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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鲸梦_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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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亨利。我们不能拖延。如果他早上跑到地方法官那里去,谁也说不好他能引起多大的麻烦!”

“我喝酒喝了一整天,”他说,“你找那个懒货史蒂文斯替你做这件事情吧。”

“这种事我可不能信任像史蒂文斯这种家伙,亨利。我们所有的财产都靠这个事了。你还没看出来吗?如果萨姆纳把这事嚷嚷出去,我们拿不到任何钱。他们会把你吊死,把我扔进监狱。”

“你给了史蒂文斯什么狗屁报酬?”

“史蒂文斯是个好手儿,但是他不像你那么有经验,也没有你那临危不惧的冷静头脑。你不过就是喝了那么一两滴的白兰地而已,根本就不会影响你什么。只要你手法正确,什么问题都不会有的。”

“不能在皮尔格林干,”他说,“那里人太多。”

“我会把他从那里引出来的。这不过小事一桩。我会让史蒂文斯给他送个口信。你就一直在那里等着。你想在哪里都行。”

“河边附近吧。就在崔普特街上的老木材场那里,铸造厂过去一点儿的地方。”

巴克斯特点点头,笑了笑。

“这儿可找不到几个像你这样的男人,亨利,”他说,“能说会道的人多的是,但是关键时候不掉链子的人就太少了。”

达拉克斯眨了两下眼睛。他张着嘴巴,厚厚的舌头肿胀得厉害,好像某个新生的没有眼睛的生物。

“我的那份儿得更多一些。”他说。

巴克斯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然后从他的细条纹的裤子上取下一团蜘蛛网。

“我们之前谈的有五百几尼,”他说,“这可比我答应给卡文迪什的要多。你知道的。”

“但这个是额外任务,不是吗?”达拉克斯说,“水涨船高。”

巴克斯特考虑了一会儿,点点头,站了起来。

“给你五百五十。”他说。

“我觉得还是六这个数字更顺耳,雅各布。”

巴克斯特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他看看达拉克斯,然后看看自己的怀表。

“那就六,”他说,“但是六这个数就到头了,不能再加了。”

达拉克斯得意地点点头,抬起双腿躺回到了油腻熏人的行军床上去。

“六就到头了,”他重复道,“要是你能让那个婊子养的史蒂文斯再送一瓶白兰地上来,顺便把尿罐子倒了,我就不胜感激了。”

巴克斯特下到一楼的楼梯平台处。他等了一会儿才把史蒂文斯叫了上来。史蒂文斯就坐在玄关处读《赫尔和东骑通讯员报》,膝盖上放着他的帽子。

他们一起走进书房。巴克斯特示意关好门。

“你带着我给你的那把左轮手枪,”巴克斯特说,“还有子弹吗?”

史蒂文斯点点头。巴克斯特要他拿出枪来看看。史蒂文斯就从口袋里取出枪来,放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巴克斯特仔细检查,然后把枪还给了他。

“我今天晚上要派个任务给你,”他说,“你现在听仔细一些。”

史蒂文斯再次点点头。巴克斯特对他温顺、狗腿式的热情表示高兴。如果可以,巴克斯特乐于一直享受这种顺从。

“等到半夜的时候,你就去皮尔格林军队的房间找帕特里克·萨姆纳,告诉他我急着要他来我的房子见面,因为我有关于志愿者号的重要消息告诉他。消息特别重要,以至于我没法等到早上。他并不了解这个镇子,也不知道我的住所在哪里,所以无论你带他去哪里,他都会跟着。你带他往河边走。走到崔普特街上,经过铸造厂之后,一直走到老木材厂。如果他问你在干什么,你就告诉他这是在抄近路——反正他信不信都无所谓,只要把他带到里面就可以了。亨利·达拉克斯会在木材厂里等着,他会开枪打死萨姆纳。然后等他打死了萨姆纳,你就开枪打死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才不需要达拉克斯在那里,”他说,“我自己就能开枪打死萨姆纳。”

“我可不希望那样做。我需要达拉克斯开枪打死萨姆纳,而你开枪打死达拉克斯。你一打死他,就把左轮手枪放到萨姆纳的手里,清空他的口袋,也要清空达拉克斯的。然后清理掉你自己留下的痕迹。”

史蒂文斯说:“可是码头巡警会听到动静的,一定会听到。”

“肯定会听到,而且他们肯定会跑来把哨子吹得很响。可是当他们到达木材厂的时候,他们只会看到两具手里拿着枪的尸体。附近不会有什么目击证人,也没有别的线索和痕迹。警察肯定会冥思苦想一阵子,然后就会把两具尸体抬到停尸房等着有人认领,但是不会有人认领的。所以,你觉得还会有什么后续事情发生吗?”

