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青一下就......横不起来了。
秦柏言怎么还记得......
“你不是还说我这么老么?我当然要好好保养了, 小沈老板。”
这是真记仇啊。
绿灯亮起,等了两秒,沈时青松下刹车, 干咳两声:“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吃嘛......我请秦老板吃,秦老板就算明天整张脸都是痘痘,我也还是喜欢秦老板。”
男人缓缓将视线转移,目视前方。
挡风玻璃外是十分寻常的街景,男人的唇角却不经意的扬起。
十五分钟后。
车子停在摊边。
两人一起走下车。
步入寒冬的岚京, 夜里的风像是带着刺。
沈时青在贺城呆惯了,对于这种气温竟也觉得还好。
换做以前,他指定是要冻出鼻涕的。
老板娘见到青年, 正在烧烤架上撒料的手先是一顿, 眼神盯住青年看了又看。
“小伙子......你回来啦!”在确定不是眼花后,女人随即喜笑颜开。
沈时青也笑起来:“对, 我回来了。还是老样子, 老板。”
“好嘞。”女人点着头, 眼尾炸出好多条渐深的皱纹,“这就给你烤上。”
彼时的秦柏言已经将桌椅用自带的湿纸巾都擦了一边,动作娴熟, 像是来过许多次似的。
而后, 往红色塑料凳上一坐。
那双修长的腿随意的交叠, 不见两年前的局促和无处安放。
沈时青走过去, 坐在男人的对面。
他用双手撑着脸蛋, 盯着男人那张周正的脸,望了又望。
秦柏言:“看什么呢?”
沈时青:“你好看啊。”
男人默默垂下眼睑。
沈时青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竟在男人的脸颊上看到一抹粉色。
“秦老板,你不会是不好意思了吧。”青年伸出一根食指, 戳了戳男人置在桌上的手背。
沈时青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手背上的皮肤。
秦柏言竟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
“沈时青。”
男人语气幽幽的唤着他的全名。
唤的沈时青有点毛毛的。
“你介意我在大街上亲你吗?”
“......?”
什么...什么玩意儿?
“啊?”
好在这时,烧烤上来了。
老板端着加热炉和一堆烧烤上桌。
“慢用啊。”女人笑呵呵的招呼着,那双眼落在秦柏言身上 ,“还真是被你说准了呢。”
“什么?”沈时青没听懂,“什么...什么准了?”
女人收起托盘,笑着解谜:“前几次他都和我说你会回来的。”
沈时青将视线偏移,落向秦柏言。
“你......常来这嘛?”
老板替男人回答道:“是嘞,他常来的,有时候天气不大好,刮风下雨的,他还帮我收拾摊子。今天这顿你们不用给钱了啊,我请客。”
秦柏言:“不用......”
“来客了,你们先吃着......”老板不给拒绝的机会,径直往摊返。
男人低下眼,将串着里脊肉的签子递给青年:“你喜欢吃的。”
沈时青接过:“是因为我......所以常来吗?”
秦柏言:“......”
青年啃下一口肉,追问着:“是吧?”
秦柏言:“......不是,我喜欢吃烤串。”
“你才不喜欢吃呢。”青年知道男人对这种重油重味的食物兴趣不大。
秦柏言:“知道还问。”
沈时青:“明知故问啊。”
秦柏言笑起来,唇角微微上扬。
他是假的喜欢吃烤串,沈时青却是真的。
青年吃了好多,吃的胃都顶了,才停了嘴。
两人一起漫步在当年那条曾经走过的人行道。
秦柏言扣着他的手,扣的很紧。
沈时青只觉骨节都有些发疼。
“我一直记得这条街。”秦柏言用力扣着青年的手,感受着,青年掌心的温度,“就连树上有几条彩灯都记得。”
“这么夸张啊,秦老板。”
“我还记得就是在这儿。”男人牵着他,忽而停下脚步,停在一颗挂满灯条的树下,“你和我拍了第一张合照。”
说到这里,男人又顿了顿。
“我那时候,真的很开心。”
他还想把照片当作头像的。
可是沈时青不给他。
沈时青竟有种理亏的感觉。
还有点小心疼。
“结果你把那张照片删了,小沈老板,真的好狠心啊。”秦柏言叹出一口气。
像是真的耿耿于怀。
沈时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那我们再拍一张。”
“不一样了。”
男人的语气低落。
更显得青年像个狠心的小混蛋了。
他只好解开隐藏相册。
隐藏相册里只有一张照片。
沈时青将照片点开放大,递到男人眼前:“我没有删。”
照片里,是两年前的二人。
沈时青在他的右边,两人的肩头紧贴着。
青年勾着唇瓣在笑,而他,表情略显僵硬严肃。
“骗你的,我才舍不得删。”
在贺城的两年,其实不好熬。
尤其是刚刚开始的时候,他有时候晚上会忍不住,会想给秦柏言回电话。
也是这样,他把电话卡换了。
所以,后来,他只能是看看照片里的秦柏言。
看看他们的第一张,不太亲密的合照。
男人拿起手机,那双桃花眼里神色微闪。
叫人看不清。
“好了,你都要把我屏幕看穿了。”青年主动搂住男人的胳膊,贴近。
秦柏言的:“我们再拍一张吧。”
沈时青:“好啊,我们可以拍很多张。”
他不是说大话,是真的拍了很多张。
就在这个街上举着手机拍了很多张。
有两人拥抱的,亲吻的,搞怪的......
