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地将她收入怀里,这个丫头让他好生心疼,跟了他这么久,没过上几天好日子不说,还接连的受伤,就连孩子……
“寒……”怀中的人动了动,探出了小脑袋,“寒,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还是必须得叫王爷?”
摇头轻笑,点了点她地鼻尖
“随你!你是我的妻子,随你怎么叫,我都喜欢!”
“寒!”这个称呼真好,让她觉着亲切。“寒,家里……呃,郁京城,来信说我妹妹冰兰下月初十大婚,爹……秋展天希望我……与你……能一同回去……”声音越说越小,要杜萧寒低下头去才听得到。
心一揪,原来,他竟让她怕成这样。
心疼地捧着她的小脸儿,尽量放轻了声音,以便让她能够慢慢的适应起来。
“冰儿,对不起!”
“啊?”一声对不起,倒是让冰若没了着落,“怎么说这个?”
“以前我待你……”
话刚起了个头儿,冰若赶紧抬手将他的嘴掩住----
“别再这样说,以前的事,咱不提!”
“冰儿,那里本就是你的娘家,你不必忌讳,另外我说过,他的罪,你已经赎完了,他是你的爹爹,你可以叫地,不需要有任何顾虑。”这丫头刚刚那句话说得他好难受,家不敢叫家,爹也不敢叫爹,杜萧寒哪杜萧寒!不由得在心里暗自讨伐自己,以前的你,究竟是给了她多少恐惧?
“我同你一起去!”
“嗯?”像是没听清他的话,冰若的脸上一阵茫然。
“妹妹大婚,我是你的相公,当然要一起去!……让刘婆给准备些礼物,许久没回家了。总不好空着手。我还有公事,晚上再回来!”
杜萧寒离去,冰若立即招来了刘婆,叽里呱啦地讲了个大概,然后便是催着她去帮忙卖礼物。刘婆笑着答应,也不忘告诉她挑一件喜庆一点儿的衣服穿回去。
离了珉芷轩。杜萧寒直奔书房而去,临到门前,赵管家急急地跑上前来,俯在他的耳边悄声说:
“王爷,莫言回来了!”
“哦?”心下一动,“快带他到书房!……等等,从暗门进来,不要让人看见。”
“王爷放心!”
赵管家快步离去,杜萧寒抬手推开书房的门。随即又马上关上。
莫言,王莫言!那是君平城内最好的一支暗箭,不论是哪儿。只要接到命令,他便可以做最好地潜伏。暗哨是不会轻易离开岗位地,除非……出了大事!
砰砰砰!
自书桌的背墙后传来三下敲击,杜萧寒赶急上前将那墙上挂着地画摘了下来,又将桌案前的一个笔洗缓缓地转动一圈,那面墙立即向里开去,一个二十左右岁的少年一身白衣出现在眼前。
这暗道已存在几十年,当初王府遭难,父王便是将自己塞进了这里才得以逃生的。
二人对望半晌。相视而笑。那少年自暗道中走出,再亲手将笔洗朝反方向转回,暗门又无声无息地合并了。
“回来了!”淡淡地一声问,杜萧寒的脸上是挂着笑的。
“见着我你不该开心,应该皱眉头才是。”说着,王莫言竟学起了杜萧寒皱眉的模样,惹得二人一阵大笑。
“是啊!见着你应该发愁,说吧!什么事!”这人正是王莫言,从小与他一块儿长大的玩伴。比兄弟还亲的人。
此时,隐隐约约的,他已经觉出要有事发生,自冰若接到那封信之后,他的心神就一直安定不下来。事情会是与秋展天有关吗?
“郁京去不得!”认认真真的一句话出口,还是说到了杜萧寒最担心地事。
“婚事是假的?”秋老头儿会使什么把戏?
“真的。”
“真地?”
“没错!”莫言再次确定,“婚事确是真,秋冰兰下月初十出嫁……只不过……”
“快说!“新郎有问题!”
倒吸一口冷气,这秋展天。如今。又算计到二女儿头上了。
“是杜萧离!”
“什么?”又是一惊,“他到郁京了?”
“是的!”莫言也眉头深锁。“这次婚事,是他与秋展天所做的一笔交易。他娶秋冰兰,就有了邀你进入郁京城的理由,然后来个瓮中捉鳖,与秋展天合力除掉你,他便是名正言顺的君平王爷。到时候,秋展天依然是他的老丈人。怎么样?他们这笔帐算的不错吧?”当他探得这消息后,出不由得在心里赞叹,杜萧离这步棋走得妙啊!只可惜……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身边有个你!”杜萧寒还是那种冷峻的笑,莫言这颗棋子易容成家丁潜在了郁京多年,居然没被发现过。
“以后我可回不去了!”
