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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伦敦落魄记_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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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给我看上帝在哪儿吗?你指给我看的话我就信上帝。噢,闭嘴吧别打岔,你自己闭嘴吧,一夫多妻主义者……是的,关于一夫多妻主义,我有很多话要说。别让女人工作,我亲爱的朋友,只要你们……不,不,你不要岔开话题。你见过上帝吗?你触碰过他吗?你跟他握过手吗?噢,别吵了,看在老天份上,不要吵了!”等等等等。我听了二十分钟,很想了解一下摩门教,但整个会议一直都只有争吵。这就是街道会议的命运了吧。

在米德尔塞克斯郡,在市场的一堆人群中,一个裙子快拖到脚踝的女人拖着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她在他面前挥舞着一把锡做的小喇叭,吓得小孩直哭。

“你挺会自己找乐的呀!”那母亲嚷道。“你以为我带你来就为了给你买个破喇叭啊?你想从我脚边溜走吗?你个小混蛋,看来得给你点颜色看看才行。”

几颗唾沫星子喷到喇叭上。之后母亲和小孩便一边高声叫喊着一边离开了。在巴黎呆过后,这一切看起来是多么怪异。

我在佩尼菲尔斯的寄宿所度过的最后一个晚上,两个房客起了争执,吵得很难看。一个领养老金的七十岁老人,光着膀子(他的衣服洗了),对着一个短小精干、背对炉火的码头工破口大骂。借着火光,我可以看到老人的脸,他又伤心又愤怒,几乎要哭出来了。显然,他们之间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老人说:“你这个□□[1]!”

码头工说:“闭上你的嘴吧,你这个老不死的,不然我就收拾你!”

老人说:“你试试看,你这个□□我比你大三十岁,但我毫不费劲就可以把你打得屁滚尿流!”

码头工说:“哈,我怕我到时会把你摔个稀巴烂,你这个老不死的!”

这样吵了五分钟,房客们闷闷地坐在周围,竭力无视这场争吵。码头工沉着脸,但老人也越来越火大。他不停地作势要冲向对方,昂着脸,像只在墙上猫似的隔着几英尺朝对方大叫,还吐口水。他好像真的很想朝对方扑过去,但终究没有这样做。最后他破口大骂道:

“一个□□你就是一个□□你就把那玩意儿塞到你的脏嘴吮吧,你这个□□!到时□□我会把你捏得粉碎,让你彻底完蛋。一个□□,你就是一个□□婊子养的。舔去吧,你,你就只配这个了,你□□你□□你这个黑杂种!”

这时,他突然倒在长凳上,用手捂住脸,开始哭起来。那个码头工看到大家都不站在他这边,就走了。

之后史蒂夫告诉我这场争吵的缘由。原来貌似一切都是因为一些值一先令的食物。不知怎么的,老人不见了他存放的面包和人造黄油,所以他接下来三天除了靠别人施舍,就没其他吃的了。码头工有工作,而且吃得饱饱的,就来嘲笑他,所以之后他们就吵了起来。

当我只剩下一先令四便士时,我到鲍尔的一家寄宿所住了一晚,哪里只收八便士。我顺着路往下走,通过一条小过道,来到了一个又深又闷的十平方英尺大的地下室。十个人映着强烈的火光坐在里面,他们大多都是劳工。已经是半夜了,但管事的那只有五岁的孩子还在劳工的膝边玩耍,他脸色苍白,喜欢黏人。一个老爱尔兰人对着小笼子里的灰雀吹口哨。笼子里还有其他会唱歌的小鸟,又小又不容易养活,它们的命运就是一直呆在地下室里。房客们不时对着火撒尿,这样就不用穿过院子到厕所了。我坐在桌旁时,感到有东西扫过我的脚,于是往下看,原来是有些黑色的东西慢慢地穿过地板,是一些黑甲虫。

宿舍里有六张床,床单上印着大大的字“从第X号街偷来的”,散发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睡我隔壁床的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头,他是个在马路艺术家,背驼得很厉害,弯到床外,离我的脸就只有一两英尺左右。他的背光光的,尘土在上面排成怪异的线条,就像大理石桌面一样。夜里有个醉鬼闯进来,就倒在我床边的地上。这里也有很多虫子,虽然没有巴黎那么多,但也足以让人睡不着觉了,实在脏得可以。好在管事的和他的妻子比较友好,不管白天黑夜,也不管什么时候,都会给客人端上一杯茶。

注 释

[1]原文中的脏话在出版时被略去,因此在译文中用“□□”代替,下同。(译注)

第二十六章

早上我照常要了份茶加两块面包,买了一盎司烟草,结果兜里只剩下半个便士。我还不想找B借钱,所以除了去临时收容所应该就没其他选择了。我不太清楚怎么去,但我知道罗姆顿有一家收容所,于是我便动身出发,下午三四点到的那儿。有一个瘦巴巴的老爱尔兰人倚在罗姆顿市场的猪圈旁,明显是一个流浪汉。我走过去靠在他旁边,把我的烟盒递给他。他打开烟盒,惊讶地看着里面的烟:

“老天,”他说,“你的烟真好呀!你到底怎么搞到的?你没走多远路吧?”

