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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声甘州_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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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后宅打交道的管家!他这种大商人可是经常出门的啊!”吴连苦笑,面色苍白,“若不是此事干系到小人性命,小人怎么会把这种事情说出来——这世界上大概只有小人的父母和老爷知道我这个秘密!”

狄公有些可怜这个年轻人,就不再重复这个问题。

“那么你家夫人真的有情人吗?你既然可以经常出入内宅,怕是也知道一二吧!”

“小人只能说,世间之事,很多都不是空穴来风。”吴连低声说,然后把头低得更低。

“真的有!是谁?”秦凤歌惊声问。

“小人并不知道是谁,但是我能感觉得到有问题。只要老爷一出门,夫人就会打扮得花枝招展,而且特别高兴。您不知道,那是一种感觉,她和老爷在家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她会经常出门吗?”

“粟特人会做生意,女人也是。夫人管了不少家中的买卖,常常会去看看铺子。”

狄公眯起了眼睛,思索了一下这句话的含义,然后换了一个话题。

“那么你家的这位大少爷,平时如何?”

“少爷是个十分有能力的人,平日里仗义疏财,交游广阔,又十分有威严。”吴连用一种很憧憬的语调说,“他大概就是小人想要成为却永远也无法成为的那种人吧!”

“那么他们父子二人的感情好吗?据李跃龙说,李天峰对他不比从前,甚至有架空之嫌。”

“这个小人倒是不知道,外面生意的事情我接触得不是很多,我主要负责的就是家宅这边。不过有两次我看到老爷在对着少爷叫骂,发现我路过,老爷就收了声音,似乎是怕我听到,不过少爷还是一副根本不在乎的样子。小人当时觉得很奇怪,因为少爷并不是什么浪荡公子,待人还是很有礼数的,而且在人前对老爷都十分恭敬,对待老爷不可能是这个态度。而且那天我真的不知道老爷会发那么大的火……话说回来,老爷最近好像精神状态不太好,看起来有些恍惚暴躁。”

狄公微微眯起了眼睛,他能看出管家是十分仰慕李跃龙的,言辞之间对他颇有回护,但是他却不知道李跃龙对他的看法。

“你家少爷在外面追求一个女子——此事你可有所听闻?”

“这个……”吴连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大少爷房里的事情都管束得很严,少夫人也从不多言多语,平日里看着像尊菩萨似的,而那几房妾室也是大声都不敢出的,所以大少爷在外面想干什么,肯定是没人敢管也没人敢问的。这一点大概像老爷,除了夫人,剩下的妾室都被敲打得老老实实如同鹌鹑一般,这家中被管得如铁桶一般。”

“也就是你有所耳闻。”狄公点点头。

“是的。小人还听说那女子是修罗教的巫女……”吴连低声回道。

狄公垂下眼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问道:“本阁还有一个问题,你家老爷养了鸟吗?”

“没有养过——至少小人不曾得见。”吴连摇摇头,“但是小人偶尔会看到楼顶上好像有白色的鸽子,不过也不是我们老爷养的,应该是生意上有往来的人来传递消息的。”

三十四

“吴连说的是实话,他确实身有隐疾,也就是说他不可能和夫人通奸,这些人将内宅阴私之事的污水都扣到他身上着实太过了!”赫云图有些愤愤地说,他一直对吴连颇为怜悯,如今更是如此。

回到县衙里闻广为他们准备的房间后,狄公有些精神不济,微微斜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休息。沈听松几个人也是随便地坐着喝茶。

“那么李夫人真正的情人会是谁呢?”

“李夫人情人的事情放一放,现在的问题是,李天峰为什么必须死?”狄公微微睁开眼睛,有些困惑地说,“首先,下在茶壶里的毒非常刻意,甚至是非常马虎,莫要说是我,谁来调查现场都会发现端倪。”

“大概是凶手为了掩饰毒是真正下在鸟笛上而做下的障眼法。”秦凤歌不无嘲讽地说,“事实上,这手法还是骗过了许多人的,比如说那个闻县令还有他手下的那帮糊涂蛋!”

“至于李夫人去找木巫女这件事情——”沈听松也说出了自己的观点,“如果她是凶手之一,这件事情她干得就不太漂亮了!因为她没有想到木巫女的反应,这几乎让她完全暴露了。虽然我不想过于武断,但是我认为她和李天峰的死有直接关系!”

“对,那个木巫女真的很有本事,她竟然推测出了李天峰被害的情形。”赫云图点点头,“当时谁都能看出来李夫人方寸大乱。”

“等等,云图,你说推测?”没去过面馆的秦凤歌十分惊讶。

“难道她还真的能通鬼神?”赫云图瞪大了眼睛。他是个仵作,本来就不畏鬼神,而跟随了狄公之后,更是完全不信了。“我觉得木巫女要么是真的推测出当晚的情景,要么就是亲眼看到过,所以这就提供了一个可能性,她当晚有可能在李家!”

