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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维辛的小图书馆员_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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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委员会的成员,因为他们知道他这么做是要隐瞒一些他不会被原谅的东西。幸运的是,他总是能得到委员会主席雅库博·埃德尔斯坦的支持。

他成功地组织了田径队、拳击课、柔道课、篮球锦标赛和几场足球联赛。甚至还成功地说服了党卫军们,让他们组成一个队来和囚犯们组成的队进行比赛。

他记起了那些辉煌的时刻,比如观众们的呐喊声,不仅充满了整个营地,而且也传到了那些向着比赛场地的楼里,比赛场地位于居住街区内的一块空地上。

但也有失意的时候,而且还很多。

他尤其记得一场比赛,一场他组织的党卫军和犹太人之间的比赛,在那场比赛中他担任裁判。所有能看见这块空地的地方都挤满了人,上百双眼睛超级紧张地盯着那场比赛。那是一场足球比赛,对于许多人来说那也只是一场足球比赛。但是对于他来说,他花了好几个星期训练球队、研究战术、熟悉球员、为球员们制定锻炼计划表、为他的球员们寻找牛奶。

还差几分钟比赛就要结束了,党卫军队的前锋在中圈处拦截到球之后,开始沿直线向对方球门跑去,越过了好几位囚犯队的锋线队员。禁区内唯一的一个后卫过来拦截,纳粹直接跑向他,正好差一点就拦截到了,囚犯却悄悄地把腿收了回去,让他过去了。党卫军近距离射门,踢进了制胜的一球。弗雷迪不会忘记雅利安人脸上那强烈的满足感,他们在体育场上也战胜了犹太人。

弗雷迪非常镇定地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也没有进行加时,走上前去向踢进最后一球的前锋表示祝贺。他坚定地向他伸出手,而党卫军只是露出满嘴豁牙冲他笑了笑,感觉他的嘴好像是被枪托打过似的。弗雷迪带着假装镇定的表情走向临时更衣室,然后假装在那里系鞋带,之后他让球员们一个个地从面前走过,直到有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非常粗暴地把那个人推进了杂物间,然后用拖把杆抵着他。

“怎么了?”那个球员困惑地问道。

“你说,你为什么让那个纳粹把球踢进我们的球门?让他们把我们打败?”

“是这样的,弗雷迪,因为那个人我认识,他就是一个非常卑鄙、残暴的下士。他之所以豁牙是因为他用牙开罐头。他就是个野蛮人。我把他的球拦截下来那岂不是自找麻烦?这不仅仅只是一场比赛!”

弗雷德清清楚楚地记得他对他说的每一个字,他从内心深处藐视那个可怜的球员。

“你完全错了。这不是一个比赛。那里有100多人,我们都辜负了他们。还有十几个小孩,他们会怎么想?如果我们都卑躬屈膝得像个蠕虫似的,他们如何能对作为犹太人而感到自豪呢?你的职责是用生命踢好每一场比赛。”

“我觉得你说得有点夸张了……”

弗雷迪把他的脸凑到距离球员的脸不到5毫米的地方,注意到了他眼中的恐惧,但在那个破房子里他却无法后退半步。

“现在仔细听我说。我只告诉你一次。在接下来的和党卫军的比赛中,如果你再不伸腿出来,我到时候就把它给你锯掉。”

那个球员脸被吓得惨白,挣脱之后跑出了那个破房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他也想到了一些滑稽的事情,但当他再次记起的时候,弗雷迪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个球员毫无价值,因为成年人随时都有可能变得不正直。所以说还是青少年要更重要一些,因为他还可以将他们塑型,让他们变得更好。

1943年8月24日,有1260个孩子从比亚韦斯托克来到了泰雷津。在那座波兰城市的犹太人居住区已经关押了五万多犹太人,而在那个夏天,党卫军一批批地几乎把所有的成年人驱逐了出去。

他们让来自比亚韦斯托克的孩子们住在一个独立的区域:泰雷津犹太人居住区西边一块用铁丝网围起来的居住区。党卫军们密切地监视着他们。传达给长老委员会的来自泰雷津上尉的命令指出,禁止和那群孩子建立任何联系,他们在这里只是路过,其最终目的地还是个谜。唯一被允许和那些孩子们接触的是一个53人组成的小组,他们中有一些人是医护人员,他们的任务就是避免一些由于感染而导致的流行病。如果有人违反规定将会获得最高刑罚。

纳粹们不允许和那些波兰孩子、证人和受害者接触的同时,他们也在比亚韦斯托克进行着屠杀。他们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不想他们的罪行在整个欧洲被传播开来。

差不多快到晚饭时间了,泰雷津的天也开始慢慢变冷了。弗雷迪·赫希,浑身是汗,专心地裁判了一场20人对30人的足球比赛。实际上,大家更关心的是在那个通向街上的弧形场地上的足球比赛的结果。

尽管他已经递交了几份书面申请,想让青年办公室帮助从波兰来的那些孩子们,但一切都无济于事。因此,当他看到卫生队的人员从隔离关押比亚韦斯托克孩子们的居住区出来的时候,他把哨子递给离他最近的那个男孩,然后就急匆匆地赶去忙赛后的事情了。

医疗队的人员穿着很脏的靴子走在人行道上,从脸上看得出来他们非常疲惫。弗雷迪站在他们面前,问他们一些关于孩子们现状的消息,但他们却躲着他,停也没停就直接过去了。因为下令他们要严格保密。医疗队的最后是一个掉了队的护士,一个人慢慢地走着,好像心不在焉或者是迷路了似的。那个护士停了一会儿,弗雷迪从她的眼中看到了疲惫和愤慨。

