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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对我温柔_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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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地址是用户名@LostwithoutU。我对Twitter一无所知,页面上的文字消沉压抑,充斥着关于自杀的各种形式的描述。但是头像上的杨·格里尔却不是住在我家的那个。这个女孩更大一些,十八九岁的样子。她在展示手腕上的撕裂伤,带着一个令人揪心的微笑。最后的更新是两周前。我不知道她那样做了没有,不知道她是否已经下定决心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好奇。

“来了,陌生人。”

我立即把屏幕最小化,好像做坏事被当场抓住了一样。这是在一步步地犯罪吗?别去想犯罪,我对自己说,这是调查。

然而,我的表情却完全是一张罪行告白。

卡西迪·克努森站在门口。她换掉了铅笔裙和三寸高的高跟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不太正式,而在我看来却更显魅力的衣服。她身着紧身牛仔裤,宽松的黑色毛衫从一边的肩膀上滑落,露出红色内衣的蕾丝花边。她拽着毛衫,好像要把它拉长,但是一松手,衣服又缩回去。她放弃了,抬起一只脚别在另一只上,靠着门框。“我以为这个周末你在家办公。”她说。

“是的,”我回应,顺手拿起小票——背面写着杨柳·格里尔——揉成一团。“募股说明书,”我两只手来回颠着纸球接着说,“家里有点儿乱。”

“佐伊?”她问。谁不会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十二岁的孩子把家里搅成一锅粥的呢?

“其实,”我承认,“是海蒂。”卡西迪满含同情地道歉,好像是我在暗示我们的婚姻有问题似的。而她的脸上还挂着过分关切的表情。

“听你这么说,我真难过,克里斯,”她自己走进来,坐在我对面没有扶手的办公椅上,“想聊点儿什么吗?”她一边说着,一边非常女人地双腿交叉,向我靠过来。带着忧郁气息的男人,思绪跑向另一个方向;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希望你对她知无不言。

“海蒂一贯那样,”一说出口我就意识到不应该谈论负面的婚姻生活,“也不是什么坏事。”我羞愧地补充道。卡西迪说:“海蒂是个好女人。”

“最好的。”我说,并用力从脑子里赶走对卡西迪·克努森穿绸缎内衣和捏褶的性感睡裙的幻想。

我注视着用图钉钉在墙上公告板上的结婚照。我和海蒂结婚的时候二十五岁,她二十三岁。海蒂上一次来我办公室的时候,抚摸着照片说过真漂亮。我耸耸肩回答:“相框坏了。我在抢最后一分钟的时候把它碰到地上。”卡西迪理解地点点头,她知道,我的整个事业都取决于最后一分钟的冲刺。

照片在预言着什么。我想,保护我们的玻璃外框碎了,我们被撞出了无数隐秘的小洞,某一天会被撕开。那些小洞全有自己的名字:房屋抵押的贷款、未成年的孩子、贫乏的交流、养老金、癌症。我看着卡西迪精心保养过的手指摆弄着我桌上的台灯,银行家常用的那种古董绿的老式台灯;我看着她拨动灯链,看着她用修长的手指绕住它,然后往下拉,然而我想起一个词:出轨?

不。从来没有。我和海蒂都没有。

柔和的黄色灯光洒满房间,和天花板上晃眼的白炽灯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和海蒂仅仅交往了几个月就结婚了。和她在一起,我知道这是我需要的:就像空气。我也知道这是我想要的:这正是我当年最迫切的圣诞愿望。我习惯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带着满嘴的金属矫正器度过了未成年的发育期。我曾经牢骚满腹地抱怨它们勾住口香糖,粘在我的嘴里。“以后你会感激我的。”妈妈总是这么说,她一辈子被参差不齐的牙齿折磨得够呛,她恨极了。是的,我确实要感激她。矫正多年以后,我有了一个能吸引多数人目光的微笑。这样的微笑在联谊会、访谈和陪客户吃晚餐的时候,当然也包括和女士约会的时候发挥了奇妙的作用。海蒂常说是我的微笑在那晚的慈善酒会上首先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十二月,我记忆犹新,她穿着一袭红衣。为了激励我的团队,我付了两百美元去参加那个该死的活动。为了面子上好看,我们公司包了两张桌子,十六到二十个座位,每个位置两百美元,但是我们几乎没人知道到底要支持什么项目。

直到后来和海蒂跳舞的时候我才知道,并且更多地了解了芝加哥的文盲问题。

我习惯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那是在和海蒂结婚之前。

“那么,是什么问题呢,伍德先生?”卡西迪问。她靠回到椅子里,用修剪整齐的指甲捋着头发说,“你想说吗?”

