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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对我温柔_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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袜证明给她们看。

“但是……”佐伊开始了,她继承了克里斯的理性,“我从来没穿过它们,”她说,“是给谁的?”她非要知道不可。我看看佐伊和杨柳,她们的眼里全是疑问。我思考着。我无法直视佐伊棕色的大眼睛,玩世不恭和强人所难同时出现在她的眼睛里。我承认是给朱丽叶的,虽然医生告诉我再也不能要孩子了,但是我一直渴望有更多的孩子,幻想着佐伊和朱丽叶和谐共处,她们在客厅的地板上一起玩拼装游戏或者小人儿玩具,我的肚子圆鼓鼓地装着另一个宝宝。我拒绝承认一个孩子给我的坏脾气和冷淡,家——我一直设想有一大堆孩子的地方——冷清,即便佐伊在,克里斯在。我的家,只有我们三个,太少了,不够好。这有一个洞,一个只能容下朱丽叶的洞,盛载着梦想、期待和一箱她有朝一日能穿在身上的衣服。

在我的内心深处,我坚信她会来的,总有那么一天。只不过那一天还没到。

但是我终止了佐伊的理性,说道:“我们看看有什么能给露比穿的,怎么样?”我们三个带着新的目的开始重新翻箱子,虽然视觉还有氛围不可思议。看见这些衣服,让我联想起我子宫里的大洞。

我们最终选定栗色的背带裤,一件白色带贝壳花边的连体服。我看着杨柳给婴儿脱衣服,然后费力地把连体服套在露比任人摆布的头上。露比嗷的一声叫出来,在地板上挣扎,双腿乱踢地反抗。杨柳的双手不知所措地移动着。她看看连体服,看看套脖子的衣服,似乎对露比的圆脑袋来说太小了,然后试着往下套,她却忘了露出鼻子以便衣服顺利地通过嘴部,以不影响婴儿的呼吸。

“我来吧,”我对杨柳说。我没想到竟然脱口而出。我感觉到佐伊的目光,但是我没看向她。我换到杨柳的位置,松开连体服的抽带,套在露比的头上,让它一下子滑落,接着系上胯部的扣子,然后扶她坐起来,系好后背的扣子。“行了。”我说。露比的手指拨弄着我脖子上的项链,她的眼神像点亮的圣诞树一样神采奕奕。“你喜欢?”我问,她明亮的大眼睛和流着口水、没有牙的大笑脸就是肯定的答复。我把我爸爸的婚戒放进她的手心,她短粗的小手指开始合拢,使劲。“这是我爸爸的。”我说着开始不停手地工作,把栗色背带裤套在连体服外面,给她乱踢腾的脚丫穿上白色的花边袜。露比欢快地尖叫,我把脸贴在她的脸上,“咯叽,咯叽,咯叽。”咕哝着那种婴儿喜欢的快速而没有意义的声音。我完全忘了佐伊和杨柳还在旁边,看着我在露比裸露的肌肤上噗噗地吹:在她的胳膊下,在她的脖子里;我忽略了我十二岁女儿脸上惊骇的表情,只顾着和婴儿唠唠叨叨地说话,那种技能,像骑自行车一样,永远不会忘。

“咯叽,咯叽,咯叽。”我说着,佐伊突然抬起腿,冷不丁地以青春期女孩特有的高频率假声说:“天哪!说够了没有。”然后跑回她的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杨 柳

“米利亚姆的健康状况怎么样?她有精神分裂症吗?”

我摇头:“我不知道。”

煤渣砖砌起的墙面上唯一的一扇窗却高高在上,还装着护栏。透过它看见天空正在变换色彩:红色和橘色转瞬间替代了蓝色。墙角的哨兵打了一个哈欠,一个大大的、深长的、夸张的哈欠。露易丝·弗洛雷斯犀利地瞪着他问:“我们让你烦了?”他马上站好:抬头,挺胸,展肩,收腹……

“不是的,夫人。”他回答。瘦骨嶙峋的女人一直盯着他,就连我都感到脸红。

米利亚姆有什么问题,我不知道,但是不管是什么,我相信这绝对是约瑟夫造成的。

“你说米利亚姆有时候吃药?”弗洛雷斯夫人问。我点头,对。“什么药?”

“小白片,”我说,“有时候也吃其他的。”我说药片让米利亚姆看起来好很多,她自己也感觉好得多,而且可以下床待一会儿,但是如果吃多了,她还是得躺在床上。

米利亚姆总感觉累。吃不吃药都累。

“约瑟夫带她看过医生吗?”

“没有,夫人,米利亚姆不去。”

“她不出门?”

“不出,夫人。从来不出。”

“她为什么不持续吃药?”

“约瑟夫说如果上帝想让她好,他会治愈她的。”

“但是,有时候约瑟夫给她吃药?”

“是的,夫人,安布尔·阿德勒夫人来的时候。”

“那个社工?”

“是的,夫人。”

“如果约瑟夫不带她看医生,他的药是从哪来的?”

