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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楼词话_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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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枝辞十馀篇,于是武陵夷俚悉歌之。” 张文潜序贺方回词云:“余友贺方回博学业文,而乐府之词高绝一世,携其一编示余,大抵倚声而为之词,皆可歌也。” 宋人也有称为“填曲” 的。《梦溪笔谈》:“唐人填曲,多咏其曲名,所以哀乐与声,尚相谐合。” 宋元以来一般人则通称“填词” 。这个名词,出现得也相当早,宋仁宗对柳永有“且去填词” 之语,可见这个名词在北宋时已有。

所谓“选词以配乐” ,是指先有歌词,然后给歌词谱曲。即《尚书》所谓“声依永,律和声” 。以歌词配乐曲,古代称为“诵诗” 。《周礼》记载大司乐以乐语教国子,其三曰“诵” 。郑玄注曰:“以声节之曰诵。” 《汉书·礼乐志》云:“乃立乐府,采诗夜诵。” 这是说,以白天采集到的各地民歌,晚上为它们谱曲。可是,颜师古注云:“夜诵者,其言辞或秘不可宣露,故于夜中歌诵也。” 这个注释,极为可笑。民间歌谣,有什么秘不可宣的,要在夜晚偷唱呢?这个“诵诗” 的“诵” 字,向来没有人注意郑玄的注解,连颜师古也以为是“歌诵” 的意思。汉代称为“自度曲” 。《汉书·元帝纪》谓帝“多材艺,……自度曲,被歌声。分刌节度,穷极幼眇。” 这就是说皇帝能够给歌词作曲。到了宋代,就称为“填腔” 。《复斋漫录》云:“政和中,一中贵人使越州回,得词于古碑阴,无名无谱,不知何人作也。录以进御,命大晟府填腔。因词中语,赐名‘鱼游春水’。” 由此可知宋人为歌词作曲,称为“填腔” 。

自古以来一切音乐歌曲,最初是随口唱出一时的思想情感,腔调都没有定型。后来这个腔调唱熟了,成为统一的格律,于是一个曲子定了型。再以后,有人配合这个曲调另制歌词,于是一个曲调可以谱唱许多歌词。“填词” 与“填腔” 是互相起作用的。方成培《词麈》中说:“古人缘诗而作乐,今人倚调以填词,古今若是其不同。” 他以为古人都是为诗配乐,而今人则都是跟着曲子的腔调配词。这样提法,未免片面。从唐代的五七言诗发展到宋代的词,这些文学形式的改变,已说明了诗随时都在受乐的影响。不能说唐代的诗乐关系是先有诗、后有曲调;宋代的诗乐关系是先有曲调,后有词。不过,宋代词人,精通音乐的人不多,故多数人只能填词而不能填腔。

不懂音律,当然不会填腔作曲;但宋人所谓填词,最初也还是需要懂一点音律。一个曲调的转折、节奏、快慢,如果不能听懂,所作歌词就不能选字、协韵、合拍。这样做出来的歌词,就会使歌唱者拗口、失律、犯调。在宋代,歌楼伎席传唱的词调,文人都已听得很熟,因此都能够一边听唱,一边选字定句。所谓“依声撰词,曲终而词就” 。或者是先随意写一首长短句歌词,也往往可以配合现成的歌曲。这是因为平时听得多了,虽说随意撰词,其实心中已摹拟着一个曲调。例如苏东坡作《江城子》词,其序云:“乃作长短句,以《江城子》歌之。” 又《阳关曲》序云:“本名《小秦王》,入腔即《阳关曲》。” 这两段词序是东坡故弄玄虚。如果他撰词觅句的时候,心中没有想到《江城子》或《小秦王》的腔调,他随意写出来的词怎么能谱入《江城子》或《小秦王》呢?他又知道《小秦王》可以过入《阳关曲》,故作《小秦王》词而令乐师唱时过腔,便题作“阳关曲” 。由此可知东坡填词,亦有音律知识为基础。如周美成、姜白石之深通音律者,就非但能填词,也能填腔了。杨守斋《作词五要》,其三为“按谱填词” ,沈伯时《乐府指迷》亦说“按箫填词” 。前者要求按乐谱作歌词,后者要求依箫声作歌词。这些例子,都说明填词非懂音律不可。

但是南宋后期,词家都已不晓音律,故沈伯时教人作词,惟注意于紧守去声字,及平声可以入声替,上声决不可以去声替等等规律,这是就前辈名家词中,模拟其四声句逗,依样画葫芦,也就是杨守斋所谓“依句填词” 。可是,杨守斋还说:“自古作词,能依句者少,依谱用字,百无一二。” 可知宋词虽盛,词家能按歌者并不多。依句填词,亦已可贵,又何怪乎元明以后,词仅存于纸上而不复为乐府乎?

