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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皮行者_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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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本纳利,他多年前曾与利普霍恩在豪多农场共事过。一个是长着小鼻子小眼睛,留着小胡子,胖乎乎的年轻人,利普霍恩不认识他。还有一个就是吉姆·契。一顶边缘翘起的帽子遮住了契的脸,但利普霍恩立马就把他与档案里契的照片对上了号。瘦长的脸搭配瘦长的身子——“漏斗形纳瓦霍人”,有位人类学家这么称呼这种体形。带有纯正的阿萨巴斯卡基因,个子很高,躯干颀长,全身上下加在一起也没多少肉,将来注定会变成一个皮包骨头的老头。利普霍恩的体形则属于“棋盘形”,表现出——据那名专家说——带有普韦布洛印第安人血统或基因的特点。利普霍恩不太喜欢这个理论,但当艾玛逼他把体重和皮带尺寸都减减时,这个理论就派上用场了。

三名警官一边谈话一边溜溜达达地走向自己的车,利普霍恩冷眼旁观。那位胖乎乎的警官没有注意到橄榄树下多了一辆车;本纳利注意到了,但没表现出什么特殊的兴趣,只有契,不仅注意到了这辆车,还立刻意识到车里有人,而且车里的人正看着他们。这种警觉也许是两天前的夜里刚刚遭到枪击的结果吧。不过利普霍恩认为并非如此,这是种习惯——是那个人骨子里的本能。

本纳利和那位胖警官各自上了自己的车,开出了停车场。契从他的车子后座上拿出了什么东西,然后又慢慢地往回走,眼光仍旧警觉地朝向利普霍恩这边。还等什么呢?利普霍恩想,一会儿就要和拉尔戈去办公事了。

按照利普霍恩的建议,两人一同搭契的警车去了契的拖车屋。契开车,神经紧绷,坐得笔直。他的那间拖车屋上满是窟窿,周围都是碎片,一副又老又旧的模样趴在一丛棉花树下面,离圣胡安河砾石嶙峋的北岸不到十二码远。好凉快的地方,利普霍恩心想,对像他这种不怕蚊虫叮咬的人来说,这里真是个绝妙之地。

利普霍恩检查了一下契贴在拖车屋铁皮外面的胶带,那是用来粘枪眼的。他注意到几处枪眼之间相隔的距离大致相等,相互间隔大约两尺,都略高于髋部。如果你确切地知道床在拖车屋里的位置,这种打法就恰好能杀死床上的人。

“看上去不像是乱打一气啊。”利普霍恩自言自语道。

“是的,”契说,“我觉得是故意这样打的。”

“像这种拖车屋……外人是不是很容易就能知道床的位置?车顶离地板有多远?”

“你是说车子的高度?”契说,“不是什么特别的型号,就是普通的那种。我在旗行买这辆车时,旁边的二手车市场就停着三辆一模一样的,并排停在那儿。我觉得它们都一样,买它们的人应该都会把床放在同一个地方。”

“不管怎样,我想我们最好还是四处打听一下,去法明顿、盖洛普,还有佛莱格有卖这种床的地方问问,看看他们能不能记起些什么。”利普霍恩看着契说,“也许有个顾客走进店里,说想看看这种款式的床,然后拿出一条软尺,开始量床的尺寸,好弄清楚自己该怎么开枪才能打中一个纳瓦霍警察。”

契毫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说:“我通常没那么好的运气。”

利普霍恩摸了摸最靠近他的那段覆盖着枪眼的胶带,又看了看契。

“撕下来吧,”契说,“我还有呢。”

利普霍恩扯下胶带,检查了一下这个穿透了铁皮、边缘参差不齐的枪眼。接着,他俯下身子透过枪眼往里面看。他看到了浅蓝色的布,还有印有花朵图案的枕套,看上去很新。旧的那个可能被打坏了,利普霍恩猜想。一个单身汉居然还在枕头上罩枕套,这给利普霍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真是一个爱整洁的人。

“你可真够走运的。”利普霍恩说,他总是对所谓的运气心怀疑虑,事实上,他对任何违反概率或规则的事都充满怀疑。“案件报告说是你的猫惊醒了你,你养猫了?”

“不算是吧,”契说,“那只猫是我的一个邻居,它住在我家附近。”

契指了指山坡上那片暴晒在阳光下的灌木丛。但利普霍恩没有看,他还是盯着那个枪眼,一脸沉思,不时用手指比画着。“它就住在那丛灌木下面,”契补充道,“有时候它会被一些东西惊吓到,就跑进屋里来了。”

“怎么进来?”

