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琴谱,我还记得。”女子黛眸无波,没有回答,四十多天,她一直如此。
见此,东陵聿熤伸手抚着她垂肩的发丝,丝绸般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字眼弥着浓浓的叹息和遗憾:“圆圆,三天后就是我们的成婚的日子了,你还是不会叫我‘夫君’吗?”下一刻,她被他轻纳入怀,纤细的后背被他轻抚着,头顶的吐息盈满遗憾:“没关系的,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来。”突然,他眸色一暗,幽幽问道:“我们,应该有一辈子的,是吗?”怀里的女子没有回应,仿佛睡了一般。
东陵聿熤双臂圈紧,似怕她突然消失一般,恨不得将她融入骨髓。
突然,他将她松开盘坐在自己面前,七弦琴搁在自己的膝盖上,他执着她的手放在琴上,温热的吐息在她耳边响起:“圆圆,让我看看你这几天学的琴可有进步?”言罢,他宽厚的手重叠在她的柔荑上,掖指兰花,轻轻弹抚,拨弄出曼妙腻耳的音符。
时而流水汩汩,时而高山海远般激昂,悦耳苍然中又带着冽瑟将闻琴者困住一般,压窒得喘不过气来。
女子黛眸淡眨,明明醒着,却似沉溺长睡一般,让人捉摸不清,揣透不明。
一曲终罢,东陵聿熤握住她的手平放在琴弦上,娆唇贴着她微凉的脸颊,说道:“这首是我为你谱的音律,叫‘鸳鸯错’!”言罢,他的唇封住她的柔软,唇舌勾缠,眸中似有什么滑落,在两人的唇内晕开,咸咸的。
东陵聿熤伸手扫开七弦琴,将她抱紧,喘息间,他的唇移到她的额头紧贴,双眸紧闭,心中满是孤廖萋萋。
鸳鸯错,错鸳鸯,难道他真的错了吗?这段时间里,哪怕自己天天在她耳边种下‘情蛊’,哪怕他抱她多紧,她的身体还是如不融雪山冷得刺骨,她看自己的眼神还是空洞,没有因为情蛊而发生半点变化,失心的她即使已经成为自己的傀儡,却依然不会对自己生出半点感情,难道,她无论是有心或无心都无法爱上自己吗?此念一闪,他双臂收紧,戾眸一寒,闪过恨意,字眼带着浓浓的不甘,淡道:“即使错了,我傅聿熤也要与你将错就错。”暗处,一抹粉影潜在赤竹阁外,女子美眸看向东陵聿熤时盈满复杂,有心疼,还有不忍。
眸光一移,看向此时被男子抱在怀里,士别三年后竟成为无心傀儡的轩王妃时,曾经埋匿在心中的‘怨’如今竟已由浓转淡。
其实,她何尝不无辜?粉拳紧握,美眸犹豫难以取舍,现在,她到底应不应该救她?夜色里城门外,楼箫颜一声令下,三千名弓箭手箭如雨下,城楼上的铠甲卫军皆中箭身亡倒下城楼,死状惨烈。
砰——三十名暗血卫抱着大柱子冲撞城门,来势汹汹,气势如虹。
砰砰砰——城门一破,东陵轩胤喝声一扬:“杀进去,取下薛青阳这狗贼的人头。”霎时,暗血卫锋涌而入,两方人马挥剑撕杀,断臂碎肢在残忍的刀剑下破膛横飞,血色弥漫。
东陵轩胤看着怀里小家伙蹙眉睡下的邪俊小脸,他方才眸中的残戾不在,此时只有慈溺,他不要宵儿看到这种杀戮。
