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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儿_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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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她来往密切,还在那儿住过,而你不想——”

“打住。见不到底儿你可别跳。”

“姑娘,拉倒吧。我们都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别来这套。”

“那好,谁能说清那儿都发生了些什么?听着,我不知道塞丝是谁,也不认识她家的人。”

“什么?!”

“我只知道她嫁给了贝比·萨格斯的小子,再说我也不敢肯定我知不知道。他在哪儿呢,嗯?贝比从没见过她,一直到那天,约翰把她运到家门口,胸前拴着我捆好的娃娃。”

“我捆的那个娃娃!你坐着那大车,离得还远着哪。就算你不知道她是谁,她的孩子们可知道。”

“那又怎么样?我没说她不是他们的妈妈,可谁能肯定他们就是贝比·萨格斯的孙儿呢?怎么她出来了,她的丈夫倒没有?再跟我说说这个,她是怎么在树林里自己生的孩子?说什么一个白女人从树林里出来帮了她。呸。你信那个?一个白女人?哼,我可知道那是怎么个白法。”

“噢,不,艾拉。”

“任何在林子里四处晃荡的白东西——要是它没拿枪,我可不愿跟它沾一丁点边儿!”

“你们都是朋友。”

“是呀,直到她露了馅。”

“艾拉。”

“我没有朝自己孩子动锯子的朋友。”

“你在水里陷得太深了,姑娘。”

“得了吧。我待在干地上,还要待下去。你才是湿的呢。”

“你说的这些都跟保罗·D有什么关系?”

“是什么把他赶走的?你说呀。”

“我把他赶走的。”

“你?”

“我跟他讲了——我给他看了那张报纸,关于——塞丝干的事。给他念了。他当天就走了。”

“你没跟我说过这个。我以为他知道。”

“他什么也不知道。就知道她。他们在贝比·萨格斯待过的那地方就认识了。”

“他认识贝比·萨格斯?”

“他当然认识她。也认识她儿子黑尔。”

“他发现塞丝干了什么就走开了?”

“看来他总算有个地方住了。”

“经你这么一说,事情就另有眉目了。我是想——”

然而斯坦普·沛德知道她想的是什么。

“你不是来这儿打听他的,“艾拉道,“你是为了一个什么新来的姑娘来的。”

“是这样。”

“那么,保罗·D一定知道她是谁。或者说,她是什么。”

“你脑袋里装满了鬼呀魂的。你看哪儿都能看出一个。”

“你跟我一样清楚,惨死的人是不会在地底下老实待着的。”

他无法否认。连耶稣自己也无法否认,于是斯坦普·沛德吃了艾拉一块上等奶酪,以表明没有恶意,然后出门去找保罗·D。他在“神圣救世主教堂”的台阶上找到了他,他正将手腕夹在双膝中间,两眼通红。

她走进厨房的时候索亚朝她嚷了起来,但她只管背过身去拿她的围裙。现在没有入口了。没有裂缝或罅隙可寻了。她曾经煞费苦心将他们拒之门外,然而十分清楚,他们随时都会动摇她,让她无依无靠,把唧唧喳喳的鸟儿再度放回到她的头发里。喝干她的母乳,他们已经做下了。把她的后背割成树——也做下了。把挺着大肚子的她赶进树林——他们做下了。所有关于他们的新闻都是腐烂的。他们将牛油抹了黑尔一脸;给保罗·D铁嚼子吃;烤脆了西克索;吊死了她的妈妈。她不想再听有关白人的新闻了;不想知道艾拉、约翰或者斯坦普·沛德所知道的,那个用白人热爱的方式打扮起来的世界。有关他们的所有新闻都应该同她头发里的小鸟一起停住。

很久以前,她曾经软弱、轻信。她信任加纳太太,还有她的丈夫。她把耳环系在衬裙里带走,不是为了佩戴,而是留作纪念。耳环使她相信,自己能把他们区分出来。每有个“学校老师”,就会有个爱弥;每有个学生,就有个加纳,或者鲍德温,甚至一个警官,他碰她的胳膊肘时动作很轻,她奶孩子的时候他就朝别处看。可是她逐渐相信了贝比·萨格斯的遗言中的每一个字,埋葬了关于他们、关于运气的所有记忆。保罗·D把它们挖了出来,把她的身体还给了她,亲吻了她裂开的后背,搅乱了她的记忆,还带来了更多的新闻:关于酸奶疙瘩,关于铁嚼子,关于公鸡的微笑;可是一旦听到了她的新闻,他就数了数她的脚,然后不辞而别。

“别跟我说话,索亚先生。今儿早上别跟我说任何事情。”

“什么?什么?什么?你冲我回嘴?”

