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游戏竞技 > 北山楼词话 > 北山楼词话_第9节
听书 - 北山楼词话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北山楼词话_第9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庭芳》(风老莺雏)句格完全相同,这就不知道李易安何以称之为转调了。刘无言亦有《转调满庭芳》(风急霜浓)一首,所不同于《满庭芳》者,乃改平韵为仄韵。以此为例,那么姜白石以本来是仄韵的《满江红》改用平韵,也可以说是《转调满江红》了。沈会宗有《转调蝶恋花》二首,亦见于《乐府雅词》。这两首词与《蝶恋花》正调完全相同,惟每片第四句末三字,原用平仄仄,沈词改为仄平仄。例如张泌作《蝶恋花》第四句云:“谁把钿筝移玉柱。” 沈词则为“野色和烟满芳草” ,仅颠倒了一个字音。曾觌有《转调踏莎行》一首,赵彦端亦有一首,二词句格相同,但与《踏莎行》正调仅每片第一、二句相同,馀皆各别。吟哦之际,已绝不是《踏莎行》正调了。张孝祥《于湖先生长短句》于词调下各注明宫调,惟《南歌子》三首下注云“转调” 。但转调并非宫调名,可知是用以表明为“转调南歌子” 。但这首词的句格音节,与欧阳修集中的“双叠南歌子” 完全一样,可知其仍是正调,不知何故注为转调。又《古今词话》载无名氏“转调贺圣朝” 一首(见《花草粹编》),其句格与杜安世、叶清臣所作“转调贺圣朝” 又各自不同。

从宋人词的句格文字看,所谓转调与正调之间的差别,仅能略知一二事例,还摸不出规律来。大约这纯粹是音律上的变化,表现在文字上的迹象都不很明白。

(一九)遍·序·歌头·曲破·中腔

词调名有称为遍、序、歌头、曲破的,都表示它是出于大曲。毛文锡有《甘州遍》一首,即大曲《甘州》的一遍。晏小山有《泛清波摘遍》一首,即大曲《泛清波》的一遍。赵以夫有《薄媚摘遍》,即大曲《薄媚》的一遍。大曲以许多曲子连续歌奏,少的也有十多遍,多的可以有几十遍。一遍就是一支曲子。现在从大曲中摘取其一遍来谱词演唱,所以称为摘遍,或省掉“摘” 字。

大曲的第一部分是序曲。序曲有散序、中序。《霓裳羽衣曲》先散序六遍,没有拍子,故不能配舞。其次是中序,才开始有拍子,舞女便从此开始跳舞。因此,中序又称为拍序。词调中有《霓裳中序第一》即《霓裳羽衣曲》中序的第一遍。《新唐书·礼乐志》载大曲《倾杯》有数十曲之多。现在词调中还有《倾杯序》,也是大曲《倾杯》序曲中的一遍。词调名又有《莺啼序》,可能亦是大曲《莺啼》的序曲。但名为《莺啼》的大曲却未见记录。

苏东坡词《南柯子》云:“谁家水调唱歌头。” 《草堂诗馀》注云:“‘水调’颇广,谓之歌头,岂非首章之一解乎?” 这个注不很明白。应当说是大曲《水调》中歌遍之第一遍。大曲的舞,开始于中序第一遍,而歌则未必都开始于中序第一。《碧鸡漫志》载山东人王平作《霓裳羽衣曲》歌词,始于第四遍。《乐府雅词》所载董颖《薄媚》“西子词” 始于排遍第八。排遍又名叠遍,就是中序。以歌计数,谓之歌遍。歌遍之第一遍,谓之歌头。舞始于中序第一遍,歌则不一定与舞同时开始。故歌头不一定就是中序第一遍。词调中有“水调歌头” 、“六州歌头” ,都是这个意义。《尊前集》载后唐庄宗作一词,题曰《歌头》,就不知道是哪一个大曲的歌头了。但“水调” 是宫调的俗名,也不是大曲名。《水调歌头》这个词牌名,只表示歌词属于“水调” ,还不知道它是哪一个大曲的歌头。至于《六州歌头》,就很明白地表示它是大曲《六州》的歌头了。

