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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声甘州_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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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这分神情,显然是骗不了人的。这段时间他的心情被狄公弄得忽上忽下,忽惊忽喜,大起大落之间就露了马脚。

“你果然是把乐谱给了罗什!”狄公点了点头,对他的反应一副了然之态。

“大、大人容禀。”周良结结巴巴地开了口,“罗什一开始只是想找下官买一首曲子,这曲子要求很高,他手下的乐师写不出来。但、但是下官也写不出来,而他开的价格确实是高,所以小人并不想放弃,所以,所以……”

“所以你趁着去白乐官家的时候,偷了他写的曲子卖给了罗什!”

周良瞥了一眼白庆安,低声说:“是我自己写的!”

“你曾经说过自己才疏学浅,现在又能自己写曲子了!”狄公不由得冷笑,“不如你立刻将这曲子用琵琶演奏一遍给本阁听听,既然是你写的,肯定铭记于心,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吧!”

周良却不敢接下这话。

“看来不动刑你是不会说了,不知你这被酒色掏空的老骨头能挨得住几棍子!”秦凤歌哼了一声,一把就把周良扯了下去。

果然两棍子不到,周良就嗷嗷叫着招了。

“此曲确实是在白乐官家中窃取的,我卖给了罗什。”周良涕泗横流,“而我再一次见到这曲子,是宝相寺请我去鉴赏的时候。这时我才知道,罗什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曲子送给了宝相寺。小人本着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想法,就说了这曲子好。可是谁知道、谁知道后来却变成了那样子!当时小人吓得心惊胆战,还是罗什宽慰我——因为宝相寺也请了他去看曲子。他说看不出曲子有异也不奇怪,我们只是出于应酬的角度称赞曲子,别人挑不出错处,而且并没有人知道我们私下的交易,事情会这么过去的。但是小人一直觉得心中不安,觉得罗什在其中不知道扮演了什么角色,后来又在此地看到了白乐官,我的心中更是害怕,不过这事情到了今天……小人反而觉得心放下了!”

“你放心是因为觉得几次遇袭都不简单是吗?”狄公问了一句。

周良一下子怔住了。

看了他的反应,狄公了然地笑了。众人则暗暗吃惊。

“你觉得不是什么邪曲作祟,而是罗什在暗中对你下手!”

周良又哇的一声哭出来,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样子实在难看,狄公挥挥手让人把他带下去了。

“难道罗什的死和他有关?”沈听松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过是个小人,既无心胸也无城府,胆小如鼠又唯唯诺诺,说他能谋划出那样一个案子来,太过高看他!”狄公摇了摇头,“事情的关键在于宝相寺,准确地说,应该是它的后山!”

六十一

天空阴沉沉的,乌云使得阳光很难照到地面上来。

这里是宝相寺的后山——并不是指有石刻的地方,而是鸡鸣山的内里。狄公没有从宝相寺的那条路走,而是带了几个人从李家的别院那边悄悄地绕了过去——因为狄公一直觉得,李家别院通向后山的那条路定然有些玄妙在。

老天爷很快就泼下雨水来。狄公一行人恰巧路过一个岩洞,这岩洞的洞口被藤萝和野草掩盖住了,如果不是沈听松眼尖还发现不了。一行人躲到里面,岩洞内里深邃,光线暗淡,刚刚进入,一股凉气就扑面而来,不知道通向哪里,众人没有敢过深地探看。过了不久,外面雨消云散,天空又恢复了晴朗。这场雨来得太急太快,完全没有将酷热之气一扫而空,反而让天气变得如蒸笼一样闷热。

狄公走出山洞,看着远处那一半苍郁一半沙黄的山峰,在烈日下反射出有些刺眼的白光。而在他们近前,是一丛丛的沙棘草,勾牵着人的衣角,一只灰色的野兔从他们面前跑过,看起来完全不怕人,好像还有些兴奋,在众人面前撒了个欢儿。

“这兔子疯了?”秦凤歌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寻常野兔,远远地看到人就望风而逃,哪里还会到人面前晃?”

“真是怪哉,怪哉!真是怪事年年有,没有今年多!”沈听松也诧异地摇了摇头。

“走吧!”狄公虽然也感到纳闷,但是没有深究,便领着大家又向前走去。没多久,大家便走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伯父,前面有情况!”走在前面的秦凤歌喊道。

背面的山坡上竟然长着好大一片开着白花的曼陀罗,边缘还有另外一片植物,多已结实,偶尔有两朵零星的花,远远望去,黑压压的一片。

“这么大的一片,是野生的还是有人故意种在这里?”

“曼陀罗喜欢温暖、向阳、排水好的沙质土地,这么一大片可不像是野生的。”狄公摇了摇头,“曼陀罗全株有毒,但也不可能附近寸草不生,而且你看它们的根部,好像还有肥料,有人在种这些东西!”