由以上的文献看来,“填词” 这个名词,可有三种解释。第一种是“按谱填词” ,这些作家都深通音律,能依曲谱撰写歌词。他们也能“填腔” ,即作曲。柳耆卿、周美成、姜白石、张叔夏都属于这一类。第二种是“按箫填词” 。这些作家不会唱曲打谱,但能识曲知音。他们耳会心受,能依箫声写定符合于音律的歌词,但他们不会“填腔” 。苏东坡、秦少游、贺方回、赵长卿都属于这一类。第三种是“依句填词” 。这些作家不懂音律。词对于他们,只是一种纸上文学形式。他们依着前辈的作品,逐字逐句的照样填写,完全失去了“倚声” 的功效。南宋以后,大多数词家都属于这一类。但由于才情有高下,文字有巧拙,这些词家的作品仍有很大的区别。刘龙洲、陆放翁、元遗山、陈其年等,可谓依句填词的高手,厉樊榭以下至戈顺卿,就是呆板的摹古作品了。明清二代,有许多小家词人,他们的作品,破句落韵,拗音涩字。“依句” 的功夫都谈不上,也就不能算是填词了。

近代词家,自知不懂音律,只能依句,故自谦曰“填词” 。其实这还是“填词” 的末流。如果能做到第一义的“填词” ,这“填词” 二字也不算是谦词了。

明代人开始把“填词” 作为一个名词用,竟称“词” 为“填词” 。如李蓘在《花草粹编》序文中说:“盖自诗变而为诗馀,又曰雅调,又曰填词,又变而为金元之北曲。” 清代词家沿袭其错误,凡讲到词,常说是“填词” ,似乎都不了解这个“填” 字的意义。这是“填词” 这个语词的误用。

(二二)自度曲·自制曲·自过腔

通晓音律的词人,自撰歌词,又能自己谱写新的曲调,这叫做自度曲。此语最早见于《汉书·元帝纪赞》:“元帝多材艺,善史书,鼓琴瑟,吹洞箫,自度曲,被歌声。” 应劭注曰:“自隐度作新曲,因持新曲以为歌诗声也。” 荀悦注曰:“被声,能播乐也。” 臣瓒注曰:“度曲,谓歌终更授其次,谓之度曲。《西京赋》曰:‘度曲未终,云起雪飞。’张衡《舞赋》亦曰:‘度终复位,次受二八。’” 颜师古注曰:“应、荀二说皆是也。度,音大各反。” 按:应劭以此“度” 字为“隐度” 之义。师古用应劭说,故读此“度” 字为“大各反” ,即今“铎” 字音,臣瓒引《西京赋》为注,李善注《西京赋》,又引用臣瓒之说,他们都把这个“度” 字解释为“过度” 的意思,于是可知他们把“度” 字读作“杜” 字音。但是应劭所注释的是“自度曲” 三个字,他以为“自度曲” 就是“自制曲” 。臣瓒、李善所注释的,仅为“度曲” 二字,他们以为“度曲” 即“唱曲” 。可是“度曲” 二字,早已见于宋玉的《笛赋》:“度曲举盼。” 宋玉用这两个字,也是“唱曲” 的意思。故后世以“度曲” 为“唱曲” ,以“自度曲” 为“自制曲” ,乃是各取一说,二者不可混淆。“自度曲” 是一个名词。“度曲” 是一个动宾结构的语词。不能把“自度曲” 解释为“自唱曲” 。

宋代有不少词人,都深通音乐,他们做了词,便自己能够作曲,故词集中常见有“自度曲” 。旧本姜白石词集第五卷,标目云:“自度曲” 。这里所收都是姜白石自己创作的曲调。第六卷标目云:“自制曲” 。其实就是“自度曲” ,当时编集时偶然没有统一。陆钟辉刻本就已经统一为“自度曲” 了。柳永、周邦彦深于音律,他们的词集中有不少自度曲,但并不都标明。不过,凡是自度曲,至少都应当注明这个曲子的宫调,或者在词序中说明。柳永的《乐章集》按照宫调编辑,姜夔的自度曲都有小序。这个办法最有交代,其他词集中未有说明的自度曲,后世读者就无法知道了。

自度曲亦称“自度腔” 。吴文英《西子妆慢》注曰:“梦窗自度腔。” 张仲举《虞美人》词序云:“题临川叶宋英《千林白雪》,多自度腔。” 也有称“自撰腔” 的,张先《劝金船》词序曰:“流杯堂唱和,翰林主人元素自撰腔。” 苏东坡和作序亦云:“和元素韵,自撰腔,命名。” 这是说:《劝金船》是他们的朋友杨元素自己作的曲调,“劝金船” 这个调名也是杨元素取定的。自度曲有时亦称“自制腔” 。例如苏东坡《翻香令》词小序云:“此词苏次言传于伯固家,云老人自制腔。” 又黄花庵云:“冯伟寿精于律吕,词多自制腔。”