契给利普霍恩看自己在拖车屋门上安装的小活板门。利普霍恩检查了一下,小活板门看上去很旧,不像是枪击事件之后才装的。契觉察到了利普霍恩动作里暗藏的怀疑。

“是谁想杀你?”利普霍恩问道。

“我不知道。”契回答。

“是因为女人的问题吗?”利普霍恩启发道,“那可就麻烦了。”契的脸上一片木然。

“不,”契说,“压根没有那种事。”

“可能是你没意识到。也许你只是和一个女孩多说了几句话,她的男友就患上了妄想症。”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契慢慢地说。

“你已经想过所有可能了,对吗?”利普霍恩问。他又移到拖车侧面的枪眼边,“但确实有人在算计你。”

“我想过了,”契说,使劲一甩手,以此来表示自己的气愤,“可就是想不出来,完全想不出来。”

利普霍恩研究着他的表情,发现自己有些相信他了,那个手势比话语更有说服力。“你昨天晚上睡在哪里?”

“那儿,”契指了指不远处的山坡,说,“我有个睡袋。”

“搬去那只猫那里了啊。”利普霍恩说。他掏出烟盒,先给了契一支,然后自己拿了一支。接着说:“你怎么看罗斯福·比斯提这个人?还有恩德斯尼?”

“很古怪,”契说,“整件事情都很古怪,比斯提——”他停下来,犹豫着说了一句,“干吗不进屋来,喝杯咖啡。”

“是啊,干吗不呢。”利普霍恩说。

是早餐时剩下来的咖啡。利普霍恩对咖啡的口味很敏感,这是二十多年的警察生活磨炼出来的。虽然他认为眼前的这杯咖啡比大部分咖啡都要难喝一些,不过它很热,而且是咖啡,因此他还是很高兴地啜饮着。契坐在曾经差点儿要了他的命的那张床垫上,给利普霍恩讲述找到罗斯福·比斯提时的情形。

“我认为他不是在瞎说,”契最后总结道,“他看到我们并不吃惊,听说恩德斯尼死了似乎还很高兴。关于他枪击屋顶上的恩德斯尼,并认为自己杀死了他这件事,听上去没有什么奇怪之处。而直到回家,他都没去确认一下恩德斯尼到底死没死,这一点也不奇怪:因为他觉得即使恩德斯尼没被打死,也不会在附近逗留,给他第二次下手的机会了。”契耸了耸肩,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他听到恩德斯尼的死讯时真是心满意足。我认为他不可能在这件事上说瞎话,没理由说瞎话,与其费劲地瞎编一个故事,还不如干脆否认所有事情呢!”

“说得好。”利普霍恩说,“现在,再仔细给我讲一遍,当你问他为什么要杀死恩德斯尼时,他是怎么说的?”

“就像我原来说过的那样。”契说。

“再跟我说一遍。”

“他什么都没说,闭着嘴,看上去很不舒服。一言不发。”

“你怎么想?”

契耸耸肩。光线从窗户照进车里,水池边闪着微光。查斯卡斯上空的雨云已经移到船岩的田野上了。天色渐暗,推动云层移动的微风吹拂着窗帘。不过雨暂时还下不起来,利普霍恩已经研究过云层了。

现在他在研究契的脸,契的脸上露出些许不安和疲倦的神色。利普霍恩察觉到自己的脸上正露出微笑,是种苦笑。无论如何,还是得继续查下去,他想。

“会和巫术有关吗?”利普霍恩问,“比如剥皮行者?”

契没说话。利普霍恩喝了口咖啡。契耸耸肩。“嗯,”他说,“确实这样就能解释比斯提闭口不谈的原因了。”

“对。”利普霍恩应道,等着契继续说下去。

“当然,”契补充道,“也可以解释其他事情了。比如为了保护家里的什么人。”

“对,”利普霍恩说,“如果他告诉我们他的杀人动机,那多半就是真正凶手的杀人动机。也许是他的兄弟、表兄弟、儿子或叔叔。他都有什么亲戚?”

“他是立岩人,”契说,“有三个姨妈、四个舅舅、两个姑姑、五个叔叔,还有三个姐妹和一个兄弟。他的妻子死了。留下了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这还不算族里的兄弟姐妹。他和卡岩塔北部的所有人都能攀上点儿亲戚关系。”

“你还知道些什么情况吗?比如导致他闭口不谈的原因?”

“可能是有什么事让他羞于开口,”契说,“比如乱伦,也有可能是对亲戚做了什么错事,施了巫术什么的。”

利普霍恩敢说,契比他更不喜欢第三种可能。

“如果和巫术有关,那哪个人是剥皮行者呢?”

“恩德斯尼。”契说。

“反正不是比斯提。”利普霍恩思索着说道,“如果你的判断是对的,比斯提出于某种原因杀死了一个巫师,或者说想要去杀。”利普霍恩以前也考虑过这个巫师理论,这个想法没什么错,但要有证据证明才行。

“你在恩德斯尼那里找到什么可以支持这种可能性的证据了吗?要不要去比斯提那里再找找?”