“伯、伯父,这些土好像有些问题……”

狄公听沈听松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不由得一愣,朝他看去。沈听松性格坚韧,喜怒不形于色,因此秦凤歌一直认为他心机重。但是狄公却觉得这个年轻人行事沉稳,进退有度。如今见他色变,显然是他发现了可怖的事情。

几人凑过去细看,见沈听松拔出了一棵曼陀罗,带出了许多湿润的泥土,而泥土里面隐隐约约露出了一截手骨。

大家的脸色都凝重起来。沈听松又拔出了两株曼陀罗,植物的根须带出了更多的骨头。

“不知道这片花田下是埋葬了一具尸体还是更多……”赫云图咬了咬嘴唇,面色发白,“因为我至少看到了属于两个人的头盖骨!”

“我也看到了。”狄公轻声说,语调中隐隐带着惊怒,“把这些花全拔了,不过要小心点,曼陀罗全株都是有毒的。那边那片是米囊花,照理说应该是无毒的,但是现在我却也不敢说了。凤歌,你去那边看看,多加小心。”

“是。”

秦凤歌走向那些鲜艳无比的花朵,突然被吓了一跳。

一大群鸟雀腾空而起,简直铺天蔽日。

“我的天啊!”正在拔花的赫云图和沈听松吓了一跳,停下了手中的事情也跑到那边。所有的人惊恐地看着天空中那黑压压的鸟群。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鸟?”

“它们刚刚是在吃这花的果实。”秦凤歌心有余悸地回答,“我们在那边那么大的声响竟然都没有打扰它们进食,可见它们的不顾一切!”

“我怀疑这些鸟儿就是当日宝相寺的和尚看到的——有人特意赶起了它们,还有人去惊叫引起大家的注意,导致了本应该是热火朝天做着斋饭的饭堂空无一人,凶手投毒成功!”狄公神色凝重地望着那些鸟雀, “从前我只知道米囊花可以入药,而现在看来鸟雀很痴迷于它的籽,还有山兔类的小动物,它们应该是来吃它的茎叶的。”狄公指着花下,那里有一只鸟的尸体,附近还有许多碎骨都来自小动物,“米囊花可以让它们上瘾,但是吃多了却是致命的,我想我们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鸟雀死在宝相寺里了。”

而令人诡异的是那群鸟并没有因为狄公三人的惊扰离去,有的在低空盘旋,有的就落在附近的树上和山石上,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的行动,就等着人离开,它们再去进食,那模样和刚刚那只野兔没什么不同。其中有一只鸟他们看着十分眼熟。

“那是不是罗什的白鹦鹉?”秦凤歌惊讶地指着附近的一棵树说。

众人看过去,果然是罗什那只硕大的白鹦鹉,在众多鸟雀中显得分外与众不同。它停在树枝上,正盯着他们看。

“它怎么会跑到了这里?阿蛮,阿蛮!”狄公朝那白鹦鹉叫道,随后转身问跟着的几个人,“谁手中有瓜子干果?”

秦凤歌在众人的眼神中讪讪掏出一把瓜子。

可惜白鹦鹉对此不屑一顾,它的一双眼睛狐疑地盯着秦凤歌,大家都从这只鸟的脸上看出了表情——它显然处于一种极为亢奋的状态,看起来随时都能攻击人。

“小心。”狄公一拉秦凤歌。

果然,他刚拉开秦凤歌,阿蛮就从树上俯冲下来,凶狠地冲向了众人,两只尖爪充满了攻击性。

而沈听松趁着这个机会解下了身上披的外衣,蹿高一跳,劈头盖脸地将阿蛮兜住了。被兜住的阿蛮在衣服里又喊又叫,疯了一般。

“这鸟疯了!”沈听松皱着眉头说。他控制住了阿蛮,觉得这只鸟的力量大得不寻常。

几人再看阿蛮,只见它的眼睛微微发红,里面透露出一丝疯狂,根本不像是寻常模样。

“这只鸟大概是在案发的时候从罗什的屋子里跑掉的,然后一直在这里,以米囊子为食,米囊子的药性再加上它慢慢恢复的野性,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既然米囊花可以让动物上瘾,而木巫女在她的汤锅里还加了这些以死人为肥料的花……”秦凤歌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又不曾吃过她的面!吃过的站在这里呢!”赫云图愤愤然地捅了他一把。狄公听众人提到木巫女,神情恍惚了一下。

“我记得木巫女说这座山上埋藏着很多的秘密,这大概就是其中的一个——能让鸟兽为之疯狂的曼陀罗和米囊子,以及花田下面的尸体!而我们现在必须要调查清楚的是这些骨骸到底属于什么人,他们为什么会被埋在这里!”