“药箱里。在浴室。”

“好吧,克莱尔,药是怎么进到药箱里的?如果没有医生?这种药需要处方、药方。”

我说我不知道。约瑟夫让我去取,小塑料袋——她打断我:“小塑料袋?”我回答是的,然后她在笔记本上,挨着“犹太教狂热信徒”匆匆写着什么,我倒着看那几个字有半个小时了,可还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倒出几片药,强迫米利亚姆吃。有时候,他掰开她的嘴,我把药片塞进去,然后我们一直等到她吞下去为止——米利亚姆不喜欢药片。

不过,每年有一两次,约瑟夫会让她自己吃药,然后她从房间里走出来洗澡。我们打开所有的窗户,我的工作是在安布尔·阿德勒夫人开着她的破车、提着超大的耐克包到来之前,把米利亚姆可怕的气味赶出屋子。约瑟夫会拿出他的工具箱,对房子修修补补,或者在房子周围层出不穷的污迹上刷刷漆。只有当安布尔·阿德勒夫人要来拜访的时候,他才会换掉坏掉的门把手,给吱吱作响的合页上油。

约瑟夫总给我新衣服,和他扔在我房间的白色大号垃圾袋里装的衣服完全不同,它们又小又旧,好像是清洁日跟在别人车后面捡回来的。他曾经给我买过一双上等皮鞋,可太大了,他说无论如何要穿上它给阿德勒夫人看。

社工带来了保罗和莉莉·赛格尔的信。她说可以把我的新地址给赛格尔夫妇,但是约瑟夫把妈妈的照片撕成碎片以后,我感激地拒绝了她。只要她来的时候把信带给我就好了。莉莉·赛格尔夸赞我的宝贝妹妹露丝(莉莉),每次提到莉莉,她都这样写,以免我不知道她在说谁。她说露丝(莉莉)每天都在成长,从照片上可以看出来,露丝(莉莉)长得和我们的妈妈越来越像,我们的妈妈是一个美丽、风趣、魅力十足的女人(仿佛多加赞美就可以忘记她去世的事实)。她说露丝(莉莉)正在接受启蒙教育,学习ABC,学习从1数到10,她唱歌像黄林莺一样好听,因为大莉莉说他们在科罗拉多的家的周围全是黄林莺。她还附了几张照片,照片上,可爱的A字形房子背依群山,静卧在森林之中,一只类似可卡的小狗跟在我的莉莉的腿边。是她,我的小莉莉,小卷花的黑发,和妈妈的一样黑,现在长长了,用发卡拢在后面。她穿着一条明黄色的太阳裙,荷叶边,大蝴蝶结,有她的头那么大。她在笑。保罗·赛格尔穿着衬衫,系着条纹领带站在阳台上低头看着小莉莉。我想大莉莉在拍照,因为到处找不到她的身影。就连那只狗都是兴高采烈的。信上说露丝(莉莉)在学芭蕾舞,她特别喜欢在保罗和莉莉面前表演脚尖旋转和脚尖站立,她对自己的樱桃色紧身舞衣和芭蕾舞裙爱不释手。到秋天的时候,露丝(莉莉)就要到镇上的蒙特梭利学校上幼儿园了。

“蒙特梭利学校是什么?”我问安布尔·阿德勒夫人。她看着我笑着说:“好事。”还拍了拍我的手。

我问为什么保罗和莉莉·赛格尔没有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他们需要我的莉莉。她说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的。他们中有一个不能有孩子,就是不行。我想起约瑟夫说过,如果上帝想让她好,会治愈她的,然后我想如果上帝想让保罗和莉莉有孩子,也会给他们的。他们自己的孩子,不是我的莉莉。莉莉是我的。

我翻来覆去地想莉莉现在住的A形房子,想参天的大树、群山,还有狗。我想知道我到底有多么想去那里,去森林里的房子,去看看我的莉莉。我想知道我还有希望吗?

大莉莉说如果我愿意的话,可以给露丝(莉莉)回信,她会念给她听。所以我写了。我告诉她我们屋外有郁金香(根本没有),我在学校学了什么(没有学校)。我们在家里唯一能看的就是《圣经》;唯一能写的就是约瑟夫罚我一字一句抄写的《申命记》或者《利未记》13。约瑟夫给社工看的学校成绩单——证明我成绩不好——全是假的,他复印了马修或者艾萨克的成绩单,然后改成了我的名字,所以我数学和科学不及格,所以老师的评语说我藐视权威和行为不端。

“你不喜欢学校吗?”