“我和比斯提谈过这件事,他一直是一副拒而不谈的顽固样子。我也和犹他州边界那边认识恩德斯尼的人谈过,但一无所获。”契盯着利普霍恩,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契肯定听说过我和巫师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利普霍思想。“换句话说,所有人都闭口不谈,对吧?”他说,“对了,威尔逊·山姆怎么样,他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契犹豫了一下,说:“你的意思是与此案有关的情况?”

利普霍恩点了点头,这正是他开车一路狂奔到这里的目的。他们说得对,契真是很聪明。

“威尔逊的案子超出了我们的管辖范围,”契说,“他被害的地方在钦利辖区,钦利分局负责那个案子。”

“我知道。”利普霍恩说,“你有没有去过那里,四处看看,到处问问?”如果碰上两起谋杀案几乎同时发生的情况,利普霍恩绝对会这么做。

契看上去很吃惊,还有一点点局促不安。“那天我休息,”他说,“而且肯尼迪和我在恩德斯尼的案子上还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所以我想——”

利普霍恩举起手,“怎么能不去呢?”他说,“你觉得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契摇摇头,说:“家庭之间没有联系,两人所属的部族也不同。恩德斯尼是个牧羊人,年轻时经常和那些铺设圣塔菲铁路的人一起干活,他靠领救济粮票生活,偶尔也卖卖木柴。威尔逊也是个牧羊人,在文斯洛附近的高速公路规划局当过旗手。他五十多岁,恩德斯尼七十多岁。”

“你有没有对认识恩德斯尼的人提起山姆?看看他们是否……”利普霍恩做了一个不言而喻的手势。

“很不走运,”契接下了这句话,“没找到那样的人。认识恩德斯尼的人都不认识山姆,而认识山姆的人压根就没听说过恩德斯尼。”

“你认识他们两个之中的谁吗?不管是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听到的,哪怕是在非常偶然的情况下。”

“我也从没听说过。”契说,“他们都不是会和警察打交道的那种人,既不是酒鬼,也不是小偷,和那类事情完全不沾边。”

“他们没有共同的朋友吗?”

契笑起来:“也没有共同的敌人,据我所知。”

利普霍恩想,这个笑像是发自内心的。

“好。”他说,“那个朝你屋里开枪的案子怎么样了?”

契又描述了一遍当时的情况。在他说话时,那只猫从小活板门里钻了进来,躲到了隔板后面。

这只猫个头很大,一身棕黄色的短毛,尾巴有点短,耳朵很尖。

它就在隔板后面一动不动地缩着,蓝色的眼睛紧张地盯着利普霍恩。

真是只不寻常的猫,利普霍恩心想。肥短的腿使它看起来像一只短尾猫。头左侧的毛缠结在一起,看上去像一块伤疤,破坏了它身体侧面平滑的曲线。是某个白人游客的宠物吧,利普霍恩想,可能是带出来度假时走失的。利普霍恩只花了一半心思在听契说话,注意着他的叙述中是否有什么地方与报告中的不同,报告的内容他已经在办公室读了两遍,又在电话里听拉尔戈说了一遍。他的另一半注意力放在那只猫身上。那只猫仍旧缩在门边——它在判断这个陌生的人类是否危险。

那个小活板门会弄出很大的动静,所以当猫进来时足以惊醒睡眠比较轻的人,利普霍恩作出了自己的判断。猫身上的肌肉很结实,看上去像一只野生食肉动物。如果它曾经是只饮食奢侈的宠物——事实上它也确实是——那它已经适应得相当不错了。它已经与新生活融为一体,像纳瓦霍人一样,幸存下来了。

契的叙述结束了,没有什么新内容,也没有和报告不同的地方。

折叠椅的金属架子硌着利普霍恩的屁股,他觉得自己太累了,没道理这么累。可能是因为大老远地从船岩开车过来,忙活了大半天,却一无所获,没得到任何新线索。据说契很聪明,连拉尔戈都这么说,但一个聪明人应该能想出到底是谁想杀他,以及为什么想杀他。既然他不是个傻瓜,那就是在撒谎?

“天亮以后,你到屋外去看了看,发现了什么?”利普霍恩问道。

“发现了三枚猎枪的空弹壳。”契说,他的眼神表明他知道利普霍恩已经了解这些情况了。但他还是说道:“点一二口径的。还发现了一个小号胶底靴子的足迹,七号尺码,相当新。足迹沿着山坡一直通到那边的大路上,曾经有辆车停在那里,轮胎磨损得很厉害,还漏了不少油。”

“凶手是沿着同一条路过来的吗?”

“不是,”契说,这个问题他也想过,“来时的足迹是沿着河岸的。”

“经过猫的窝了吗?”

“经过了。”契说。

利普霍恩等着他继续说下去,等了很久,契才说:“我当时就觉得外面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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