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府里……还有什么价值?”
原来是这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女人怎么这样较计儿?这想法也太别扭了,他说不用赎罪了,就是说要给她好日子过,怎么听到她那里竟成了那种意思?
“谁说你的罪赎完了?”一声低吼,“你要赎一辈子的!”
“嗯?”这回答令冰若一怔。
杜萧寒又紧接道“
“你弄掉了我的孩子……就为这个孩子,继续赎罪吧!”
“为孩子?……怎样赎?”
“罚你……以你的一生,为我生更多更多的孩子!”臂弯再次收紧,“抱紧喽!”随着一声叮嘱,杜萧寒策马扬鞭,只眨眼间便消失在漫天飞雪之中。
还跪在地上的三人看了好半天之后终于反映过来,连忙相互搀扶着起身,拍拍胸口暗道好险,之后转身狂奔着逃了回去。
第二十七章你将是我唯一的王妃
一直将冰若抱在怀中,进了府门,直奔珉芷轩。
“叫人准备姜汤,把药阁里的老参再熬一支去,快!”
一路上不忘吩嘱下人,直到进了房间,这才将她放到床榻上,刚一放下,又用手将她紧紧地握住。
冰若有些不解,张着大眼睛奇怪地看着他,却听到一句:
“要一直抓着你,再不能放你离开我身边!”
泪,终于决堤似地往下淌,就连一旁侍候着的刘婆都在抹着眼泪。
她终于看到了,终于看到王爷又恢复了本性,就是这样的善良,这样的有情有义。这么些年来,王爷的身心一直都被仇恨笼罩着,让他失了自我,看不到身边的任何美好。如今,全好了!真得感谢床上躺着的这个丫头呢!
经了几天的调养,冰若已经无碍,不但无碍,甚至还较之前胖了许多。自回了府的那天起,杜萧寒就时常都会伴在她身边,每晚也都必是留在珉芷轩。
说起来也好笑,做为夫妻,他们早就已经圆了房,可再次相拥而眠,却让冰若有些脸红心跳的。许是感觉变了吧!以前的杜萧寒是不带任何一丝感情的占有他,现在,就连抚着她脸的手都带着一股子温柔,就更别说行房事……想着想着,一片绯红又泛了上来。最近总是爱脸红,看谁都是这样,弄得她只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除了刘婆谁都不见。
砰砰砰!
门响三声,一个小丫头推门而入,刘婆忙上前招呼着。
那丫头身后还跟了三个家丁。每人手里皆捧着两个大盒子。见了冰若统统跪到地上。那丫头也向她拜了拜:
“给夫人请安!夫人!这是王爷吩咐奴才们精心挑选来地首饰。有地是在城中金铺买地。还有地是京里打赏下来地。奴婢全都挑了最好看地给夫人拿了来----”说着一挥手。那三个家丁纷纷起身。向冰若走近了些。再将手中地盒子打开。瞬间。各式各样琳琅满目地珠宝首饰现在眼前。“夫人您看看是否满意。还喜欢些什么尽管吩咐。奴婢再去置办!王爷说了。奴婢们地任务就是变着法儿地让夫人高兴。只要您满意。让咱们干什么都行!”
听了这话。一时间弄得冰若不知怎么办才好。下人们这样客气。让她感觉到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在郁京地家里。
“好好!夫人一定满意。把东西放桌儿上就行了。你们忙去吧!”
见她应服不来。刘婆赶紧上前搭话。来人一律照人。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又行了个礼。这才离去。
她们一走。刘婆。又立马儿拉过冰若走到桌前:
“夫人,快瞧瞧,多好看哪!”一串串的珠子开始往她的头上、颈上比划着,冰若的眼却一直都没有离开盒里放着的一只布口袋。
颤颤地将手伸过去,拿起那布袋,不敢置信地打了开,一对坠子、一串珠链、一副手镯赫然在目。
泪又湿了眼眶。真是地,最近总是害她想哭。用力吸了吸鼻子,将还未流出的泪擦擦,轻抚着那些物件儿。这是她上次出走时在当铺当掉的那些,都是从娘家带过来的,杜萧寒竟把它们赎了回来。
见她这神情,刘婆也是满脸的笑意,又拉过她:
“夫人,别老是整的那样伤感。再多的苦咱不都挺过来了?想想王爷的好,以后就好好的过日子了。来,试试这些东西,怪好看地!”
“刘婆!”冰若放下手中的布袋,“王爷其实不用这样破费的,这些东西我不会在意。”
“哎,那怎么行!女人哪有不喜欢首饰地?王爷的一片心,你就戴上吧!一会儿啊!还要到前厅去吃晚饭呢!”
