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缓缓地走出了珉芷轩。
对这座王府,她实在是有些留恋呢!不只是杜萧寒,对其它人也一样。虽说很少有人会待她好。可毕竟生活了这么久,如果有可能,她是想要继续留下的。
颤颤巍巍地走到了洗衣局,这里已经换上了新的管事人,听刘婆说,那个将她踢到小产的李妈,王爷本是要处死地,是听了她说要为死去的孩子积些阴德,这才给留下了一条命。只赶出了府去。
看着面前一盆一盆堆积如山的衣服,突然想到,自己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啊,只做个洗衣工,这样,也就有了留下来地理由。
对!洗衣工!刚一动念想,冰若立即弯下腰去,想要端起面前的一大盆衣服。可却在手刚刚触碰到盆边儿时,新上任的管事婆婆却大呼小叫地跑了过来。迅速地拉她起身。然后又不停地将她向外赶:
“哎哟!这是怎么个话儿说的呢!你怎么到这儿来啦?快回去快回去!王爷说了,以后不让你再洗衣服了。快回去!”
稀里糊涂地被赶了出来。正在纳闷,又瞧见一个小丫头正吃力地挑着一担水,即刻又上前:
“来,我帮你!”
谁知那丫头一见是她,竟吓得扔掉了手中的担子,一个劲儿地低着头说道:
“我自己挑我自己挑,不需要你帮忙!”
冰若急了,满腹疑问道:
“你们这都是怎么啦?平时都会主动叫我来帮忙,怎么今天反倒是什么都不让我做了呢?”
那丫头也紧接了话儿:
“就是什么都不要你做了,王爷吩咐,如果再叫你碰一点儿这里的活儿,我们都得被赶出府。”
原来是这样,她懂了!杜萧寒竟然剥夺了她全部的权利,包括这些粗活,竟也不让她再沾手。那……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吧!这座城……好像已经开始要将她一点点的遗弃了。
回了房间,四下里看看,还好,刘婆不在。
走到柜子前,拉开了柜门向里瞧去……她要离开了,必须得主动离开,若是等到人家来赶,那还有何脸面?这样也好,至少,她化解了两家多年来积下的仇怨。杜萧寒不是亲口说了么,父亲欠地,她已经还完了。
东西一件件地拿出来,整理了老半天,才发现,原来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嫁进府中时,只着了一身霞披,和几件寒酸的首饰,这柜子里的东西都是到了府中之后人家给添置的。如今要走,当然也不能拿。
挑了件厚实的衣服换上,遮了面纱,再将自家中戴来的首饰小心地包好……这个时候,有点要感谢杜萧离呢,若是没有他,自己也不会知道珉芷轩后头还有一个无人把守的小偏门儿。
临行之前,又朝着这屋中望了一眼,这间屋子留有她太多太多的回忆了,就是在这里,她由一个不经人事的少女变成了杜萧寒真正地妻,那一刻,她死心塌地地爱上了那个与自己有着深仇大恨的男人……现在要走了,真是舍不得啊!
偏僻的小门就在眼前,迈出去,她就与这座君平王府再无瓜葛,也不再是杜萧寒的妻了。心,一揪一揪地疼,又想到了刚出嫁的那时,想也没想过有一天会这样离开,更没想到离开时竟会这般的不舍。人命自有天定,看来,这话一点都没错。
再次走上热市街头,只身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冰若这才发现,原来这感觉竟已好久不见了!自嫁进王府,除被劫持到梨花庄那一次外,她从未出过府门,生活,只存在于珉芷轩与洗衣局之间。现在,竟有一丝恍如隔世的感觉。
走进一家当铺,将怀里揣着的首饰全部放在柜台上,那伙计却只给算了六两银子。本以为那一对金坠子怎都能多值些钱地,可没想到----竟是假地!
冰若只觉这事儿有些讽刺,那坠子是临出阁时爹爹亲手交给她的,说是给她当嫁妆。当时还着实感动了好久,觉得爹爹还是爱她地,没想到……瞧吧!这就是所谓的亲情,还真是亲呢!
拿着当来的六两银子,慢慢地向城门踱步而去。也不知道该去哪儿,出了城,四面郊野,怎么好像任何一个方向都不属于自己呢?郁京城的家,不想回!那里本就没有人喜欢她,这个时候就不要再给人家添麻烦了。心里暗叹一声,真不明白人情为何会冷漠成这样,明明是一家人,虽然娘不是亲娘,妹妹也是异母生的,可是爹爹确实是亲生爹爹啊!她这个女儿就那么讨人的厌么?被骨肉至亲抛弃,这种感觉,谁能体会?
