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那时起,父亲对她来说,只是一个象征了,再没有任何具体的意义,再无牵挂!
……好像看到娘亲了呢!冰若已经苍白的脸庞竟泛起了一丝欣慰,是娘亲,真的是娘亲!想要伸出手去拉拉她,可是,胳膊怎么也抬不起来,冰若急了,娘亲,怎么不走近一些呢?……
“想死么?没那么容易!”
突地一撒手,脖上枷锁瞬间迸开,像是鱼儿重新回到了水中一般,冰若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下一秒,却呆呆地看向了杜萧寒。
不是要杀了她么?怎么又放开?好不容易能够见到恍惚的娘亲,为什么要再将她自那幻觉中拉了回来?
冷酷的笑又爬上了他的嘴边,这笑,冰若见得多了,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害怕,只是不明白他此时的用意究竟为何?难道他信了自己的话?
“不能让你这样快的就死去,那样,太便宜你了!”
好狠的人哪!她已经开始怀疑,心变成了这样,还能再回到十年前么?自己要有多大的力量才能够找回那个叫文越的少年呢?
凄厉的风声呼啸而过,听起来,像是在为谁哀嚎。冰若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杜萧寒看在眼里,只发出冷冷的笑,配合着这风声,致命般的残酷。
忽然,身子向前一探,二话不说,伸手便抱起了冰若大步往外走去。
没想到他竟会做出如此举动,冰若“啊”地叫了一下,随后,再不出声。
她明白,此时最好的应对就是无语,任他要怎样,她都得无语,不然,哪一句不小心触到了他的怒点,她秋冰若的下场只有更惨!
行至正院儿,猛地一甩手,刚刚还抱在手的冰若一下便被扔到地上。砰地一声,银牙紧咬,那疼痛再多上一分,怕是她都要忍不住了。
正要准备猜想一下他将自己带到这里来的目地,不过,杜萧寒却没再给她臆想的时间,冷冰冰的一个字已从他的牙缝间迸发出来:
“脱!”
什么?
好奇地看向他,天地良心,她真的没听清楚……不对,是没听明白。
像是看出了她的质疑,杜萧寒再开金口,仍是那一个字:
“脱!”
哗啦!
院子里一下子聚集了好多的人,冰若用余光看过去,有各院儿的下人、洗衣院的奴才、赵管家、环儿,还有刘婆!刘婆正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她,像是在问:又犯什么错了?
微微地摇摇头,这个错,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可是她确是好心啊!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他说什么?还是不能听明白,却没有再向他寻问的勇气,周遭的人们都在对着她指指点点。冰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没有什么不对啊,唯一怪异的就只有双手,指甲里因挖坑而陷进了很多的泥土,与她柔柔弱弱的样子极不相称。可是这也不至于让大家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似乎带着些许的轻视、鄙夷还有嘲讽。
等等,让她好好的想一想,杜萧寒刚刚到底说了什么?好像是……拖……拖什么呢?还是妥?妥协?不对,都不像……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刘婆,在这里,就只有刘婆能帮她一下。
可是,眼刚看过去,却发现刘婆正带着一脸的气愤望向自己身后。她在看什么?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为什么?
努力地扭动了一下僵直的脖子,未敢将头全部转回,只别过了半边脸,却还是瞟见刘婆目光的落处正是杜萧寒所处的位置。
心里一下子犯了合计,刘婆为何要用这样的眼神看向她的主子?这不是大不敬之罪吗?她知刘婆是个好心人,在这个府里头,就只有她待自己最好。如若真的有什么事,她秋冰若是不会将这老人家也一齐扯下水的。
一想到此,冰若再不犹豫,霍地站起身,直面对向杜萧寒,抢在他开口前扬声道:
“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说清楚,要我做什么?”
好紧张,这勇气是自己给自己的,可她明白,充其量也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其实上心里也是挺没底的。别说自己被人抓到把柄在先,单就是一对上杜萧寒的眼,她便先矮了人家一截。除去本身所有的那种君王架势,他的周身上下似乎无时不在散发着一种威严、冷俊的气魄。冰若不知道这样形式对不对,反正她觉得任何人站在这种人面前,都会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就像她现在这样,前一秒钟还盛气凌人地冲着人家大喊,现在,又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鸟般,就连上下两片牙齿都不争气地打在了一起。
她能感觉得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全身都蓄满了怒气,就连那狠狠瞪着的眼睛里都像似要喷出火来似的。而这一切,全是因她而起,自然这气,也就全都是冲着她来的。
深深地吸了口气,看来,自己又要做好准备来应付一场猛烈的暴风雨了。
然,并没有等回杜萧寒的回答,另一个声音却自人群中响了起来:
“他是说,让你脱衣服!”
