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科幻灵异 > 不畅销小说写作指南 > 不畅销小说写作指南_第5节
听书 - 不畅销小说写作指南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不畅销小说写作指南_第5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起向新人祝酒的时候,那位穿吊带连衣裙的姑娘匆匆落座,专心剥虾的侧脸还蛮好看。一分钟后我百分之八十确定她就是这次婚礼我要找的目标。有谁会在参加婚礼时迟到一个半小时以上?不,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有谁会在迟到一个半小时以后还来参加这场婚礼?尤其我们这张还是距离婚礼主舞台最远的桌子,人人都知道我们和新郎新娘一点儿不熟,包的礼金绝不会超过五百块,在想着吃回本的婚礼混子和体验生活的编剧之间摇摆。所以这位食指上套着戒指的姑娘一定别有目的。

比如,和我一样,要在这场婚礼上寻找一位合适的24小时爱情对象。

我们都是婚礼偷心客,参加婚礼的目的只在于挑中一位合适的宾客来一段24小时的闪电恋爱,不在乎对方和新郎新娘是什么关系,是否单身,是否养猫,是否罹患绝症,是否刻骨铭心地深爱另一个人。我们只关心这24小时的爱情是否完美,节奏是否匀称,双方是否全身心沉浸,开始时和结束时是否同样眩晕。

脖子上挂着的AKG包耳式耳机确实略显做作,但今天的我一心想要来一次摇滚风的爱情主题,对方如果是不满24岁、学历在研究生以下、夏天的一半时间都在穿热裤的姑娘,多半也就不会介意我这一份精心打造的青涩。

“下面,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婚礼有条不紊地进行,我和对面这位姑娘已经通过一次集体祝酒交换了潜移默化的眼神,彼此投射的荷尔蒙讯号饱含了来自同一场游戏玩家的确认。这次就她准没错。游戏正式开始——

“来来来,大家加个好友?”

不出意料,倩倩的男友举起手机向我们这些形色冷漠的人发起提议。通常总是饭桌上最沉不住气的人提出动议,而最沉不住气的那一位往往是一个胖子。一分不自信,三分不自省,剩下六分不在意。一,二,三,加完了三位陌生人,我才故意点中她的头像,佯装看不出头像的照片是谁:“‘Nicole’是哪位?”她向我招手。每一步都在频率上,多么优雅的开头。

把微信名字取英文名的女选手,多半不会带来后顾之忧。这不是金科玉律,是我的一点儿经验迷信。

我当然没有加完好友就急着和她打招呼。何时say hi是见机行事的艺术,但无论如何千万别在通过好友的下一秒就急不可耐地打招呼。我没犯过这个错误,却在某次恋爱的开头因为对方的主动示好而坏了心情,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如同我对那个女孩人格的预判一样:进攻型选手的危险之处就在于他们往往并不是真正的玩家,只不过是借由一场随意的交合抚慰他们很可能刚刚破碎的心灵。

手机亮了,显示有一条新微信。我差点为这位姑娘默哀,接着就庆幸地发现是另一个陌生头像,卡通风格,如果不是点进去显示“男性”简直无法分辨男女。名字是“安东”。

“你好。”

这位安东先生多半是刚刚混乱中随手通过好友申请的这桌客人中的一位,我抬头打量,一桌十个人刨去倩倩和她男友,我的目标Nicole姑娘,娘炮和那个廉价辣妹,剩下四位恰好都在低头看手机,有三位是男性。出于礼貌,也是填塞等候合适时机进行下一步的间隙,我飞快按了回去:

“你好。你是?”

没等对方回复,对话框左上角的数字突然变成了1,我立刻切出去查看是谁,一条来自上司的工作消息,提醒我下周注意接待新同事。我回复了一个“好”,习惯性锁屏,与此同时脚背感到被什么东西砸中,我心中一动,来了——

俯身看,果然。一把勺子。多么可爱又别有用心的勺子。我掀开桌布去捡那把显然是Nicole小姐有意掉落的勺子。意料之内的指尖相触还是点爆了内心的前戏礼花,她手指冰凉。

是时候了。我拿起手机,发了个调皮得不像我这副模样的人会使用的表情过去。营造好感的第一步在于打破刻板印象。

“哈,不好意思啊。”对方回复。

“没关系。”

对方的这个破冰行动虽然不算有新意,但我喜欢。

然后依然是耐心的等候。

婚礼开始进入新人祝酒的下半场。我编了一条“婚礼很无聊吧”的讯息刚准备发出,突然,之前那个叫“安东”的卡通头像回了我:

“婚礼偷情客。和你一样。”

我呆了一下,再次抬头。那三位男人有一位已经放下手机,替辣妹夹了一只阿拉斯加蟹钳。

另外两位,一个是穿西装戴金丝眼镜用最新款手机的瘦子,左手戴着一块造价不菲的手表,看上去极有可能是金融男;

另一个穿塞在裤子里的格子衬衫……好了不用往下看了,一定不是他。

“啥?”我回。

与此同时Nicole发了条微信过来:“婚礼很无聊吧?”看看这份默契。

我回了个微笑的表情。心中窃喜这次游戏进行得未免太顺利,并打开手机地图准备检索附近的酒店,突然——

“哥们儿,抽烟吗?”

