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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楼词话_第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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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先露也。陶斋既殂,午诒有《扬州慢》一词,题为“西州引出资州作” ,则声与泪俱矣。词云:“上将星沉,戟门鼓绝,大旗落日犹明。听寒潮万叠,打一片空城。七十日河山涕泪,霜髯玉节,顿隔平生。剩南乌绕树,惊回画角残声。伏波马革,更休悲蝼蚁长鲸。料鱼腹江流,瞿塘石转,此恨难平。惆怅江潭种柳,西风外,一碧无情。只羊昙老泪,西州门外还倾。” 陶斋功罪自待论定,而以地位言、午诒与陶斋关系言、尔时环境言,则“七十日河山涕泪” ,自属实写,盖清亡,首尾不过七十日耳。其后午诒居北京,有《凄凉犯》一词,题为《古槐》,注:“忠敏故宅” 。词云:“古槐疏冷门前路,山河暗感离索。几回醉舞,黄花烂漫,半颓巾角。风怀不恶。况人世功名早薄。甚青山不同白发,此恨付冥漠。(公《西山》诗“白云自谓能霖雨,如此青山不早归” 。)三峡啼猿急,一夕魂消,驿庭花落。(公奉命入蜀,军次永川,余题壁词有“驿庭花落,他年此际消魂” 之语,公见之黯然不怿。未及一月,资中兵变,公遂及难。)梦归化鹤,忍重见人民城郭。树鸟嘶风,似当日龙媒系著。恨侯嬴不共属镂,负素约。” 读此词并注,于前后情事了然。案端陶斋故宅在细瓦厂,有古槐一树,“乌树” 两句,颇有情致。陶斋幕府夥颐,而午诒独有“侯嬴属镂” 之语,交情可见。

又其一,则彭刚直轶事,午诒词中,有“英雄老” 一调,注云:“和湘绮师题郑幼惺分巡醉携红袖看吴钩图,调寄《采桑子》” ,词有序甚长,序云:往从湘师船山,颇闻衡阳彭刚直尚书轶事。刚直孤峻自喜,朝廷虽以旧功加礼,久亦忘之。年六十,至不为赐寿。每有建议,恒为枢近抑置。名以本兵巡阅长江,实无一兵。甲辰法越之衅,抗疏请行。自知无以一战,徒欲得当以一死报国,而竟不得战死,郁郁以终。湘师之志墓,称为独立不惧之君子,可哀也已。长沙郑幼惺先生,叔进侍读之先德也,为刚直记室。尝从刚直虎门军中,主战疏稿,其所作也。议战报罢,先生为《醉携红袖看吴钩图》见意,凡以自抒忠愤,亦实为刚直发也。是时两广总督为南皮张文襄,力张和议,与内旨合。刚直但以己意言事,宜其孤立无助也。刚直大功,始自小孤一战,自作铙歌云:“彭郎夺得小姑还” ,词中所云,“小姑吟罢” 者也。“微之” 亦似有指,引《会真记》为隐语,但无以实之,亦不必凿也。幼惺先生,初从湘阴左文襄甘凉军间,故有“醉罢葡萄” 之句。“红蕉、茉莉,” 则皆广州所有耳。侍读前辈,以题词见示,《湘绮楼词》中未载,故录存之:“小姑吟罢英雄老,再起南征。却恨馀生。凄断琴声杂鼓声。微之也悔从前误,误了莺莺。莫误卿卿。可惜风流顾曲名。” “书生却有元戎胆,醉罢葡萄,笑对红蕉。茉莉花前宿酒消。思量冷落吴钩剑,重把镫挑。细取香烧。一卷兵书付小乔。” 午诒原词二首:其一云:“太平无事尚书老,闲杀江东。退省从容。赢得骑驴夕照中。粗官毕竟成何事,不是英雄。也解匆匆。只合香山作卧龙。” 其二云:“相如未老文君在,负了花枝。愁对金卮。况是江南三月时。家亡国破成诗料,一榻轻飔,两鬓霜披。惆怅微之与牧之。” 词后午诒尚有短跋云:“后词奉调侍读前辈。湘师词有‘平生不解,江南才子,家亡国破,都成诗料。’退省庵者,刚直巡江至西湖时居之。湘师为题楹联云:‘花草野庭开,居士心闲来放鹤。湖山行处好,圣朝恩重莫骑驴。’” 按,彭刚直书札,前已掎摭及之,读此词序,可以见刚直晚年祈死之状志。而《广雅堂诗集》中挽刚直诗,南皮自注言契合刚直,殆有不实不尽者在。以事理揆之,南皮主和者,为迎合西后意,至刚直嚄唶宿将,则貌为优礼,勿忤之,亦大官之惯技也。刚直西湖退省庵联牓,今不知尚存否?湘绮喜为楹联,此联侧重用骑驴两字,仅取工稳,不如午诒所举“平生不解” 三句词语之爽辣。夏词不详何时作,其跋称“奉调侍读前辈” ,殆言叔进先生新纳姬侍事。叔进今年已七十一,则此词之作,必在光宣间矣。

