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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维辛的小图书馆员_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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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适,但她却喜欢看蒂塔拿她们开玩笑。这说明一切都正常。

“你知道雷内的近况吗?”蒂塔问道。玛吉特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这几天她总躲着我……”

“怎么回事?”

“嗯,也不是躲着我。每天工作完以后,她就和她妈妈走了,也不和任何人说话。”

“但,为什么呢?”

“人们都在嘀咕着……”

“怎么人们还在嘀咕?嘀咕雷内?为什么?”

玛吉特感到有点不快,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词来给她描述。

“她和一个党卫军在谈恋爱。”

在比克瑙有很多红线是不能逾越的。谈恋爱就是其中一道。

“不会是个谣言吧?你知道这里的人经常散布谣言……”

“不是的,蒂塔。我看到过她和他说话。他们俩靠在入口处的瞭望塔那里,因为那个地方没有人经常去。从1号和3号营房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那里。”

“他们俩接吻了?”

“天哪!但愿没有吧!想想都让我起鸡皮疙瘩。”

“要我的话还不如吻头猪。”

玛吉特笑得弯下了腰,蒂塔意识到她自己说话的口吻有点像好兵帅克。让她开心是最好的事情。

那会儿在几个营房开外的地方,雷内帮妈妈清理着头上的虱子。这是一项可以让眼睛和手忙起来并让思想放松的工作。

她知道其他女人们都在议论她。她自己也觉得接受一个党卫军的友情不合适,即使是像维克托这样有教养有礼貌的人。

维克托?

无论他友善与否,他都是一个狱卒,而且还是个刽子手。但是,他对她却很好。他送了她一把小梳子,而她正在用它帮妈妈清除虱子带给她的烦恼,那些虱子让她没日没夜痒得都快要疯掉了。他还给她带来过一小罐红加仑果酱。她已经好久都没有尝过那个味道了!妈妈和她把果酱抹在晚餐那难以下咽的面包上,好几个月以来第一次开心地吃完了面包。这些富含维生素的东西可以让一个人的身体不生病并拯救他的生命。

面对从未要求过任何回报的党卫军男孩,想必她应该感到害怕?想必她应该拒绝那些东西,然后告诉他她并不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她知道很多女人都在议论她,但是如果她们和她的遭遇一样,她们也会接受别人的东西。可能是为了丈夫,为了孩子,或者是为了其他什么,但无论如何她们一定会接受。当有人给你一罐打开的红加仑果酱和一块待抹的面包,你是很难抗拒的。

他对雷内说,等这一切都结束以后,很希望他们能成为恋人。但她却什么都没有说过。他给她讲罗马尼亚,给她讲他的村庄,给她讲庆祝节日的时候如何举行套麻袋跳跃比赛,给她讲摆放在广场上的丰盛的糖醋肉块。但是雷内却很憎恨他,她知道她的义务就是憎恨他。但是爱与恨是很相似的:她都不能选择。

夜幕下的奥斯维辛,还有列车不停地到来,车上拉的是那些茫然不知所措的无辜的人,他们就像是风中的树叶不停地颤抖着。发红的烟囱说明火炉还在不停地工作着。家庭营地的人睡在满是虱子的草垫子上试图战胜因恐惧而引起的失眠。最后他们每天晚上都会取得一个小小的胜利。

清晨的时候,人们会再一次在金属水槽那里洗脸,会再一次厚颜无耻地脱下裤子或撩起裙子当着30多人的面进行大小便。闻起来简直太恶心了。之后便是在寒冷的天气里进行漫长的点名,地上的寒气会让木屐变成一双冰鞋。卫兵们点完名画完叉之后,没有对他们进行日常性的羞辱,而是拿着点名册离开了营地。最后,弗雷迪·赫希关上营房门,挑了挑眉毛,一天的生活便可以开始了。孩子们吵闹地散开去占各自的凳子,有些老师去了图书馆。31号营房新的一天开始了。

蒂塔最渴望的是中午的汤,只要一想到这个她就很兴奋。因为喝汤标志着下午的开始,这样她就可以再次和那个和她成为朋友的、慷慨的、总是干蠢事的士兵分享他们的故事了。指挥帅克所在军营的奥地利军官中有一位名叫达乌尔岭的非洲人,上级非常欣赏他,因为他对士兵要求非常严格,甚至有时会打他们。“出生后不久,康拉德·达乌尔岭撞到了头,就像是一颗彗星撞击了北极似的,到今天为止头上还有一块没有头发。所有人当时都怀疑,如果他能够在脑震荡之后活过来,那必将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只有他的上校爸爸一直心存希望,坚信这个不会对他造成伤害。如果他能痊愈,小达乌尔岭应该服兵役。四年的小学生活对他来说就是一场艰苦的斗争。除此之外,还有好几个家庭教师给他上课,其中一位老师因为年老,课没上完就傻掉了;另外一个对他过分的失望,都想从圣埃斯特万塔上纵身跃下。最后他终于进入了海恩堡少年训练学校。他的愚蠢是如此的令人瞠目结舌,刚到学校他就说出了自己的目标:几年之后,进入特雷萨军官学校或军务部。”

