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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鲸梦_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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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可以用来止疼或缓解疼痛的药品,告诉安娜怎样使用和何时使用它。然后,他点燃烟斗,走到了屋子外面。

那个晚上,他在自己的床上入眠,梦到在没有浮冰的北海之上漂流。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他朋友汤米·加拉格尔的老旧漏水的船上。这艘船的船体打满补丁,因为长年累月的使用和阳光照射,船上的横梁已经被磨得十分光滑。他连一只桨都没有,也看不到周围有任何别的船,但是他却不觉得害怕。他看到靠近左舷的冰山上,有人站在高高伸出的一角的边缘上,身上是绿色的花呢套装,头上是圣殿酒吧达姆斯给他的棕色呢帽——那是医生威廉·哈珀。当年就是他发现了他,并把他带回了家。他笑容满面,挥舞着手臂。萨姆纳叫他下来,可是他大笑着,就好像放弃冰山而下去是多么荒谬可笑似的。萨姆纳注意到威廉·哈珀的表情相当自然,右臂也完全行动无碍,看不出什么麻痹和受伤的迹象,也看不出他有因狩猎的意外事故而养成的酗酒习惯。他看上去完全康复了,再次成为一个完美的人。萨姆纳想,无论如何也要问问他:他是怎么取得这么惊人的康复效果的,究竟用了什么好方法,可是水流太急,他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小了,很难传到水面的另一边去。

早上,他惊讶地发现神父依然还在呼吸,而且看上去他的身体状况也没有变得更糟糕。萨姆纳一边去掉伤口上的盖布检查伤口,一边自言自语道:“你可真是个硬汉啊!对一个相信永生的人来说,你似乎非常渴望在这场战斗中胜利。”他用布把伤口周围擦干净,闻了闻渗出液体的味道,然后把用过的布都扔进桶里好让人清洗,又给神父换上新的。他在干这些事情的时候,神父的眼睛睁开了一道缝。

“你在我体内发现了什么?”他问。他的声音非常沙哑、微弱。萨姆纳不得不弯下身子好让自己听清楚。

“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他回答。

“那最好都清除掉。”

萨姆纳点点头。

他告诉神父:“你再休息一会儿吧,如果你需要什么,就叫我们,或者抬手示意。我会一直坐在桌子边。”

“你会在一旁看护我,是吗?”

萨姆纳耸耸肩。

他说:“在春天到来以前,这里其实无事可做。”

“我以为,你也许会带着你的长矛和厚外套去猎海豹呢。”

“我又不是海豹猎人。我可没耐心干那个事情。”

神父微笑,然后闭上了双眼。他看上去又睡着了。可是,才不过一分钟,他就睁开眼睛看着他,好像记起了什么事情。

“你之前为什么要对我撒谎?”他说。

“我从来没有对你撒过谎。一次也没有。”

“你可真是个怪家伙,不是吗?对认识你的人来说,你可是带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我是个医生,”他平静地告诉他,“现在我只是一个医生。这就是全部秘密。”

神父思索了一会儿才又开口说话。

“我知道你心里在受苦,帕特里克,但是你不是孤单一人。”他说。

萨姆纳摇摇头。

“我是自作自受,我犯过很多错误。”

“告诉我哪个人不是这样的?除了圣人或者一个真正的撒谎精。在我漫长的一生中,其实我也没有遇到过多少圣人。”

神父注视着萨姆纳,然后微笑。他嘴角上还凝结着灰绿色的黏液块,眼睛略显浮肿。他伸出手,萨姆纳抓住了他。那手摸上去不仅冰冷,还轻得似乎没有重量一样,关节处的皮肤皱皱巴巴的,指尖带着类似磨旧皮革的光泽。

“你应该好好休息。”萨姆纳再次告诉他。

“我会休息的,”神父表示同意,“我正准备休息。”

[2] 品脱,英美制容量单位。英制1品脱约合0.57升。——编者注

23

巴克斯特的伙计史蒂文斯一直在码头附近等待着。史蒂文斯自称是办公室员工,但是他看起来根本不像。他大概六英尺高,生得虎背熊腰,长着一双黑色的小眼睛,在络腮胡的掩盖下是稀稀拉拉的几颗牙齿。萨姆纳把自己的必需品装进麻袋里,然后跟克劳福德船长和真爱号上的船员们道别。然后,他就跟着史蒂文斯朝南走到巴克斯特位于宝来利小巷的房子。他们来到洛盖特,走过市长官邸和金帆旅馆,再路过乔治场院和教堂小巷。在海上度过漫长的几个星期以后,行走在陆地上那种简单而踏实的感觉让萨姆纳有些不习惯,眼前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他试图告诉自己,所有这些眼前的事物——这些鹅卵石、四轮马车、仓库、商店和银行——都是真实的,不容置疑。但是它们更像是精心编织的哑剧,像是虚构出来的东西。那些无边无际的水呢?他觉得头晕。冰又都去了哪里?