王又点

碧栖丈曩居旧京时,先住南池子,后又迁北池子。僦屋皆曲房连簃,小有花木,瀹茗谈艺,永夕忘倦。记曾示予和又铮数词,又挽涛园,和诗庐数诗,制作绝妙。后七八年,从拔可见《花影吹至室图》,又有三绝句,沉痛隽爽,意笔俱化,讽诵不忍释。前年遗集出,始得见其短序,今并录之。题为《题李稚清女士花影吹笙室填词图》,序云:“予十八九岁,与李君佛客游,自村入城,恒主君家。君盛言词,有作必见示,于是亦试纵笔为之,取径不尽求同,而心实相许。君之女公子稚清,髫龄绝慧,亦喜为词。佛客既没,予过视拔可兄弟,稚清出所作请业,吐秀诣微,深契音中言外之旨,尤以石帚、碧山为归,予无以益之也。適孙生翊南,不数载,先后俱殁,一女亦继殒,拔可悲稚清甚,既梓其稿,复属畏庐老人为之图,短世露电中,追念香火前踪,一如梦幻,泚笔记此,不自知涕之何从也。” 词云:“然脂执卷记垂髫,千刼晴窗影未销。坐断秋风来往路,是身争免似芭蕉。” “阿兄江雁久离群,一世清愁付左芬。头白还乡无哭处,断坟衰草没斜曛。” “并世何由见此才,寸肠回尽便成灰。唯馀小淑无言在,生死天涯共一哀。” 注云:“小淑,石门人,年家子林亮奇之妇,曾从予习为倚声者,今亦嫠居久矣,因并及之。” 按,拔可为其尊人《双辛夷楼词》跋,末节有云:“附《花影吹笙室词》一卷,则为孙氏妹慎溶之遗作,曩者南陵徐积馀观察,曾为刻入《小檀乐室闺秀词》中。妹以光绪戊寅生,癸卯卒,年仅二十有六,所填《蝶恋花》一阕,有‘飒飒墙蕉,恐是秋来路’之句,当时传诵,称之为李墙蕉。府君嗜倚声,而宣龚未能承学,妹工此,复不永年,良可追痛,校竟谨志卷末,时距府君之殁已二十有六年、妹之即世,亦十有八年矣,庚申九月二十日宣龚谨记于海上观槿斋。” 观此可见稚清女士之家学。其墙蕉一词,调寄《蝶恋花》,词云:“一夕凉飙辞旧暑,飒飒墙蕉,恐是秋来路。转眼薰风时节去,不知燕子归何处。抽纸吟商无意绪。短槛疏窗,难写黄昏句。今夜夜深知更苦,阶前叶叶枝枝雨。” 此词自非夙慧妙诣,不能道,并可知碧栖第一诗之佳处,以适用内典身如芭蕉为双关语也。然墙蕉句,虽思致秀颖,而予却爱结二语,沉厚透纸,是真得潄玉神髓者。盖名句妙造自然,信关偶得,而非必作者锤炼见工力处。前者触机而得,后者思之深也。

