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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对我温柔_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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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卧,右手打在床框的金属边上。我使劲地想为什么会睡在地上,为什么我的手会打在床框上,现在还隐隐作痛。我真想破口大骂。我认出了这是我和海蒂的卧室,我躺在没有那么柔软的仿羔羊皮地毯上,裹着佐伊洋红色的睡袋。

我回忆起来了,家里有外人,我执意不让佐伊单独睡,所以我睡在地板上。海蒂说我荒唐,其实就是想和佐伊换地方。我说不是的。我想要我的全部家当在我能看见的地方。全部,包括收养的猫。我们把它们锁在了女孩房间对面的卧室里,还拿了一把椅子堵住门口,防止她闯进去。

我又翻了一下身,侧卧,以一个全新的角度看见了我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地方:床下。所有床下能找到的东西,这里全有,比如一只不久前刚和伴侣分手、现在沾满灰尘的袜子,佐伊十一岁时爱死了的毛绒兔子,耳环……

“怎么了?”我走进厨房的时候海蒂问。房间里飘荡着煎饼、鸡蛋和新煮的咖啡的香味。海蒂在烤箱前忙碌,一只手把婴儿搂在一侧,另一只手在做煎饼。这情景再自然不过了,海蒂和婴儿。好像我们走进了时光机,她怀里正抱着小佐伊。她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海蒂出门必戴的金项链,攥在掌心里使劲地拽。我看见海蒂爸爸的婚戒挂在上面,这是她爸爸去世时她要的唯一一件东西。她和她妈妈讨价还价,她妈妈留下其他所有充满回忆的物件,把戒指给她。她满世界地找到一根和戒指一个颜色的黄金项链,花了差不多一千美金。现在,婴儿拉扯着这条链子,悬在她拳头外的一圈就像嗓子上的小舌头。

“没事,”我骗她,从橱柜里拿出一个杯子接满咖啡,然后说,“早上好,杨柳。”她正一个人坐在餐桌旁吃煎饼和鸡蛋。蜂蜜从她的嘴里流出来,顺着佐伊的条纹衬衫滴在红木桌子上。

我迅速地走到墙角,拿起《芝加哥论坛报》,然后端着我的煎饼去简陋的木制阳台,侧着身子坐下。我不能忍受和海蒂还有那个女孩共处一室,满屋子的拘谨像浓浓的豆子汤一样搅不开。室外的温度超过10摄氏度,我把脚架在护栏上,看着自己的脚丫子。我想自己肯定是被阳光捉弄了。我翻开报纸,上面写着当天的最高温度13摄氏度。我情不自禁地浏览起失踪女孩的照片,还有离家出走的十几岁孩子的照片,以及小孩子杀死父母接受询问的报道。我搜索“杀人”“残杀”“虐待”等字眼。我发现自己正在思考莉兹·玻顿 10的家人到底是怎么惹恼了她。

昨天晚上,海蒂让我出去买东西。晚饭后,我走到药店,走廊里空无一人,我不知所措地看着各式各样的尿片。就在我拿起一个装尿片的筐准备夹在胳膊下的一瞬间突然感觉自己太老了。

回到家,我看着海蒂把婴儿放在木地板上,把蓝色的浴巾—— 全是恶臭——从她身下撤出来,放在一边。婴儿踢腾着双脚,因为赤裸裸的凉而尖叫。海蒂用爽身粉香味的湿纸巾擦拭了她的屁股,然后再把脏纸和浴巾一起扔掉。

海蒂把她拎起来。她屁股上密密麻麻的红疹让我窒息。海蒂给她一层一层地抹润肤乳的时候,女孩认真地观察着,好像从来没有人教过她怎样给婴儿换尿布,告诉她婴儿坐在脏物上对皮肤不好。海蒂从塑料封袋里拿出一件白色的连体踩脚裤给婴儿穿上,盖住了她腿上一块海胆大小的胎记。杨柳看在眼里,有些难过。

换好之后,海蒂把孩子递给杨柳。没有海蒂先前的娴熟,没有天性使然的母性流露,杨柳显得笨手笨脚。孩子在她怀里像是一袋子土豆,真让我怀疑这孩子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

但是我没有胆量问海蒂,因为我知道她会怎么说。她会说我愤世嫉俗、怀疑一切。“当然是她的孩子。”她会这么回答,就跟有第六感似的,就好像她早知道似的。

我们围坐在电视机前,一个小时,或者更长,没人说话,感觉好像过了一辈子,令人尴尬的、炼狱般的一辈子。我实在忍无可忍,关掉电视,宣布该睡觉了。墙上的钟表显示晚上8点46分。

大家都没有异议。

在我们睡觉之前,我把海蒂拉到一边说:“一晚。极限。”然后我盯着海蒂,她耸耸肩说:“再说吧。”

我从佐伊的卧室柜里搬出她洋红色的睡袋,在门口堵上椅子。听着佐伊一遍又一遍地唠叨着我有多固执,不允许她外出过夜;唠叨我有多不可理喻,她有多希望朋友永远不会发现这个她所认为的“三人同居”……

我十二岁的女儿什么时候开始知道“三人同居”这种事的?