他盯着史蒂文斯看。后者只是耸耸肩。

“肯定不会有,”巴克斯特说,“肯定没有,多完美的计划!无人认识的两个人杀死了彼此。他们两个既是凶手,也是受害者。而我也摆脱了亨利·达拉克斯——摆脱了他的威胁、他的盘剥,以及他身上令人发疯的恶臭。”

“所以在他开枪打死萨姆纳以后,我再开枪打死他。”史蒂文斯说道。

“要打在前胸上,别打后背。打后背会引来麻烦。枪要放在右手上。明白了吗?”

史蒂文斯点点头。

“好极了。那么现在你先把这瓶白兰地拿到阁楼上给他喝,然后把他的尿罐子倒了。如果他跟你说什么,不要搭理他。”

“那个浑蛋的好日子到头了!巴克斯特先生。”史蒂文斯说。

“确实!也该到头了。”

24

达拉克斯在阴森森的木材厂的一角蹲了下来。他的一边是一座开放式的仓库,相距较远的另一边则是屋顶摇摇欲坠的小屋。两者之间的地面上散落着破瓶子、板条碎片和板材。达拉克斯把白兰地酒瓶装在自己的口袋里。他偶尔把瓶子拿出来,润润嘴唇,喝上两口。在这段日子里,他只要觉得口渴了,或者兜里的钱足够多,他可以一口气连续喝酒喝上一周。他一天就能喝上两三瓶。有时候,他甚至喝得更多。他这样喝酒不是为了快乐,也不是想要怎样,或者不想怎样。只是那种欲望在盲目地驱使着他喝下去而已。今晚他会杀人,但是杀戮并没有占据他的意识。欲望比残暴更深地占据了他的身心。他的残暴来得快,来得剧烈,但是那种干渴的感觉却沉淀在他心灵深处,而且没有尽头。

他小心翼翼地把酒瓶放在他脚边的地面上,然后检查了一下左轮手枪。在他打开弹夹时,子弹掉在了地面上。他咒骂着找子弹,身体失去平衡,不禁趔趄了一下,很快他调整好身子。当他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发现面前的木材厂摇晃起来,天边的月亮向一旁倾斜,还晃晃悠悠的。他眨眨眼睛,吐了几口唾沫。他的嘴里涌上了胃里的食物,但是他咽了下去,赶紧捡起地上的酒瓶又喝了几口。他丢了一颗子弹,但是他并不介意。他还有四颗呢,而且只要其中一颗就足以杀死那个爱尔兰医生了。他打算在门边等待,当他们走进来时,他就会爆了他的头。毫无疑问他肯定会这么做的。没有警告,也没有废话。如果那个婊子养的巴克斯特,或者他的白痴用人能自己干好这事,他们也就会自己做了。但是,就像现在这样,亨利·达拉克斯还必须得替他们干这些事。唉,其他人就只会说,会做计划,又是赌咒发誓,又是许下诺言,但是很少有人付出实际行动。

浓云遮住了月亮,木材厂更加黑暗模糊。他坐在木桶上,看向模糊不清的黑暗。他还可以分辨出门的位置和接下来他要翻越的墙壁的高度。当他听到男人的说话声时,他站了起来,缓慢地向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楚了。他给左轮手枪上膛,保持平衡,准备射击。门开了一点,然后继续开得更大。他看到一个人跟着另一个人走了进来——两个黑黑的影子,没有任何特点。一个头,两个头。他听到老鼠急切的吱吱声。忽然,他感到一种强烈的干渴在他体内激荡。他喘了一口气,瞄准,然后开火。左侧的男人应声倒下,无声地跌落在了煤渣上。达拉克斯放低左轮手枪,呼出一大口带着白兰地的气息,又往前走了一步,看看死者是否完全死了,或者是否需要再补上几刀。

死掉的是用人史蒂文斯。他开枪打错了人。他站了起来,仔细观察。萨姆纳没有从大门跑出去,他也知道四周的墙壁都相当高,上面还有碎玻璃。他只能待在木材厂里的某个地方才行。

“医生先生,你在这里吗?”他喊道,“为什么你不出来?你要是想抓住我,现在正是最好的机会。你可再也逮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看看,我甚至会把枪放下。”他把枪放在面前的地面上,举起双手。“我现在跟你公平决斗。不用武器,我甚至喝了几口酒,好让决斗公平些。”

他停顿了一下,看看四周。黑暗之中,既没有回答,也没有人活动的迹象。

“出来吧,”他喊道,“我知道你在这儿!别害羞嘛。巴克斯特说你想抓住我呢,还要雇人到加拿大找我,但是我现在就正好在你面前啊。我现在他妈的活生生的在你面前啊。所以,你为什么不抓住送到眼前的机会呢?”

他又等了几秒钟,然后拿起枪往木材厂另一头的小屋走去。他走近以后停下来往里看。门是半开着的,屋子的前面有一扇窗户,侧面还有一扇更小的。两扇窗户都破败不堪,连护窗板都没有。他知道一定有人听到了第一声枪响。如果他不迅速解决这个医生,就太迟了。他的好运也就用完了。但是那个滑头躲到哪里去了?他藏在哪里呢?