“不用回去了!正好这个机会,跟秋展天的帐,要好好地算一算!”冰若,对不起了,这是秋展天节节相逼,日后,我定当好好待你。
“寒,你来瞧瞧,刘婆帮忙准备的东西!”晚上刚回了珉芷轩,杜萧寒便让冰若拉着东看西看的。“刘婆说自我嫁过来就从没回去过,这次虽说是为了二妹的婚礼,可是也得做足了礼节!这些我不懂,都是刘婆给张罗的。”
举目看去,八盒彩礼,再加上一些绫罗绸缎,派头是做足了。看着她掩不住的欣喜,杜萧寒心中暗叹一声:罢了!若是秋展天不太过份,也就留了他一条命在,包括他的城。
毕竟是父亲,即使有再多的不好,那血脉相连的事实终究是无法改变地。
第二十九章再次相见,是亲人?是仇人?
一晃儿的,已经临近了秋冰兰大婚的日子,杜萧寒夫妇提前一天,携着满车的礼物带着十几随从浩浩荡荡地向郁京城奔去。
冰若的心情很复杂,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害怕。其实对于要不要回来,她也犹豫过,别说因了杜萧寒那一层关系,既便是没有那事,在她自己的心中仍然是有隔阂的。娘亲离世后,说得难听些,爹爹压根儿就没再把她当成女儿。平日时不闻不问还算是好,单是拿将她当做筹码送入君平城这件事来讲,就不是一个父亲该做的。嫁过来之后,竟还曾要她下毒害死自己的丈夫,她真的想亲口问问那个被自己叫做爹爹的人,若她当初一念之差听了话,那……杜萧寒死了,她怎么办?
虽是这样想,可是在内心深处的某一个角落里,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点念想,关于亲情的。她好渴望得到一份真正的亲情,哪怕只是做做样子。
眼圈不觉间红了起来,杜萧寒细心地瞧见她这微妙的波动,伸手将她揽入怀:
“别去想那些事,你只要记得,有我!就够了!”
是啊!有他就够了!
冰若轻轻地闭上眼,距郁京城还得一段时间,就让她在这个温暖又安全的怀抱里睡一会儿吧!睡吧!到了家,还不知是不是“相见欢”呢!
瞧着怀中人的睡脸,杜萧寒的心中也是一阵起伏,冰若心里所想他怎能不知,只是,怕是得让她失望了。她那个爹爹啊!又骗这善良的女儿一场。
抬手轻挑车帘,看似随意地向四周及后面望去,隐隐约约的,一队队人马正跟他们保持着忽远忽近的距离,朝着相同的方向行进着。微扬了扬嘴角,秋展天哪!放着好好的日子你不过。连自己都决定放弃这仇恨了,你这又是何苦呢?
城门就在眼前了,走在前面的随从向着守门的卫士高叫道:
“快去告诉你们城主,就说他地女儿冰若公主到了!”
那卫士一听这话。立即转身快跑了开去。同时。也将他们地车马引入了城内。
冰若已经转醒。揉了揉惺忪地睡眼。瞧着窗外熟悉地街道。笑容再度展开。这座城。她本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回来了。上次出走。也只是在城外悄悄地看了看。如今就只身在这闹市当中。怎么能不让她高兴。
“寒。你看。那个包子铺!”又看到他们第一次相遇地那处地方。“以前还只是个小摊。现在已经建了一家铺子了。寒……”一转头。正对上杜萧寒盯盯儿看着她地双眼。“寒……哎呀你别看我。你看那里。还记不……”
“你真是那个胖嘟嘟地小丫头?”虽然早从她叫自己文越时就有所查觉。可还是不能相信。难不成命运真地会做出如此巧妙地安排?
见他仍是一副不相信地表情。冰若小嘴一扁。调皮地神色瞬间泛了上来。抬起他地左掌在眼前晃了晃:
“三角型地红痣。我这辈子再没见过第二颗!”
见她这样,杜萧寒的玩儿心也被感染得蠢蠢欲动,侧着头想了想,忽然伸手捏住她地脸:
“好有弹性哦!”
冰若也不示弱,立即抬手将他打开,撇嘴道:
“哼,原来也是个轻浮之人,是不是看我长的漂亮就想占点便宜……嗯……你娶我吧……哈哈!”
话没说完,两人已憋不住地大笑起来。完全没有顾及马车已经行及城主庄园门前。此时,秋展天及二夫人早已站在门外迎接,车还没等停下,就听见了自车内传出的阵阵笑声。
两人面面相觑,怎么这笑声里面……好像有秋冰若地声音?那丫头不是应该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可怜兮兮的么?