一路上,楼箫颜和墨影为他开路,一路撕杀。
而他,从头到尾都在宵儿的手臂上轻拍着,还有半个时辰,睡穴就会解开,他要在这段时间里了断一切。
锵——楼箫颜一脸凶残,手中的枪矛直刺敌人的要害,喝道:“薛青阳和东陵聿熤在哪?”枪矛下的人口吐腥红,染血的手指着上书房的位置,接着,枪矛猛烈入膛,他绝息身亡。
东陵轩胤蛰眸溢起凛冽的寒霜,瑰麟铠甲袖下的手紧握,青筋爆突:“本王不允许皇兄的书房被薛青阳玷污。”许是他的杀气吓到怀里的不家伙,宵儿梦呓一声:“爹……”东陵轩胤赶紧收剑眸中的杀气,将宵儿抱紧,慈溺地回应一声:“爹在此,宵儿别怕。”宵儿微张的小嘴微张,低低的梦呓一声:“娘……宵儿和爹爹来了。”东陵轩胤慈溺浅笑,俯身轻吻在他的额头上。
上书房“废物,都是废物,才两三下就被东陵轩胤破城而入,朕要你们何用。”一身龙袍的薛青阳在上书房训斥道。
“皇上,他们人数太多,臣等先护送你走吧。”薛青阳的亲信薛之安忧色道。
“不,皇位已经是朕的,他们不过是朕的败蔻,朕是天子,朕才是真正的天子。”薛青阳张臂喝道,一脸丧心病狂。
他不甘心已经得到的皇位就这样还回去,他不甘心。
“报!启禀皇上,东陵轩胤已经领兵杀来,请皇上明示。”“明什么示,放西域研制的毒镖,把他们全杀光,朕就不信他们还能逞能到什么地步。”薛青阳狂喝一扬,苍劲的意志里满是狠鸷的杀气。
“是!”卫军浑身一颤,拱手领令。
毒镖从竹管中吹射出口,中镖者皆是面膛呈黑,奄奄一息。
“是染毒的飞镖,大家要小心。”墨影手中的剑挥挡,看着倒下去将领的死状,脸色顿变,喝道。
身后的东陵轩胤和宵儿此时被将卫用铁铠挡住,一听到墨影的声音,轩亲王即刻喝道:“弓箭手何在?”“在此!”身后三千名暗血卫弓箭手一脸沉冽应喝道。
“给本王将吹镖者射下来。”东陵轩胤慈溺地轻抚着宵儿的稚嫩的小脸,凛冽的字眼杀气四伏,眉宇间彰显着王者的魄力。
“属下遵命!”三千名暗血卫凛喝一声,在岑寂的夜中肃杀萧萧。
楼箫颜和墨影等人急急退下,箭再将对准上书房城楼的方向,如雨如石般砸过去。
“啊……”“噗……”城楼上吹镖的卫军纷纷从楼上中剑掉下来,个个身中数箭,犹如刺猬。
直到城楼上所有卫军皆命绝身亡在弓箭手的箭下,东陵轩胤伸手握拳,三千名弓箭手动作一致嘎然停下。
残月高挂,夜黑峰高!皇宫到处都是将领的尸体,尸横遍野在皇宫各处,森骇可怖。
赤艳的血渍被暗夜所掩盖,那些兵器锐利的精芒和将领身上铠甲的光芒在残缺明月下镀染出清冷的森芒。
墨影挥剑走在前面开路,楼箫颜手一扬,数十名将领尾随跟上。
砰——上书房的门被他踹开。
突然,只听钉的一声!墨影大惊,已来不及挥剑挡开。
蓦地,一道狠冽的剑气袭面,接着只听‘钉’——的一道兵器落地的声线,进来的人定晴一看,只见里面一身龙袍的薛青阳此时已被一名灰衣长衫的丑男子用一把残锈却锐利的剑架在脖子上。
