透个底,你是不是想要这龙门?”
“……”刘清若眨眨眼睛,没说话。
“如果是,我就出去干票大的,如果不是,那我、你、林姨三个人现在就出去旅游,等个把个月再回来,怎么样?”严渊摊开双手,异常坦诚地说道,但是刘清若依旧没有吭声。他们两人就像是僵住了一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在那小小的办公室里沉默对望了一会儿。
最终,刘清若以一声轻笑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呵,那还真是可惜了,我们错过了一场旅行。”
“没事,我们也可以完事之后再去啊。”
“为了让你的计划更有把握,我就再给你透个底吧。”刘清若站起了身,从桌子底下掏出了一把破破烂烂的长弓,扔到了桌上,“昨天那箭是我射的。”
严渊眼皮一跳,没吭声。他也有过这方面的猜测,但没想到事实的确如此!
“目的倒也不是为了救你——当时你的情况根本不需要我出手。我要立威,我要让进到容县的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有一个天阶在容县,而且他不喜欢别人打架’,这样如此,才能在真正大开杀戒的那天之前稳住局势。”
“龙屠要来,你有把握吗?”
“屠龙术,我不如他。对人法,他不如我。”刘清若笑了。
“你真是……”严渊一惊,但是话到嘴边又生生吞了进去,慎重地点点头,旋即又奇怪地问道,“既然……那你又有什么好怕的?直接横扫千军,然后夺取那龙门便可。又何必来这儿潜伏了十余年呢?”
刘清若成为这容县的游侠行会会长,如今已有十一年过半了!
在这个问题面前,他只是继续笑着摇摇头,没有回答。
“又不能说?靠!”严渊骂骂咧咧地起身,然后转身就走,走出门之前,再转过来对刘清若说了最后一句话:“这一次之后……我们两不相欠。”
刘清若笑眯眯地点头:“好。”
……
阮殷百无聊赖地打了一个哈欠,她昨天晚上没睡好,她和严渊两个人折腾到半夜才合眼,那个神经病第二天天刚亮就跑出去了,害得她现在有些缺乏睡眠。
嗯,他俩的折腾仅仅只是为了达成共识,并没有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
“不过严渊那个新的女装状态有点东西……”阮殷悻悻地自言自语道。
本来她和严渊也不在一间屋子睡觉,就算严渊那么早得跑出去也不会吵醒她的,但问题是这厮跑出去之前,竟是特意敲房门把她给敲醒了,把迷迷糊糊的阮殷拖出去给他做新女装形态的评测,害得她直接就睡不着了。
万幸女装很好看。
阮殷感叹。
严渊信誓旦旦地说“只有男人更了解男人”,但是他那副“对男性特攻宝具”的女装形态的形成,阮殷是出了大力气的。
现在的阮殷可以说是更想让严渊变成自己的大妹夫了,别的不说,只要他保持着自己这天天女装的爱好,并且时不时变个风格,岂不是美滋滋?就算吃不了,起码也算是亮眼呀!
她现在处于城东的大门口,融入了周围车水马龙的人群。这容县虽然不大还偏僻,但最近一段时间生意却格外地好,不是因为龙门的开启引来大量江湖人士的觊觎,毕竟这个消息还没有广为人知到引来商人们的主意,天阶出现的消息也还没有传的太远。阮殷猜测,这只是因为龙门的开启带给了这片土地一些些龙气,直接改变了这里的气运。
当然,这只不过是猜测而已,上一次龙门的出现已经是百余年前,对它的记载早已不够详细,阮殷也只能通过这些远远不够详细的记载猜测龙门的具体作用。
她处于无人会注意到的位置观察着周围的人们。
是严渊教她的法子,她好奇地走过每一个地摊,时不时挑选一两个心怡的小饰品小玩意,同时抱着各种各样的事物,一边陶醉地吃着,一边悠闲地压着马路。
这就是无人会注意到的位置——也就是每一个路人都会身处的位置。
严渊在隐藏身份这个方面上的造诣的确不输他在快和狠上的造诣。且不论他那出神入化的易容技术,他还熟知大众心理,如果让阮殷自己来处理这件事,她一定会猫在某个阴影之中暗中观察那些有问题的人,那样不仅累,而且容易暴露。
——因为那些地方才是被人最为警戒的地方!
