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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霜谱_第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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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公子,杨天王他……”秦渐辛不待他说完,抢着道:“黄香主,你保护钟姑娘,我去瞧瞧杨天王。”黄佐正要答话,却见秦渐辛展开轻功,向东疾奔,顷刻间已不见踪影。黄佐向东望了一眼,又向钟蕴秀望了一眼,摇了摇头。钟蕴秀粲然一笑,也摇了摇头,转身回房。

秦渐辛奔出百余丈,脚下渐渐放缓,深深吐纳几口,只觉胸口似被什么塞住了,说不出的难过。忽想:“难道我竟是在吃醋么?当真岂有此理,我秦渐辛何等样人,竟会没来由的吃这等飞醋。何况钟世叔临终虽有许婚之意,到底不曾明说,那日我和钟姑娘那般……那……那也不过是因了辛姊的催情奇香。钟姑娘已然明明白白的不答允嫁我,她便是当真爱上了旁人,又与我有什么相干?”

饶是如此,心中仍是郁闷难当,又想:“钟姑娘喜不喜欢我,姑且不论,我当真喜欢她么?嗯,我初见她时,便大为动心,可那当真是喜欢么?那为什么我见了钟姑娘之后,心里仍是时时念着素妍师妹?我见了那何姑娘又怎么会不由自主地出言调笑?我向钟姑娘求亲,当真是因为我喜欢她么?”

“素妍师妹对我那般好法,我却亲手害死了她。过后也不过哭得一场,也就罢了。我虽时时念着她,又值得甚么?我终究是又结识了别的姑娘,又向别的姑娘求亲了。原来我秦渐辛终究是个薄情的人,枉费素妍师妹那般待我。钟姑娘不肯嫁我,只怕也是有道理的。”忽然叹了口气,想起白日里何皎提起光华公子时神情,心下黯然:“这一世也不知有没有人肯那般待我。素妍师妹被我害死了。钟姑娘是一定不肯的。那也怪不得她。嗯,钟姑娘若是嫁给那杨再兴,倒也卸去我肩上担子。只是……只是……我和钟姑娘已然那般,她却如何能嫁旁人?”

越想越是心烦意乱,忽然惊觉:“眼下大敌当前,我却怎生尽想这些没要紧的事?”忙收敛心神,暗自调息,全身四肢百骸无一不松,展开轻功,径往县衙。

离县衙尚有数十丈,黑暗中听得大声呼叱之声:“什么人!”“阻住了!”跟着两柄长剑分从左右递到,剑光闪烁,认得正是天师派“玄黄剑法”。秦渐辛轻哼一声,心道:“这才叫做喧宾夺主。”心中本就有气,又见县衙外数十名明教弟子尸横就地,出手哪里还肯容情,双手交叉,同使“控鹤功”,带动两柄长剑,力道却并不施足。那两名天师派弟子只觉长剑似要脱手,忙用力握紧,却觉剑上劲力陡然暴增,不由自主连人带剑向前跌出,月光下与同门面孔相对,一怔之下,小腹一凉,已被同门的长剑穿腹而过。

天师派共有四人在县衙外把守,余下二人见同门丧生,又惊又怒,各持长剑上前夹攻。秦渐辛身形微晃,从二人中间硬生生挤过,双肘向后撞出,正中二人背心,也不顾二人生死如何,径自冲入县衙。才一绕过照壁,忽听得堂中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道:“杨天王,你也是一时豪杰,何必作困兽之斗。贫道良言相劝,你自行了断了罢。”杨幺低哼了一声,并不答话。

秦渐辛向堂中窥去,只见大堂中灯火通明,杨幺居中而立,神情甚是镇定,右肩却渗出血来,半边身子尽是血迹。三名道人分站三方,将杨幺困在垓心。一人正对门口,面容瞧得分明,正是数月前在龙虎山见过的林灵素门下大弟子晏玄机。

第十九回:客路青山外

第十九回客路青山外

龙阳县虽然不大,却屯兵数万之多。杨再兴奔忙一夜,方始将城中各处尽数弹压。最初弹压士卒之时颇费周章,但越到得后来,便越是轻易,想是混在明教士卒中的天师派弟子见大势已去,索性自行抽身退避。饶是如此,杨再兴仍是人困马乏,只觉喉咙如同撕裂一般,又痛又涩。他自知职位低微,虽然侥幸成此大功,如何善后,却是不敢自专,寻思道:“却是去找秦军师复命,还是先去寻杨天王禀明才是?”