一看来人,墨影先是一愣,然后对他友善问道:“残颜?你不是在暗堂寨保护老爷子吗?”残颜动作利索地将薛老狐狸捆绑住双手,淡道:“自然是来救莫掌柜。”墨影斜眸看了一眼地上的毒镖,笑道:“我欠你一条命。”残颜将薛青阳推到他们手中,没有回应墨影的问题,神色凝蹙,道:“我刚刚趁着你们战乱时潜进来,没有发现宫内有莫掌柜和东陵聿熤的踪迹,连一个袭卫都没有,我想他们已经不在宫中了。”闻言,墨影大惊:“没有?那王妃在哪?”残颜嗜眸一敛,看向薛青阳,手中的残剑狠刺下去。
薛青阳凄厉喊出:“啊……”血染红了他身上的龙袍。
残颜嘲讽冷道:“龙袍做工不错,可惜了,穿上龙袍你也只能是剑下败蔻。”“啊……”剑狠冽抽出,残颜再狠刺进薛青阳另一只大腿,血气漫溢在整个上书房。
薛青阳老脸满是汗水,恨恨地看着残颜,此时已痛得说不出一个字眼。
此时,东陵轩胤和楼箫颜已经尾后前来,当他们看到一身龙袍的薛青阳时,两人的眸中皆是闪过狠冽的杀气。
东陵轩胤一手抱着宵儿,一手抽出腰中的连环刃,正要刺进他的心脉时却被残颜的残剑挥开挡住。
“残颜,你这是何意?”东陵轩胤蛰眸盈满杀气,喝道。
见此,墨影急忙为残颜解释,拱手道:“启禀王爷,王妃和四皇子并没有在宫中,残颜是不希望王爷杀了薛青阳后,断了追寻王妃的线索。”闻言,东陵轩胤眸中杀气浮腾地看向薛青阳,连环刃刺进他的腰侧,喝问:“媛媛到底被东陵聿熤藏在什么地方?”薛青阳此时一身狼狈,身上的龙袍已被鲜血染红,隐忍的老脸在看到暴怒如雷的东陵轩胤时,竟发出狰狞的笑声:“呵呵……哈哈……”笑声一点点变得颠狂,刺耳,惊得东陵轩胤怀中的宵儿蹙眉瘪嘴,就要哭出来。
东陵轩胤眉色一蹙,手中的连环刃抽出,对着他的胸膛再是狠冽一刺:“本王再问你一次,媛媛到底被东陵聿熤藏哪了?”薛青阳隐忍着身上的剑伤,被鲜血模糊的嘴笑道:“告诉你,老夫并没有输,东陵聿熤竟然过河拆桥,老夫只不过想在他新婚之日送一个小礼物罢了。”新婚?东陵轩胤只觉一阵昏眩地转,众人皆是一脸惊愕。
蓦地,他手中的剑狠刺进去,喝道:“说,到底在哪?”“噗——”薛青阳口吐鲜血,嘴角依然带着狂邪的笑意,却未吐出一个字眼。
东陵轩胤恼羞成怒,就要将他头颅破下。
突然,一道清柔的声音响声。
“住手!”众人闻声一怔,东陵轩胤动作一窒。
接着,只见上书房外冲进一名粉衣女子,她扶起薛青阳,一脸泪容的看向东陵轩胤:“王爷,不要杀我爹,我说就是。”此人竟是薛琬月。
“月儿,你……”薛青阳气结,一口岔气顿时猛咳出血,血喷溅在薛琬月的脸上。
“爹,收手吧,不要再折磨别人,也别再折磨自己了,女儿不想当什么公主,女儿只希望你好好的,你已经老了,享享清福不好吗?别再跟东陵家的人斗下去了,不是你的永远都不是你的,就像当年的婶婶一样。”薛琬月伸袖拭掉薛青阳嘴边的鲜血,一脸泣容地说道。
薛青阳本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残颜已点了他的哑穴。
薛琬月收泪,冷静地看向东陵轩胤,向他哀求道:“王爷,只要你答应放了我爹,我就告诉你她在哪?”