大曲中序(即排遍)之后为入破。《新唐书·五行志》云:“〔天宝后〕乐曲亦多以边地为名,有《伊州》、《甘州》、《凉州》等。至其曲遍繁声,皆谓之入破。……破者,盖破碎云。” 又陈旸《乐书》载宋仁宗云:“自排遍以前,音声不相侵乱,乐之正也;自入破以后,侵乱矣,至此,郑卫也。” 由此可知大曲奏至入破时,歌淫舞急,使观者摇魂荡目了。唐诗人薛能有《柘枝词》云:“急破催摇曳,罗衫半脱肩。” 这是形容柘枝舞妓舞到入破时,因为舞姿摇曳以致舞衫卸落的情况。张祜有《悖拏儿舞》诗云:“春风南内百花时,道调凉州急遍吹。揭手便拈金碗舞,上皇惊笑悖拏儿。” 这是咏《凉州》大曲奏至急遍时的转碗舞。“悖拏儿” 不见其他记录,大约是胡人名字。晏殊《木兰花》词云:“重头歌韵响铮琮,入破舞腰红乱旋。” 也形容了入破以后的音乐节奏愈加繁促,歌舞也越来越急速。因此,这一部分的曲子名为“急遍” 。元稹《琵琶歌》云:“骤弹曲破音繁并,百万金铃旋玉盘。” 张祜《王家琵琶》诗云:“只愁拍尽凉州破,画出风雷是拨声。” 这都是形容琵琶弹到入破时的情况。白居易《卧听法曲霓裳》诗“朦胧闲梦初成后,宛转柔声入破时。” 这是形容歌唱到入破时的情况。李后主曾作一曲,名曰“念家山破” ,没有流传于后世,宋人亦不知其谱。《宋史·乐志》载太宗亲制“曲破” 二十九曲,又“琵琶独弹曲破” 十五曲。《武林旧事》载天基节排当乐,有《万寿无疆薄媚曲破》、《万岁梁州曲破》、《齐天乐曲破》、《老人星降黄龙曲破》、《万花新曲破》,这些所谓“曲破” 者,都是大曲的摘遍,《薄媚曲破》就是大曲《薄媚》中的一支入破曲。《万岁梁州曲破》,就是用大曲《凉州》(万树《词律》卷六《梁州令》下注云:“梁,一作凉。” )中的一支入破曲,谱写祝皇帝万岁的歌词。

陈旸《乐书》著录了一阕“后庭花破子” 。他说:“李后主、冯延巳相率为之,此词不知李作抑冯作。” 所谓“破子” ,意思是入破曲中的小令曲。王安中有鼓子词“安阳好” 九首,以“清平乐” 为“破子” 。这是配合队舞所用的乐曲。唱过“破子” ,就唱“遣队” (或曰“放队” ),至此,歌舞俱毕。由此可知“破子” 是舞曲所用,或者应当说是小舞的曲破。故《词谱》注曰:“所谓破子者,以其繁声入破也。” 注得虽然不够明白,但可知注者亦以为“破子” 是“曲破” 之一。

万俟雅言有《钿带长中腔》一阕,王安中有《徵招调中腔》一阕。这两个所谓“中腔” ,我还不很了解,宋人书中,亦未见解释。《东京梦华录》卷九记十月十二日上寿排当云:“第一盏,御酒。歌板色一名,唱中腔一遍。” 又第七盏御酒下云:“舞采莲讫,曲终。复群舞。唱中腔毕,女童进致语,勾杂戏入场。” 《武林旧事》记天基节排当,已无此名色,恐怕只有北宋时才有。王安中所作一阕,正是节日祝圣寿之词,即御酒第一盏时所唱。那么,所谓“中腔” ,可能也就是中序的一遍。但此说还待研考。

(二〇)犯

词调名有用“犯” 字的,万树《词律》所收有《侧犯》、《小镇西犯》、《凄凉犯》、《尾犯》、《玲珑四犯》、《花犯》、《倒犯》。又有《四犯剪梅花》、《八犯玉交枝》、《花犯念奴》,这些都表示这首词的曲调是犯调。

什么叫犯调呢?姜白石《凄凉犯》词自序云:“凡曲言犯者,谓以宫犯商、商犯宫之类。如道调宫‘上’字住,双调亦‘上’字住。所住字同,故道调曲中犯双调,或于双调曲中犯道调,其他准此。唐人乐书云:‘犯有正、旁、偏、侧,宫犯宫为正,宫犯商为旁,宫犯角为偏,宫犯羽为侧。’此说非也。十二宫所住字各不同,不容相犯。十二宫特可犯商角羽耳。” 由此可知唐人以为十二宫都可以相犯,而姜白石则以为只能犯商、角、羽三调。他的理由是:只有住字相同的宫调才可以相犯。所谓“住字” ,就是每首词最后一个字的工尺谱字。例如姜白石这首《凄凉犯》,自注云:“仙吕调犯商调。” 这首词的末句为“误后约” ,“约” 字的谱字是“上” ,在乐律中,这个“上” 字叫做“结声” 或“煞声” 。仙吕调和商调同用“上” 字为结声,故可以相犯。不过此处所谓“商调” ,即是“双调” ,不是夷则商的“商调” 。故南曲中有“仙吕入双调” ,亦与白石此词同。

张炎《词源》卷上有《律吕四犯》一篇,提供了一个宫调互犯的表格,并引用姜白石这段词序为说明。他改正了唐人的记录。他说:“以宫犯宫为正犯,以宫犯商为侧犯,以宫犯羽为偏犯,以宫犯角为旁犯,以角犯宫为归宫,周而复始。”

由此可知,犯调的本义是宫调相犯,这完全是词的乐律方面的变化,不懂音乐的词人,只能按现成词调填词,不会创造犯调。宋元以后,词乐失传,连正调的乐谱及唱法,现在都无法知晓。虽然有不少研究古代音乐的人在探索,恐怕还不能说已有办法恢复宋代的词乐。但宋词中另外有一种犯调,不是宫调相犯,而是各个词调之间的句法相犯。例如刘改之有一首《四犯剪梅花》,是他的创调,他自己注明了所犯的调名:

