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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楼词话_第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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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有更张之。

二主传记则有马、陆二家《南唐书》在。《吴越备史》、《江南馀载》、《江南野史》诸稗史及宋人笔记中,亦往往有二主遗事。唐圭璋始作《二主年表》,罗罗清疏。夏承焘作《南唐二主年谱》,于二主之为国君、为词人,钩稽群书,互有发明,最为详赡。

二 考词

《南唐二主词》吕本、谭本、《南词》本、吴讷本、毛钞本,同出一源。吕本除增入从《词林万选》辑录之《捣练子令》一首外,其他本文及注引,最存宋本之旧观。目录后又附《直斋书录解题》一则,以说明前四首为中主词,更可知此即依长沙书坊本复刻者。此本所录中主词四首,后主词三十四首(内不全者六首),其来源凡三:

(一)录自当时所传后主手迹本

中主词四首:《应天长》、《望远行》各一首、《浣溪沙》二首,据晁氏家藏后主手迹录入,有后主题字云:“先皇御制歌词。” 则此为中主所作,无可疑矣。然原书注此语于第一首《应天长》题下,或疑所谓“先皇御制歌词” ,仅此一首而已。幸陈振孙尝见此墨本,知所注乃指卷首四阕,故于“解题” 中说明之,且云“馀词皆重光作” ,可知原本虽有此注,而编列时未有区别。若使无直斋解题,则至今或以为后三首乃后主词矣。《浣溪沙》二首,《尊前集》、《花庵词选》、《古今词话》均误属后主,可知当时辗转钞录,均不知有此墨迹本也。

后主词《浪淘沙》一首据池州夏氏藏墨迹。《采桑子》、《虞美人》,据王季宫家藏墨迹。《玉楼春》、《子夜歌》,据曹功显节度家藏本。《谢新恩》残词六首据孟郡王家藏本。此十一首外间均无著录,可信其为后主所作。惟《阮郎归》“东风吹水日衔山” 一首,前有“呈郑王十二弟” 一行,词后有注云:“后有隶书‘东宫书府’印。” 此当是依墨本过录者,然未说明所从来。此词之后,为传自池州夏氏之《浪淘沙》一首,岂此词亦得于夏氏耶?王国维录此词时颇有疑惑,其跋语云:“按《五代史·南唐世家》,从益封郑王,在后主即位之后,此既云‘呈郑王’,复有东宫府印,殊不可解。不知史误,抑手迹伪也?” 其后王氏得见蜀石经宋拓本残卷,其卷首有篆文“东宫书府” 方印,始考定此印乃宋钦宗青宫之物,隶书则为篆书之误。曹功显即曹勋,孟郡王即孟忠厚,王季宫未详其名。从而考定《南唐二主词》编成当在绍兴之季,曹功显拜节度之后,加太尉之前。如是则“东官书府” 印与“呈郑王” 之间并无矛盾。以上为王氏论断。然余以为后主作书赐其弟,而题曰“呈” ,仍有可疑。此词又见于冯延巳《阳春集》,题作《醉桃源》。又见于欧阳修《近体乐府》。又见于《兰畹曲会》,云是晏殊作。如是则此手迹恐是伪托,犹未可定为后主所作。

(二)从《尊前集》采录者

《尊前集》有李王词五首,又有李王词八首,又有李王词一首,共十四首。其中《浣溪沙》二首乃中主词,误以为后主作。盖宋人称“李王” ,皆指后主也。《更漏子》二首“金雀钗” 、“柳丝长” ,乃温飞卿作,见《花间集》,此亦误入。其他十首,皆后主作。此本悉数采录,惟《更漏子》第一首“金雀钗” 亦予录入,似未考其同为温飞卿词。《望江南》二首则并合为一首之两叠。又《子夜啼》“花明月暗” 一首,又见于杜安世之《寿域词》,然马令《南唐书》已言后主乐府有“衩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 之句,《古今词话》亦云后主为小周后作此词,则此为后主所作无疑。或杜安世偶书此词,为后人辑集时羼入,亦未可知。《子夜啼》调名未见出处,此本改题为《菩萨蛮》。《蝶恋花》“遥夜亭皋闲信步” 一首,《本事曲》、《后山诗话》、《草堂诗馀》、《花庵词选》均以为李冠所作。《乐府雅词》以为欧阳修作。惟《尊前集》以为李后主词。《全唐词》、《历代诗馀》从之。按此词亦在欧阳修《近体乐府》中,其为李冠词抑欧阳修词,尚未可定,然必非后主词也。林大椿在《唐五代词校记》中云:“《南唐书》载李冠善吹洞箫,悲壮入云。元宗将召之,会军旅事兴,不暇。周显德中,北游梁、宋,每醉辄登市楼长啸,后不知所终。李冠虽与后主同时,而冠善吹箫,未传有他词于世,且《尊前集》题李王作,则《本事曲》之说,未足证信。” 按林氏此说甚谬。此李冠乃北宋初人,《花庵词选》有李世英词二首,其一即此阕,其二为《六州歌头·咏骊山》。花庵注云:“名冠,山东人。” 是李冠即李世英也。其人与王樵、贾同齐名,著有《东皋集》,今佚。山东长清县学宫旧有《重修文宣王庙记》石刻,李冠撰并书,天禧二年八月十五日立。碑阴有《增修文宣王庙记》,亦李冠天圣四年所撰。可知其人时代稍早于欧阳修。《后山诗话》记王安石盛赞李冠“朦胧淡月云来去” 之句,则此词为北宋李冠作,可以无疑。《本事曲》撰者杨绘与苏东坡同时,其书虽多不实,而此词则可信也。李冠此词,后世选家常有采录,林大椿殚力于词学,乃不知北宋有词人李冠,而以南唐之吹箫李冠当之,可谓失之眉睫矣。总计此本采录《尊前集》中李王词共十三首,并合其二,则为十二首。除去中主二词,则为十首。然此本于《虞美人》调下注云:“《尊前集》共八首,后主煜重光词也。” 此不可解,岂其中有二首原已删去,而为后人重入者耶?