现在每个人都觉得那些艳红的米囊花,开出的好像是血的颜色;而那些雪白的曼陀罗,看起来也更加妖异不祥。

“先不说这些了,让跟着我们的人……不,还是听松你亲自去一趟比较好,让钦差卫队把这里围上,然后把智厚和柳风来一起带过来。”狄公看了看四周,神情严肃——这深深的林莽里,不知道藏着什么,而种了这些可怕花草的人,又到底是谁呢?

“是!”沈听松立刻领命而去。

狄公转过身来,便看到了忧心忡忡的秦凤歌。

“大人,您是不是不相信闻广那些人?”

“凤歌,如今看来,蹚这张掖县的水可要小心啊!”狄公沉重地叹了口气,随后和大家一起整理那些从土中挖出来的尸骨。花下果然不止一具尸骨,更像是一个乱葬岗。一会儿,旁边的地上就摆满了零碎的骨头,还有死者的一些随身物品。

“这些都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埋在这里?”赫云图一边清理尸骨一边忍不住说道,“这些人很多已经变成白骨,也就是说他们埋在这里至少也在一年以上,还不知道有没有被野兽叼走吞噬的!若是这些人死后真的有魂灵,好歹要告诉我们是谁把他们埋葬在这毒花之下的!”

“他们会开口说话的。”狄公看着那些破破烂烂的随身物品,“总有些东西会让我们知道他们是谁!”

六十二

闻广跟着钦差卫队赶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蒙的,只觉得这鸡鸣山根本不是张掖县的一座大山,而是他仕途上的一座大山,为什么事情都出在这里!当他看到那遍地的白骨,心都凉了。他哪里能想到自己的治下竟然能出现这种事情,一时间手足无措,险些跪在地上。

“阁、阁老……我、我……这、这鸡鸣山从前最多走失个把猎户或是采药的,怎么会有这么多尸骨?”

秦凤歌哼了一声,暗道你问我们,我们还想问你哩!

狄公也没有和闻广多说,只是让他带人继续收敛尸骨,自己去见了智厚和柳风来。

“智厚,这附近有可以通向宝相寺的山洞吗?”

“刚刚就路过一个。”智厚指的就是大伙儿躲过雨的那个山洞。而柳风来看起来很茫然,狄公问他的时候,他完全不知道这个山洞通向哪里,狄公看他确实一无所知的模样,就没有继续关注他,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智厚。

“那么你见过这片花吗?”

“见过,那是住持师叔祖种的啊!我那天就是来这里采摘师叔祖调香用的花的花籽。大人,你为什么把它们都拔了,它们的花籽还没有成熟呢!”

狄公一愣,没想到竟然会从智厚这里得到答案。

“住持问难种的?”

“是的。”智厚回答,“我曾经偷偷跟着师叔祖走过这山洞,师叔祖发现了我,但是却没有责骂我,有时候会让我帮他过来摘花或者收种子。这个山洞在里面其实还有两条分支的,应该也是通向鸡鸣山的某处,但是我没有走过。”

“智厚,你可以带我们走一遍这个山洞吗?”

“当然。”智厚立刻点点头,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从宝相寺被封后,他就再也没有走过山洞了。

山洞里面黑黢黢的,阴暗而潮湿。实际上大家都不太希望狄公贸然进洞,但是拦不住。既然拦不住只有把他保护好,沈听松也一再向狄公强调,不知道里面会不会突然出现野兽,狄公拗不过他,只能退到了后面。

“说到野兽,这鸡鸣山上有大型的野兽吗?”

“狐狸、野猪什么都有,但是虎豹豺狼什么的最近倒没听说。不过据说前两年还是有的,猎人们也说要打猎得往里面绵延的山中去了,猎物现在是越来越少了!”随行的一个武官感叹地说。

“智厚,你捡到宝石的山洞又是在哪里?”

“不是这个山洞,是另外一个山洞,但我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个也相通。这些山洞四通八达,如果走到熟识的地方我再告诉您。”智厚回答道。此时,他们的眼前已经出现了岔路,智厚指着其中的一条说:“这条路可以通向宝相寺的后山石窟,而那一条支路上还有一条分支,可以通向深山,那里有好吃的菌子和山莓,我走过。”

“离宝相寺的石窟还远吗?”

“不远了。”智厚答道。

智厚的脚步明显加快,前方慢慢透出了光亮。

“到出口了!”他嚷嚷。

这里的出口非常隐秘,隐藏在一尊佛像身后,在外面根本发现不了,而且还在洞里面加了一道木栅门——上面还写了洞里有野兽的提示木牌,大概就是怕有人随便闯入。

众人走出山洞一看,果然是宝相寺的后山,望着静谧的山林,众人都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伯父,您一定要走李家别院的那条路是不是知道这里是连通着的?”

“的确是有这样的猜想——还是从木巫女身上得到的想法,初探宝相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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