我说:“非常喜欢。”

“你最喜欢什么科目?”她想知道。我知道的科目不多,所以我说是数学。“但是,克莱尔,这写着你的数学不及格。”我耸耸肩,回答数学太难了。然后,她会提醒我,她总是提醒我,说我与约瑟夫和米利亚姆生活是我的运气,其他的收养家庭都没有这么通情达理。“你要努力。”她会这样说,然后建议约瑟夫和米利亚姆给我请一个家教。

我在信里告诉我的小莉莉,我住在一个大城市,奥马哈市。我描述了那里的建筑,虽然我从来没见过,但我能感觉到。奥马哈和奥加拉拉大不一样。我从气味、声音和窗边的孩子身上能够感受得出来。我讲了人、建筑、博物馆,还有动物园。我告诉莉莉我有兄弟(我对他们知之甚少),我在学校有朋友(我一个朋友也没有),我的老师多么有趣(一个老师也没有)。

大莉莉回信了,她告诉我露丝(莉莉)的四岁生日礼物是一辆新的自行车,薄荷绿加粉色,有辅助轮和流苏。小莉莉戴着头盔坐在自行车上,保罗·赛格尔在后面推,小可卡在后面跑。她说假期快到了,他们会去加利福尼亚看海。她说这应该是露丝(莉莉)第一次看见大海,为此他们会挑一件新的泳衣和罩袍。而且她想知道我是不是见过大海。社工再来的时候带来了莉莉的画,有大海,有鱼,有沙滩上的水泡,也许还有贝壳。亮丽的黄太阳光芒万丈铺遍整张纸。背面是大莉莉优雅的笔迹:露丝(莉莉),4岁。

他们不是坏人。

最后我想明白了。

但是思想上理解和心里面接受完全是两码事。

13《申命记》和《利未记》都是《旧约全书》中的内容。

海 蒂

早上,佐伊不情愿地给杨柳找出另一套衣服。这次是黑色的打底裤,她穿着太短了——对杨柳来说就更短了——一件运动衫,正面油彩飞溅,这是去年艺术课的罩衫。

“佐伊,拜托,”我说,“这太乱了。”

“好,”她抢回去,从衣架上扯下一件校衫扔给杨柳,“给。”

两个女孩一起吃早餐,然后,佐伊去梳妆打扮。露比在我的腿上睡得很香。凌晨的时候,她被烧醒了,从凌晨5点开始闹腾,现在终于安静下来。婴儿不高兴的时候需要摇晃,可是,我们没有摇椅。我把她搂在胸前,前后晃,左右晃,上下来回晃,她终于不闹了。我后背的肌肉快要烧起来了,但是我不介意。露比累了,慢慢闭上眼睛的时候,我感到了满足和得意。

就在这时,我感觉是抱着我的孩子坐在皮椅里。露比的小手握着我的大拇指不放,我陶醉地看着她熟睡时闪动的眼皮。她裸露着小脚丫,左脚的花边袜被她踢到了地上,柔软的头皮上有纤细的发丝和白皙的皮肤。

我沉浸在里面,完全忘记了时间,忘了送佐伊去学校,忘了去上班。

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佐伊正在门口踱步,单肩挎着双肩书包。她穿着外衣,拉锁半敞着,手腕上挂着一把雨伞。“可以走了吗?”她问。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行头:睡袍、羊皮拖鞋。

“妈妈,”佐伊急了,她刚发现我还穿着睡衣。我没有要动的意思,我怕惊醒露比。我张开嘴,“嘘”了一下,提醒佐伊说话的声音别吵到露比。

佐伊怒气冲冲,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表,接着瞪着我,像热锅上的蚂蚁。她垂头丧气地站在门口,缩着肩膀,驼着背。双肩书包从她的肩头滑落,悬在胳膊肘上,她气呼呼地把它甩到后面。

我低声说:“我今天不上班,你只能自己去学校了。”我以为她会高兴地跳起来,然后自己走。她和我们磨了很多年,希望自己能像最好的朋友泰勒那样自己去上学。

可是,她不但没高兴,反而张大嘴巴,鄙弃地对我说:“不去上班了是什么意思?你一直都上班的。”的确如此。我打电话请病假的次数——即使是佐伊小时候得流感在家养病——都不多。我总是求克里斯留在家里,如果他也不行的话,他的父母会从郊区过来,最无奈的时候还有格雷汉姆。

露比在我的腿上熟睡,她的分量压着我不能动弹。

我的手指被舒适地攥在她柔软的手心里,勾着我。

“我攒了很多假。”我忙着解释,然后提醒她装午饭的纸袋子在厨房的灶台上。她最近特别在意自己的体重。我不知道自己十二岁时是否也在意体重,好像没有,再想想可能要到十六七岁的时候吧。她抄起饭袋,纸袋子在她手里哗啦哗啦地响。露比在我的腿上打了一个挺,微微睁开眼睛,伸了一个大懒腰,接着睡过去了。

“愉快。”佐伊离开之前我低声说。她敷衍地回答:“能怎样。”然后走出去,留下门大开着,我只好让杨柳去关。

我希望佐伊能记住不要泄露杨柳的秘密,不要对她的同学、老师讲我们的客人。收留离家出走的人超过48小时就是犯罪,A级轻罪最严重的也要坐一年牢,或是接受多年的缓刑监管和高昂的罚款。

知道和相信是两回事。我不信自己会被抓,也不信警察知道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帮助这个女孩之后还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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