“到前厅去吃晚饭?”这话又吓了冰若一大跳,“我怎么可以去前厅?那……那不是王爷吃饭的地方吗?”
“对!”刘婆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串珍珠项链戴到了她的颈上。“是王爷和王妃一起吃饭的地方!”
“那我怎么能去?还要同他一起吃……”有没有搞错!
“你是王妃。当然得同王爷一块儿吃饭!……好啦!真漂亮!”
“刘婆!”不让她再为自己摆弄,冰若一把将她拉近了些。“刘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我是王妃呀?我不是!你忘了么?我只是杜萧寒纳的妾呀!虽然他现在待我好了,可这身份可不是随意就改得的。”
“怎么改不得?”
门口一声音扬起,杜萧寒带着笑踱进屋中,刘婆见状知趣地退下。
“王爷!”
“喜欢吗?”朝着桌上的东西呶呶嘴。
“嗯,喜欢!只是以后不要再这样破费了,这些东西冰若一辈子都用不完。”
“我的财产也一辈子都用不完!”这回答还真有趣。
“一会儿去前厅同我一起用饭!”
杜萧寒地话不容人置疑,还不等冰若开口,他的手指便已抚上了那樱樱小嘴,另一只手则像变戏法儿似的将一物件儿别在了她的头上。
“什么呀?”冰若好生奇怪,摸了去,才知是一根发钗。“下人不是送来好些个了么?”
“那不一样!”回身坐在椅子上,又向她手中塞了样儿东西。
冰若将手展开,竟是那日让刘婆送还回去的玉佩。
“这是传给杜家儿媳的,就该你收着!将来,再亲自交给咱的儿媳妇。”
双手一紧,轻易地将她带入了怀抱,随即两唇相碰,深深地吻了下去……
良久,唇分。
冰若的脸已红至脖根儿,看得杜萧寒直想笑。这种感觉真好,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的轻松了呢?
“你……怎么,大白天地!”窘得话都说不全了。急着想挣开他的怀抱,不想人家却越搂越紧。
“你是我的妻,怕什么……”
“妻?……对了!我怎么能同你一块儿去用饭,还是在前厅,那不合礼数的!”终于又想起这个话题。
“我说过----”杜萧寒的表情开始变得正经起来,再没了刚刚**时地戏弄。“你将是我唯一的王妃!”
一时间。屋子里好静,静得可以听得到彼此的心跳。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吹到冰若地脸上,终于,让她回过神儿来。
“你是……当真地?”
“一城地王爷,怎能有戏言!”
“王妃……”
“给王爷、王妃请安!”见冰若与杜萧寒一同步入前厅,侍候着地下人一齐跪倒在地,冰若瞧见,那里面还有赵管家。
一身大红的棉衫,秀发上插着杜萧寒刚送的蝴蝶发钗。面红齿白,步若移莲……冰若一步一步走入厅内,见了一干下人。优雅地将手微微一抬:
“都起吧!”
还好,声音不算太抖。再抬眼看向杜萧寒,莫名地,混乱不安的心悄然回归了原位。
这样说话她本该是熟的,虽说王妃这个身份很新鲜,可她再怎样也是一城的公主,也是穿惯了锦衣吃够了玉食的人,只是到这府里之后的生活让她把这一切渐渐地淡忘了。
由下人引入了位,一道道吃食有序地摆上了桌。待摆齐之后。下人们依然垂首站在一旁,连传菜地人也未曾离去。纳闷地看了杜萧寒一眼,他却在桌下用手握紧了她,随后道:
“从今往后,秋冰若,便是我杜萧寒的王妃,是我们君平王府内唯一的王妃!吩咐下去好生侍候,若有偏差,我必当追究。”
又是一片跪地声。众人高声应答:
“恭喜王爷、贺喜王妃!”
就这样?
就这样她就是王妃了?
冰若感觉这一切好像是在做梦呢!可是心却被感动塞得满满。
次日,刘婆又大呼小叫地拉着她到了偏堂,刚一进门,就看见一个胖胖地老妇人正拿着一把圈尺等在那里,旁边的桌上放了好些个布料的小样。
“愣着干什么?还不见过夫人?”
刘婆一声喊,老妇人赶紧上了前来,冲着冰若深施一礼:
“老妇刘王氏,见过王妃!”
“免了免了,老人家快请起!来者即是客……秋儿!”叫了声侍候在一旁的小丫环。“快去端茶来!”