碧栖词,与佛客先生之《双辛夷楼词》,为闽词晚近之双流两华,但取路颇不同。碧栖词娟洁密致处,与其云学碧山,不如云学玉田。其甲午十月《水龙吟》一阕,不用雕饰,尤疏俊有高致。拔可刊丈遗集,序云:“光绪乙酉,余方十龄,从塾师林葱玉先生游。先生独行士也,性介,貌傲岸,触其微睨,有不谓尔者,则夏楚随其后。余钝读,艰于背诵,又好弄,跳踉不止,师故绳之不稍宽。一日向晚,有客至,黑衣袴褶,挟其田间之容,闯然就高座。席未暖,索锡饴饼饵之属,不绝口,急若勿及待者,师虽峻,亦不禁匿笑,而心异乎客之所为。客为谁,则吾王丈又点碧栖先生也。丈籍长乐,世居南江之亭头乡,距省五十里许,是秋掇乙科,意甚得,每入城辄诣其舅氏邱宾秋先生。先生吾戚串,馆于吾家者,故丈与吾,引之为小友。逾年,闽有文酒之会,曰支社。黄子穆、周辛仲、林怡庵、黄欣园、林畏庐、高愧室、卓巴园、方雨亭、陈石遗诸长者实号召之。月三四集,必吾家之双辛夷楼。先世父、先君子皆与倡和为乐,丈亦与焉。齿虽末,然周旋坛坫间,与老宿相接,齗齗不稍下。时会城书院林立,凡课艺丈自为之,强使余任其庄书之劳,往往至深夜忘倦。丈祖讳有树,故夔州太守也,丈席其馀荫,徜徉村居,垂三十年矣。厥后累踬春官,境渐困,悉以其幽忧之疾,发之于倚声。初为王碧山,因自署曰碧栖。嗣复出入白石、玉田之间,音响悽惋,直追南宋。潍县张公韵舫,亦能词者,守兴化,耳其名,延为山长。既而选授建瓯教谕,居恒郁郁。复偕雨亭方丈杖策出塞,应奉天将军依克唐阿之招。筹笔之暇,始放手为五七言诗,初喜贡父排奡,山谷奥密,积而久之,复肆力于东阿、嘉州,故意境高远,不可一世,是真能以少许抵人千百者。当丈入北洋海军幕府时,密迩畿辅,人物辐辏,与王幼遐给谏、朱沤尹宗伯辈相过从,接其谈论风采。又目睹戊戌庚子之变,孤愤溢怀抱,故其所著无一非由衷之言。改革后,南北传食,讫无宁岁。迨宰皖之婺源,则管领山水,意稍有所属,能以吏事入诗,而诗境又一变。归休偃蹇,耽悦禅诵,遂不复作。而其毕生悲欢、愉戚、跌宕、慷慨之志之所蕴结,一寄之于诗若词,而所获仅此。殁二年,公子泳深奉遗稿匄韬庵太傅编定付校刊,惜沪乱转徙,为手民错简稍失次,然大体无损。丈年少时洒落不羁,看花长安,雅有杜书记之癖,中岁遭际,颇似刘龙洲之于辛稼轩,晚而折腰,非其志也。” 此言碧丈生平颇曲肖。丈负绝俗之才,而能同尘,晚岁放弃文字,居乡间,逐什一之利以自瞻,日唯坐南街茶肆,嘲诙孳孳。今所见诗词皆五十馀岁所作。丈殁年垂七十矣,殁时遘小病,众谓无恙,而自知解脱,晨作一书,致韬庵先生诀别。盖丈以庚申出都,与韬老情谊敦笃,而疏懒无一字,至是忽庄写累纸,韬老晚年常作词,遂亦以词挽之。题为:“碧栖临殁,手书见寄,捧读感痛,为赋水龙吟一阕哭之,庚午七月二日” 。词云:“十年望断来鸿,发函乃出弥留顷。苍凉掩抑,死生之际,一何神定。我欲招魂,海天飞雹,巫阳焉讯。念百回千结,那得情味,盈眶泪,如泉迸。吕石帚清狂无命。恁荒波,日亲蛙黾。颓唐尔许,不应真个,江郎才尽。丛稿谁收、审音刊字,吾犹能任。却自怜老耄,君还舍我,就何人正。” 此词后半阕前五句,皆言碧丈晚年之颓废自放也。拔可言丈似刘龙洲,予则谓似张子野,以其老寿工词,喜游冶也。又碧栖丈先有宠姬,后遣之,又甚似子野之晚遇。癸酉秋,予有琵琶仙追和丈韵,有云:“叹浑似三影清才,奈桃杏飘零老词客。” 即用“不如桃李杏,犹得嫁东风” 故事。

