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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楼词话_第8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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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教坊记》。《鉴戒录》引五代时陈裕诗:“阿家解舞清平乐。” 宋释仲殊和东坡词亦云:“解舞《清平乐》,如今说向谁。” 可知《清平乐》乃舞曲名。温飞卿《清平乐》词云:“新岁清平思同辇。” 又敦煌写本发愿文残卷云:“伏愿威光转盛,神力吉昌;社稷有应瑞之祥,国境有清平之乐。” (北京图书馆藏河字二十一号卷子)由此可知“清平” 乃时清世平之意,非“清调” 、“平调” 之谓也。“乐” 乃快乐之乐,非音乐之乐也。万氏《词律》韵目以此调编在“三觉” 韵下,误矣。

《清平调辞》三首,亦应制之作。《松窗杂录》云:“开元中,李白供奉翰林,明皇与太真妃赏木芍药于沉香亭,诏白撰新乐词。白立进《清平调》三章。” 诸家注李白诗者,多引此文。王灼《碧鸡漫志》谓“明皇宣白进《清平调》词,乃是令白于“清调” 、“平调” 中制词。” 余以为此《清平调》亦乐曲名,非宫调名,故此“清平” 二字当仍是时清世平之义。李白此三首,乃歌诗,载在其诗集中。后人编词选者,援《杨柳枝》、《浪淘沙》之例,并予收录,固亦无妨,然李白集中此类歌诗甚多,如《少年子》、《沐浴子》、《舍利弗》、《高勾骊》、《山鹧鸪》诸题,皆显为当时流行乐曲名,《清平调》辞既得为词,则其他诸作,遂无屏弃之理。著录唐词者,于此一情况,往往任意取舍,宗旨不定,使词之概念,不能明确。万氏《词律》更以声诗之平仄定为曲词之格律,刘禹锡之《纥那曲》,刘采春之《罗唝曲》、元结之《欸乃曲》与李白之《清平调》,并皆入谱定律,此则尤谬者已。

清平调辞三章,诸本次序均不同。《尊前集》以“云想” 为第一,“一枝” 第二,“名花” 第三。《乐府诗集》、《全唐诗》皆同。《花庵词选》则以“名花” 为第一,“一枝” 第二,“云想” 第三。旧本相传,或有此二式。

《旧唐书·李白传》云:“玄宗度曲,欲造乐府新词,亟召白,白己卧于酒肆矣。召入,以水洒面,即令秉笔。顷之,成十馀章。帝颇嘉之。” 按李白供奉翰林,撰乐府歌词,必非一时之事。今诗集中所载《清平调辞》三首外,尚有《宫中行乐词》八首,亦沉香亭应制之作。其他杂曲歌辞,或亦有奉诏所撰。后世人但知有《清平调》三首,遂疑《清平乐》四首非李白所作。亦有混《清平调》、《清平乐》为一者,如《花草粹编》收《清平乐》“禁闱秋夜” 一首,陈耀文跋云:“吕鹏《遏云集》载李词四首。按《松窗杂录》:白进《清平调》词三章。《脞说》以为《清平乐》曲,此岂鹏羼入者耶?” 又夏敬观《词调溯源》于《清平乐》下解云:“按《清平调》词即李白集中所载三绝句,唐时歌曲,大率如此。今传李白《清平乐》有四十六字,必后人所制,托之李白。” 此皆仅知李白有《清平调》三首,而不知别有《清平乐》四首,更不知《清平调》辞犹是声诗,而《清平乐》则确然为盛唐曲子词,《花间集序》已为之明证矣。

《尊前集》载李白《菩萨蛮》三首。其第一首“游人尽道江南好” ,乃韦庄词,见《花间集》,第三首“举头忽见衡阳雁” 乃陈达叟词,见《花草杂编》,皆可确定其为误入。惟第二首“平林漠漠烟如织” ,《花庵词选》录于卷首,其次录《忆秦娥》“箫声咽,秦娥梦断秦楼月” 一首,注云:“二词为百代词曲之祖。” 后人多祖述此言,几成定论,然亦甚可疑也。按唐宋以来著录此词者,始见于释文莹撰《湘山野录》。文莹先录全词正文,后云:“此词不知何人写于鼎州沧水驿楼,复不知何人所撰,魏道辅泰见而爱之。后至长沙,得《古风集》于曾子宣内翰家,乃知太白所作。” 据此则此词最初见于《古风集》,题李白撰,有好事者书于沧水驿楼。魏泰爱而傅之,遂著于世。然《古风集》为何等书,向来未有称说。南宋时,魏庆之作《诗人玉屑》,则云:“鼎州怆水驿有《菩萨蛮》“平林漠漠烟如织” 云云,曾子宣家有太白集,此词乃太白作也。见《古今诗话》。” 据此则《古今诗话》作者以《古风集》为李白诗集,此词载在集中。然李白诗集但有称《草堂集》者,未闻有称《古风集》者;李白虽有“古风” 诗一卷,皆五言古诗,未必与曲子词合为卷帙。窃疑此所谓《古风集》者,亦北宋时人所编长短句选集,以此词托名于李白耳。