一番话说得落落大方。刘王氏看在眼里忍不住在心中不停地赞叹。怪不得人家能当王妃,瞧这脸蛋儿。瞧这身段,再加上这知书达理的性子,啧啧!真不是平常人比得了的。
她刘王氏开着君平城内最大也是最好的布庄,所有的衣料均是自南方运来,更有许多波斯那边的新奇货。因此,来她这布庄选料做衣服地,不是达官贵人便是各地首富,每年四次换季,还要进了京城去为皇亲国戚量体裁衣。而她们布庄制衣的价钱也是贵得惊人,单是一件普通的女子便装,便要花去上百两银子。
这君平王府,刘王氏是常客,从过去的老王爷到现在的王爷,件件衣装都是出自她手。以前也为环儿做过两件,她知那环儿是王爷的女人,也知王爷待她平平常常不好不坏,听说环儿总想着爬上王妃的位置,却一直都没得逞。如今她才知道,有这样一位女子在这王府里,怕是任何女人都要甘拜下风了吧!
第二十八章郁京城送来的喜贴
“真是谢过夫人了,老妇这可当不起了!”接过丫环递来的茶,只浅尝了一口便放下,人家给茶喝是客气,可不是真要你实实在在的坐下来喝起个没完。“夫人劳驾,待老奴给您量量尺寸。”
“量尺寸?”冰若一愣,随后看向刘婆,“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刘婆嘿嘿一笑,将她向前推了一把,道:
“王爷吩咐了,要给您多裁几件儿衣服,从里到外都要换上新的。”
“为什么?”冰若不解,“我那柜子里的衣服穿都穿不完。”虽说以前只是个小妾,也不受宠,可是该有的,下人还是都准备了。
“那不一样!以前那都是普通地方买的,有好些个都不合身。这老婆子裁的衣服全国第一,王爷特别嘱咐一定要给您好好量量,多做一些……哎,还愣着干什么,快量啊!”
一听这话,刘王氏立即上了前,翻转手中的尺子,仔细地在冰若周身上下比划起来。
不出半月,三件居家服,五件外出服,再加上里面的袭衣底裤,大大小小二十多件一齐送进了珉芷轩。
杜萧寒看着不知所措的冰若只觉好笑,屏退了下人,上前一把将她抱住,毫不客气地将热吻送上了她的唇。
两唇一分,冰若迫不及待地开了口:送我这么些衣服,我要什么时候才能穿得完啊?”这是真心话。
“傻子!”双手抚上了她的脸,“只要你高兴,每天可以换三套。”
“你……对我这般好。我有些不太适应。”以前是不闻不问。或是怒目相视。两人争争吵吵地一直走到了今天。没想到。却真让她修来了这令人嫉妒地好福气。
“既是我地女人。我就必须要对你好!更何况……”
“何况什么?”冰若有一种预感。他心里想地是那三个对于他来说很难出口地三个字。可是她就是想听。“说呀!更何况……”
“王爷!”
门外一声喊。令杜萧寒长出一口气。这女人越来越难缠了。那三个字。他是打死也不会说出口地。
气得一跺脚。冰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杜萧寒偷笑。这副调皮地小模样。十足就是十多年前地那个小丫头嘛!
与之拉开距离,又理了理衣装,这才应了外面一声:
“进来!”
门一推,赵管家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样东西,看上去像是一封信。
“王爷……”眼睛瞟向了冰若。
杜萧寒一皱眉:
“有话就说。任何事都不需要王妃回避!”
“是!”赵管家点头,再将双手举向前,“王爷。这是从郁京城地特使送来的信件,说是……说是给王妃的!”又向冰若看了一眼,心中有些忐忑。
接过信,杜萧寒却未有何大的反映,只将其递到了冰若面前:
“给,家里来的!”
冰若也是一惊,家里来的信,是给她地?拿信的手有些抖,杜萧寒挥手退了赵管家。再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别怕,有我!”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好似定心丸,给了她无限的温暖。
将信轻展,看不出那字迹是谁的,反正肯定不是爹爹,可能是某个下人代写的吧!内容很简单,只是说妹妹冰兰下月初十大婚,希望她与杜萧寒一起出席。随信而来的。还有一张大红的喜贴。
看着这耀眼地红,竟又想到自己出嫁那时,也是有红的,只不过,少了几分喜气。
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些,像是了解她此刻正在想着些什么,杜萧寒轻叹了一声:
“唉!欠你一场婚礼,你嫁过来地时候……太寒酸了些。”
张着泪汪汪的双眼拼命地摇头,头上发钗的流苏一块儿跟着晃动起来。很是好看。
“不寒酸。该有的,现在不是都有了么!”指了指桌上送来的衣服。“哪家的媳妇能有我这样的好命,这衣服随便挑出一件来,就够全家用上半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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