“李家高门大户,她怎么可能进去?”沈听松摇摇头。

“别忘了,李跃龙在追求她,如果是他把她带进去的呢?”

“可他不是说那天在红袖招?”

“那天晚上他是独居一室,没有人能为他做证!”

“又或者有目击者将当时的情形告诉了她,她有个同伙!”

……

几个年轻人七嘴八舌,讨论得热火朝天。狄公闭目养神,把他们的讨论都听在了耳朵里,后来终于忍不住插了嘴。

“你们说了这么多,有没有觉得李天峰这人有些意思?他所居住的那个卧室,没有他的召唤,妻妾都不能随意上来。那栋小楼四下一目了然,前后左右没有过多的遮挡,甚至没有高树,而日常使用的茶具是银质的。”

“他这是怕有人杀死他!四周空旷,杀手无法隐藏,附近没有建筑物相连,也没有高树,杀手无法借这些东西的助力进入小楼。而茶具是银的,他害怕别人毒死他!”秦凤歌一拍手。

“是啊!”狄公满意地点点头,“我觉得李天峰有很多秘密,他不相信任何人,那个小楼是他的堡垒,也是他最私密的空间。他害怕有人接近他威胁他的安全,所以他要把周围的情况全部掌握。他和儿子李跃龙之间出现了很大的问题,但是为了不让人发现他们父子反目的情况,还要在外面粉饰太平。”

“总而言之,李家有猫腻!”秦凤歌撇了撇嘴。

“而阿贵是李天峰的心腹,极有可能负责的就是李天峰那些不为人知的事务,所以当阿贵失踪之后,李天峰立刻就意识到出了事,因此变得焦躁不安,郁郁寡欢,他甚至不让其他的仆人晚上住在小楼上服侍自己。”

“问题是,出了什么样的事情?!”秦凤歌疑惑地问。

狄公也蹙紧了眉头。“在这个案子里,那个小楼也算不得什么密室。如果凶手是两个人,那么事先有一个人藏在楼里——那个小楼能够藏人的地方很多,李天峰就寝前自己从内将门关上,凶手则悄悄打开门让帮凶进来,待李天峰死后放走帮凶,他还是躲在里面,闩上门。管家拉不开窗子,带人破门,肯定是直接去二楼的卧室找他的主人,凶手只需要躲在一楼,或者找个没人的时候溜走,装作刚刚知道赶来,或者是在很多人拥到这里的时候混入人群,就可以摆脱自己的嫌疑。”

“那么,被放走的是李夫人?”

“也许是另外一个人。”狄公眯起了眼睛,“还有一件事很可疑,那就是李天峰和木巫女的关系。比如说李夫人提到的他夜间的梦话——虽然是真是假尚待确定,还有他为什么买那么多药草茶?虽然木巫女说李天峰到他那里是为了卜问凶吉,但是这话我们也不能全信。”

“不是我说,这个木巫女……好像什么事情里都有她!”赫云图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是啊,自从我们进了张掖县,好像就一直和她牵扯不清。”沈听松也点头称是,“她身上实在是有太多的谜团。”

“我记得让你去查过木巫女的来历。”狄公对一直小心陪在身边却没有插上话的闻广问道。

“是的。”闻广连忙点头,“我让人查了这个女人,她三年前来到张掖县开了这家面馆。据说刚开始很是艰难,后来生意才慢慢地好了起来,也兼职给人算个命问问凶吉什么的。慢慢地,她在这张掖县有了名声,偶尔会到城外的修罗庙祭拜,但是并没有听说她主持过法会什么的,毕竟信这个的还在少数。除了她对外自称是修罗教的巫女,就没有任何举动了。而李跃龙能去追求她,好像完全是因为他父亲的缘故,他想知道父亲频繁地去见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就去见了木巫女,结果自己也对她感兴趣起来。阁老今日在李府不是说想要见她吗?卑职已经让人把她带到了,一直在候着,刚刚看阁老休息,便一直没敢打扰。”

“如此,就让我们见见她吧!”

三十五

狄公选择在县衙的二堂见了木巫女,因为他并不想让这场谈话的内容被太多人听到。

而他对待木巫女的态度很亲切,这让大家都感到困惑,师爷觉得这是狄公不想得罪这些可通鬼神的人,因为听说巫女的报复是极为可怕的。他把这个推测悄悄和闻广说了,被闻广狠骂了两句。

木巫女给狄公见了礼后,狄公就让她坐了下来,并让人上了茶水。木巫女看着那茶水笑了笑,也取出了几包东西送给狄公。

“没有什么好东西送给阁老,不过这药草茶却是小女子亲手调配的,提神醒脑,清热解毒。虽然阁老定然见过无数好东西,但是在这张掖县里,也许阁老会用得到。”

“那本阁就笑纳了,看来姑娘这话中的意思是想告诉我,在这张掖县里要小心啊!”狄公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一面接过了药草茶。

“何止张掖县,甘州的水都不清呢!”木巫女轻声笑道,“我等小人物身在局中,无法左右,阁老却是旁观者,定然可以看清这一切!”