抬头一看,是倩倩的男友。

婚礼在郊区一栋金碧辉煌的冷清酒店内举办,仿高迪后期建筑,搭配古罗马浴室内饰风格,再加上十二罗汉壁画,婚礼的主题是现代希腊,四面八方是大片大片的白纱。便宜易燃。

“兄弟,不合适吧?”

“没事儿,谁操这份闲心?”

“我是说,不安全。”我揪起涤纶面料的桌布,抬头看二十米高的十二罗汉,“虽然这烟雾报警器是触不到。”

他没理我,自顾自点了一根烟。我惊讶地发现他点烟的样子效果惊人地消解了那身多出来的二十斤肥肉。“嘿,看中哪个姑娘了?”他长吐一口烟,往我这边挪了一个位置,霸占了消失无踪的女友倩倩的座位。

什么情况?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语速飞快地继续道:“对面那个?”他眯着眼睛打量,发出很长的一声“嗯”,语义是“懂”。

“什么?”我把耳机从脖子上取下。

“你好,我是安东。”

“什么?”

“婚礼偷情客,和你一样。”

“……什么?”

2

为什么是婚礼?

我也是无意中才发现没有比婚礼这一混乱有序的场合更适合作为爱情偷心游戏的孵化池。体量大,戏剧化,时间短。那种需要奔赴另一个城市参加的住店式婚礼就更是合适不过了。当每一个人的注意力都被两位主角吸引的时候,不会有人看见桌布下一对对相互缠绕的腿,当然就更不会有人料想到此刻同一桌陌生人之间已经诞生了一对爱的魂灵。

“现代人开始接到婚礼邀请的平均年龄是23岁,正是一个年轻人的最佳恋爱时段。23岁开始,如果你身体健康,人际关系良好,价值观正常,平均一年会参加三场婚礼。你这是第几场了?”安东弹了弹烟灰,那盘子里还剩有一大半不会有人再动的红烧蹄膀。

我依然沉浸在安东和我是同一类人的震惊中没能恢复,不得不说,烟这一道具确实让他不一样了,起码对我今天的反社会摇滚小子的定位产生了碾压性影响:“第三场。”

“玩心很重啊,小伙子。”他说的没错,现在是4月。

“安东……老师?”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很难估计这个起初不起眼的微胖男人的真实年龄,二十多三十多四十多都有可能,但比起年龄来更难判断的是他的level,“偷心,不是偷情。”我强调。

“叫我安东吧。”

“你说你也是婚礼偷心客的意思是?”

“怎么?不像?”

快销品牌打折卫衣,灯芯绒长裤,荧光黄运动鞋,唯一说得过去的就是那块还算百搭的表。说他是nerdy偷心客还有点儿意思,要来婚礼这种百花齐放的人间大舞台嘛,竞争力确实谈不上强。

“偷情就是偷情,不用说成偷心这么好听。”他打着火机,点上第二支烟,在我反驳之前继续说,“我知道,你想说你觉得这的确是爱情啦,只不过维持时间短暂,等等等等。我告诉你,这就是个博弈游戏,只有所有参与者都是纯粹理性,才谈得上各取所需,才有点儿接近你说的爱情。”

Nicole正抬头向我这边打量,我知道刚发的微笑表情如果不在一定时间内配合第二条有信息量的微信,就会被她解读为礼貌拒绝的讯号。不管面前这哥们儿是什么样的神经病,我现在得终结这段小插曲了。“安东老师,不,大师,你说的我非常赞同。既然大家都有联络方式,不如我们以后手机慢慢聊?”

“不用了。”

“呃,那也行啊。”

“我是说你不用惦记那个姑娘了。她在等的是我,不是你。”

“啊?”