车帘一挑,高大冷峻的杜萧寒先自上面跳出,看也没看迎上来的人,一转身又将手探进车里,随后。一个如出水芙蓉般的美人儿被他抱下车来。
二夫人眼睛都直了。是她看错了么?这美人儿……怎么瞅着像秋冰若?不等她回过神儿来,冰若款款而至。到了近前,微一俯身:
“爹爹!二娘!”冰若你可想死我们了!”二夫人终于反映过来,立即换上了一副笑脸热情想迎。
她这样的热情让冰若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相处那么些年,她从来也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待遇,更别说----二娘还正在挽起袖子为自己擦汗。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二娘么?
“哈哈!”好霸道地一声笑,秋展天迎向杜萧寒,双臂环胸,傲然开口:“贤婿,别来无恙啊!”
依旧是招牌似的冷笑,看向秋展天的眼里“飕”地闪过一丝不意察觉的杀气,却还是令秋展开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再看过来时,这张脸上已挂了笑:
“岳父大人!”这称呼真让人恶心。
站在一旁的冰若似乎也觉空气中正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于是立即上前,从身后轻拉了下杜萧寒的衣角:
“爹爹,您好可好?女儿带回了好些礼物,要送给您和二娘,还有冰兰妹妹的。”
“好!好!”秋展天看着这个女人,再看看杜萧寒,她二人的关系怎么也不像当初探子回报时说地那么僵,反而像是极其融洽。“看来杜王爷待冰若不错,这样老夫就放心了,快,里面请!”
“我的女人,当然不能让她受半点的委屈,不但我不能,若是让我知道谁人胆敢对她不敬,我杜萧寒一个也不会放过!哼!”轻哼一声,看也没再看其它人,拥着冰若就向府内走去。
秋展天和二夫人跟在身后,皆在心里暗自咬牙,恨意更甚了!
借口一路舟车劳顿,杜萧寒进了府便一头扎进客房,餐点也由下人送至房内。秋展天并不拦着,在他看来,不与这杜萧寒周旋更好。这人身上有一股子与生俱来的气魄,再加上宿仇,总让他有一丝惧意。反正也不是真的想与之修好,他爱怎样就怎样吧!想必也是不愿见到自己的。
另一边,冰若还没等跟着杜萧寒一齐进房间便被秋冰兰拉到了她的屋子里。
这个二妹从前从不曾与她这般热络的,甚至会亲自动手到她的房间里去搬好东西,直到她地屋子一贫如洗这才做罢。面对这突出其来地热情,冰若竟有些紧张,这些与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家人,她究竟该怎样去面对呀?
“姐姐!”
这甜甜地一声叫,让冰若好久才反映过来,愣了半天才明白是在叫自己。这恐怕是冰兰第一次这样叫吧!
“哎……哎!”真有些受宠若惊呢!
“姐姐,你嫁出去了那么久,冰兰好想你啊!”
“我……姐姐……也好想你!”还不习惯这称呼,以前她都是直接喊她秋冰若的。
“姐,你快跟我说说,杜萧寒对你好不好?”听探子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极差。
“好!当然好!”冰若一脸幸福至极的表情,看得冰兰甚是奇怪。
“他怎么能对你好……哦,不是,我是说,他难道不恨你吗?”该死的秋冰若真要是过得好,那她乞不是打错了如意算盘?
“他……一开始是有恨的,可是后来……总之我们现在很幸福。”满足的表情怎么掩也掩不住,直狠得冰兰牙痒痒,却还得装做一副高兴的样子。
“那可真是要恭喜你呀!我们还都在担心你受委屈呢!”受委屈?不是担心,是巴望不得呢!任什么她可以飞上枝头当凤凰?君平城如今是关外最富饶的一座城了,哼!“姐姐,你快坐,明天我就要出嫁了,你可得给我多讲讲做人妻子的都有些什么规矩……水灵,快给我冰若姐姐倒茶来!”
两人看似热络的聊了好一阵子,那叫水灵的丫头还特地端了碗桂圆链子羹----
“城主吩咐,要大公主喝了这碗羹,保佑您与姑爷早生贵子!”
冰若浅笑,爹爹何时也讲究起这些来了。
刚接了过来,那水灵又开了已经是凉过的了,温度适中,刚好可以入口,大公主您趁这工夫喝了吧,奴婢也好跟城主交差去!”
“哎!好!”乐呵呵地接过碗,一扬头,全都喝下了肚去。
这怕是爹爹第一次想着给自己好东西吃吧!冰若只顾着感动,却没瞧见那水灵正与秋冰兰用极快的速度交换了一个眼神。
次日,天刚蒙蒙亮,庄园里的所有人就都开始噼里啪啦地忙活起来,冰若也早早的就起了床,她答应妹妹今天要亲自搀送着她出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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