杨元素《本事曲》亦载此词,并云:“近传一阕,云李白制,即今《菩萨蛮》,其词非李白不能及。” 杨元素与文莹同时,皆元丰元祐间人,可知此词在当时始流传人口。杨云“即今《菩萨蛮》” ,又可知此词原不标明腔调,以句法音节审之,知其为《菩萨蛮》耳。杨又谓“云李白制,其词非李白不能及。” 又可知当时固未尝肯定其为李白所作,惟以此词语气高雅,非才如李白者不能作,因归之于李白也。如是则以此词为李白所作,当时即有疑问,后世选家录此为李白词者,皆杨元素之流耳。

唐苏鹗撰《杜阳杂编》谓《菩萨蛮》乃唐宣宗时倡优所制新曲。明胡应麟即据此说,谓“太白之世,尚未有斯题,何得预制其曲耶?” 后人否定此词为李白所作,亦多引此为证。然《菩萨蛮》乃唐玄宗时教坊新曲,其名早见于《教坊记》,实与李白同时,不得谓李白之时尚无此曲也。宣宗酷好此曲,既自撰之,又令文士竞为之,温飞卿所作特多,今犹存二十首。此乃《菩萨蛮》曲盛行之时,非始创之时也。李白之时,既已有《菩萨蛮》曲,则李白即有撰词之可能,《杜阳杂编》所载,不足为此词非李白作之明证。余所致疑者,此词来历不明,唐五代人既无称引,《尊前集》又未收录,则其伪托李白,亦已甚晚矣。

《菩萨蛮》以后,又有《忆秦娥》一首,亦相传为李白所作。此曲名亦不见于《教坊记》、《唐会要》诸书。唐五代词人唯冯延巳《阳春集》中有一首,句法较简,与所传李白词不同。李之仪有《〈忆秦娥〉用太白韵》一首,苏东坡有《忆秦娥》一首,句法同。李与苏皆宋神宗时人,可知此李太白《忆秦娥》词,在宋神宗时始传于世。然同时毛滂作一首,则犹用冯延巳所作一首之格律。可知李白《忆秦娥》之格律,乃冯延巳《忆秦娥》之发展,此词必不能作于冯延巳之前也。

著录此词者,始于《邵氏闻见后录》。邵氏云:“‘箫声咽,秦娥梦断秦楼月’云云,李太白词也,予尝秋日饯客咸阳宝钗楼上,汉诸陵在晚照中。有歌此词者,一坐凄然而罢。” 邵氏此书自序于绍兴二十七年,已入南宋矣。其后《草堂诗馀》始收此词。《花庵词选》始合《菩萨蛮》一首冠于全书,许为“百代词曲之祖” 。由此踪迹,可知此词出现于神宗之时,至南宋初而确定为李白所作。唐五代词,入宋以后,已不复应歌。宋人筵席所歌,皆时行新曲。河南邵博在咸阳宝钗楼上所闻,必时人所撰怀古歌词,托名于李白,其时间与李之仪、苏轼作此词时,正亦相近。而前乎此,未闻有此词也。否则,《尊前集》必不遗此。

《桂殿秋》三首,亦非李白所作。《许彦周诗话》云:“李卫公作《步虚词》云:仙家女侍董双成,桂殿夜寒吹玉笙,曲终却从仙官去,万户千门空月明。河汉女主能颜,云往往到人间,九霄有路去无迹,袅袅天风吹佩环。呜呼,人杰也哉。” 李卫公即李德裕。此词本是二首七言绝句声诗,后人改首句为三字二句,遂成曲子词。(《许彦周诗话》俗本已删去第一首第一句“家” 字,第二首第一句“能” 字,并改“主” 作“玉” 。此处所引从何文焕校刻古本。)吴曾《能改斋漫录》始载此妄改本,并云:“李太白词也。有得于石刻,而无其腔。刘无言自倚其声歌之,音极清雅。《东皋杂录》又以为范德孺谪均州,偶游武当山石室极深处,有题此曲于崖上,未知孰是。” 胡元任《苕溪渔隐丛话》亦云:“《桂花曲》‘仙女侍董双成’云云,此曲《许彦周诗话》谓是李卫公作,《湘江诗话》谓是均州武当山石壁上刻之,云神仙所作,未详孰是。” 可知在许彦周以后,《步虚词》已题《作桂花曲》,且以为神仙所作。或者以李白有仙气,又归之于李白。吴胡二家书均成于绍兴末年,于诸说均未能定其孰是,可知当时犹未肯定其为李白词也。