水殿风凉,赐环归、正是梦熊华旦。(解连环)叠雪罗轻,称云章题扇。(醉蓬莱)西清侍宴。望黄伞,日华笼辇。(雪狮儿)金券三王,玉堂四世,帝恩偏眷。(醉蓬莱)

临安记、龙飞凤舞,信神明有后,竹梧阴满。(解连环)笑折花看,橐荷香红润。(醉蓬莱)功名岁晚。带河与砺山长远。(雪狮儿)麟脯杯行,狨鞯坐稳,内家宣劝。(醉蓬莱)

这首词上下片各四段,每段都用《解连环》、《雪狮儿》、《醉蓬莱》三个词调中的句法集合而成。《醉蓬莱》在上下片中各用二次,而且上下片的末段都用《醉蓬莱》,可知此词以《醉蓬莱》为主体,而混入了《雪狮儿》、《解连环》二调的句法。调名《四犯剪梅花》,是作者自己取名的,万树解释道:

此调为改之所创,采各曲句合成。前后各四段,故曰四犯。柳(永)词《醉蓬莱》,属林钟商调,或《解连环》、《雪狮儿》亦是同调也。“剪梅花” 三字,想亦以剪取之义而名之。

又引秦玉笙的解释云:“此调两用《醉蓬莱》,合《解连环》、《雪狮儿》,故曰四犯。所谓“剪梅花” 者,梅花五瓣,四则剪去其一。犯者谓犯宫调,不必字句悉同也。”

以上二家的解说,都是猜测之辞,不可尽信。秦氏以为这首词也是宫调相犯,万氏也怀疑三调同属商调,故可相犯。宫调相犯,事关乐律,不能从字句中看出。刘改之不是深通音律的词人,他自己注出所犯曲调,可知这是一种集曲形式,未必通于音律。刘改之另外有一首词,句法与《四犯剪梅花》完全相同,只有换头句少了一个字。调名却是《辘轳金井》。可知这两个调名都是作者一时高兴,随意定名的。

元代词人仇远有一首《八犯玉交枝》,作者没有自注所犯何调,大约亦是《四犯剪梅花》之类。《词谱》把这首词列入《八宝妆》,从这两个调名看来,大约也是八调相犯,或上下片各犯四调。

周邦彦创造了一首词调,名为《六丑》。宋徽宗皇帝问他这个调名的意义,周邦彦解释道:“这首词犯了六个调子,都是各调中最美的声律。古代高阳氏有六个儿子,都有才华,而相貌都丑,故名之曰‘六丑’。” 由此可知“六丑” 也是犯调,不过从调名上看不出来。如果没有这一段宋人记载,我们就无法知道了。

《历代诗馀》有一条解释“犯” 字云:“犯是歌时假借别调作腔,故有《侧犯》、《尾犯》、《花犯》、《玲珑四犯》等。” 这句话未免片面。“假借别调作腔” ,仅指宫调相犯,并不包括句法相犯。姜白石有一首《玲珑四犯》,自注云:“此曲双调,世别有大石调一曲。” 仅说明《玲珑四犯》有宫调不同的二曲,但没有说明何谓四犯。这首词也不是白石的自制曲,更不可知其词名何所取义。《侧犯》是以宫犯商的乐律术语,凡以宫犯商的词调,都属《侧犯》,它不是一个词调名。《尾犯》、《花犯》、《倒犯》,这三个名词不见注释,想来也是犯法的术语,也不是调名。不过有一首“花犯念奴” ,即“水调歌头” ,大约是“念奴娇” 的犯调。所犯的方法,谓之“花犯” ,如“花拍” 之例。那么,“花犯念奴” 可以成为一个词调名,光是“花犯” 二字,就不是词调名了。

(二一)填腔·填词

元稹《乐府古题序》谓乐府有“因声以度词,审调以节唱。句度短长之数,声韵平上之差,莫不由之准度。而又别其在琴瑟者为操引,采民甿者为讴谣。备曲度者,总得谓之歌、曲、词、调。斯皆由乐以定词,非选词以配乐也。……后之审乐者,往往采取其词,度为歌曲,盖选词以配乐,非由乐以定词也。” 这段话说明乐曲与歌词的互相形成,极其简明扼要。《宋书·乐志》云:“吴哥(歌)杂曲,并出江东,晋、宋以来,稍有增广。……凡此诸曲,始皆徒哥,既而被之管弦。又有因弦管金石,造哥以被之。” 也同样是说明歌词与乐曲的关系。

所谓“由乐以定词” ,是指先有乐曲,然后依这个乐曲的声调配上歌词。这在古代,叫做“倚歌” 。《汉书·张释之传》云:文帝“使慎夫人鼓瑟,上自倚瑟而歌。” 颜师古注云:“倚瑟,即今之以歌合曲也。” 唐、宋人叫做“倚声” 。《新唐书·刘禹锡传》云:“禹锡谓屈原居沅湘间,作九歌,使楚人以迎送神。乃倚其声作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