萨姆纳躲在小屋里,双手紧握一把锈蚀的锯片。他冷静地握住锯片,高高举过肩膀,一动不动地等待着。达拉克斯跨过门槛时,他用尽全力砍了,下去锯齿刚好砍在他锁骨上面一点的地方,一股鲜血从动脉喷射出来。达拉克斯立了一会儿,好像在等待着什么——等待更好的事情发生。接着他倒在门楣上,头一下子歪了。粗糙的伤口看起来就像人身上长了第二张嘴。萨姆纳没有思考或犹豫,他如坠入梦中一般,将锯片向后猛拉,然后用力砍得更深。达拉克斯被半斩首了,他啪的一声倒在了外面黑色的泥土里。他的枪也咔嗒一声掉在了小屋地板上。萨姆纳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才为自己的所作所作为感到惊骇。他抓起枪,疯狂地跑出了煤渣满地的场院。

在安静黑暗的狭窄街道上,他忽然感觉自己变得庞大起来,好像他颤抖的身体膨胀了两倍似的。他走回镇子,步调维持平稳,既没有猛跑,也没有回头看。

头两个酒吧他都匆匆而过,但是等到第三个酒吧出现,他走了进去。里面有个男人在弹钢琴,一个圆脸的女人在唱歌。桌子边上和长凳上都坐满了人,于是他在吧台边的一个凳子上坐了下来,给自己点了一杯四便士的麦芽酒。他就这样等着双手的颤抖平静下来。他喝了一杯,接着又点了一杯。他试着点燃烟斗,却掉落了火柴,他又试了一次,再次把它从手中滑落了。他放弃了,把烟斗放进口袋里——就贴着达拉克斯的左轮手枪。酒保看着他,但是什么也没说。

“我需要看看列车时刻表”,他对酒保说,“你们这里有吗?”

酒保摇摇头,说:“哪班火车?”

“能让我最快离开这里的一班。”

酒保看看他的怀表。

“邮车刚刚开走了,”他说,“你要走也得早晨了。”

萨姆纳点点头。那个女人开始唱《漂泊的荷兰人》,在角落里玩多米诺骨牌的男人们跟着唱了起来。酒保对大家的喧哗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萨姆纳问:“你认识雅各布·巴克斯特吗?”

“每个人都认识巴克斯特。有钱的阔佬儿,他就住在夏洛特大街27号。他过去做捕鲸生意,但是现在做煤油和石蜡生意。我也是听人家说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个捕鲸季,他的两条船都在巴芬湾沉没了。保险公司给了他一大笔钱。捕鲸生意是完了,而他退出的也正是时候。关于他的事情也是流言四起。你可以好好查查你想查的东西,但是你可能连一个线索也发现不了。”

“保险公司为沉船给他赔了多少钱?”

酒保耸耸肩。

“听说是巨款。他分了一些给那些淹死的人的家属,但是他肯定留了一大笔给自己。肯定是这样。”

“现在,他开始做石蜡和煤油生意了?”

“石蜡便宜,烧起来也比鲸脂干净。我自己都用石蜡。”

萨姆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在酒吧深色木头的映衬下,那双手惨白如死灰一般,上面还有血迹。他现在就想离开这里,逃离这里的一切,但是他的脸部和胸膛感受到某种来自野兽般的压迫感,就像某种生物在他的体内长大,现在正用爪子拼命挠抓,想要挣脱出来。

“夏洛特街离这里有多远?”

“夏洛特街?不远的,你往上面那个街角走,在卫理会礼堂左转,然后一直走到头。你认识巴克斯特先生,是吗?”

萨姆纳摇摇头。他发现自己口袋里还有一先令,然后他把它从柜台上推了过去,挥手示意不需要找零。在他离开的时候,女人们唱着《斯卡伯勒的沙滩》,男人们继续玩他们的游戏。

巴克斯特的房子前面有一列剑齿型围栏,门前有五级石头台阶。窗户都关着,但是他看到横梁上有盏灯。他拉了拉铃,女仆来应门。他讲了他的名字,说有急事要见巴克斯特先生。她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又想了想,才把门打开,让他在门廊等着。门廊里散发着柏油皂和木头上的蜡的味道,里面摆放着鲸骨的衣帽架、洛可可式的镜子和一对配套的中国花瓶。萨姆纳摘下自己的帽子,检查了一下达拉克斯的枪——还在口袋里。此时,另一间房里的一个挂钟响起了一段音乐,意味着已经过了一刻钟。

“巴克斯特先生要在书房见你。”女仆说。

“你觉得他想见我吗?”

“我说不出他想还是不想。”

“我的名字没有让他吃惊吗?”

女仆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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