轰!
耳边猛然响过一声炸雷,环儿!她听得出是环儿!是谁在说话并不要紧,要紧的是,她说什么?脱衣服?
第十一章众目之下宽衣解带
难以置信地看向杜萧寒,眼中置满了疑问——
“是这样吗?”
杜萧寒终再开口,却令冰若的最后一丝希望散落得无影无踪:
“母亲和姐姐所受的羞辱,早该在你身上加倍地讨回来!”
仿佛时间停住了,记忆一段一段地倒退回去,直到十多年前。她又看到两个女人被众人惨无人道地欺辱着,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喊猛烈地拍打着她的神精。
自己……终也要遭受如此的恶运吗?老天还真是公平得很,一报还一报,如今,轮也轮到她了。
杜萧寒似乎很乐意看到她如此狼狈的模样,那眼中,她看出了一丝痛快!那是报仇的快感。这人……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绝望地摇摇头,两脚颤抖着后退,却被迎上来的环儿抓了个正着儿。
王爷的话已经说出,秋冰若却迟迟没有动手执行,她环儿可不能让王爷的心意落了空去。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呢?
“贱人!”
抚上了冰若的肩,白牙齿露出干笑,张口便骂。随即,一个用力,“吱啦”一声,外衫应声而去。
冰若面色涨红,渐而发青,秀柔的神色瞬间退隐了。脖领儿上没了衣料的遮裹,阵阵的凉风一股子一股子地向身体里灌去,可是汗珠子却爬满了头。
环儿略有些胆怯地向杜萧寒看了看,可严肃郁怒的脸上并无变化,且丝毫没有阻拦的意向,因此,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手再次伸去时,冰若下意识地开始躲闪,同时,口中断断续续地发出时大时小的声音:
“不要、不要!”
可是环儿哪能听得进她这呼求,此刻怕是她的神志早已被折磨冰若的念头全给占了去。好不容易得此机会,还有王爷给撑着腰,她怎能错过?除掉了这层里衣,秋冰若可就只省下抹胸了,如此将自己暴露在众人之目,她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王爷也断不会再与她同寝,环儿我的好日子就要回来了!
双手猛地向里衣一抓,眼瞅着就要将系在腰间的丝带扯了开去,冰若自然也知其后果,咬着牙拼命地与环儿拉扯起来。已经触上来的手也就势被冰若打了开去。
环儿见状自然不服,更怒冰若竟然敢回手于自己。回头便叫嚷开了她的随侍丫环:
“小秋你还看什么呢?你主子就这么让人家欺负,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那被唤作小秋的丫头二话不说,奔上前来就站到了环儿的旁边。二人一左一右地将冰若围住,步步逼近,因嗤笑而露出的牙像是马上就要咬人一般,冰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真没有想到这两个与自己同在一片蓝天之下的女人发起狠来竟是如此的可怕。
一边小心地用手护着仅剩的里衣,一边悄悄地扭头看向其它的人,希望在这个时候能够有好心人站出来帮帮自己,如果真的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撕去了衣物,她可就真的再无脸面活下去了。
然而,看来看去,她却失望至极。
看热闹的人不少,甚至能够听到有人在拍手叫好,还有人在催喊着:环夫人快点动手啊!