读书是一种享受。

但是还是会有人破坏任何一个欢乐的气氛。那些破坏气氛的人是上帝的孩子还是魔鬼的孩子?好询问的“肉垂夫人”,带着脏兮兮的发髻还有她那浑身摆动的肉,探头看了看她的藏身之处。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一位老师,她的眼睛很小,小到几乎要用显微镜才能看见。

她们两位站在蒂塔面前,皱着眉头,要她给她们看看她正在看的书。她把书递给她们,而其中一位非常有力地一把把书夺了过去。书差一点就全部散开,书脊处的线也差点快要断掉。蒂塔一下子生气了,但出于对大人们的尊重,她对她们粗鲁地对待书的行为没有说什么。

“肉垂夫人”看书的时候眼睛睁得大大的,脖子上松弛的皮肤愤怒地抽动着。一想到她的脸,蒂塔就想笑,因为很像指挥帅克所在军队的某些长官出发之前的表情。

“这太让人难以接受了!太不合适了!您这个年纪的女孩不能看这些庸俗的书,里面有难以接受的亵渎神明之词。”

也就在这时,从弗雷迪的房间走出来两位副负责人,她的直接领导者,利希滕斯坦和米里亚姆·埃德尔斯坦。基什科娃夫人看见他们两人开心地笑了,然后做出咋咋呼呼、大惊小怪的表情和手势想让他们快点过来。

“看看,这是一所学校,居然有这么龌龊的事情。您二位是副负责人,不能允许年轻人看这种庸俗的小说,书中的内容不但没有教养而且也不健康。还有就是在这本书中我听到了我一生中从未听到过的亵渎神明之词。”

为了再次证实她的话,她要求他们听听书中是如何不尊重神职人员,如何对于宗教说了一些粗话。书中的神父说道:

“他是上尉军衔,却喝得烂醉如泥。所有的随军神父,不论什么级别,上帝都各给了他们喝酒喝到吐的能力。我之前和一位名叫卡茨的随军神父一起,为了喝酒他可以连命都搭上。他卖掉了圣杯,我们喝掉了拿它换来的所有的酒。如果有人看在上帝的份上给我们东西的话,我们也会把它卖掉来换酒喝的。”

基什科娃老师发现利希滕斯坦在努力保持严肃的表情,但还是差点就笑出声了,她便生气地把书合上。蒂塔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松了线的书脊处,感觉书随时都有散页的可能。“肉垂夫人”肯定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然后要求禁掉这本书。她继续站在那里翻着书,一边翻一边再次想着,如果允许孩子们读这种庸俗的书,那么教育他们还有什么价值呢?看到她拿着书就像拿着一把苍蝇拍似的抖来抖去,蒂塔一下子弹跳起来,站到她的面前。尽管比她矮50厘米,但却非常有礼貌,而且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要求她把书给她:

“……请。”

蒂塔如此强调那个“请”字,感觉就好像是给了她当头一击。她没有想到蒂塔的反应如此强烈,简直可以说是无礼。她带着一脸受屈辱的表情,把那些皱了的书页弄平整,但是她不明白蒂塔想做什么。

蒂塔温柔地拿过书,把那些散页整理好夹在书中间。她不紧不慢地做着这一切,其他人都好奇地注视着她,看她如何把那些书页弄平整,如何修补那本书,感觉就像是在对待一位战争中的伤员似的。她对待这本书毕恭毕敬非常认真的样子让愤怒的基什科娃老师什么都不敢说。就像一位妈妈给女儿梳头一样,她仔仔细细地用手指一页页的把书页抹平。最后,书终于修补好了,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它,然后表情谨慎地看着利希滕斯坦,之后又面无表情的看着米里亚姆·埃德尔斯坦,告诉他们书中的确有像基什科娃老师所读到的内容。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内容。

于是她念道:

“军事监狱是那些不愿去打仗的人的最后一个藏身之地。我认识一位老师,作为数学老师,他本应在炮兵队服役,但是他不愿意开炮,便有意偷了一个上尉的手表,好让人家把他关进军事监狱。他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才这样做的。战争既不能激发他的热情,也不能使他陶醉。他认为开枪射击敌人,或者用榴霰弹和手榴弹炸死同自己一样不幸的数学老师,是一种愚蠢的行为,是没有人性的行为。”

这是这本庸俗的书中反复讲到的一些不好的想法:战争是愚蠢和野蛮的。关于这一点难道他们也不同意吗?