一瞥眼间,却见不知何时,自己影子变成了两个,那多出来的影子虽纹丝不动,但显然离自己只在咫尺之间。杨再兴不假思索,一招“回马枪”,反身刺出。这招“回马枪”乃是杨家枪法中的不传之秘,最是精妙无比,其本意原是遇见武功胜于己的敌将,便诈败相诱,再以这招枪法出其不意毙之。杨再兴生平一共只使过四次,次次都是招出敌毙,效验如神。这时见那人无声无息出现在身后,显是武功甚高,是以一出手便是这招救命绝招。

不料那人袍袖微卷,伸两根手指,捻住杨再兴枪头,皱眉道:“少年人不问轻重,出手便是这等杀招。你是明教弟子么?”杨再兴奋力回夺,铁枪却岿然不动,心中又惊又惧。眼见那人六十开外年纪,道装打扮,相貌清矍,心知必是天师派高手,自己绝非其敌,把心一横,大声道:“老爷虽不是明教弟子,却跟着明教造反,也跟明教弟子没什么分别。你要杀便杀。老爷若是皱一下眉头,便不姓杨。”

那老者点了点头,含笑道:“你姓杨,枪法又甚是不弱,想是天波府杨家的后人。后山杨老令公世代忠良,一刀一枪,并称于世,那是人人佩服的。你既然是忠良之后,怎么却跟着明教造反?”杨再兴道:“你道我愿意么?我本在宗泽留守司麾下打女真鞑子……”猛然醒觉,怒道:“却与你有什么相干?老爷便是喜欢造反,你有种便杀了我。”

那老者呵呵大笑,道:“你本在宗泽麾下抗金,却是朝廷自后掣肘,宗泽愤死,部属皆散,是以你投入了明教抗金义军之中,是么?那倒怪不得你。”杨再兴大声道:“不是。老爷投入明教义军,为的便是造反。”那老者点头道:“你若对我分辩,不免有求饶之嫌,是以你宁死不肯示弱。若是个傻小子,不过是蛮劲,那也罢了,但我见你弹压士卒,精明干练,远胜于姓秦的那小子,却仍能如此傲气。难得。难得。”

杨再兴一怔,心道:“我弹压士卒之时,此人既已窥视在旁。若是对头,怎能容我弹压已了,这才现身?”正待说话,忽听得远处无数人一起发起喊来。杨再兴一惊,侧头瞥去,只见北边火势冲天,半边夜空映得通红。正是龙阳县衙,杨幺行营的方向。

那老者脸色微变,低声道:“一石二鸟,当真歹毒。”杨再兴一凛,道:“你说什么?”那老者摇了摇头,道:“我本想暗中传你两路武功,只道有你和姓秦的小子,大局当可无碍,我便可始终不必现身。但现下却是不成了。你跟我去见姓秦的小子吧。”杨再兴疑惑不定,沉声道:“前辈是谁?究竟是敌是友?”那老者叹了口气,道:“老夫便是明教……”

一句话说得一半,杨再兴忽觉那老者手指上的力道陡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跟着那老者身形一晃,向前俯跌,胸口向枪尖直撞而来。杨再兴应变奇速,铁枪微斜,从那老者腋下穿过,将他身形凝住。跟着从马上纵落,伸手扶住那老者肩头。只觉那老者身上软绵绵的,竟无丝毫力道,全仗自己支撑方不至跌倒,胸口急速起伏,只是喘气。

杨再兴微一犹豫,将那老者横放在马背上,说道:“前辈似是身带内伤,晚辈武功低微,无力相助。杨天王、秦军师、杨黄两位香主却都是内功高明之士。我这便带前辈去寻他们罢。”那老者身躯一颤,低声道:“不可。你只可带我去找秦渐辛一人。若是被杨幺的人见到,老夫的性命便送在你手里。”杨再兴不觉疑心,道:“前辈到底是何人?若是本教前辈,怎地怕被杨天王见到?”那老者苦笑道:“说来惭愧,老夫便是明教教主方腊。”

杨再兴点了点头,不再作声,牵了马便行。方腊微感诧异,道:“你不问其中缘故?”杨再兴道:“想来不过是些争权夺势的勾当,听来没得污了耳朵。我杨再兴甘心在军中做一名小卒,图的便是只管上阵同鞑子厮杀,不必沾染这些腌臜事。”方腊叹了口气,道:“原来一干教众,大半都作这等念头,怪不得,怪不得。”见杨再兴不接口,也就不再说话。

二人默默无言,约摸走了一顿饭工夫,已近秦渐辛居所。杨再兴提枪向前一指,道:“秦军师便住在那里,也不知回来不曾。方教主自己去罢。这马也是秦军师的,劳烦教主替我还了。”方腊哈哈一笑,从鞍上跃起,落在杨再兴身前,笑道:“你不陪我去么?”杨再兴退了一步,双手横持铁枪,摆了个门户,一言不发。

方腊一怔,道:“你做什么?”杨再兴道:“小人自知决不是方教主的对手,却也不甘束手待毙。方教主若要灭口,小人便领教方教主的高招。”方腊笑道:“你心思转得倒快,我要灭什么口啊?”杨再兴道:“教主现身之时,武功之高,已是小人梦想不到的地步。但陡然之间,却似功力全失一般,想是受了什么内伤。这些时日明教闹得天翻地覆,教主却始终不肯现身,多半便是这个缘故了。小人既无意中瞧见了,想来教主决能不容我活命。”