当他们到达宝来利小巷后,史蒂文斯用力敲着对开门,直到巴克斯特打开了其中的一扇。他穿着镶有花边的海军大衣,绿色毛呢马甲,细竖条纹裤子。他长着一嘴七扭八歪的黄牙,未经修剪的头发盖住了耳朵,像个听差的男孩似的。他们握了握手,然后巴克斯特带着微笑,仔细地打量他。

“我读到你从勒威克寄来的信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边说着边摇头,“如今你到这里来了,帕特里克·萨姆纳先生,你还活着,而且状态很好。我们还以为已经失去你了,以为你和其他那些可怜虫一样不是淹死就是冻死了呢。当然,你确实还活着!”巴克斯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想吃点什么吗?”他说,“一盘牡蛎,或者猪肉香肠?至少尝尝美味的小牛舌?”

萨姆纳摇摇头。他感觉到在巴克斯特热情洋溢的态度下隐藏着一丝谨慎,甚至是恐惧。他想,他此时此刻的出现对巴克斯特是种打扰。他本该一命归西,但是却没有死。

“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拿我的工资。”他说,“然后我就离开。”

“你的工资?离开?哦,不,你可不能那样做。”巴克斯特说着,脸上突然假惺惺地做出一副愤怒的样子。“怎么你也得坐下聊聊,跟我喝上一杯。不然你可不能走,我不能让你这样走。”

巴克斯特带着他们来到自己在二层的办公室。一团低矮的火苗在壁炉里燃烧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扶手椅分别放置在壁炉两侧。

巴克斯特跟他说:“请坐吧。”

萨姆纳犹豫了一会儿,随后按照他说的坐了下来。巴克斯特倒了两杯白兰地,把其中一只杯子递给了他。他伸手接了过来。有那么一会儿,他们之间静默无声,谁也没有说什么。巴克斯特再次开口说:“两条船都沉没于浮冰之下,而你却奇迹般地被路过的因纽特人救了起来,”他说,“对大家来说,这真是个不错的故事。”

“也许是,但是我很快就不会再跟任何人说起。”

巴克斯特一扬眉,然后很快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酒。

他问:“那又是为什么?”

“我并不希望让人知道自己是志愿者号的唯一幸存者。我真希望从未上过那条船,从未看到那场悲剧。”

“这个镇子上有的是寡妇和孤儿。他们肯定非常愿意有人告诉他们一手消息。你要是这样做,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好事!”

萨姆纳摇摇头。

“真相并不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至少现在不会。”

巴克斯特舔舔嘴唇,把一缕灰色的头发绕到耳朵后面。他的脸上挤出了一丝微笑,好像被这个想法逗笑似的。

“你可能是对的,”他说,“保持沉默也许是更大的仁慈。既然男人们已经长眠了,其实知不知道死亡的细节也无所谓。这是个可怕的意外。何必再重提往事,掀起轩然大波呢?让那些可怜的家伙安息吧。这是个可怕的意外,但却是必须要承受的事情。”

萨姆纳在他的座位上挪动了一下。他的舌尖治愈之后依然无力,现在就反复舔着嘴唇和牙齿。

“有些是意外,有些可不是。”他说,“你读了我写给你的信,应该知道那场谋杀。”

巴克斯特叹了口气,目光飘向房间的另一侧。他拿起酒杯,注视了一会儿他的新款皮鞋上闪闪发光的鞋尖。

“太可怕了,”他喃喃地说,“真是太可怕了!我几乎不敢相信我看到的内容。卡文迪什?布朗利?还有可怜的船童?”

“当时他签约的时候,你不知道他这个特质吗?”

“你说达拉克斯吗?妈的,当然没有!你觉得我能察觉什么?那人就是一个大个头的莽汉。当然了,和我所知道的一大群格陵兰岛鱼叉手相比,他也没有显得多粗野。”

萨姆纳看着巴克斯特点点头。他想起约瑟夫·汉纳,不禁心口一紧。

“得有人去找他,”他说,“也许我自己就会去找他,他可能还活着。”

巴克斯特皱皱眉、摇摇头。

“亨利·达拉克斯要么也死了,要么就是躲在加拿大。如果你问我的话,我觉得这两种可能性比较大。而且你是个医生,并不是侦探。何必要去追踪一个杀人凶手呢?”

