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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青天:沧浪濯缨_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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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东厢房顶上有条人影,也就是婢女慕容英了。兼隐院正屋坐北朝南,虽是标准的三楹[2],但每楹比寻常屋子要大许多,几近五楹。东西两边厢房也各有三楹。慕容英被众人发现时,正好站在东厢房的房顶正中,距离正屋尚有一段距离。屋脊不比平地,寻常人站都难以站稳,即使是身怀武艺之人,行走也是极不容易,还要小心不被人发现,更是难上加难。

张建侯一经提醒,便立即会意过来,道:“对,即使是我,也不能办到。而且厢房与正屋并不相连,中间有一大空当,在那样的情况下,不可能不被人听见而凭空腾越而过。这么说,慕容英所说的是实话了?”

文彦博道:“嗯,很难讲。这里面还是有许多不能解释的地方,即使慕容英没有说谎,她也肯定隐瞒了什么。唯一能肯定的是,在崔良中房顶的人并不是她。包拯耿直,不愿意说谎,我不让他说出证实慕容英解释有理的话,是有意要让她觉得我们已经开始怀疑她,来一招打草惊蛇,再来一招引蛇出洞。”

沈周道:“嗯,慕容英这女子跟她主人崔都兰一样可疑:一个身怀武艺,在自己家中飞檐走壁;一个冷若冰霜,对自己父亲的病情无动于衷。”

张建侯却蓦然想到一事,道:“如果慕容英所说是实话,就算只是部分实话,她看到了有人伏在崔良中房顶,认为那是昨晚在知府衙门行刺崔良中的凶手,那么真凶很可能是崔府内部的人。”

沈周道:“为什么这么说?”张建侯道:“因为按照慕容英所言,那凶手当时伏在崔良中内室房顶上,这句应该是真话,我当初就是听到头上有响动才惊叫出声。但大伙儿出去后,只发现了东厢房上的慕容英,却不见凶手人影,理所当然他是溜下房顶了。我出声示警后,马龙图的侍从立即围了内院,但搜索后却没有发现凶手踪迹,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凶手就是崔府内部的人!他从房顶下来后,坦然混入下人当中,所以才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包拯蓦然惊醒,忙道:“建侯提醒得极对,我们应该很快就可以找出这个人。走,赶紧回崔府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张建侯道:“崔府上下少说也有百十来号人,刚才拥在院子中的侍从、仆人、婢女加起来总也有几十号人,怎么查?一个个抓起来拷问么?”

包拯道:“那倒不必。你可记得当时慕容英从屋顶上掉下来后,衣服上尽是大块大块的黑灰色?那是瓦灰。南京已有一段时间没有下雨,房顶瓦砾上积有不少尘土。人在房顶,不可能直立行走,须得将身子匍匐下来,所以她身上沾了大量的瓦灰。”

张建侯这才明白过来,道:“那么在崔员外房顶窥测的凶手身上也应该有瓦灰。”

几人正欲转身进来崔府时,却见马季良带着几名侍从出来,离得老远便朝众人挥手,匆匆奔过来道:“慕容英所说是实话。我刚刚派人搭梯子上正堂房顶看过,确实有人到过的痕迹。既然那真凶能不露痕迹地从我们眼皮底下消失,应该是崔府里面的人了,对也不对?”

他以堂堂龙图阁学士之尊,深更半夜地在大街上向几名后生小子征询意见,情形着实有些可笑。但这人全然不是传说中的草包学士,当真有两下子,居然也立即想到真凶很可能是崔府内部的人,想来当年他与崔良中一道闯荡江湖时也经历了不少磨难风波。

张建侯道:“对,对。我们也刚想到这一点,正要去找龙图官人呢。”忙说了包拯想到的瓦灰一事。

马季良道:“我已经派人将今晚到过兼隐院的下人全部拘禁起来了,不过没有想到瓦灰这件事。好在人都关在房里,我这就回去,一个一个地检查他们的衣服。”

文彦博不解地问道:“既然马龙图已想到真凶可能就是崔府中人,为何还要赶出来找我们?”马季良叹道:“本来按照我的性子,就要立即对这些人严刑拷打,逼问出真凶来。但这里到底是崔府,我究竟是个外人,不好在义弟昏迷不醒的时候擅自对他的下人动刑。若是交给官府,又怕闹出更大的风波来。”

他知道崔良中虽然有财有势,但在南京声名并不佳,这次遇刺后,市井坊间多有奔走相庆、幸灾乐祸之人。起初官府怀疑曹丰行凶,提刑司派差役到曹府拘禁曹诚,以逼迫曹丰投案自首,却被应天书院主教范仲淹几句话轻易化解,范仲淹的一番话更是在南京城中广为传诵,愈发显得崔氏不得人心。在这种情况下,当然愈低调行事愈好,出一点点漏子,只会招致更多外人起哄,徒然令崔氏难堪。像真凶实出自崔府这样的事一旦传出,南京士民定会愈发为曹氏的无辜被疑而愤愤不平,那么崔氏的名声就愈发江河日下了。所以马季良将今晚到过兼隐院的下人都关押起来,却并未有任何后续动作,而是赶来追包拯等人,实是期待能有个不事张扬的法子直接找出凶手。