101893年美国的马萨诸塞州,32岁的莉兹·玻顿在家中拿起斧头杀害了自己的父亲和继母,手段残忍,在19世纪的美国引起轩然大波。如今事发的那间屋子成了博物馆,而莉兹杀人事件到现在还是研究的对象,还被拍成了电影。

杨 柳

约瑟夫是社区学院的神学教授。他讲解圣经,但主要是旧约。他说上帝让世界洪水泛滥,他投下烈火和地狱之火,烧死所有的人。我不知道地狱之火是什么,他向我展示大学课本上的图片,我看见烈火奔泻,吞没了所多玛和蛾摩拉11,把罗得的妻子变成了盐柱。

“这个,”他的脸坑坑洼洼,从来没有过笑容,橘红色的胡子浓密,令人恶心。他表情严肃、声音阴郁地对我说,“就是上帝的愤怒。你知道愤怒是什么吗?知道吗,克莱尔?”我说不知道,我们就一起查字典,一本又大又厚的字典,上面的解释是:非常气愤。

“这个,”约瑟夫再拿着烈火和地狱之火的图片对我说,“就是上帝疯狂时的所作所为。”

约瑟夫让我相信打雷是因为我的行为惹怒了上帝。这让我生活在对雷雨闪电的恐惧之中。

每当天空变黑——奥马哈仲夏的时候经常出现——可怕的乌云涌上来,要吞掉平静的蓝天的时候,我就知道上帝来找我了。大风打着旋;大树被吹弯了腰,有时候它们能触到自己的脚趾,有时候会断成两截;角落里的垃圾桶把垃圾喷向空中,我会按照约瑟夫示范的那样跪下祈祷,一遍又一遍地乞求上帝的宽恕。

我从来不清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但是爆炸似的闪电和震耳欲聋的雷声却震住了我,一次、两次,也许更多次,我跪在自己的卧室里祈祷的时候心惊胆战。我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的地狱之火从天而降,直到风暴平息,直到它们转向艾奥瓦、伊利诺伊,去惩罚和我一样有罪的人为止。

约瑟夫给我讲过地狱,那是罪恶的人去的地方。那里惩罚和折磨永不停止,栖息着邪魔和龙以及可怕的魔鬼。永恒的惩罚、奔涌的火海、永生不灭的烈火!火,火,火,我陷入对火的极度恐惧之中。我努力想做一个好女孩。我尽力了。在约瑟夫教课、马修和艾萨克上学的时候,我把屋子收拾干净;我为约瑟夫和男孩们准备晚饭,用托盘给米利亚姆送饭。如果不是约瑟夫施加压力,她几乎不自己动手吃饭。

米利亚姆大部分时间像睡着了一样发呆,如同雕塑一般静止不动。有时起身,惊恐地扑到约瑟夫的脚下乞求他的原谅。曾经有一些日子,她焦躁不安地对着约瑟夫和男孩们嚷嚷,指责他们偷窥她的心。她厉声地说:“停下来,停下窥探我的心。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接着她用手掌拍打自己的头,好像在推他们,要把约瑟夫、艾萨克和马修从她的脑子里推出去。

那时,约瑟夫会锁上她的房门,自己保管钥匙,他不在家钥匙也不在家。我能听见米利亚姆整天在卧室里声嘶力竭地说约瑟夫如何偷窥她的心,如何把他的想法强加进她的脑子里。

我觉得米利亚姆疯了,她让我害怕。她和约瑟夫不一样,她的方式更让我害怕。

每当洗衣服、打扫房间、为约瑟夫和男孩们准备晚饭的时候,我就大声地哼唱,通常是妈妈以前常听的佩茜·克莱恩 12的歌,我要盖过米利亚姆的尖叫声。但这必须是在约瑟夫不在的时候,因为他会以上帝的名义说那是不对的。他说那样亵渎神灵,悖理逆天。

但是,约瑟夫从来没有锁过我,至少在那之前没有过。他知道我不会逃跑,因为他无数次地跟我提起莉莉,总说如果我做错事,他就会惩罚莉莉,所以我不敢做错。

米利亚姆像雕塑一样的时候,我可以进她的房间,但她好像并不知道我进去了。她不是瞎子,但她不看我。帮她起床的时候,她也不会看我。我要时常换下她床上的脏床单洗干净。然后,我还要帮助她进入浴缸,徒手给她搓洗身体,因为约瑟夫说那是我应该做的。