方腊失笑道:“如你这般聪明绝顶之人,何以这般意气用事?你虽不怕死,却也不必动不动便生求死之心。难道便想不出活命的法子么?”杨再兴道:“活命的法子自然是有的。适才教主自行撞向我枪尖,我只需假装收势不及,也就是了。再不然,此刻我发个重誓,决不泄漏教主这个大秘密,只怕教主也是肯信的。”方腊笑道:“旁人发誓,我或者不信,你若发个誓,我只怕当真肯冒险信了你。你肯发个誓么?”杨再兴摇头道:“不肯。”

方腊又是一怔,随即纵声长笑,说道:“我只道本教曾明王性情之乖僻,已是当世无双。不料教中竟还有你这等人物。有趣,有趣。只是老夫在你眼中,竟是个恩将仇报之人么?”笑声慢慢低沉下去,喟然道:“连你身在我教军中,尚作如是想,不明内情之人,更不知把本教想得怎样不堪了。”

院中忽有一个女子的声音接口道:“方教主本就是个恩将仇报的不堪小人,这位兄弟眼光可高明得紧啊,那有什么不对么?”方腊笑道:“来的是梁红玉还是辛韫玉?倒要请教,老夫怎么恩将仇报,又是怎样不堪了?”那女子道:“若是梁姊姊知道方教主竟也在,只怕便要自己来了。”说话间院中一阵铃声响动,一个绿衫丽人笑吟吟的步出院门,云鬓花貌,皓腕金铃,正是辛韫玉,手中却反握一把短刃。方腊奇道:“传言辛姑娘擅使一对金铃,却是几时把梁红玉的红袖刀学会了?”

辛韫玉嫣然一笑,将那短刃在手上舞了个圈子,道:“你说这个么?这可不是梁姊姊的红袖刀,是那钟家妹子的护身兵刃,我瞧着精致,便借来玩玩。出来得匆忙,可忘了还给她啦。”方腊淡淡的道:“钟家妹子?是钟相的闺女秀儿么?梁红玉若在,必不许你跟小姑娘为难。”辛韫玉笑道:“好叫方教主放心,梁姊姊便是不在,我也一样不能和小姑娘为难。难道她叫我姊姊是白叫的么?”

方腊点了点头,道:“我有五、六年没见秀儿了,倒是挺记挂的。她既叫了你姊姊,你可给了她什么好处没有啊?”辛韫玉抿嘴道:“方教主竟这般怕我伤到钟家妹子么?是了,钟家妹子的娘亲,便是窦巧兰的妹子,说起来,方教主还是钟家妹子的大姨夫。难怪难怪。”方腊见她王顾左右而言他,心中微觉不耐,只是投鼠忌器,一时不便破脸。正踌躇间,忽听杨再兴喃喃道:“原来是你。”

辛韫玉自步出院门,便觉杨再兴的目光一直不离自己左右,但她容貌端丽,又执掌秦楼,平生也不知有多少男子对她这般无礼凝视,早已习以为常,是以丝毫未觉异状。这时听得杨再兴陡然开口,语气声音大不寻常,温柔之极,宛如梦呓一般,平平常常四个字,竟是说不尽的荡气回肠。辛韫玉看了他一眼,心中奇怪,只觉此人颇为面熟,却想不起来何时曾会过。

杨再兴与她目光相对,一张白皙的脸孔登时绯红,忙将头转过一边,低声道:“三年前,金陵城中,秦淮河畔。如姬姑娘,你可记得么?”辛韫玉娇躯微颤,眼神陡然间变得迷蒙,喃喃道:“三年前,泻玉亭,我怎会不记得。”杨再兴大喜,忙道:“正是。泻玉亭中,我陪钟大哥听你吹箫唱曲,你唱的是苏学士的‘似花还似非花’,原来你果然也记得。”

辛韫玉脸泛红晕,低声道:“谁说苏学士便只能铁板铜琵琶,歌‘大江东去’。”忽然曼声唱道:“晓来雨过,遗踪何在?一池萍碎。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正是东坡居士的一阙《水龙吟》,歌声娇柔婉转,唱到最后那个“泪”字,轻轻转了一个花腔,渐低渐细,却是似无还有,延绵不绝,终于慢慢消逝不闻。

方腊见她忽然神志迷糊,竟唱起曲子来,不禁又是诧异,又是好笑。但听她歌声曼妙动人,直如天籁,心中也自赞叹。但杨再兴听在耳里,却又是酸楚,又是伤痛,只觉一颗心往下直沉,几乎眼泪也要掉出来了。心中一个声音似在放声大叫:“她记得的不是我!不是我!”

原来辛韫玉稚年遭逢大变,流落江湖,为梁红玉收留,虽以姐妹相称,却既似母女,又是师徒。那梁红玉本是京口名妓,艳动一时,乃是风尘中的奇女子,生平最是追慕唐传奇中的红拂女,立誓要寻一个李靖一般的英雄豪杰以为终身归宿。宣和三年,韩世忠从征方腊,在京口与梁红玉结识。其时韩世忠官卑职小,为人又是木讷寡言。常言道:“婆儿爱钞,姐儿爱俏。”韩世忠既无大把的银子,风流解数也是半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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