“怎么,难道你们路上不抽烟吗?”我说。

“噢,我们也抽烟,看。”

他掏出一个生锈的铁盒,以前是用来装方糖的。里面有二三十个烟头,都是从人行道上捡回来的。爱尔兰人说他很少抽其他烟,他还说,如果留点神,一天可以在人行道捡到两盎司的烟。

“你是不是想在伦敦找地儿(临时收容所)住?”他问我。

我说是,心想这样他就会认为我和他一样是流浪汉,接着我问他罗姆顿的收容所怎么样。他说:

“唔,那儿发可可。有的地儿发茶,有的发可可,有的发燕麦粥。在罗姆顿,他们不发燕麦粥,感谢上帝,至少上次我住这儿时他们没给我喝燕麦粥。我还去过约克和威尔士。”

“燕麦粥怎么了?”我说。

“燕麦粥?底下放些该死的燕麦,再倒上热水,就是燕麦粥了。发燕麦粥的地儿最差劲。”

我们聊了一两个小时。那老爱尔兰人挺和善的,就是身上的味道不好闻,不过知道他得了多少病后也就不觉得奇怪了。他详细描述了他的病症,这些病彻底把他拖垮了。他头部得过湿疹,头发全掉光了;他有近视,但没戴眼镜;他有慢性咽炎,背部经常莫名其妙地痛;他消化不良,还有尿道炎;他静脉曲张,脚趾肿胀,而且还是扁平足。带着这一身病,他已经在街头流浪了十五年。

五点左右,爱尔兰人说:“一起喝杯茶吧?那地儿六点才开。”

“行啊。”

“唔,附近有个地方免费发茶和面包,那茶还不错。他们会要你念叨一堆经文。哎呦,该死的,时辰快过了。你快跟我走。”

他带我来到一条小巷,那儿有间锡顶小屋,有点像乡下板球场旁的小亭子。有二十五来个流浪汉在那儿等着。他们中有几个长期在外流浪,邋里邋遢的,不过大部分都还算干净,应该是从北方过来的,估计是失业的采矿工或制棉工人。这时门开了,一位女士让我们进去,她身穿蓝色丝质连衣裙,戴金边眼镜,胸前挂着十字架。里面有三四十张硬椅子,一台脚踏式风琴和一幅有点血腥的版画,描绘的是耶稣受难的故事。

我们不自在地脱下帽子坐下。那位女士为我们端来茶,我们吃吃喝喝的时候,她在一旁走来走去,和蔼地和我们讲话。她说了一些关于宗教的东西,说耶稣基督总是不忍心看到我们这样的穷人,说待在教堂时间就会过得快,说流浪的人要是经常祈祷会就会带来改变。我们很讨厌听这些。我们靠墙坐着,玩弄帽子(流浪汉一脱帽子就很难受,感觉被人看光光了),脸涨得通红,那位女士一对我们说话,我们就装作喃喃自语。显然她说这些都是出于好意。她端着一盘小面包走向一个北方佬,对他说:

“还有你,我的孩子,你多久没跪下祈祷并与天父交谈了?”

可怜的家伙,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过由于看到了食物,他的肚子发出了一声不雅的咕噜声,替他做了回答。接着,他完全被耻辱感所笼罩,几乎吞不下面包。只有一个人按照那位女士的希望回答了她,那人鼻子红红的,动作敏捷,看起来活像一个因为醉酒而丢了袖章的下士。他能清楚说出“亲爱的主耶稣”这几个字,态度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大方,无疑以前他在监狱里学过这样的窍门。

茶喝完了,我看到流浪汉们偷偷对望。大家虽然没说出来,但都有同样的想法:祈祷开始前我们能不能先溜呢?有人开始在椅子上蠢蠢欲动,没站起来,只是不时瞟一下门口,似乎在煽动着大家溜号。那位女士用眼神制止了他,开始用更温柔的语调说道:

“我想你们没有必要这么快就走。临时收容所六点钟才开门,我们还有时间跪下向我们的天父说些话。我想向天父祈祷后我们会感觉好一点的,不是吗?”