(三)取资于其他选本、杂著者

《临江仙》、《浣溪沙》、《浪淘沙令》取于《西清诗话》。《浪淘沙令》又见于《花庵词选》。《捣练子令》出于《兰畹曲会》(《尊前集》亦有此词,冯延巳作)。《破阵子》出于《东坡志林》。《菩萨蛮》“铜簧韵脆” 见《古今词话》。《乌夜啼》“林花谢了” 见《乐府雅词》,调名《忆真妃》,不著撰人姓名,字句亦小异。或者依别本录入。《长相思》亦见《乐府雅词》,题孙肖之作。此本注云:“曾端伯《雅词》以为孙霄之作,非也。” 可知亦别有依据。

集中未注明出处者:《乌夜啼》“昨夜风兼雨” 一首,《望江梅》“闲梦远” 一首,《菩萨蛮》“蓬莱院闭” 一首,今皆无可踪迹。明人辑《花草粹编》均有之,乃录自此集者也。《望江梅》一首实是《望江南》二首,误合为一,又误“南” 为“梅” 也。

二主词之先见于北宋人书如《尊前集》、《兰畹曲会》、《本事曲》、《古今词话》、《西清诗话》者,文字已多异同,入南宋则《草堂诗馀》、《渔隐丛话》、《花庵词选》诸书所载亦不一。至后世则《草堂诗馀》版本滋多,所录二主词递有增益;明人所编《词林万选》、《花草粹编》、《词统》、《词的》诸书,均各有窜改。故今日而求二主词原本,已不可得。诸家校辑,亦莫能定孰为主本,只能以意为去取,择善而从。

王国维以此书注中引曹功显节度、孟郡王、曾端伯诸人,考定此书之编辑者当在绍兴之季,曹功显已拜节度之后,加太尉之前。余以为此但可考定《玉楼春》、《子夜歌》、《谢新恩》诸词传录之年限,而非此书编刊之年代也。《临江仙》残阕后原注引用《西清诗话》一条,其下并有按语,此按语乃苕溪渔隐胡元任之言。因知此词此注乃录自《渔隐丛话》,则此书编集之年代,必在《渔隐丛话》版行之后。考胡元任自序其《丛话》前集六十卷在绍兴十八年戊辰(1148)春,其后官闽中,及归苕溪,又撰后集四十卷,序于丁亥,则为乾道三年(1167)矣。今世传本于前集序文后有“绍兴甲寅槐夏之月陈奉议刊于万卷堂” 一行。甲寅乃绍兴四年(1134),其时元任尚未命笔撰此书,岂能先已刊版?此“绍兴” 二字必“绍熙” 之误。绍熙五年,岁次甲寅(1194),此陈奉议为《渔隐丛话》刊版之年也。窃以为《南唐二主词》之编集,当在绍熙五年以后,而长沙书坊刻此集,当在宁宗朝,故不得谓之南宋初也。

三 辑补

南唐二主词补遗之辑,始于吕远。其刊本末有《捣练子》“云鬓乱” 一首,其他诸本俱无,可见是吕远据《词林万选》补入。其后刘继增又补入八首,王国维补入十二首,其九首与刘辑本同,实增入三首。唐圭璋又增入一首,共十三首。此十三首,十之七皆非后主词也。兹分别考论之。

《捣练子》一首,吕本注云:“出升庵《词林万选》。” 刘、王二家从之。然此词《词林万选》以前未见选录。“斜托香腮春笋嫩” 之句,宋人尚不肯为之,而况唐五代人?显是明人俗曲中语,或竟是升庵伪撰,必非后主作也。