作为证明,她之前和龙小白两个人躲在阴影处围观黑人大战持剑道士时,严渊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他们。
用严渊自己的说法来说:“不管你找的地方有多隐蔽,这种能躲藏的地方一定是有限的,而心里有鬼的目标关注的重点当然是那些最有可能出问题的地方。而最安全最不会被注意到的地方,是无限的,没有人能够注意无限多的路人……当然,一旦你确认他你的目标,要么赶紧下手,要么赶紧走,你要是盯得太久,就会从无限带来的安全转变为有限带来的危险!毕竟一般的路人是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呆的太久的,而你优秀的相貌这时候反而会让你更快地暴露……”
阮殷觉得他说得对,这种盯梢方式的确是科学又有效又能吃到各种好吃的……
这吃货一边吃,一边感叹道。
她此时做的事情其实与在大海里捞针无异!她正在容县县城中漫无目的地寻找着看起来可疑的人物,这事听上去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阮殷之所以来城东,也只是因为龙门将开在县城的东面而已,她也只是在碰运气。
这个阶段,她也只能碰运气,但所幸的是,除了出生的时候根基不幸出了点问题以外,阮殷的运气都挺不错。
——她在自己吃饱之前,真的在城东发现了几个可疑人物。
那是一群穿着锦织衣物的年轻人,四男一女,所有人腰间都配上了一把剑,其中为首的两位公子哥腰间还挂着两个价值不菲的玉佩,一看就是大家族子弟,而且那气宇之间流露出的气质,不像是容县这种小地方的家族能有的。
阮殷对这种公子哥的眼光极为精准,她毕竟混迹于此道多年,好歹也是南宁纨绔界一姐,一看就知道这几人不可能是所谓容县三大家族出来的,至少那为首的两人……应该是潭州何家的公子!
根本不可能看错!她阮殷的眼光多么毒辣,这种事情她一看一个准——毕竟那玉佩上面还刻着他们家的家徽呢,想认错也难。
她捧着一大碗小吃,一边呼噜噜地吃着,一边看着那些刚刚进城的公子党,在她看他们的同时,他们也注意到了她——毕竟路边有一个吃相如此豪迈的美女,你很难不多看两眼。但这种注意并不会让他们对她产生警戒,接下来阮殷只要装作无碍地离开,便没有任何事情。
不过,阮殷不搞事,那还是阮殷吗?
只见她眨眨眼睛想了想,一下子放下了吃的,摸了摸嘴,大步流星就朝着那五个人径直走了过去,并且对那四男一女中的一女伸出了一只手,满面笑容地说道:“小姐姐,你真好看,我喜欢你,约吗?”
那妹子:“???”
其他几位男子也都一脸懵逼地看着阮殷,他们本来只是是在围观着这位吃相豪迈的美人而已,结果这美人见他们的围观,二话不说就冲过来对着他们之中唯一的女性来了一发表白三连,这超展开让他们几个没有一个能反应过来的。
他们打量阮殷无非只是一种看热闹的心态,还没有衍生出些欺凌民女的戏码,他们几人在自己的底盘都算不上是纨绔,更何况还带着女伴,自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哪知他们还没欺凌民女,这民女先主动找过来了。
“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那个为首的何家青年莫名其妙地问道。
而阮殷白了他一眼,很是自然地说道:“表白咯。哎呀哎呀,小姐姐你真好看,我喜欢你,约吗?”
一套表白六连,娴熟得让人细思极恐。
“喂!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阮殷这时候才转过头来,好好打量了一下他,微笑地介绍自己:“阮殷。”
就算是阮朱,介绍自己时也还要加上南宁阮家的头衔,毕竟她贵为南宁阮家的合法继承者,平时并没有机会和时间像她姐一样到处搞事,名气不大。但阮殷就不一样了,她的恶名已经扬名到周围一圈只要是大城市的贵族子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了!
——嗯,没错。一般都是作为反面教材出现的。
这也是为什么在听到了“阮殷”二字之后,这五人忽然一个激灵,并且开始瑟瑟发抖的原因。
第一卷白龙鱼服第二十五章收点利息
“你好,我叫袁小燕,是一位云游道士。”紫衣的女孩笑靥如花地对眼前的人伸出了手,“很高兴见到你们。”
“我叫何书远,你……你好。这几位都是我的伙伴,我们是从潭州而来,到这儿来寻找……我们是来旅游散心的!”那个被她伸手握住的年轻人对她惊为天人,因为激动不仅说话说得结结巴巴得,差点连自己一行人的目的都说出来了,“袁小姐,待会儿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好呀。”袁小燕微笑着对眼前这位腼腆的大男孩点点头,何书远有些喜出望外,但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一个比他更加兴奋地女声从他的身后响起了。
而在这个女声响起的一瞬间,何书远的脸色猛然变得极为难看。
“小姐姐,你真好看,我喜欢你,约吗?”