我说:“不。不说更好。”我想起海蒂上一次对我做出的让步,她在出门寻找流浪女之前,听取我的建议换上了一条牛仔裤,再往前是一小块花生酱和奶油的对抗。不过全是些鸡毛蒜皮的事。

凡是大事,我必输。回回如此。

“这就是人生?”卡西迪用法语问,我用法语回答:“这就是人生。”

这就是生活。

然后,我注视着卡西迪蓝灰色的眼睛,回忆起她第一次走进会议室的情景。她穿一件红色的外衣,只有卡西迪·克努森才会穿的紧身九分裤,黑鞋,当然,还是两三寸高的跟儿。我手里的浓缩咖啡洒在犬牙花纹衬衫上,我的老板突然唐突和无力地介绍她是“城里的新姑娘”,然后盯着她的屁股,随着她走到我旁边的空位子上坐下。她掏出一沓前天晚上吃晚饭时送的纸巾,以只有卡西迪·克努森才会用的方式,帮我吸干了衬衫上的咖啡。

“她像一条美女蛇,是不是?”海蒂曾经这样问过。去年夏天公司野餐的时候,她们在植物园第一次见面,海蒂看着她慢慢地走远,她的屁股像绳球一样左摇右晃,好像随时会摆脱身体似的。

“什么是美女蛇?”佐伊问。海蒂让她看一个穿着无带连衣裙的女人,然后简单地说:“她。”

我拿起桌子上的硬币,说我要去自助机上买点东西。“想要什么吗?”我问,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办公室空无一人。她说:“不用,谢谢,我就走了。”我走在空旷的走廊里,去简陋的办公厨房找自助机。我买了想要的高浓度咖啡,一边喝一边往回走。

我构思着“寻找杨柳·格里尔”的下一步计划,从走廊的瓷砖迈上办公室金属黄的地毯时,恰巧看见卡西迪双手伏地跪在地毯上,正在捡掉在地上的笔,大概有十来支的样子。她宽松的黑色毛衫几乎拖到地板上,露出我先前看不见的红色内衣:低胸、尚蒂伊花边,有底托和风雅的弧线。

她的手里拿着我的电话。我瞟了一眼墙上的表,十二点已过,我的心沉了下去。

“海蒂,”她说,把电话递给我。她在笑。但是这个微笑既不漂亮也不礼貌,“找你的。希望你别介意。我替你接了。”

海 蒂

“接你电话的那个女人在做什么!”我对着电话咆哮。克里斯迟疑地说了声“你好”,他的语气谨慎,但是莫名其妙地轻快。我走出客厅,看见杨柳坐在沙发上,肩头垫了一块碗巾,婴儿趴在上面打嗝儿,杨柳像我教她的那样有规律地、一下一下地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在我看来,婴儿的脸被生硬地按在毛巾上,我怀疑她是否还能呼吸,她的身体倾斜着,看起来很没有安全感,也很不舒服。

“嘿,海蒂,”克里斯反常地说,他在尝试让我冷静,心平气和,“都还好吗?”

我猜想那个女人一定坐在他乏味的、像盒子一样的办公室里听我们谈话。我似乎看见克里斯看了一眼表,并朝卡西迪·克努森做了一个废话连篇的手势说明我在发飙——为什么她接你的电话?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去办公室和她一起加班?今天还有谁在?汤姆,还是亨利?——一发不可收拾。我感到血液涌上脖子,脸被憋成了深红色。我的耳朵火烧火燎的,开始头疼。我用两个手指捏住我的鼻腔,使劲地压。

我挂断电话,气哼哼地把它放回底座上。我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大口大口地喘气,找出了所有不喜欢卡西迪·克努森的理由。她令人透不过气来,她聪明、狡猾、矫揉造作,好像她应该出现在某本时装杂志上,而不是整日盯着克里斯无聊的报表……

我最不喜欢她的理由是什么呢?相当简单,真的。我丈夫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比和我长。他们一起飞往全国各地的繁华都市;在我和克里斯梦寐以求的高端昂贵的酒店过夜;在我们庆祝特殊日子如生日、纪念日等才去的高档餐厅吃饭;天天像过平常日子一样,可是绝非平常。

她接电话时刺耳的声音在我的脑子里回荡,过分活泼的语调:“嘿,海蒂,克里斯刚出去,他马上回来。让我告诉他给你回电话吗?”她问我,我说不,我要等。我就这样等着,盯着微波炉上的表,听着卡西迪·克努森一直在摆弄克里斯桌子上的东西。我听见咣的一声,猜出她碰倒了笔筒,铅笔和圆珠笔纷纷落到地上。四分钟之后,我丈夫回来接起了我的电话。

“哎呀。”她咯咯地笑着,像没皮没脸的中学生。

我主观臆断卡西迪·克努森当过啦啦队队长,是那些穿着紧身超短涤纶裙和半截衫的女孩中的一员。她故意在一个可能不太规矩的男科学老师面前把铅笔掉到地上,然后坐在椅子上、四肢伸展着去捡,接着再声称受到了冒犯。