就是没有人肯出来帮忙。
僵持间,刘婆终于看不下去了,就在环儿再准备向冰若伸出魔爪时,刘婆突然冲上前来,就着冲劲儿竟是用自己的身子向环儿撞了去。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环儿还来不及躲避,便随着刘婆的一撞,身整个儿身子打着横的向一旁飞了去,紧接着,随着“啊”地一声惨叫,直直地撞到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
刘婆也没闲着,撞开了环儿,又伸手将小秋拼命一拽,甩到了一边。然后径直地来到冰若的面前。冰若的衣服已经被撕扯得有些破烂了,刘婆脱下自己的外褂给她披上,随后道:
“夫人你穿着我一个老婆子,不怕别人笑话。”
这老太太就像是着了魔似的,一句话说完,竟又将矛头指向了杜萧寒——
“王爷,我老婆子打从十三岁起就在这府里做事,算得上一辈子的光阴都搭给了君平王府。老王爷临终千叮万嘱要老婆子一定要照顾好您。这么些年,老奴自认对得起这个家了。可是你看看现在,这像是什么样子?老夫人与小姐是去得冤,可那不是她秋冰若的错,有本事,您到战场上找他父亲报仇去,我相信就算您将那老头子杀了,咱冰若夫人也不会有半句怨言的。您瞧瞧她到府来这些日子,比个下人还不如,看看她这手——”说着,一把将冰若的手拉了上来,又撸起了衣袖,“这是一个城的公主啊!竟然洗衣服洗到双手全都是水泡。可她什么时候怨过您?还不是心心念念的想要为她父亲赎罪……”
刘婆一口气说了好些个话,且还在继续着。直听得冰若的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多少年都没有人对她这样的好了?原来自己的委屈都被她看在眼里,而且又记在了心上。现在,杜萧寒这样的欺负她,刘婆竟不顾主仆的身份将自己的心里话全都说了出来。她还能说什么呢?娘亲去得早,现在,她又觉出一丝温暖了。
看向刘婆,这老太太还在气愤地替她争着口。冰若轻轻地拉了拉她,又抬手捂向了她的嘴。
“刘婆,别说了,你对冰若的好,冰若都知道了。是冰若不好,冰若的爹爹更不好,他做下了那样不堪的事,就连我自己都无法原谅他,又怎能求君平城的人接纳我呢?……让我洗衣,我乐意,让我做小,我也乐意。什么样的苦,冰若都能吃,只求自己的努力能够让王爷心中好受一些。对,如果将来在战场上我的父亲惨死刀下,我秋冰若不会说半个不字,更不会有半分埋怨……”
说着,放开了刘婆的手,将身子转向正在看热闹的众人,呆了半晌,冰若双目微垂,不带一点犹豫地跪在了众人面前。
见她这举动,大家伙儿一时有些纳闷,却也没有人敢多言。
接着,冰若毕恭毕敬地三个头叩去,幽幽地开了口:
“众位!我,秋冰若,是郁京城城主秋展天的大女儿。我的爹爹生性好战,十几年前,夺了君平的城池,还锊走了君平王爷的妻女。当时,我亲眼见到她们母女二人在郁京城内受尽百般欺凌,可是六岁的我却没有半点能力去阻止。所以十年后,为了赎罪,我嫁来这君平城,嫁给了你们的王爷。他怎样对我我都不怪,这是命。既是来赎罪的,就不应再有任何挑剔。比起老夫人和公主所遭受的一切……”又将头转向杜萧寒,“你杜萧寒待冰若……算是好的了……”
话说完,缓缓地起身,刘婆正要上前去扶,被她轻轻推开了。
踱至杜萧寒面前,冰若再次仔细地望向这张脸,分明的轮廓,深邃的眼眸,哪一样,都是她心中的那个少年呢!
“王爷!”轻启樱口,“要冰若脱衣吗?如果这样,就可以冲刷掉你心中的仇狠,那么……”
手已经滑向腰间,淡黄色丝带突地随着手指的拨动松散而开,刘婆为她披上的外褂也掉落到地上。后面众人皆不由自主地发出“啊”地一声,却因她正对着杜萧寒而看不到前方的春色。
杜萧寒盯盯地看着她敞开衣衫,抹胸和里裤就这么暴露在自己的眼前。手,分明还在动,下一件,就是脱去这里衣,那么,他让也脱衣的目地,也就达到了。
他本是极怒的,只因这女人动了杀害他的心思,那一刻,他真狠不得亲手掐死她。将她带到这里,也只是想在最后一刻将她羞辱,以了却他对母亲和姐姐的愧疚。可是为什么刚他冷静过后,特别是听到了刘婆的指责和这女人的一番诉说之后,竟又动了宽恕的念头?何时开始,自己对这女人竟也有了丝怜悯之心了呢?真是因为到她手中的水泡吗?不是,当然不是。那是……因为每次同房时她看向自己的那副像是有些爱恋的目光吗?也不是!对了!是他还不想让她这么早的死去,正如这女人自己所说,他杜萧寒待她比起他的母亲和姐姐所遭受的一切来,实在是算不了什么。
对!不能让她就这样死了,要留着慢慢的折磨,这样才能消解心头之恨。她越是痛若,他就越开心,不是吗?
第十二章王爷还有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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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里衣已经露了肩胛,马上就要褪到地上,杜萧寒竟突然开口说算了!
这一次,她听得很清楚,包括那复杂的眼神,她都看在了眼里。他是在挣扎么?不忍了么?迅速地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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