狄公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笑了笑。

“我觉得姑娘是一个神秘的人,这里发生的几件事情,似乎都能看到你的身影,不管姑娘是有意还是无意为之,本阁想请教姑娘几个问题?”

“阁老请问,但凡奴家知道的,定然言无不尽。”

“李天峰与你是什么关系?我并不相信只是为了这药草茶,也不相信这其中会有什么男女间的暧昧。因为那天在面馆外对于他的死讯,你的反应实在是太过平淡了,似乎早就笃定他会有这么一天。”

木巫女闻言笑了一声。

“李天峰最开始来见我,是来卜问凶吉。人亏心事做多了就会越来越笃信鬼神,他就是个典型!”

“姑娘知道他做了什么亏心事吗?”狄公微微挑眉。

“具体之事他不肯告诉我,但是他手上确实有人命。他每一入睡,就仿佛陷入了幻境,夜夜被鬼魂侵扰。如此恶性循环,他在白日里有时都会见鬼,变得精神恍惚。方家术士请了不少,但是都不能为他驱鬼,只有喝了我这药草茶才会好一些,所以他来得就多了。他来得多了,就有些风言风语传了出去。随后有一天,李跃龙也来了。相信阁老也调查过了,李跃龙在纠缠奴家。但是对于我来说,他就像只烦人的苍蝇!”

“姑娘不倾心于他?”

“怎么可能!”木巫女冷笑了一声,用手将自己的鬓发拂到耳后,手上的碧玉镯和发饰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将手放到膝盖上,慢慢地搓捻着手指。“他纠缠于我不过是因为没有得到,对于男人来说,越是得不到的,对他们越有挑战性,得到之后,就会弃如敝屣了!”

狄公看到她的表情和下意识的小动作,微微挑了挑眉。

“李天峰最后一次来,大概是五天之前,我给他卜了一卦,乃是大凶之相。我对他说,土虫成龙,终是妄想。钱财虚妄,盛极必衰,所求之事终不可得,还必有血光之灾。不仅仅是钱财尽失,遭人背叛,而且会祸及子孙。他当时听完就神色大变,好像五雷轰顶一般。想来也是,想想他做下的那些事吧,怎么可能成龙成凤,大富大贵?那真是老天爷没有开眼!”

“姑娘真的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这些都是算出来的吗?”狄公颇为感兴趣地问,他总觉得木巫女知道的要比说出来的更多。

木巫女冷冷一笑:“商人重利,本就轻视别的东西,他的手里会有龌龊事并不奇怪。所谓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他精神恍惚噩梦连连不正说明问题吗?我说出这批语本来就是为了恶心恶心他,谁知道他竟然为了这些话大惊失色,一个劲儿地纠缠我让我解释清楚,既然他肯出银子,我又何必推托呢?”

“所以,姑娘也并不仅仅是给他算命,而是知道他身上要发生些什么吧!”狄公眯起眼睛打量着木巫女。

“我的确觉得李家要发生什么大事,这种大事很可能会是以付出生命为代价的。”木巫女沉吟了一下说。

“为什么会这么说?”

“金钱,权力,控制欲,李家父子在互相夺权,这种冲突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不得而知。但是从李天峰的一举一动和偶尔露出的言辞看来,局面已经很不妙了。实际上很多人都知道这一点——比如李家店铺的那些掌柜,我是从他们的夫人那里听来的消息。您要知道,后宅得来的消息其实不少呢!”

狄公点点头,女人彼此无聊的闲谈中往往会泄露秘密。

“而且我觉得李天峰来我这里的时候,应该是出了一件很大的事情。”

“为什么姑娘会这么说?”

“因为除了给他自己之外,他还卜问了一个人的凶吉。我卜卦需要一个人的随身之物才行,他便给我了一个令牌。”

“那令牌什么样子?”

“嗯,很普通,材质不错,应该是乌木做的。已经磨损了不少,确实是经常用的,上面凹刻了一个字‘凉’。”

“凉?这是何意?”秦凤歌忍不住问道。

“谁知道呢?我又不是李云峰!”木巫女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根本睬也不睬秦凤歌脸上被噎后的表情。“我对他说,我看到这个人似乎行走在一条漆黑没有尽头的道路上,他的内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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