晃晃悠悠地向前走着,到了一个岔路口,两条路分在眼前。她知道,其中一条,是通往郁京城的。
还是去看看吧!养育了自己十多年的家,只看最后一眼。之后就向北走,她记得,娘亲曾说过,出了郁京城一直向北走,走上十天,就到外婆家了。长这么大,她还没有见过外婆呢!只听娘亲说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曾被外婆抱过,外婆好疼好疼她。
主意打定,冰若顺着小路便朝着郁京城走了去。君平距郁京本就不远,像他这样慢慢的走,也就走了多半日便已经可以望到城门了。东拐西拐的绕到了城后,只站在远处向那熟悉的城墙看上一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毕竟是血肉相连啊!
并未做过多的逗留,外婆家成了冰若心中向往的一处所在。徒步向北,路遇驿站,买了些干粮带在身上,只盼望着靠六两银子能够让她挨到终点。
第二十六章遇险
两日,整整两日过去,冰若终于明白,原是高估了自己的行走能力。拖着病弱的身子,这两日,几乎没要了她的命去。
靠在一棵大树上,缓缓地向地面滑,刚一坐下,便再也不愿起来!嗓子似火烧一样的疼,全身也冰冷得发抖。抬头看去,雪花正扬扬洒洒地倾斜而下。关外的天就是这样,入了冬,便常常飘雪。阴郁的天空似乎快要坍塌下来,枯槁的树枝相间搭隔着,只一瞬间,便承载了极多的白雪,渐渐地,整个儿世界都换上了银装。
好安静呵,纷落的雪花正欲压制世上所有的纷杂,可却怎么也压不下冰若的心。
她的头上、肩上全都落满了雪,手指早已冻得僵了去,略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哟!大哥!那儿是不有个姑娘啊?”
由远及近的一个声音引起了冰若的注意,慢慢的扭头过去,伴着关节咯噔咯噔的响,她瞧见有三个壮汉正在向着她这边走来。说他们壮,许是因为穿的过多,而且手里又都提着家伙,在冰若看来,这样,应该就是所谓的江湖人士了。
“可不嘛!哎,今儿个还算行啊!钱虽没弄到多少,白捡个大姑娘也是不错的。嘿嘿!”
梁生奸奸一笑,这样的大雪天,他们兄弟仨从山上下来本就觉得吃亏,无奈老大发话不得不听,可这样的天气哪儿能有多少过路的客商?转悠了大半天儿,也才弄到不足十两银子,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山寨去不被骂才怪。但现在不同了,他们若是把这个姑娘弄回去给老大做个压寨夫人,那可就是立了大功啦!
想到这儿,梁生又是一阵哈哈大笑,随即对身边两个兄弟道:
“咱们今儿个运气武动乾坤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神印王座遮天将夜凡人修仙传杀神大周皇族求魔修真世界官家全职高手锦衣夜行超级强兵仙府之缘造神楚汉争鼎不朽丹神最强弃少天才相师圣王无尽武装好,赶紧的看看她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然后抬上山。给老大添个喜!”
“好嘞!”
听他这一吩咐。其余两人立即一拥而上。也不顾冰若地恐惧和躲闪。三下五除二地。便从她身上将那几块儿碎银子搜刮了出来。
“大哥!没别地了。只有这些碎银子!”
梁生上前看了看。不由得撇撇嘴。再看向冰若:
“瞅着挺水灵地像个富家人。怎么就带了这么点儿银子出门儿?”随后一挥手。“行了。别管银子多少。先把人带走再说……你!”伸手一指其中一个兄弟。“把她扛上。咱回山!”
“哟!这么了地差事归我啦!好嘞!谢谢大哥!”
那人乐颠儿颠儿地上前。伸手就朝冰若抓去。
经他们这三人一闹腾。冰若地意识早已清醒过来,可是却没有办法抵住向他抓来的这个人。一个女子本就没什么力气,更何况她早已又冷又饿精疲力尽。只能象征性地挥着拳头朝那人打了几下。但那一点劲道,怕是只给人家挠痒痒都不够。
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将自己抓起,双脚离地的那一瞬间,冰若只觉天旋地转,肠胃里也跟着一阵翻江倒海。敢紧闭上双眼,手脚还在挣扎着,却也无济于事。
刚刚他们说的话她也听了个大概,原来这些人竟是山里的坏蛋,现在要抓她去做压寨夫人。这可怎么办?自己的命怎会这样地苦?还没等走到外婆家,就要这样阴错阳差地被劫了去……压寨夫人?