《浣溪沙》第一首“风约轻云” ,刘、王二家均据《草堂诗馀》补入,以为中主作。按洪武本、荆聚本《草堂诗馀》所载此词,题下均无作者姓名。惟此词前适为李璟“手卷真珠” 一首,汲古阁本《草堂诗馀》始在此词下题李景作。沈际飞订正本《草堂诗馀》则题为苏东坡作。又注云:“旧刻李景,误。” 汲古阁刻《东坡词》“浣溪沙” 题下注云:“旧刻四十五首,考‘风压轻云贴水飞’是李后主作,‘玉碗冰寒滴露华’是晏同叔作,俱删去。” 然而元延祐本《东坡乐府》中有此“风压轻云” 一首,而诸本二主词中均不收此作,诸家选本亦未见有以此为后主词者。至于“玉碗冰寒” 一首则实在《珠玉词》中,而延祐本《东坡乐府》则无有。可知“玉碗冰寒” 确为晏同叔作,毛氏删之,是也。“风压轻云” 则确为东坡作,毛氏删之,误也。刘、王二家以此词补入二主词,亦误也。

《浣溪沙》第二首“一曲新词” ,洪武本、荆聚本《草堂诗馀》皆在苏东坡一首之后,亦未标作者姓名,惟词后附《苕溪渔隐丛话》一则,已说明此为晏同叔词,至汲古阁刻本则题李景作,盖误以“手卷真珠” 一首以后之二首亦为李璟词也。此词为晏殊著名之作,刘、王二家不容不知,乃据谬本《草堂诗馀》补入二主词,何也?

《乌夜啼》“无言独上” 一首,仅见于《花庵词选》。花庵录后主词六首,其《山花子》(即《浣溪沙》)二首乃中主词,误属后主。《虞美人》、《清平乐》、《浪淘沙》三首皆已入《南唐二主词》,惟此首未经采入。《花庵词选》序于淳祐九年己酉(1249),刊本流传,当更在其后。《直斋书录》有《草堂诗馀》而无《花庵词选》,可知其书年代更迟。此时长沙本《二主词》必已刊行,花庵或犹未见,故不能订正《浣溪沙》之误属后主。至此阕则编《二主词》者未及见,故未采入。花庵从何处得此词,今亦无可考,然花庵评云:“此词凄惋,所谓亡国之音哀以思。” 其来历亦似无可疑,且又明定为后主入宋后之作,此阕固当补入也。

《更漏子》“柳丝长” 一首,见《花间集》,温飞卿词也。惟《尊前集》误作李后主,刘、王二家录入补遗,皆不信《花间集》而信《尊前集》,异哉!

《长相思》“一重山” 一首,刘、王二家均据《草堂诗馀》录补。王本注云:“别见邓肃《栟榈词》。” 检洪武本、荆聚本《草堂诗馀》,此词编在李太白《忆秦娥》之后,题下未标作者姓名。汲古阁本及沈际飞本则均作李后主“秋怨” 。可知是明人类编《草堂诗馀》时所标,亦不知何所依据。邓肃,字志宏,北宋人,卒于绍兴时。其《栟榈词》集中有《长相思令》三首,其首章即此词。其二章云:“一重溪,两重溪,溪转山回路欲迷,朱阑出翠微。梅花开,雪花飞,醉卧幽亭不掩扉,冷香寻梦归。” 其第三章亦类此。三词风格一致,皆邓一时所作无疑,俗本《草堂诗馀》不可信也。

《柳枝》一首,据《墨庄漫录》所载后主手迹录补,刘辑本题作《杨柳枝》。此实七言绝句,歌诗也。唐人多编入诗集,《全唐诗》亦收入后主诗作中。辑《二主词》必亦以为诗而不取。然《花间集》亦收七言《杨柳枝》词,则以此首补入,亦有例可援。

《后庭花破子》一首,元好问词也。高丽本《遗山新乐府》有此调二首,其一即此。王恽《秋涧乐府》、赵孟《松雪词》,亦尝以此调制词。邵复孺《蚁术词选》有《后庭花》二首,亦即此调。唐宋人词中之《后庭花》,皆与此句格不同,可知此乃金元时始行之曲调,冯延巳、李煜安得先为此词?王国维据陈旸《乐书》之妄语,补入后主词,实为大谬。朱彝尊《词综》、张宗《词林纪事》均以此词为元好问作。万树以为此调乃北曲小令,故不收此调入《词律》,惟于唐、宋《后庭花》调后附载赵孟一首,释云:“此即《西厢》衬残红一曲,带字是衬字。” 盖赵词末句为“带荷叶归去休” ,较诸家所作多一字,明是曲中之衬字也。

《三台令》一首惟王国维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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