大家一阵沉默。

利希滕斯坦想找根烟叼在嘴上。为了争取时间,他抓了抓左耳,为了不让她们说什么他决定先说话。

“对不起,有一群孩子要来,我得和医院的医生去处理一项紧急的事情。”

三个女人一台戏。利希滕斯坦决定摆脱他们,于是便迅速地离开了。

米里亚姆·埃德尔斯坦没有离开,便担任了这场阅读争执的裁判,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蒂塔刚刚所读的内容我觉得很正确。此外……”她面朝基什科娃老师说道,“我们不能说这是一本亵渎神明或对宗教不敬的书,总的说来,书中只是说了天主教神父都是醉鬼。没有任何地方侮辱我们严谨正直的神父。”

听了米里亚姆·埃德尔斯坦的话之后,两位老师非常生气,边转身边抱怨着。米里亚姆不明白她们俩有什么好抱怨和指责的。当她们俩走出很远一段距离之后,米里亚姆·埃德尔斯坦悄悄地对蒂塔说,等她看完小说之后,借给她一个下午。

17

蒂塔一整个上午都在处理图书馆的事情。等她赶到弗雷迪房间的时候,发现他正在为排球队设计战术,午饭之后在营房后的空地上,他和另外一个老师组织的排球队之间有一场重要的比赛。她有点不太开心,因为早上长时间的点名之后,她的两条腿有些抽筋。

“怎么样,蒂塔?美好的早晨。等着看吧,今天会出会儿太阳。”

“那些令人厌恶的点名站得我两条腿都累,每次都没完没了的。我讨厌点名。”

“蒂塔,蒂塔,点名是神圣的时刻!你知道为什么总是那么长时间吗?”

“嗯……”

“因为我们所有人都在。你发现了吗?从9月份开始我们连一个孩子都没有失去,而在家庭营地,因为疾病、营养不良和疲惫不堪,已经有1500多人死掉了。”蒂塔伤心地点点头。“但31号营房连一个孩子都没有失去。我们正在获得成功,获得成功啊,蒂塔。”

喜悦战胜了悲伤,她冲弗雷迪笑着。爸爸要是在的话,他会在一旁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世界地图,而她就可以给他讲这些事情。

她悄悄地把放书的长凳往前移了几米,这样他就可以近距离地听奥塔·凯勒老师的课了。现在爸爸不在了,她一定不能荒废学业。听凯勒的课绝对不是浪费时间,因为他总有一些有趣的事情要讲。她注视着他那厚厚的羊毛衫和奶酪似的圆圆的脸,这一切让她觉得战争之前他可能是个胖乎乎的男孩。

他在给孩子们讲火山活动。

“在地下很深很深的地方,地球是燃烧着的。有时,地球的内部压力会使得炽热材料通过形成的通道上升到地表,这样就形成了火山。这些浆状的熔化了的岩石就叫做熔岩。在海洋深处,火山喷发纯的熔岩会积累成熔岩柱,渐渐地便会形成岛屿。比如,夏威夷岛就是这样诞生的。”

看着孩子们围在一起上课的情景,她想着一个不适宜居住的马厩居然变成了学校,同时也想着为什么大家都还活着。奥斯维辛是一个巨大的榨取工人劳力的地方,是希特勒救世计划中折磨人的地方。

为什么他们会允许五岁的孩子在那里跑来跑去?

所有的人都有这个疑惑。

如果她可以把搪瓷碗反扣在营地军官大厅的墙上,把耳朵贴上去听,应该早就有了她好多次想要的答案。

军官食堂里面有两个人曾独自和两名军官留在食堂。一位是施瓦茨休伯少校,党卫军负责人,同时也是比克瑙集中营负责人。另一位是门格勒上尉,有着“特殊”权利的党卫军上尉。少校的面前放着一瓶苹果酒,而医生上尉面前则是一杯咖啡。

门格勒冷漠地看着少校那副长脸和入迷的眼神。医生上尉绝不认为自己是绝对的极端主义者,他认为自己是个科学家。或许他不愿承认他嫉妒施瓦茨休伯那蓝而深邃的目光,那双漂亮且几乎透明的眼睛可以证明他是雅利安人确凿无疑,而他自己的眼睛却是褐色的,再加上他那黝黑的皮肤,给人一种不舒服的南欧人的感觉。在学校里,一些孩子嘲笑他,叫他吉普赛人。现在,他很喜欢把那些孩子放到自己的解剖台上,要求他们再次重复那些话。

活体解剖是非常特别的经历。它就是生命中的制表厂……

他注视着施瓦茨休伯喝酒的样子,觉得有点遗憾。一个有着12个助手的党卫军少校,居然没有能力把军靴擦得油光锃亮,也没有把衬衣的领尖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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