第57章:孰轻孰重
第57章:孰轻孰重
闻言,东陵轩胤手中的连环刃指向薛琬月,蛰眸阴鸷一敛,冷道:“我可以留你爹全尸,但放过他,绝不可能!他篡位谋反,害死皇兄,杀死淾太师,更害死天戟那么多百姓和将领,不杀他,何以还他们一个公道?”一番义正严辞的话说出口,立场已无庸置疑。
不将薛青阳绳之于法,他愧对皇兄,愧对淾恩师,更愧对惨死的百姓和将士。
所以,薛青阳非死不可。
在场之人与东陵轩胤一样,个个一脸沉重和愤恨地看向薛青阳。
闻言,薛琬月眸中的泪意浮起,朝他跪着叩首磕头,哽咽求饶道:“王爷,琬月知道我爹罪无可恕,其罪滔天,更知道有许多无辜的百姓以及将领都惨死在他手上,他不可置疑的是个祸国殃民的罪人,可是他也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只因一时贪权之念而丧失理智,他现在已经这样了,下半辈子再也不可能站得起来,你就放过他一马吧,我薛琬月保证,带我爹从此离开天戟,远离尘世,不会再出现在天戟子民面前,请看在琬月孤苦伶仃仅剩他一个亲人的份上,给他一条活路吧,否则,否则——”薛琬月潸然落泪,美眸一闪狠芒,恨道:“否则王爷永远都休想知道轩王妃在哪?而她,也注定要成为慕白哥哥这辈子的失心傀儡妻子,这两者之间的孰轻孰重,王爷自已掂量吧,还是王爷要让小世子一辈子都看不到亲娘?”“你——”东陵轩胤恼羞成怒,邪俊的脸青筋爆突,手中的剑颤颤发抖指向薛琬月,气得胸膛其怒滔天,其火雷霆。
失心傀儡?四个字,如石头一般砸得在场之人怔在其中。
这四个字,轩王妃的处境他们已然可想而知。
“王爷,请三思!”墨影深怕王爷一怒之下杀了薛琬月,即刻扬声求道。
楼箫颜浓叹一息,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叹道:“为了嫂子就把这狗贼的命留下吧,把他们母女关在天牢度过余生吧。”听到楼将军的话,薛琬月当即感天动天地猛点头:“可以可以,只要不杀我爹,呆在天牢也可以。”此时,薛青阳双眸含泪,听到女儿的话更是痛心疾首,她今天不过十九,却因为自己的罪孽而葬送一生,这一刻,一种悔意和对女儿浓浓的愧疚涌跃心头。
这时,睡穴自行解开的宵儿已然醒来,一听到薛琬月知道娘亲在哪,顿时抱着东陵轩胤瘪嘴濡濡地求道:“爹,宵儿要找娘亲,不如,就放了那个老爷爷吧!宵儿求你了,再晚,娘亲不见了怎么办?”小家伙一脸焦灼地看着爹爹,害怕自己的梦会成为事实。
东陵轩胤闻言一怔,才意识到宵儿已经醒来,将连环刃递到墨影,对儿子慈溺一笑,蹙眉犹豫后,点头:“好,就依宵儿之言,不哭啊,马上就能看到娘亲了。”宵儿当即将两只瘦细的小手环住爹爹的脖子抱紧,乖巧地点点头。
轩亲王眸色一敛,看向薛青阳时依然盈满杀气,喝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的罪孽就是死一百次都不足以还清。”转蓦看向薛琬月,喝问:“说,轩王妃到底在哪?”薛琬月全身一颤,暗松一气,伸手拭掉眼泪,回道:“在碧水亭外里面的一处赤竹林,那是生前傅婶婶最喜欢的地方,明日便是傅婶婶的生忌,慕白哥哥打算在明天和轩王妃成亲,然后离开天戟回到西域的赤竹林,王爷,请恕琬月直言,现在轩王妃已经不是以前的轩王妃了,慕白哥哥已经给她解了蛊,她已经失心了,现在的她就像没有灵魂的躯壳,恐怕不会认得你们了。”闻言,众人震惊得倒抽一气。
东陵轩胤全身一震,双眸惊膛,而怀里的宵儿则是被惊得瘪嘴哭出来,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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