《桂殿秋》曲名亦不见于唐人书。唐五代词人亦未有为此曲撰词者。向子《酒边词》中始见此曲,句法亦同,可知此曲始行于宋徽宗时。宣和时盛行道曲,或者有人取李德裕《步虚词》填腔入乐,改名曰《桂殿秋》。向子作此词时,正此曲初行时也。其后又误“桂殿” 为“汉殿” ,嫁名于李白。大约北宋中叶以后,李白忽有词人之誉,故当时流传之新词,一一归之于李白矣。《桂殿秋》依托最后,时人不甚信从,故《花庵词选》、《草堂诗馀》均屏而不录。明陈耀文辑《花草粹编》仍题此词为李卫公《步虚词》,惟误以二首合为双叠之一首。《全唐词》始确定此二首为李白作,然《历代诗馀》则以第一首为李德裕《步虚词》,第二首为李白《桂殿秋》,此大谬也。

称此词为《桂花曲》者,惟见于《苕溪渔隐丛话》。按,《桂花曲》乃白居易所作歌诗,载在本集,与此词无涉也。

“秋风清,秋月明” 一首,见李白诗集,题为“三五七言” ,验其句法韵度,确是曲子词,惟无调名耳。《历代诗馀》收此词,题作《秋风清》,援白居易《花非花》之例也。

自来治词史者,多以温飞卿、韦庄为词之祖祢,温、韦以前,有声诗而无曲子词,故于李白诸词,皆持此说,斥其为伪,自敦煌写本《云谣集》出,而此说不攻自破,盖诸家所藏《云谣集》词,有盛唐时写本,如伦敦所藏斯字第四三三二号卷子,书《别仙子》、《菩萨蛮》各一首,其纸背书“壬午年龙兴寺僧学便物字据” ,此“壬午年” ,近人考定为天宝元年。然则盛唐时已有曲子词,此可为明证矣。李白诸词之为伪托,决不能以当时无曲子词为论据,余故一一别为考校,申其说如上。余之结论则为:《清平调辞》三首,《秋风清》一首,李白歌诗也,今列于词。《清平乐》四首,李白词也。《连理枝》二首,《菩萨蛮》、《忆秦娥》各一首,北宋人所撰,依托李白者也。《桂殿秋》二首,乃李德裕所撰《步虚词》,误属李白者也。

一九八三年五月十日改订旧稿

(四)读韩偓词札记 一

韩偓集未尝见善本。《唐书·艺文志》载《韩偓诗一卷》,又《香奁集一卷》。晁氏《郡斋读书志》著录《韩偓诗二卷》,又《香奁集》不著卷数。《直斋书录》有《香奁集》二卷、入内廷后诗集一卷、别集三卷。《四库总目》著录《韩内翰别集—卷》,其书中注云:“入内廷后诗” ,而集中所载,又不尽在内廷所作。《全唐诗》小传云:“偓有《翰林集》一卷、《香奁集》三卷,今后编为四卷。” 然所录韩倔诗,其第一至三卷为《翰林集》中诗,其第四卷方为《香奁集》,疑小传有误,当云《翰林集》三卷、《香奁集》一卷也。《翰林集》中诗,其第—及第二卷为天复元年以后作,编年次第井然。其第三卷则有乾宁二年至开平三年之诗,亦有不纪年而可知其为龙纪及第后所作者,此卷岂即四库著录之《内翰别集》一卷本耶?汲古阁刻本《韩偓集》,余未得见。然震钧作《香奁集发微》即用汲古阁本,因知其为《翰林集》三卷、《香奁集》一卷。其《香奁集》以《黄蜀葵赋》、《红芭蕉赋》为殿。吴汝纶评注本《韩翰林集》三卷、《香奁集》三卷,复有《补遗》一卷,所录乃奏疏三篇、手简十一帖,非补诗之遗也。吴氏未言所据版本,疑即用汲古阁本,而依《全唐诗》增益改编之。又涵芬楼影印之旧钞本《玉山樵人集、附香奁集》,均不分卷。诗皆按五七言体分类编录,此本亦不知所从出。今以《全唐诗》本、涵芬楼本、吴汝纶评注本、震氏《发微》本相校,均有异同,竟不能定其孰为近古,诚憾事也。

韩偓词惟《尊前集》载《浣溪沙》二首,《绝妙词选》同。《全唐词》载三首,《浣溪沙》二首外,增《生查子》(侍女动妆奁)一首。王国维辑《香奁词》,共十三首,盖取《香奁集》中歌诗十首增益之。林大椿辑《唐五代词》,录韩偓词五首,而以其馀篇附录于校记中,盖未敢径以为词也。由此观之,则韩偓之词,未可谓已有定本。

《香奁集》虽属歌诗,然其中有音节格调宛然曲子词者,且集中诸诗,造意抒情,已多用词家手法。偓自序云:“自庚辰辛已之际,迄辛丑、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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