巴克斯特等待着他的回答,但是萨姆纳却沉默着。

“忘了达拉克斯这件事吧,帕特里克。”巴克斯特说。“就像你放下了其他事情那样,把这件事也忘记吧。目前这是对你来说最明智的处理方式。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他逃不掉的。”

萨姆纳说:“如果我再次看到他,就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巴克斯特说:“哦,但是你不会再看见他了。现在他不见了。我们都应该为此感谢上帝。”

萨姆纳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他的黏土烟斗和烟袋。巴克斯特看到他拿烟,就走到自己的桌子边拿起一盒雪茄。他们俩各取出一支点燃。

“我需要工作,”萨姆纳告诉他,“我这儿有封信。”

“给我看看。”

萨姆纳点点头,他从口袋里取出神父的信,把它交给了巴克斯特。巴克斯特读了起来。

“这就是那位跟你一起过冬的传教士?”

“他在信里说你救了他的命。”

“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大部分靠运气。”

巴克斯特叠好信,还给了萨姆纳。

“我认识一个伦敦的医生,”他说,“名叫格雷戈里。詹姆斯·格雷戈里,你听说过他吗?”

萨姆纳摇摇头。

“他是个好人,会给你找到赚钱的营生,”巴克斯特说道,“今天我就会给他写信。今晚我们会在皮尔格林军队里给你找个床位。然后,一等到格雷戈里的回信,我们就送你上火车。这就是像你这样的男人在这里要做的所有的事。现在捕鲸生意已经衰落到底了。你太年轻也太聪明,并不适合在船上的生活。伦敦才适合你。”

萨姆纳说:“我还是需要你发我工资。”

“你会拿到工资的。现在我就去拿钱,等你在皮尔格林安顿下来,我让史蒂文斯给你送一品脱上好的白兰地,再来一个丰满漂亮的妓女,好欢迎你重新回到文明世界里生活。”

萨姆纳离开后,巴克斯特坐在桌边陷入沉思。他的舌头边缘是粉红色的,中间靠下面一点的位置则是黄色。现在舌头就在他嘴里蠕动,就好像他的每个主意都具有独特的风味,而他正轮流品尝它们。最后,他琢磨了大约半个小时以后,站了起来,迅速环视四周。那样子就好像在检查是否所有东西都在它们原来的位置上。然后,他走到门边,打开门,走了出去。走到背阴的楼梯平台时,他没有沿着平时走的那条楼梯逐级而下,而是爬上了通往阁楼、没有覆盖地毯的楼梯。他爬到楼梯顶部以后,敲了敲门,然后开门进去。他走进的这个房间非常狭小,顶部陡峭。三角形状的一面墙壁上开了个圆形的窗户,屋顶上开了个脏兮兮的天窗。地板开裂,很久没有上过蜡,墙上的灰也掉得七零八落。家具只有一把木椅子和一张铁制行军床,地板上散落着一些已经喝干了的白兰地空酒瓶,还有一只尿罐子,里面深褐色的尿液都要漫出来了,上面还漂浮着一些粪便。巴克斯特弯着身子、捂着鼻子走近床边,把床上的男人摇醒。男人脸色阴郁,喘着粗气。他翻身的时候还放了个长长的屁,然后他才慢慢地睁开一只眼睛。

“干吗?”他说。

“有大麻烦了,亨利,”巴克斯特回答,“他知道的太多了。他凭着知道的那些,轻易就能拼凑出所有的真相。我所能做的只有阻止他跑去找什么狗屁地方法官。”

达拉克斯的双脚踏在没有地毯的地板上,坐了起来。他打了好几个哈欠,伸了伸懒腰。

“他又不知道是怎么沉船的。”他说,“他不可能知道。”

“他可能不知道,但是他可以猜出来。他知道那事不太符合常理。为什么别的船都驶向南边的时候,我们却要把船开到北边去?”

“他提到那个了?”

“他提了。”

达拉克斯把手伸到床下,发现那里有一个还剩一点儿白兰地的酒瓶,于是他把最后剩的酒喝干净了。

“他说我什么了吗?”

“他发誓找不到你不罢休。他说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会雇人找你。”

“雇什么人?”

“在加拿大雇人。哪怕你乔装打扮也要找到你。要一直追踪你的行踪。”

达拉克斯舔舔嘴唇,摇摇头。

“他可找不到我。”他说。

“他会不停地找。他可是对着他母亲的坟墓发誓了。我告诉他你可能也死掉了,但是他根本不相信我。他说,像亨利·达拉克斯这种人是不会死的,除非他被什么人杀死。”

“杀人?他不过就是个狗屁医生。”

“你记得吗,他过去是在军队里干活的。就是那场德里骚乱。他过去可是个狠角色。”

达拉克斯看着空空如也的酒瓶,顺便擤了擤鼻子。他的皮肤现在是深深的褐色,眼睛深陷。巴克斯特用手帕擦擦椅子,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那他现在在哪里?”达拉克斯说。

“我在皮尔格林军队里给他找了个住处。我会派个妓女给他,不让他闲着。但是今天晚上我们就得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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