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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鲸梦_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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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摇摇晃晃向他们走。他在离他们一两英尺远的地方停下,吐了口唾沫。他的制服不仅破破烂烂,沾满了血迹和枪灰。他身上还散发着呕吐物、尿味和啤酒的味道。

“全死了。”他说,“所有人。”

威尔基缓缓地点头,目光越过炮位看着前面的街。

“那敌军在哪里?”他说,“他们距离这里近吗?”

“哦,他们可是相当的近。”这个人说道,“你要是往那边瞧瞧,他能给你个飞吻。”

另一个人又笑了起来。威尔基装作视而不见的样子,转向其他人。

“这真是我们军队的耻辱,”他说,“这些男人这样玩忽职守,真应该被绞死。”

“这里是我们能到达的最远的地方了。”奥多德说,“这场冒险算是到头儿了。”

“我们已经快到了。”哈米德说,“也就是再走两分钟的路程。”

“太危险了。”奥多德说。

威尔基摸着自己的下巴,然后啐了一口。

“我们派普赖斯去。”他说,“他打头阵,然后给我们报告前面的情况。如果安全,我们其他人就跟着他走。”

他们全都看着普赖斯。

“我就为了那十分之一?”他说。

“我们给你双倍怎么样?”威尔基建议说。他看看另外两个男人,而另两个人点头同意。

普赖斯本来一直是蹲着的,现在慢慢站了起来,背上他的来复枪,走向哈米德。

“带路吧。”他说。

其他人原地坐下等待。醉醺醺的士兵们则对他们置之不理。萨姆纳点燃了自己的烟斗。

“真是贪得无厌的家伙,”奥多德说,“那个普赖斯”。

“如果他死了,我们还得编个好借口。”威尔基说道,“科尔宾肯定不高兴。”

“科尔宾,”奥多德说,“总是浑蛋科尔宾!”

“他有个哥哥还是有个姐夫?”萨姆纳问。“我总是记不住。”

奥多德耸耸肩,摇摇头。

“他的姐夫,”威尔基说道,“巴纳巴斯·戈登长官。我曾经看到他在爱丁堡做过化学方面的演讲。”

“你从科尔宾那里什么也得不到。”奥多德对萨姆纳说,“你别以为能捞到什么好处。他是前近卫军,老婆是女男爵。”

“既然如此,他应该是个富有责任感的人。”萨姆纳说。

“像科尔宾这样的男人才不会关心责任感什么的。我们只要得到我们该得到的那份就好。当然,财宝得是真实存在的。但是相信我,肯定有。”

萨姆纳点点头,思考了一分钟。

“你已经试探过他了是吗?”

威尔基笑了,奥多德却保持沉默。

十分钟后,普赖斯回来了,他汇报说已经找到那所房子了,而且看上去沿途也相当安全。

“你看到财宝了吗?”奥多德问。

“他说他都埋在房子的后院里。他指给我看了。我已经让他开始挖了。”

他们跟着普赖斯穿过几条曲折的小路,来到一条宽一点儿的大街上。街上的商店都被洗劫一空,房子的百叶窗都遮得严严实实的,他们看不到还有什么人。但是萨姆纳相信那些建筑物里肯定还有人。比如,吓坏了的平民蹲伏在闷热潮湿的暗处,宗教狂热分子和抗击异教徒的人们在舔舐伤口,静待反击。他们听到近处传来豪饮的声音,远处则传来炮火声。太阳已经西沉,但是天气依然闷热,并且一点儿也没有要消退的意思。他们穿过大街,在一堆堆冒烟的尸骨、麻袋和破家具中走过几百米之后,普赖斯在一所门廊大开的房子前停下,对他们点点头。

庭院较小,呈方形,原本白色的墙壁已经变得脏兮兮,有几块泥砖露了出来。每一面墙上都有一个拱门可以让人走进去,而每个拱门之上都有一个破烂的木台。哈米德就蹲在院子中间。他已经掀开了一块石板,而且正在往外清下面的土。

“请帮帮我。”他说,“我们必须快点儿。”

普赖斯在他身旁蹲下,开始用双手挖了起来。

“我看见这里有一个箱子。”过了一会儿,他说,“看这里。”

其他人也都聚了过来。普赖斯和哈米德把箱子从地下抬了出来,奥多德用来复枪托把箱子打烂。箱子里有四五个灰色的麻袋。

威尔基拿起一个袋子打开看看,然后笑了起来:“天啊!”