文彦博等人都是聪明人,立即明白了马季良的心思。

包拯道:“既是有了明确线索,足以令马龙图寻找真凶,我们不如分头行事。”马季良道:“好,我这就回去查所有下人的衣服。高继安那条线索则交给你们几位负责。”包拯道:“好。寻找真凶的话,先从当晚跟随崔员外到过应天府署的从人入手。”

马季良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道:“多谢指教。”一想到真凶近在眼前,义弟遇刺一案即将水落石出,又是欣喜,又是愤懑,忙不迭地转身去了。

张建侯道:“我们现在去哪里?是要去找高继安么?”包拯道:“当然。”

几人当中,沈周身子最为单薄,不禁抱怨道:“现在已经快半夜了,明日一早再去不行么?我可是困也困死了。况且现下不是已经肯定真凶是崔府内部人么?说不定跟高继安无关呢。”

包拯道:“高继安来过崔府,凶器又是刻刀,他肯定有所关联。今晚崔府出了这么大的事,虽然马龙图刻意压制,不让消息传出,但人多嘴杂,万一张扬开去,高继安闻风逃走,那岂不糟糕?”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们不用耗费这么多人力。小沈,你和彦博先回我家歇息。我和建侯两个人去寻高继安,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沈周道:“这不好吧,我们几个一向是共同进退,要去就一起去。”

文彦博却道:“包拯说得有理,没有必要都跑去找高继安。沈周,我们两个先去包拯家中睡觉,等他回来,让他睡觉,我们接着找线索,岂不更好?”沈周闻言,只得同意。

包拯遂与张建侯赶去节字街寻高继安。刚到礼字街口,便遇到了带着弓手巡逻的宋城县尉楚宏。

楚宏上前拦下二人,问道:“两位公子大半夜的还在大街上,行色匆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要赶去办?”

张建侯因为初入城时即被楚宏收缴腰刀,至今不曾归还,对其印象不佳,不服气地道:“我们就爱半夜在大街上闲逛,如何?这也犯法了么?”

大宋不似汉唐有夜禁制度,入夜后,市井坊间往往热闹异常。楚宏被张建侯一问,也无话可答,只得退开。

包拯却道:“我们得到一条关于崔员外遇刺一案的线索,正赶着去查个明白,楚县尉不忙的话,不妨跟我们一道。”楚宏先是一愣,想了一想,才点头道:“好,我随包公子去。”态度极为沉静,毫无破案立功的急躁,甚至连线索是什么也没有追问。

张建侯很是不解,低声问道:“姑父为什么要叫上他?万一查到实证,功劳岂不成他的了?”包拯道:“我们又不是官,有什么功不功的?楚县尉是个勤勉的好官,你见到几个像他这样日日夜夜亲自巡视全城的县尉?”

张建侯这才不吭声了。

节字街是南京手工艺人的集中居住区,也有一些商铺。虽然夜色已深,依旧有不少人在街道边的摊子上饮酒作乐,不时有欢笑浪语。到了高继安家,正好门前月桂树下有两名男子点着灯笼下双陆,听闻众人来找高继安,一红脸男子笑道:“老高今晚不在!瞧,屋里的灯一晚上没亮过。”

包拯道:“大哥可知道他去了哪里?”红脸男子道:“我看见有个妇人把他叫走了,还问了一句,他也没答,不知道去了哪里。”另一白脸男子笑道:“还用问么?当然去了那妇人家里。”

包拯顾不上理会后一人的调笑,忙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那妇人多大年纪?长得什么样子?”红脸男子道:“嗯,应该是天黑后不久吧,我正在摊子上吃晚饭呢。那妇人戴着帷帽,看不清面孔。年纪嘛,我猜大约三四十岁?不过她不是第一次来找老高,应该是老相好了。”

张建侯道:“那妇人既来过多次,难道每次都是戴着帷帽么?你一次也没看到她的面目?”红脸男子道:“是啊,这不奇怪啊。她如果不是专项说媒的媒人,就一定是不愿意旁人看到她的真面目了。”

白脸男子:“其实也是有点奇怪,老高浑家死了好几年了,他手头也很有几个钱,完全可以再娶一房老婆,这妇人既不是媒人,又老来找他,肯定是对他有意,男欢女爱,何必偷偷摸摸,见不得光?要我说,她多半是有夫之妇。”转头见到一身公服的楚宏,不禁“哎哟”一声,问道:“是老高犯事了么?”