我调整自己准备去面对杨柳和露比的空当里,听见卧室门吱的一声开了,佐伊从她的房间溜达进客厅。没有声音,接着是佐伊有点儿尖酸和拘谨的声音。

“你怕过吗?”她问。我躲在厨房里,琢磨她是什么意思。

“什么?”杨柳问,我想象着她从昨天下午开始一直穿着佐伊的衣服,现在上面沾着糖浆和睡觉时压出的褶。她坐在沙发边上,露比像醉汉一样打了一个嗝儿,两个女孩都笑了。

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点儿点气体就打破了僵局。

“我的意思是说在外面。”我猜佐伊一定用手指着飘窗,指向屋外城市中的骚乱:出租车在马路上穿梭,伴随着汽笛声和喇叭声;一个流浪汉在街角吹着萨克斯。

“有,我想有。”杨柳回答,她有些羞涩地承认,“我不喜欢打雷。”我再一次被这个女孩的真诚所打动,她坐在我的客厅里,抱着一个婴儿,坚硬的外壳保护着一个柔弱的身体,里面藏着所有珍贵和易碎的东西,她就是个孩子。一个对着鲜奶油和煎饼狼吞虎咽的女孩,一个被不关痛痒的雷鸣吓到的女孩。

我面对着这个活力四射的城市,当它终于在夜晚沉睡的时候,当太阳照在郊区的时候,当卢普区灯光闪烁的时候,它真的很美。但是离开这儿,在邻区、城区向北两三公里以外的地方,晚上却是一片漆黑。零星的路灯像黑布上的补丁。僵尸活动的时间到了,他们在公园里、在克拉克和富勒顿沿街停业的黑屋子里游荡。住在高档社区并没有让我们远离罪犯。早间新闻屡次提醒湖景区和林肯公园的犯罪率激增,比如前夜的入室抢劫案,比如越来越多的暴力犯罪。你随时可以听到女人在回家的路上遇袭,或者在公寓楼里购物袋被抢的案例。晚上的邻区异常黑暗,寂静在耳朵里回响,一定是个让人胆战心惊的地方。

我走进客厅,两个女孩的眼神都有些局促不安。佐伊跳起来说:“你要干什么?”好像我没有权力待在自己家里似的。她觉得被我发现主动和杨柳聊天,并且表现出对她的好奇,无论是什么都很尴尬。

“我有东西给你们看,”我说,“你们两个。”然后我走了。

一个小时后,药效上来,露比的烧退了。发烧的时候,露比喜怒无常、急躁不安,杨柳和我都没有办法让她安静下来。无论喂食、摇摆还是安抚奶嘴,都不能让她把张开的大嘴闭上。于是,我们按照克里斯说的把她放进温水里,这才有点儿作用,然后我们给她的屁股抹上润肤剂,再换上新尿片和新衣服。克里斯只买了一条可以配白色连体服的蓝裤子,所以我把卧室橱柜里那个装宝宝衣服的箱子——写着错误的标签“海蒂的书”——拉到客厅,和两个女孩一起从带荷叶边的背心连裤外衣、动物印花的紧身连衫裤、带蓬蓬裙的连体衣、纯棉的睡衣和特意为婴儿的小胖脚制作的绸缎芭蕾舞鞋中挑选。

“嘘,”我掀开靛蓝色的箱子盖时对佐伊说,“别告诉你爸爸。”我的余光看见杨柳伸手抚摸这些衣服,但又马上把手缩回去,好像怕碰碎什么或者弄脏衣服似的。我突然有了一双千里眼,看见家长的巴掌让杨柳胆怯地把手从她想要的东西上移开。她退缩了,她低垂着双眼,内心备受煎熬。“没事的。”我说。我翻出最贵的一件放在她手上,她就像从来没有摸过一样,手指顺着灯芯绒的纹理滑动,然后小心翼翼地提起来贴在脸上,蹭了蹭。这不过是一条前胸带花的栗色背带裤而已。

“这些是什么?”佐伊从箱子里拎出一件天鹅绒和塔夫绸的连衣裙,2T码,她张大了嘴巴,偷偷瞄了一眼价签上该死的数字。“94美元?”她贪婪地盯着那件没人穿过的90多厘米长、有一个巨大的蝴蝶结的深蓝色衣服问。箱子里的某个地方,还有一条和它配套的昂贵的连裤袜。

“十年前的,”我说,“或者更早。”回忆起那段时光,午休时我在卢普区的精品店里闲逛,这儿买一件连体服,那儿买一条紧身裤。如果克里斯问起信用卡账单上惊人的亏空,我就说是同事怀孕或者老同学要生孩子了。

“这些是……我的?”佐伊摸着一条配法兰绒灯笼裤的夏裙问。她放在自己身上比了比,我想,怎么解释呢?我可以说“是”,然后不再提。但是,有价签在上面,表明从来没有人穿过。

“我的爱好,”我说,“就像攒瓶子盖和运动卡。”两个女孩看着我,仿佛我刚从火星飞船里爬出来似的。“难以抗拒。”我说,“它们太可爱了。”我举起一双毛茸茸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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