“我说你别跟我说话。”

“你趁早把那些派做好吧。”

塞丝摸了一下水果,拾起削果皮刀。

果汁滴到烤炉上咝咝作响的时候,塞丝已经在做土豆沙拉了。索亚走进来,说:“别太甜了。你做得太甜,他们就不吃了。”

“我从来都是这么做的。”

“是呀。太甜了。”

香肠一点没剩下来。厨师手艺很棒,索亚餐馆从来不剩香肠。塞丝若是想要一点的话,就得在它们刚做好的时候留在一边。不过还有些马马虎虎的炖肉。问题是,她做的派也全卖出去了。只剩大米布丁和半锅烤坏了的姜饼。她如果不是做了一早上的白日梦,而是专心一些的话,就不至于像个螃蟹似的转来转去搜罗她的晚饭了。她不大会看钟,可是她知道,当两个指针在钟盘的上部合十祈祷时,她就算干完一天了。她用一个带金属盖的罐子装上炖肉,用油纸包好姜饼。她把这些塞进裙兜,开始洗碗。根本不能跟厨师和两个跑堂的带走的东西比。索亚先生把午餐算在工资里——另外有每星期三块四毛钱——而她一开始就跟他挑明了,她会把晚饭带回家。可是火柴,有时是一点煤油、一点盐,还有黄油——她也时常拿这些东西,并且觉得可耻,因为她买得起;她只是不愿和其他人一道窘迫地等在菲尔普斯商店外面,直到把俄亥俄每一个白人都伺候到了,店主才转身面对那些从他后门的洞眼往里窥望的一张张黑脸。她觉得可耻,还因为这是偷窃;西克索的辩解倒是让她觉得有趣,却不能改变她的感觉,就像改变不了“学校老师”的想法一样。

“是你偷了那只猪崽吗?你偷了那只猪崽。”“学校老师”冷静而坚决,好像他只是在例行公事——并不指望一个有效的回答。西克索坐在那里,甚至不站起来请罪或否认。他只是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条瘦肉,锡盘里成堆的软骨像宝石一样——坚硬,未经琢磨,不过仍是赃物。

“你偷了那只猪崽,对吗?”

“没有,先生。”西克索答道,但他一本正经地一直盯着那条肉。

“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可你对我说你没偷它?”

“是的,先生。我没偷。”

“学校老师”微微一笑。“你杀了它?”

“是的,先生,我杀了它。”

“你收拾的?”

“是的,先生。”

“你做熟的?”

“是的,先生。”

“那么,好吧。你吃了吗?”

“是的,先生。我当然吃了。”

“你是说那不叫偷?”

“对,先生。那不是偷。”

“那么,是什么呢?”

“增进您的财产,先生。”

“什么?”

“西克索种黑麦来提高生活水平。西克索拿东西喂土地,给您收更多的庄稼。西克索拿东西喂西克索,给您干更多的活儿。”

很聪明,可是“学校老师”还是揍了他,让他知道,定义属于下定义的人——而不是被定义的人。加纳先生死的时候耳朵里有个洞,加纳太太说是中风发作时震碎了耳膜,西克索说是火药弄的;打那以后,他们再碰任何东西都被看作偷窃。不止是一穗玉米,不止是院子里母鸡都不记得的两只鸡蛋,而是一切。“学校老师”从“甜蜜之家”的男人们手里夺走了枪。由于被剥夺了打猎的权利,没有什么来作为对他们饮食中的面包、扁豆、玉米粥、蔬菜以及屠宰时的一点加餐的补充,他们就当真开始了小偷小摸,这不仅变成了他们的权利,而且变成了他们的义务。

当时塞丝是理解的,可是现在有了份挣钱的工作和一个肯雇前科犯的善良雇主,她厌恶起自己的骄傲来,是它致使自己不去和所有其他黑人一起在百货公司窗口排队,而去偷偷摸摸。她不想跟他们一道挤来挤去。不想受他们的议论或者怜悯,尤其是现在。她用手背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工作日已经结束,她早就激动起来了。自从那次逃跑以来,她还从没这么精神抖擞过。她喂着那几条巷子里的狗,抿紧了嘴唇看着它们发狂。今天,她将愿意搭一回大车,如果车上有人让的话。没人会让的,而十六年来她的骄傲从不允许她开口求人。可是今天。哦今天。现在她需要速度,一下子跳过回家的漫漫长路,回到家里。

索亚再次警告她别迟到的时候,她几乎没听见。他曾经是个亲切的人。跟伙计交代事情的时候很耐心、很温柔。可是自打他的儿子死于内战之后,他的脾气一年比一年古怪。好像都怪塞丝的黑脸。