“是财宝吗?”普赖斯问。

威尔基把麻袋给奥多德看看,奥多德也笑了起来,然后拍拍威尔基的后背。

普赖斯把另外三个麻袋也从箱子里拖了出来,打开一看,两个装的是硬币,第三个装的是一堆手镯、戒指和珠宝。

“哦,我的天啊!”普赖斯轻轻地自言自语。

威尔基说:“让我看看这些宝贝。”普赖斯把最小的一包交给他。威尔基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在脏兮兮的石板上。这三个医生跪在地上看着这堆闪闪发光的财宝,就像学校里的小男孩围着弹珠看似的。

奥多德说:“拿走所有的宝石,熔掉所有的金子。最简单不过了。”

“我们现在必须回去,”哈米德此刻说道,“为了我儿子。”

他们已经完全被财宝吸引住,没人在意他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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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姆纳身子前倾,拿起一枚戒指。“这是什么?”他说,“这些是钻石吗?”他把戒指拿向哈米德,“这些都是钻石吗?”他问,并把戒指给他看,“这是真的吗?”

哈米德没有回答。

“他在想那个男孩。”奥多德说。

威尔基头也不抬地说道:“那孩子已经死了。那个年龄的孩子总是太脆弱。”

萨姆纳看着哈米德。哈米德仍没说话,他的眼睛因恐惧而睁得大大的。

“这是什么?”萨姆纳问。

他摇摇头,好像答案过于复杂所以无从回答,而他们的心思都在这财宝上。无论他们是否意识到,天色已黑,这个时间在外面也更为凶险。

“我们现在就回去吧。”他说道,“求你们了!”

哈米德拉着普赖斯的袖子想把他拖走。普赖斯推开他的手,给了他一拳。

他说:“现在你管好自己就行!”

哈米德往后站了一点儿,把两只胳膊高举过头,双掌向前——这姿势代表一种沉默的拒绝。萨姆纳还意识到这个姿势也意味着投降。但是,他在向谁投降?

他们头顶的阳台上传来一声毛瑟枪子弹上膛的声音,随即普赖斯的头爆开成了一朵血和骨头组成的红色康乃馨。威尔基立刻举起来复枪向上扫射一圈,但是他什么也没打中,反而自己中了两枪——第一枪穿过了他的脖子,第二枪穿过了他的胸膛。他们中了埋伏,这个地方在印度兵的控制之下。奥多德抓着萨姆纳的胳膊,把他拽进了房间里比较阴暗安全的地方。威尔基在屋外的石板上痛苦地翻滚,深红色的血从他被射穿的脖子上喷射而出。萨姆纳用靴子尖推开向着大街的门,立刻就招来了一连串子弹从外打进门框。其中一个埋伏兵从摇晃的阳台跳下来,尖叫着冲向他们。奥多德向他开枪,可没打中。印度兵的军刀刺进了奥多德的腹部,然后拔了出来。鲜血从刀锋上滴下。然后,他把军刀插回了背上的刀鞘。奥多德的嘴里咳出了血,他大口地喘息,惊恐地看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印度兵那双漆黑的眼睛瞪得几乎突出来,汗水令他棕色的皮肤闪闪发亮。萨姆纳就站在离他两英尺远的地方——也不会更远了。萨姆纳端起来复枪开火。男人的脸瞬间被打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坑。萨姆纳放下枪,一脚踹开了前门。他跑到街上,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小腿,另一颗子弹从他头上方几英寸处擦过击碎了旁边的墙。他蹒跚着,呻吟着,向后靠了一会儿,但为了保证安全,他踉跄着冲向一边。又有一颗子弹在他头顶上飞过。他感觉到左边靴子里热乎乎地灌满了血,而身后依然是子弹争鸣。这条街上乱糟糟的,到处是破碎的石质建筑、陶瓷碎片、破麻袋、尸骨和尘土。空荡荡的商店和报亭林立在道路另一侧,垂下来的天篷早已破烂不堪,上面还布满小洞。他离开大街,冲进了道路另一侧迷宫一样的小巷。

高高的灰泥墙开裂了,上面油腻不堪。这里有股下水道的味道,苍蝇嗡嗡地飞着。慌乱的萨姆纳毫无方向感,只能一路瘸行,直到疼痛逼得他停了下来。他在一处门廊里蹲下了身子,脱下靴子。伤口看起来倒是挺清楚的,但显然他的胫骨断了。他从自己的法兰绒衬衫下摆撕下布条,动作尽可能轻地包扎了伤口,好让伤口停止流血。当他在处理伤口时,一阵恶心和眩晕忽然袭来。他不禁闭上双眼,等到再次睁开后,他看见在渐渐黑下来的天空中有一个由鸽子组成的黑色旋涡在盘旋,就好像风中的植物孢子似的;月亮早就升起来了;四面八方都传来隆隆炮火的声音。他一想到威尔基和奥多德就忍不住开始颤抖。于是,他深呼吸,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否则他将会像他们一样死去。他告诉自己:明天这座城市一定会被攻陷。只要英国军人一醒酒,他们就会继续突进。而他自己,只要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坐着等待,他们就会找到他,把他带回家。