“放开我,放我下来!我已是有夫之妇,你们不可以抓我去做夫人!”但愿这样说可以助她逃过此劫。
“有夫之妇?嘿嘿!”又是几声奸笑,“你当我们是傻子吗?有夫之妇?哪个做夫妇的会放心你这样的美娇娘一个人出门?再说,你应该感谢我们,不然哪,我看你早晚得冻死在那棵树下!”
“可不是么!”另一个接口道:“身子都冻僵了,嘴还硬呢!快谢谢咱们哥儿仨吧!等你跟了咱老大。可别忘了我们的大恩大德!”
“放开我!救命啊!”
“喊吧!最好能把你那夫君给喊来,让咱们看看是何方……”
“想见我么?”
话还未说完,突然听得身后传来一个阴冷阴冷的声音,让人不由得身子一颤。那扛人的立即回过头去,还不等他看清楚,忽就觉得身子一轻,先前还扛在肩上的美人儿瞬间不见了!再一抬头,人已落至面前一骑马的男子怀中。
这人气得哇哇大叫,扬起手中的斧子正欲向前劈去。在他身后地梁生一把将他拉住。随后用一种恐惧至极的声音颤颤地叫道:
“杜……杜萧寒!”
寒之一出口,嗓音都跟着变尖了。他看到了什么?是真实的么?这人……君平城地王爷杜萧寒?
随着他这一叫,其它两人也反映过来,纷纷看着梁声,难以置信地探问道:
“大哥?你……你说什么?”
“你说他是谁?”
梁生“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对着杜萧寒就磕起了头来,一边磕还一边嘀咕着: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王爷,王爷饶命啊!”
见他这样,两个跟着一起的兄弟终于相信了事实,面前这个冷峻的男子竟是君平城的王爷杜萧寒!于是也跟着跪倒在地,不住地磕起头来。
他们怎能不怕,别说只是三个人,就算是全山寨的人都来了,只怕老大也得像他们此时一样的德行。这人是谁啊!是杜萧寒!是一个城的王爷,不是街边混混……可是……他们抢女人,跟他杜萧寒有什么关系?
这头磕得奇怪,可梁生却心里有数。刚刚他真真儿地听到杜萧寒说了什么话,那是----想见我么?而他们之前说了什么来着……对了,是最好能把你那夫君叫来,让咱们看看是何方……
惨了!他们怎也想不到这女子竟是杜萧寒的人,而且八成儿还是他地女人,唉!老天真是不开眼,怎么偏偏惹上了这麻烦?
紧紧闭着眼的冰若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被人转手了,跌进了另外一……好像是一个人的怀里!想到这儿,小脸儿“唰”地一下红了,可是下一秒,竟又觉得这个怀抱是那样的熟悉,就连身上淡淡的檀香都闻得到。
怎么会这样?是她的幻觉么?这股味道,还有刚刚那声音……杜萧寒?
她也呆了,随即摇摇头,不会的,自己都走出了这么远,哪儿能那么巧的就让他给救了……莫非他是专程赶来找自己的?不会不会!再一摇头,这个想法立即又被否认了。人家怎么会来找她,明明是那府里已没有了她地容身之地这才被迫出走的,如今……
“你这小脑袋晃来晃去的,干什么呢?”
嗯?这声音……天哪!冰若的心开始扑腾扑腾地跳个不停,真是他?怎么会是这样?
“别乱动,把眼睛睁开!”
此时的杜萧寒丝毫都不理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的三个人,这该死的女人,害他找了三天,翻便了君平王府,就连环儿都被关起来逼问,可就是找不出她的去处。后来,还是守城的将士说看到有一个遮着面纱地女人出了城,他这才开始向城外找寻。先地围着郁京城转了一大圈,后来又开始以郁京为中心向上周扩大寻找范围。今天,终于让他找到了!可是她地身子怎么这样的冰?这女人……
“你就不知道多穿些衣服吗?”虽是责问,可是语气里却带着明显地关心,抱着她的臂也收得更紧了。
“你……”冰若终于敢睁开眼,却也只是咪着一条缝,待看清了来人,这才将双目全部张开。“杜……不,王爷!”
“随你怎么叫!”头一仰,多久没听到有人直呼他的名字了。
“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这个理由够么?不要再逼他说出更恶心的话,这已经是他退让的极限了。
“你的女人……”冰若无力地摇摇头,“你说过,你的女人有好多,环儿也是……”
“从今以后,你是我唯一的……王妃!”终于决定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位置,王妃,就是王妃,而且是唯一的。
心中一阵甜蜜,他要她了,他终于还是要回她了。
“为什么要走?”这一次是她自己跑的没错,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杜萧寒想了几天都想不明白。
“你说我的罪已经赎完了……既已无罪,那我再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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