我听从约瑟夫的要求,几乎从不违抗。

只有一次,约瑟夫爬上我的床,躺在我旁边的时候我拒绝了。他站在我的床前说: “嘲笑父亲、不顺从母亲的人,眼睛会被山谷中的乌鸦啄瞎,尸体会被老鹰吃掉。

我想象着他说的话。我被乌鸦和老鹰撕碎,尸体被它们的尖嘴和利爪撕烂,因为上帝生我的气了。

有那么一瞬间,那里很痛。做完之后他告诉我,我已经是一个好姑娘了,但是那里仍然痛了很久。

我把那件事和我成为一个好姑娘的事想了很长时间,而且想得很用力。可是我总也不明白约瑟夫还要进入我的房间多少次,要多久,好女孩才不会变成坏女孩。

11所多玛和蛾摩拉是《旧约》里的一个传说:它们是两座不信宗教、道德沦丧的城市,上帝降下天火毁灭了这两座城市。

12美国“民谣歌手""乡村天后",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非常有名。

克里斯

吃完早饭我去洗澡。我先把瓷砖彻底冲刷了一遍,千万不能沾染一点儿那女孩脚上恶心的褥疮。半个小时之后,我提着公文包站在海蒂面前,她双手叉腰地问:“至于吗?”我回答:“至于。”然后我和佐伊说再见,准备去上班。

拉开房门,我顺手把海蒂拽出来。早餐的味道跟着飘出来。一个邻居走过去,可能是去街角的报亭。

“我等你的电话,”我说,“每个整点。如果你晚一分钟,我就报警。”

“你变得不可理喻,克里斯。”她说。

“每小时,海蒂,”我说,“就这么简单,”然后我一板一眼地问道,“你到底对别人了解多少?”

我吻了一下她的脸,转身离开。

列车上,我无意间听见一段对话,他们大概二十几岁,在聊昨晚的醉酒经历,他们说头疼怎么也好不了,担心回家以后会呕吐。

到了办公室之后,我好好地享受了一下独处的滋味,然后从钱包里拿出小票,盯着背面的名字:杨柳·格里尔。我在真皮老板椅里伸展了一下筋骨,此刻在卢普北区四十三层的摩天大厦里,我突然想起我的募股说明书——一直悬在我头顶,让我周日一大早赶到办公室的原因——居然被抛到九霄云外了。我先考虑了一下说明书的内容,上面要求详细罗列出待售公司的内部结构、财务报表、业务描述等。然后,我把它们暂时撇到一边。

我打开电脑,输入“杨柳·格里尔”。

按下回车键。

计算机搜索的时候,我对着墙壁发呆,我真应该在路上买一杯咖啡。我的办公室没有窗户,比起大多数在灰色的建筑物间奔波的分析师来,我还是挺幸运的,毕竟我有自己的办公室。我在抽屉里翻出两枚闪亮的硬币,50美分,我准备解开杨柳·格里尔的谜团以后马上去光顾一下自动售卖机。电话响了,我迅速接听。海蒂在电话的另一头嘲弄地说:“11点报到电话。”我扫了一眼电脑屏幕角上的时间10点59分。我听见婴儿号啕大哭的声音。

“她为什么哭?”我问。

“又烧起来了。”海蒂说。

“你给她吃药了吗?”

“吃了,但还没起作用。”

“试试冰敷,”我建议,“或者温水浴。”我记得对佐伊很管用,但我真正想说的是“自作自受,早告诉过你了”。

“我去试试。”海蒂说完挂上电话,我还没来得及提醒她:“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以后再给我打电话。”

我重新看着电脑。

我首先查图片资料,希望杨柳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可我看到的却是很多同名的红发名人。在各个媒体的页面上,任何一个头发、眼睛和褐色肤色,外表低俗的人都有可能是我们的杨柳。俄克拉何马州格里尔县有一个杨柳镇。南卡罗来纳州的格里尔销售各种各样的房子。我从网络电话簿上查到全美有六个人叫杨柳·格里尔。住在辛辛那提杨柳山道的斯蒂芬·格里尔也在其中,这没什么奇怪的。六个人中只有四个是有资料的。我从打印机上扯下一张纸,抄下相关信息。康涅狄格州老赛布鲁克的杨柳·格里尔四十岁至四十四岁,太大了。亚拉巴马州比利斯利的杨柳·格里尔超过六十五岁。她应该有九十岁了。不管怎么说,我先记下来。也许亚拉巴马州比利斯利的格里尔夫人是我们杨柳的祖母,或者曾祖母。其他的没有年龄参考。

我草草记下找到的信息,突然想到是不是只有年满十八岁才会被收录在案?更重要的,我们自己的信息呢?

我迅速地打出伊利诺伊州芝加哥佐伊·伍德,一片空白。

该死。

我咬着手指,思考。如果在白页查号簿上找不到佐伊,我还能在哪个网址上查到呢?我熟悉的社交网站寥寥无几,但我还是马上试了试Facebook、Myspace。如果让我十二岁的女儿帮忙,调查可能会更深入一些,因为我的手机卡壳的时候,总是她帮我解决。我想拨通她的手机,偷偷给她打电话时,才突然想起她的手机被没收了,和海蒂的手机并排躺在灶台上。真糟糕。

我开始搜索杨柳·格里尔这个名字的各种变形。比如杨柳·格、杨柳·格丽尔等,我甚至查了杨柳的各种相似发音。

结果,我在Twitter上找到一个杨·格里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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