我终于认真向Nicole看去,她的视线和我有大约0.3米的偏移,正好落在安东身上。安东掐灭烟头,站起来走过去,将她很可能是捡勺子时特意遗失的耳环递过去:“给。”

言简意赅。

这种情况我当然遇到过,不止一次。最剑拔弩张的一次是在一个长辈的婚礼上,我一位远房表叔,二婚。那一次我本来没想怎么样,就是打算老老实实参加场真正的体面的无聊的婚礼——我父母就在旁边,我能怎样?所以一开始就在打手机上的游戏。直到感到肩膀被人拍了拍,一抬头一个女孩正笑意盈盈看着我,问我能不能加个微信。长得有几分范晓萱30岁时的意思。

“当然没问题了。”

虽然我不喜欢进攻型的,但这一次毕竟是我的本色出镜——一位穿着在大街青年平均水平、戴黑框镜、热衷低智三消游戏的平庸男青年。如果非要说看上去有什么优点的话,那就是他绝对不是gay。为这姑娘能看透我的心灵美,也得加啊。

加完微信我才莫名感到压力骤升,一抬头果然看到另一桌有位男青年正对我虎视眈眈,我瞬间明白这姑娘敢情是在遍地撒网。我自然不打算再采取任何进一步举措——爱情游戏不是掠夺游戏,更主要的原因是这位姑娘长得是像范晓萱30岁而不是20岁。结果我的无所作为反而挑起了姑娘频频示好的好奇心,那位哥们儿注意到这副尴尬的单向沟通画面,脸色更不佳。婚礼结束后,差点儿变成一场偶像剧里的8岁智商级别单挑对决。

最终只能以我亮起戴婚戒的左手结束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幸好我有随身携带这一关键道具的好习惯。

而这一次呢?

看着安东坐到了Nicole的身旁谈笑风生,我才注意到Nicole的腿型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美好看。我不是一个不接受失败的人。就像我刚说的,爱情游戏嘛,不是掠夺游戏。成人之美,我懂。

我坐在椅子上,夹了一筷子蹄膀,然后吐了出来。操,烟灰。

对面那对男女“噗嗤”一声笑了。我起身去了洗手间。

冷静,李西贝。

我洗了把脸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长期健身保持的一米七八、六十五公斤的身材,头发长度适中,价值三千块的自然凌乱风,五官不特别突出但还算清秀,单眼皮,感谢韩剧的流行。

帅气,完美,别冲动李西贝!

洗手间门突然被撞开,一对男女激情拥吻破门而入,我乍一看以为是安东和Nicole,再看才发现是另一对陌生男女。哦,应该说是另一对急不可耐成功的婚礼偷心客。他们只愣了一下,然后就熟视无睹继续亲吻起来,好像我才是那个不应该出现在这个男洗手间的人。我只好走出去。

也许是刚刚的这幅画面刺激了我,或者是安东这个竞争对手实在是让我不服气。总之,绝对不是因为那个叫Nicole的姑娘有什么特别。我是说,对我们24小时爱情俱乐部的人来说,这种想法简直太危险。只要时机、气氛、每个环节正确,任何两个人之间都可以产生爱情。

我掏出手机,点进Nicole的头像:“↑这才是真正的无聊。”

只过了不到十秒,“啥?”

还好,看起来她还没有和安东聊到忘我的地步。

“刚刚过去的这十分二十七秒啊,我没有说话的时候。”

对方发了个大大的笑脸符号。

我嘴角扬起,往宴会厅里走,浑身的自信好像又回来了。

成人之美,我懂。

但今天我选择不懂。

走到原来那桌,Nicole正好一个人坐着,安东不知所踪,大好时机。我走到Nicole旁边:“小姐,快到12点了。”

“啊?”她回头看是我,咧嘴笑了,“怎么?”

“你还不走?”

“为啥?”

“还有两分二十秒你的南瓜马车就要开走了。”

不得不说她笑起来的样子让我确认没有成全安东是无比正确的选择。

接下来的一切几乎都水到渠成,我们找了个我熟悉的酒吧,然后是流于表面的互诉衷肠,当我告诉她自己失败的童年时简直要唤起她的同情。我相信至少有一半是真诚的。至少我失败的童年是真的。

我推开酒店客房门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安东:“小子,别乱来!”

我笑了,好在Nicole看不见,我们谁都没想开灯。

3

星期一去上班的时候,周末刚刚过去的那场婚礼和那段24小时爱情早已被我忘在脑后。我是说,Nicole很好,当然。但是作为一个训练有素的婚礼偷心客,你必须懂得在时间结束时及时抽身,不管刚刚过去的24小时有多美好,也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这一次我干得也很漂亮。

除了8点钟例会的时候,我拿出打印好的报告时,上面的一个唇印让我有些分神,这是啥时候印上去的?我努力回想了一下,前一晚我不可能带着这份报告啊。

老板紧紧地盯着我,轻轻发出一声咳嗽,才把我从这个细节中带出。

报告一如既往地精彩,鼓舞人心。实际上我知道公司的业绩一直在严重下滑。哦对,忘了说,我在本市最大的心理咨询中心上班,做的是恋爱婚姻咨询方面的培训。简单地说,就是教人谈恋爱的。听起来是不是挺讽刺?不不不,当我遵循严格的心理学手段为来访者解决社交情境中的障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