红鼻子的家伙很乐意帮忙,他把脚踏式风琴拉到合适的位置,并分发祈祷用的小册子。他做这些事时是背对着那位女士的,他觉得分发这些小册子就像派扑克牌一样好玩,还一边对每个人嘀咕:“伙计,给你的,喏,就这个,四张A和一个王!”等等。

我们脱了帽,跪在一堆脏兮兮的茶杯旁,开始念念叨叨,说我们没做应该要做的事,却做了我们做的事,我们都是有罪的。那位女士很热切地祈祷着,不过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们,观察我们是否有专心祈祷。她没在看的时候,我们就咧开嘴笑,互相挤眉弄眼,小声开黄色玩笑,以显示我们对此并不在乎,不过有时我们说着说着就会顿住。只有红鼻子的家伙最沉浸在祈祷中,甚至还有所回应。唱歌时的情况略有改善,但有个老流浪汉除了会唱“前进,基督的士兵们”之外就不会唱别的了,而且经常会倒回去唱,破坏了歌曲的和谐。

祈祷持续了半个小时,接着,在门口握了手后,我们就散去了。一确定不会被那里的人听到后,就有人说:“嘿,麻烦事终于结束了,那些人估计要没完没了地祈祷。”

“你吃了面包,”另外一个人说,“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你是说付出祈祷吧?啊,你不会什么都不做就白拿的。你要是不跪在膝盖上,他们连两便士的茶都不会给你。”

不少人表示赞同。显然,流浪汉对他们的茶并不心存感激。不过,那茶确实很不错,和一般咖啡馆的茶完全不同,就像真正的波尔多红酒和其他地方的殖民地垃圾红酒有天壤之别一样。我还确信,他们施舍这些都是出于善心,没有要羞辱我们的意思,所以公平起见,我们应该感谢他们,尽管,我们还是没有这样做。

第二十七章

大约五点三刻,爱尔兰人带我到了收容所。这地方建在济贫院区[1]的拐角处,用烟黄色的砖头砌成。收容所和马路间隔着一行小铁栅栏窗、一堵高墙和几道铁门,看起来很像监狱。已经有很多流浪汉排起长队等着开门了,他们年龄各异,最小的有面带稚气的十六岁男孩,最老的有牙都掉光的七十五岁驼背老人,就像木乃伊一样。他们有些是长期流浪在外,可以从他们的手杖和黝黑的脸庞看出来,有些是失业的工人,有些是农民,一个小职员穿着衬衫打着领带,有两个明显是智障。看到他们大批聚集在这儿,让人感到很不舒服,他们不凶狠也不危险,但模样十分难看,浑身脏兮兮,几乎各个都穿得破破烂烂,明显营养不良。他们都很友善,但什么都没问。有很多人递烟给我,当然,大多都是烟头。

我们靠在墙上抽烟,流浪汉开始聊他们最近住过的收容所。从他们口中得知,似乎所有收容所都不一样,每一间都有优有劣,了解这些信息对于流浪的人很有用处。一个老手会告诉你英国所有的收容所的特点,比如说,在A你可以抽烟,但天花板很多虫子;B那里的床很舒服,但门卫很喜欢欺负人;C那儿的人很早就放你出去,但那儿的茶简直不能喝;在D处,只要你有点钱,管理人员就会想办法偷你的,等等等等,有无数这些信息。一般来说,不同收容所之间的大约相隔一天的路程。别人告诉我巴内特-圣巴尔安斯之间的收容所是最好的,还警告我千万不要去比勒里基和切尔姆斯福特,还有肯特郡的艾德山。据说,切尔西的收容所是全英国最豪华的,有人称赞那里的毛毯不像收容所的,更像监狱里的。夏天,流浪汉会到偏远一点的地方,到了冬天,他们会设法绕着大城市转,因为那里更暖和而且有更多慈善机构。不过你得一直走动,因为你一个月只能有一次进同一间收容所或伦敦两间收容所间的一间,否则就要承担两个星期不能进收容所的后果。

六点后收容所开门了,我们蜂拥而入。院子里有个办公室,一名工作人员拿出名册,上面记录着我们的名字、职业和年龄,还有我们来的地方和要去的地方,这最后一项是为了记录流浪汉的行踪。我填的职业是画家,我画过水彩画——谁没画过呢?工作人员还问我们有没有带钱,每个人都说没有。带超过八便士的钱进收容所是违法的,即便少于这个数目,都要在进门前上交。所以流浪汉都习惯私自带钱进去,他们把钱包在一块布里面,这样就不会叮当作响。通常他们会把它放到装茶和糖的包里,这种包每个流浪汉都有,或放在他们的“文件”里。这种“文件”会被视为神圣的东西,从不会被人搜查。

在办公室登记过后,我们被一个被称为收容所所长(他的职责是管理收容所,通常是个济贫院里的贫民)的人领进收容所,另外还有一个粗鲁凶狠的门卫,他穿着蓝色制服,像对待牛一样对待我们。收容所里实际上只有一个洗澡间、一个卫生间,其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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