(三)关陇舆中偶忆编

华亭张祥河诗舲撰【十则(清人)道咸朝】

(1)《饮水词》

饮水诗词集为长白性德著,大学士明珠子,《曝书亭集》有挽纳兰侍卫诗。世所传贾宝玉者,即其人。词以小令为佳,得南唐李后主意。余尝刻于粤西籓署,原本残缺,其有不合律者,或传钞之讹,余为更易十数处。周稚珪中丞之琦称为善本焉。

(2)三忆

吾乡顾淞南山人岩,山水学麓台,花卉亦工,饮酒豪,性尤伉爽。改七芗山人琦兰竹最老到,设色仕女,得衡山意。又喜作词,天姿娟秀,近无其匹。徐渔庄布衣年工篆刻,铜印尤佳。余在都有三忆诗。至是皆作故人,觉风流寥寂矣。

(3)二十家词

周稚圭中丞录二十家词,各系一诗。记其系孙孟文一首:“一庭疏雨善言愁,佣笔荆台耐薄游。最苦相思留不得,春衫如雪去扬州。” 其神韵如遗山、渔洋论诗绝句。余为作序,刻《桂胜集》中。

(4)顾夔词

顾荃士大令夔《虞美人》词赋醉翁椅:“满身花影不能抉,耳畔低声,道已二更初。” 又美人榻:“恼人最是月黄昏,六尺桃笙,只有半边温。” 轻茜可喜。

(5)刘嗣绾词

刘芙初太史嗣绾骈体绝似六朝,春明往还最密。辛未,太史将南归,赠余《南浦》词:“残月晓风何许,剩相思一树一行蝉。问张春水后,钓竿谁在过江船。”

(6)陈迦陵填词图

陈迦陵先生维崧填词图,题者数百家。洪昉思升谱南曲《啄木鹂》:“数年坐对如花貌,丽词谱出三千调。鬓萧萧,须髯似戟,输你太风骚。” 嗣蒋心馀士铨谱北曲《石榴花》:“婵娟同坐了,双颊红潮,一声声低和迦陵鸟。酒醒来何处今宵,助风魔狂煞诸诗老。问髯翁艳福怎能消。” 最后李松云尧栋谱《寄生草》:“南朝钩党书生傲,南都烟月诗人料,东华尘土先生老。如何忘了左风怀,何时重写云郎貌。” 道光乙巳,万荔门方伯贡珍摘录卷中诗词,摹刻于长沙。

(7)宋词镜

宋《满江红》词镜,镜边饰以梅花,中作回文书。其词曰:“雪共梅花,念动是、经年离拆。重会面,玉肌真态,一般标格。谁道无情应也妒,暗香埋没教谁识。却随风偷入傍妆台,萦帘额。惊醉眼,朱成碧,随冷暖,分青白;叹朱弦冻折,高山音息。怅望关河无驿使,剡溪兴尽成陈迹。见似枝而喜对杨花,须相忆。” 冯晏海云鹏得之济南,谓其雪梅词类宋人,故定为宋镜。

(8)宣德词盘

曾宾谷先生燠藏宣德铜盘,内刻锦堂春词:“映日秾花旖旎,萦风细柳轻盈,游丝十丈重门静,金鸭午烟清。戏蝶浑如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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