又有称为“自过腔” 的,其含义就不同了。晁无咎《消息》词题下自注曰:“自过腔,即越调永遇乐。” 姜夔有一首《湘月》词,自序曰:“予度此曲,即《念奴娇》鬲指声也。于双调中吹之。鬲指,亦谓之过腔,见晁无咎集。凡能吹竹者,便能过腔也。” 据此可知,晁无咎的《消息》,就是用鬲指声来吹奏的《永遇乐》。姜夔的《湘月》词,句格仍与《念奴娇》一样,晁无咎的《消息》,句法亦与《永遇乐》没有不同。可知所谓“过腔” ,仅是音律上的改变,并不影响到歌词句格。因此万树编《词律》,径自以《湘月》为《念奴娇》的别名,而不再另外收录“湘月” 这个曲调。万氏解释云:“白石《湘月》一调,自注即“念奴娇” 鬲指声,其字句无不相合。今人不晓宫调,亦不知鬲指为何义,若欲填《湘月》,即仍是填《念奴娇》,不必巧徇其名也。故本谱不另收《湘月》调。” 万氏亦不收《消息》,即在《永遇乐》下注云:“又名《消息》。” 其解释云:“晁无咎题名《消息》,注云:‘自过腔,即《越调永遇乐》。’故知入某调即异其腔,因即异其名。如白石之《湘月》,即《念奴娇》,而腔自不同,此理今不传矣。”

所谓“过腔” 者,是从此一腔调过入另一腔调。“鬲指” 者,指吹笛的指法可以高一孔或低一孔。指法稍变,腔调即异。故《念奴娇》的腔调稍变,即可另外题一个调名曰《湘月》。但这仅是歌曲腔调的改动,并不影响到歌词句格。后世词家,已不懂宋词音律,作词只能依照句法填字。《念奴娇》和《湘月》,《永遇乐》和《消息》,句法既然一样,从文学形式的角度来看,当然不妨说:《湘月》即《念奴娇》,《消息》即《永遇乐》。至于二者之间,腔调不同,却不能从字句中看得出来。《词律》、《词谱》只能以词调的句格同异为类别,无法从句法相同的两首词中区别其腔调之不同。周之琦的《心日斋词选》、江顺诒的《词学集成》,都极力排诋万树不懂宫调。万树在《词律》卷端《发凡》中已明白说了:“宫调失传,作者依腔填句,不必另收《湘月》。” 万氏正因为无法从字句中区别宫调,故只能就词论词。如周之琦、江顺诒之自以为能知二词有宫调不同的区别,但他们也不可能作字句相同的《湘月》及《念奴娇》各一阕,而使读者知其有宫调之不同。不过,以文词句法而论,则《湘月》即《念奴娇》,《消息》即《永遇乐》;从音律而论,则《湘月》非《念奴娇》,《消息》亦非《永遇乐》。万氏在《念奴娇》下注《百字令》、《酹江月》、《大江东去》等异名,而《湘月》亦在其中,似乎《湘月》亦是《念奴娇》的一个别名,又在《永遇乐》下注云:“一名《消息》。” 这样注法,确是失于考虑的。自过腔既然不是创调,它就和自度曲不同。但姜白石以《湘月》编入词集第六卷自制曲中,可见宋朝人还是把自过腔作为自度曲的。

(二三)领字(虚字、衬字)

张炎《词源》卷下有《虚字》一条,他说:“词与诗不同。词之句语,有二字、三字、四字至六字、七八字者,若堆叠实字,读且不通,况付之雪儿乎?合用虚字呼唤[1]。单字如‘正’、‘但’、‘任’、‘甚’之类。两字如‘莫是’、‘还又’、‘那堪’之类。三字如‘更能消’、‘最无端’、‘又却是’之类。此等虚字却要用之得其所。若使尽用虚字,句语又俗,必不质实,恐不无掩卷之诮。”

沈义父《乐府指迷》也有一条讲词中用虚字的。他说:“腔子多有句上合用虚字,如嗟字、奈字、况字、更字、又字、料字、想字、正字、甚字,用之不妨。如一词中两三次用之,便不好,谓之空头字。”

以上从一字到三字的虚字,多用于词意转折处,使上下句语结合,起过渡或联系的作用。明人沈雄的《古今词话》把这一类虚字称为“衬字” 。万树在《词律》中就加以辩驳。他以为词与曲不同,曲有衬字,词无衬字。按:沈雄以词中虚字为衬字,实有未妥。在南北曲中,衬字不一定是虚字,有时实字也可以是衬字。故词中虚字,不宜称为衬字。

在清代人的论词著作中,这一类的虚字都称为“领字” ,因为它们是用来领起下文。如“正” 、“甚” 之类,《宋四家词选》中就称为“领句单字” ,这便说明了“领字” 的意义。

领字的作用,在单字用法上最为明确。因为单字不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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