后来在家里,他也时不时给秦柏言拍照。
拍男人喂鱼,做饭,在田里收萝卜。
他还选了一张做头像。
因为秦柏言用抓拍他在做蛋糕的照片做了头像。
照片里的自己托着装满白色奶油的裱花袋,见到镜头,像是扛着大炮要对镜头扫射的架势。
非常搞怪。
沈时青不允许只有自己一个人丢脸。
于是把男人满手泥巴捧着萝卜的照片上传当头像,还发了个朋友圈。
他和秦柏言的共友其实不多,但前两天男人带着他参加什么饭局的时候,好多人加了他的微信。
这下共友就多了。
其实大概和秦柏言也不是多好的关系,比较多的是商业上的合作和来往。
青年想着,这样自己的反击应该会更成功吧。
结果......
共友A:[秦总种的萝卜真好啊,厉害!]
共友B:[秦总真是亲历亲为。/【赞】【赞】]
共友C:[不愧是秦总。/【拇指】【拇指】]
共友D:[是啊,哪天一定要上门来取取经怎么种的。]
共友E:[不知道有没有幸能尝到秦总种的萝卜。]
........
不是......这是什么角度?
这也太想进步了吧。
夜里,男人刚刚健身完,洗了澡,身上套着浴袍,发尾上还沾着水蒸气。
领子微微敞开,露出一点若影若现的肌肉线条。
青年很自然的伸手,五指落在男人隆起的胸肌上,而后缓缓往下。
手感简直不要太好。
“干什么?”
青年干脆翻身,毫不客气的跨上秦柏言。
以绝对优越的姿势,控住全场。
顺带着把那条系在腰间,松松垮垮的带子也解开了。
“嘬嘬。”
说着,青年便要俯身贴近男人的锁骨之下。
俯身的动作却被男人左下腹那道已经拆完线的伤疤给定住。
在上的手指不由缓缓往下,轻轻抚过那道不算大也不算小的疤。
“很疼吧。”
“早就不疼了。”
男人伸出那只大掌,揉了揉青年耷拉着的脑袋。
“别看了,很丑。”
青年顺势,将脑袋压下,弓下腰。
将唇瓣落在那条结下硬痂的疤上。
“一点也不丑。”青年全然塌下背,整具身体漂浮在男人身上,右耳贴近男人心脏的位置。
听着男人沉稳而有节拍的心跳。
青年含糊的唤着:“秦柏言。”
男人温柔的回应:“嗯?”
“我爱你。”
男人笑起来,藏不住的笑意:“嗯。”
青年信誓旦旦的:“就算你变成丑八怪也爱你。”
秦柏言挑眉:“不是说只喜欢我的色相吗?”
沈时青:“骗你的。”
秦柏言:“又骗我?”
沈时青:“就骗你。”
秦柏言:“好吧。”
青年的指尖开始打圈:“我爱你这件事没有骗你。”
秦柏言擒住他的手腕:“证明一下。”
这怎么证明。
青年稍稍抬起一点脑袋,刚想问怎么证明。
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是热浪般的吻。
是汹涌的爱意。
在意识被吞没的前一秒:“我明天新店开业!”
“没事,我先尝尝你这块小蛋糕。”
“......??”
“唔......”
爱骗人的小蛋糕是要被一口吃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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