他强力支撑身体站了起来,好给自己找个能藏身的地方。对面的门是半开着的,他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他走路的时候,血滴落在地面上。门后是个铺着脏兮兮的席子的房间,一面墙边摆了个破烂沙发椅。墙角摆放着一个没有上釉的水罐,里面是空的。茶壶和杯子散落一地。从唯一的高窗望出去可以看到小巷,这窗户还能给房间漏进一些光线。远一点儿的墙上有一道被窗帘盖住的拱门,通往一个带有天窗和炉灶的更小一些的房间。房间里还有碗橱,但是碗橱里面是空的。房间里有一股印度酥油、煤灰和烟混合而成的味道。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一个小男孩蜷缩着身体躺在一条脏兮兮的毯子上。

萨姆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猜测他是死是活。天色实在是太黑了,所以他看不出他是否还在呼吸。萨姆纳艰难地蹲下来,碰了碰男孩的脸颊。男孩的脸颊因此留下了一个淡红色的指痕。男孩动了一下,他的手在脸前挥了挥,好像要赶走一只苍蝇。然后,他醒了。

他看到萨姆纳站在那里,吓了一跳,不禁惊叫起来。萨姆纳制止了他的叫喊。男孩安静下来,但依然是吓坏了的样子,满脸的怀疑。萨姆纳缓慢地后退一步,同时注意着男孩的动向。他慢慢坐在了肮脏的地板上。

“我需要水。”他开口说,“你看,我受伤了。”他指着他正在流血的腿,“这里。”

他把手伸进衣兜想拿个硬币,但是他发现兜里居然有那枚戒指。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把戒指放进兜里的了。但是,无疑戒指确实在这里。他把戒指拿出来给男孩看,打手势让他收下。

“我需要水。”他再次说道,“帕尼[1]。”

男孩看着戒指,身子却没动。他大概十岁或十一岁的样子——瘦瘦的小脸,光光的胸脯,没有穿鞋,身上只裹着个脏腰布,上身则穿了一件帆布背心。

“帕尼。”他也重复了一句。

“是的。”萨姆纳点头,“帕尼。但是别跟任何人说我在这里。明天英国士兵来了以后,我就能帮助你,我会保你平安的。”

片刻停顿以后,男孩用印度斯坦语回答他——一长串连绵的、长长的音节好像山羊咩咩叫唤。萨姆纳想: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个孩子睡在这样的地方?而且是一个已经变成战场的城市的某处房间里?这孩子的家人莫非都死了?难道没有一个人保护他吗?他想起了二十年前,他也这样躺在一间废弃的小屋的黑暗角落里——他的父母都被送去卡斯尔巴的斑疹伤寒医院里。他的妈妈对他发誓说他们很快就会回来。当时,他的小手就握在她的手里。但是他们再也没有回来过。只有医生威廉·哈珀碰巧想起还有个孩子不见了,于是第二天骑马回来找他。医生发现他还躺在原地不动。那天他穿着绿色花呢套装,他的猪皮靴子被路上的湿泥弄脏了。医生把他抱离脏兮兮的小床,带他来到了外面。直到现在,萨姆纳都记得那天羊毛和皮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和那个医生平稳、潮湿而温暖的呼吸,他温柔的呵斥就像是一种新奇的祈祷方式似的。

“英国士兵来到这里以后,我会保护你周全的。”萨姆纳坚持说,“我会保护你。你明白吗?”

男孩盯了他一会儿,然后点点头离开了房间。萨姆纳把戒指放回了衣兜,闭上眼睛,头靠墙坐着等待。伤口附近的组织开始发热、发胀。他的腿开始一跳一跳地疼,而干渴的感觉也变得难以忍耐了。他开始怀疑男孩会不会背叛他。如果他看到另一个人出现,那个人很可能是来杀死他的。就他现在的状态而言,任何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他——他现在没有武器可以保护自己,刚才的战斗也耗尽了他的气力。

男孩带着一罐水回来了。萨姆纳喝掉了一半,剩下一半用来清洗伤口。就在脚踝上面一点儿的位置,胫骨歪向后面了,脚完全不听使唤。比起战地医院那些可怕的景象,他的情况算是好的,但是他依然吓坏了。他拖着脚走过炉子,从靠近他的柴火堆里找了两根长长的木柴。他从紧身外衣衣兜里拿出折叠刀,打开刀片,开始削木柴,并且尽量将它们削平整。男孩只是在一旁冷淡地看着他。萨姆纳把一根木柴放在腿的一侧,然后示意男孩把他刚才睡觉用的毯子拿给他。男孩把毯子给了他。他把毯子撕成了一条一条的。男孩既没有动,也没有说话。萨姆纳身子前倾,开始用这条脏毯子绑夹板。要足够紧,他告诉自己,但是也别太紧。

很快,他就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他感到胃里涌起的酸味升到了喉咙。汗水流进了他的眼睛,他的手指也在颤抖。他把撕下来的一条毯子从腿下方绕过,再在上面打了个结。他试图把它们系成一个扣,但是疼痛如此强烈,以至于他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他又试了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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