表白三……算了,她这都不知道第多少连了。
阮殷大魔王杀到!
袁小燕面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表白也有些愣神,她眨了眨自己琥珀色的双眸,看清楚了眼前向她表白的,的确是一位女子。她出落得也十分好看,但在这几个年轻人之中显得格格不入,似乎本就不属于这个小团体,同时更是让其他人心生畏惧,下意识远离她了不短的距离,而此时她笑吟吟地对袁小燕伸出了手:“我叫阮殷,你好呀。”
“你……你……好……”袁小燕“本能”地感到了危险,但她还是硬着头皮伸出了手,与阮殷的手握在了一起,而在她的手指与阮殷的手指接触到的同时,阮殷极为熟练地将双方的十指缠绕握紧,并且以此为基点,一把搂过袁小燕,将她带跑到一旁的昏暗小巷里去!
何书远等人见状都惊呆了!
他们的确是早已从长辈那里得知了这位阮家大魔王的恐怖,但如今亲眼见识之后,他们只觉得这位闻名大梁王朝的纨绔大小姐比他们所想象的,还要夸张一万倍!
妈耶,这大白天的竟然直接拉着第一次见的好看妹子跑进了黑乎乎的小巷子里,然后……妈耶?!居然开始吻起来了?!什么情况?!
他们几人目瞪口呆,尤其是他们中间那位刚刚被阮殷表白六连的女孩,此时更是面带羞红、瑟瑟发抖,对袁小燕这位可怜的女孩表以同情,也流露过了一缕庆幸——还好这女魔王没有这样对待自己!
从他们的角度来看,只见到阮殷一下子将袁小燕按在墙上,然后将脸凑到了后者的脸上,虽然无法直接看到两女接吻的场景,但是这样的动作在他们看来,除了接吻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了!
当然,阮殷并没有和这位“袁小燕”接吻了,她只是将脸凑到了她的脸前,两个人的脸几乎是零距离地对视,一边伪装着接吻一边轻声交流着!
袁小燕——严渊恶狠狠地问道:“阮殷,你丫又在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阮殷眼神躲闪,“我这不是和你一样打算混进这几个愣头青的队伍里吗?我一报名号,这几个人就像是见到了大魔王一样地害怕,就老老实实让我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了——当然,我是算好了这种事情才会选择这么做的!”
“看你这眼神,明显就是蒙的吧……”严渊翻翻白眼,“算了,既然你都混进去了……那几个愣头青什么情况你摸清楚了吗?”
“为首是潭州何家的,这里的何家似乎是那里的一个小分支分家,因此往年还都有些联系,那四男一女中那个叫何书远的就是潭州何家的,他身边那个你应该认识,是当地何家的公子哥,而其他的也都是潭州来的大族子弟。他们过来当然不是因为阮朱说的大狩猎祭或者前几天那个天阶,那样时间对不上,他们对我说是因为何家几个月前发现东边有奇物出世的痕迹,便向主家求援,这几个就是何家派过来历练的……喏,那个看起来一直都很疲倦的年轻人就是他们的保姆,一个地阶下品的剑士。”
“嗯。”严渊想了想,对阮殷口中那位保姆的印象不深,但这才恰恰反映了对方保镖工作的业务熟练,于是他接着问:“除了背景以外,具体的性格呢?”
“了解不深,我之前也不认识他们。”阮殷稍微动了动脑袋,毕竟真要是一动不动那么久,怎么看也不像是接吻啊,而严渊也配合她的脸动了动自己的脸,他俩就这样保持着如此尴尬的距离感,“不过简单接触下来,他们几个都是正人君子,至少不算是纨绔……现在他们估计只是看呆了,待会儿说不定就过来阻止我们俩了……”
“懂了,对了!那我这不挣扎不反抗的……是不是有点假啊。”
资深演员严渊向资深演员阮殷提出了技术性提升意见,而后者深表同意。
于是在他俩深情相吻十余秒后,这位“被强迫接吻”的当事人开始挣扎,但是她的“挣扎”在阮殷那熟练的“强迫”之下一点用处都没有,反而让自己变得更加被动,看起来吻得更加激烈了。
嗯,只是看起来,变得更加激烈的,只是他们俩的情报交换。
“我问了一下,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还不知道大狩猎祭,不过已经知道阮朱来了的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