包拯见再也问不出来什么,便将楚宏叫到一边,道:“之前发现的线索跟高继安有很大关系,他有可能只是被人叫走,但更可能是逃走了。事情紧急,我想进去高家,搜索更多证据,还请楚县尉行个方便。”

楚宏这才问道:“包公子所称的线索是什么?”听包拯说了大致情形,沉吟道:“虽然不算什么实证,但足以传讯高继安。好,我带包公子进去。”当即打亮火折。

高家大门没锁,一推即开。院子甚小,除了窗下散种着几株牡丹外,甬道两旁的空处都摆满了大木盘,盛放着清水,里面浸泡着枣、梨、黄杨等各种木材,显是刻版的材料。

楚宏先跨入堂屋,举火点燃灯烛,这才招呼包拯进去。

张建侯眼尖,一眼见到窗下牡丹丛边有新土刨出,赶过去用手挖了几下,将浮土拨开,赫然露出一柄精巧的黄金匕首,跟马季良的那柄匕首一模一样。忍不住欢笑一声,道:“哈哈,找到了,这不是实证是什么?崔员外的匕首在这里!呀,下面还压有刻刀。”

那是一柄精细刻刀——乳白色的圆形骨质杆身,粗不及小指;两头有刃,一头扁平如切刀,一头尖细如剑尖。刻刀用作雕版,属于特殊工具,制作工艺复杂,刀体通常用钢,比普通刀剑要坚韧耐用许多,刻刀的价值全在刃上,因而两头刃上均配有皮质护套。

众人忙赶过来围观。包拯一见便道:“不错,这正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楚宏忙道:“公子再四下看看,也许还会有什么别的发现,我派两名弓手留在这里帮你。我先赶回县衙,调派书吏和吏卒来记录现场,再请吕县令发出通缉告示,以防高继安明日一早逃出城去。”包拯见他办事敏捷周到,令人放心,便点头道:“好。”

楚宏道:“只是有劳两位公子要在这里多耗一会儿了。”包拯道:“不要紧,这就请楚县尉快去办事吧。”转头见张建侯正玩弄那刻刀凶器,忙叫道:“建侯,快放下刻刀,上面有毒。”

张建侯便将凶器原样丢进土坑中,等候官府派人来取证。又问道:“姑父,崔员外好歹也是南京城中的头面人物,这高继安不过是个刻书匠,他为什么敢在老虎头上捉虱子呢?”包拯道:“嗯,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们再好好找找,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命弓手守在院中,自己和张建侯进屋搜索。

高继安是刻书匠人,大约有手工艺人细心爱整洁的天性,屋里屋外一应物事收拾得整整齐齐,吃穿用度井井有条,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也称得上是小康之家。

家中正屋一间,卧室一间,还有一间类似于读书人书房的书坊。坊中摆有一张长长的台案,上面摆满雕版使用的工具,如各种形状、大小的刻刀、铲刀、刮刀、凿子、木槌等。还有印版固定夹具、固定纸张的架子,以及各种规格的刷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完全就是一个小巧的手工作坊。

夹具上有一块已经上样[3]的木板,虽是反文,却依稀可以辨认出是唐代名将张巡的《守睢阳作》一诗:

接战春来苦,孤城日渐危。合围侔月晕,分守若鱼丽。屡厌黄尘起,时将白羽挥。裹疮犹出阵,饮血更登陴。忠信应难敌,坚贞谅不移。无人报天子,心计欲何施。

写这首诗时,张巡已经知道睢阳无力再守,但他却没有流露出沮丧,豪气中带着柔情,悲壮得几近凄凉,惨烈堪与后世岳飞的《满江红》媲美。

张建侯道:“呀,看起来高继安正要刻印一本《张公文集》呢。”

张巡虽然死去已有二百多年,但其人声名不衰,在商丘一带更是被民间神化,地位崇高,刻印他的文集也不是奇事。

包拯、张建侯二人将堂屋、卧室、书坊都细细翻过一遍,不见有异常之处。又来到厨下,厨具甚少,只有一个橱柜和一口水缸,看起来有些空空荡荡。灶上大锅盖着盖子,灶台上干干净净,没有寻常人家烟熏火燎之味道,也没有任何油腻之物,显然主人不常开火做饭。

张建侯道:“除了干净,没有出奇之处啊。”包拯道:“干净难道不是出奇?”

想了一想,走到灶台边,揭开瓮缸[4]的盖子,却见里面并无一滴水。人可以不做饭,在外面买现成的食物,但居家生活不能没有热水。这高继安明显是个洁净之人,难道不用热水洗浴么?即使习惯用冷水,他房中摆放着不少茶叶罐,难道泡茶也不用热水么?

包拯甚感疑惑,又到外面院子中,发现檐下摆着一个简易铜炉,旁边堆满柴禾,应该是专门烧水用的,这才释然。但心中仍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重新回到厨下,俯身往灶口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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