“好。”她答应道,心里却琢磨着,怎样才能让时间快点走,马上到那等待她的没有时间的永恒之中去。

她本不必担心。她包裹严实,身子向前弯着,开始走回家去,满脑子全是她能够忘记的事情。

感谢上帝我什么都不用回忆不用说,因为你知道,全知道。你知道我本来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当时我只能想到这个。车队一来我就得立即行动。“学校老师”正在教我们一些学不会的东西,我根本看不上那根测量绳,我们全都笑话它——就西克索例外。他什么都不笑话,可我看不上。“学校老师”把那绳子在我脑袋上缠来缠去,横过我的鼻子,绕过我的屁股,数我的牙齿。我觉得他是个蠢货,而他提的问题又是再蠢不过的。

那天,我和你的哥哥们从第二块田里过来。第一块离房子很近,种着长得快的东西:豆角、洋葱、香豌豆。第二块远一点,东西长得更慢些:土豆、南瓜、秋葵、美洲商陆。那时候那块地里还没长出什么来。还早呢。也许有一点儿嫩生菜,再没别的了。我们拔拔杂草,锄锄地,给每一件事都开个好头。完了我们就朝房子跑去。地面从第二块田开始隆起来。准确地说不是个小山包,有点像而已。足够让巴格勒和霍华德跑上去又滚下来,跑上去又滚下来。过去我在梦里常常见到他们那样,大笑着,又短又胖的小腿跑上土包。现在我只能看见他们走下铁轨的背影。离我而去。总是离我而去。可是那天他们开心极了,跑上去又滚下来。还早呢——生长季刚开始没多久。我记得豌豆秧上还开着花。草倒长高了,遍地都是白花骨朵和人们叫做黛安娜的那种高高的红花,还有那种带一丁点儿蓝色的家伙——淡淡的,像玉米花,可是很苍白,很苍白。实在苍白。也许我应该快些走,因为我把你留在家里了,在院中的篮子里。鸡够不着的地方。当然,你从来不知道。我并不着急往回赶,每隔两三步就看看花儿、看看天,可你的哥哥们没耐心。他们一直往前面跑去,我也没管他们。每年那个时候,空气里就流着一种甜甜的东西,要是轻风正合适,谁愿意在屋里待着呢。我到家时,听得见霍华德和巴格勒在墙角叽叽嘎嘎的。我放下锄头,穿过院子来接你。树荫挪了地方,所以等我回来的时候太阳正好照在你身上。正好照在你脸上,你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还睡着呢。我想把你抱起来,又想看你的睡相,不知哪样好;你的脸儿最甜了。那边不远处,是加纳先生搭的葡萄架。他总有好多大计划,想自己造酒,喝个烂醉。从没结出过比做一罐果酱更多的葡萄。我认为那种土不适合种葡萄。你爸爸觉得是雨水,不是土。西克索说是虫子。葡萄那么小,那么干。而且像醋一样酸。不过那下面有张小桌子。所以我拎起装你的篮子,把你带到葡萄架下。那儿又阴又凉。我把你放在小桌子上,琢磨着我要是有块薄纱,虫子什么的就碰不着你了。如果加纳太太不需要我一直待在厨房,我可以搬把椅子去外面摘菜,那样你和我就能待在一起了。我朝后门走去,去拿我们收在厨房柜子里的干净薄纱,脚踩在草上怪舒服的。我走近后门的时候听见了说话声,是“学校老师”让他的学生们每天下午坐下来念一会儿书。要是天气不错,他们就坐在房檐下面。他们三个,他说他们写,要么就是他读他们默写。这事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我差点儿告诉了加纳太太,可是她那会儿太虚弱了,而且越来越弱。这是我头一回说;而我对你说这个,因为这样才能把事情解释得更明白,尽管我知道你用不着我解释。用不着说出来,甚至用不着再去想。要是你不想听,你也用不着听。可那天我忍不住去听了。他在对他的学生们说话;我听见他说:“你们在写哪一个?”其中一个回答说:“塞丝。”我当时停了下来,因为我听见了我的名字;然后我走了几步,好能看见他们在干什么。“学校老师”背着一只手,监督着其中一个。他舔了好几次手指头,又翻了几页。很慢。我正想转身,接着去拿我的薄纱,忽然我听见他又说:“不对,不对。不是那样。我跟你讲过,把她人的属性放在左边;她的动物属性放在右边。别忘了把它们排列好。”我开始倒着走,甚至没回头看一下方向。我只管拔起脚往后退。我撞上了一棵树,头皮疼得像针扎似的。院子里有条狗在舔着锅底。我很快赶到了葡萄架下,却没弄来薄纱。苍蝇落了你一脸,搓着脚。我的头皮痒得要命。好像有人把针扎进了我的头皮。我从来没跟黑尔或者别的什么人说过。可是当天,我问了加纳太太一部分。那时她很虚。没有她后来那么虚,不过已经不行了。她的下颏上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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