她告诉他孩子们非常害怕,大部分孩子都患有急性营养不良。“当党卫军们想带他们去‘洗澡’的时候,他们都歇斯底里地喊着,又踢又叫,不愿意去毒气室。他们不得不用武力带他们去。有一个小孩,我给他的伤口消毒的时候,他告诉我在上火车之前,他被告知他的爸爸、妈妈、哥哥都被他们杀了。他紧紧地抓住我的胳膊,惊恐地告诉我他不想去毒气室。”

那个护士,在泰雷津的医院里已经见惯了很多东西,但当她看到那些吓得发抖的孤儿们被那些刽子手们监视着,而那些刽子手刚刚也杀了他们的父母,她还是不由地感到一阵惊恐。她对弗雷迪说,那些孩子抱着他们的双腿,装做生病的样子,但他们需要的不是药品,而是亲情、救助、保护,甚至一个可以减轻恐惧的拥抱。

第二天,几个修理工、厨房送货员和卫生人员进入了隔离关押比亚韦斯托克孩子们的西部居住区。党卫军们很厌烦地监视着那些人。

一组工人运送维修居住区楼房所需的建筑材料。一个工人肩上扛着一块大木板,所以没法看见他,他有着平直锁骨和像建筑工人一样肌肉发达的胳膊。但他不是泥瓦匠,而是体育指导员。弗雷迪·赫希扛着一块大木板跟在一大队工人后面成功地潜入了禁区。

一旦进去之后,就可以自由走动了,于是他便急速走向最近的一栋楼。他看到前方有两个党卫军时,内心忽然一紧,但他立刻克服了恐惧,把恐惧变成了从容。他没有后退,反而更加从容地向他们走去。从他身边经过时,他们也没有阻拦他,因为里面有很多犹太人走来走去忙着不同的事情。

他进了一栋建筑,里面的布局和泰雷津其他楼房的布局一样:入口直接通向前厅,两边各有一个楼梯,再往里走,就是一个四周被楼房围起来的内院。他随便上了一个楼梯,一上去便和两个扛着线圈的电工擦肩而过,他们很有礼貌地向他打了招呼。一到二楼,便看到一些孩子坐在床上,双脚在空中晃来晃去。

在楼梯平台处,他和一个下士擦肩而过,他向下士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党卫军继续向前走。这个地方有那么多孩子,但却如此安静,弗雷迪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太安静了。正在这时,听到有人在他身后叫着他的名字:

“赫希……弗雷迪?”

一开始他以为是犹太人居住区的熟人,但当他转过身去之后才发现是刚刚和他擦肩而过的党卫军,正在冲他友好地微笑着。他一笑便露出了豁牙,弗雷迪认出来他是党卫军足球队的队员。弗雷迪心情复杂地也冲他微微笑了一下,但那个纳粹立刻收起了笑容然后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忽然反应过来这不是一个体育指导员应该来的地方。他立刻抬起胳膊,就像是要求囚犯一样,用手指着楼梯的方向示意弗雷迪从他面前走过。弗雷迪,好像对他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试图心平气和地编个理由来解释他在这的缘由,但是党卫军却断然喊道:

“去警卫队!快点!”

当他被带到党卫军中尉面前时,弗雷迪双脚立正直直地站在那里。中尉要求他出示进入此处的授权信,但是他没有。中尉的脑袋几乎快要和弗雷迪的脑袋贴在一起了,他气汹汹地问弗雷迪到底在那里做什么。弗雷迪眼睛注视着前方,不紧不慢地用他一贯拥有的礼貌态度说道:

“先生,我只是想尽我最大的努力来完成我作为负责人的工作,来为住在泰雷津的孩子们组织活动。”

“难道你不知道和关押在这里的孩子们接触这种行为是被禁止的吗?”

“我知道,先生。但我觉得我也是负责孩子们卫生保健的一员,因为我是青年办公室的负责人。”

弗雷迪的镇定让中尉慢慢地平静了下来,也让他犹豫了。他告诉弗雷迪他将就所发生的一切向上级写一份报告,看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别写给军事法庭。”

他们暂时把弗雷迪关在了警卫队里的拘留室,并告诉他要等到核实完他的资料以后他才可以离开。弗雷迪在空空的拘留室里非常镇定地踱来踱去,但却有点不高兴,因为他没能看到那些孩子。没有人会把他送到军事法庭的,因为他是集中营德国管理层人员中最受欢迎的一个人。或许他是这样认为的。

铁丝网的另一边,莫梅尔斯坦博士在那里走着,他是犹太人居住区犹太居民委员会三人委员会负责人之一。看到青年办公室的负责人之一被关在那里,他感到很惊讶。很显然弗雷迪违反了禁止和来自比亚韦斯托克的孩子们接触的禁令,就像是普通的罪犯一样,暂时被扣留在这里。那个严厉的负责人走近铁丝网,他们两人的目光相遇在了一起。

“弗雷迪先生,您在里面做什么?”他生气地问道。

“您呢?莫梅尔斯坦博士,您在外面做什么?”

既没有军事法庭,也没有刑罚。“骨头”帕维尔,是犹太人居住区委员会的官方信使,两条腿长得像竹竿似的,此外还是泰雷津跑得最快的短跑运动员。有天下午,帕维尔通知弗雷迪他必须亲自去马格德堡大楼——犹太居民委员会所在地,因此弗雷迪中断了跳远训练。

犹太居民委员会主席雅库博·埃德尔斯坦亲自告诉他:德国司令部已经把他的名字列入了迁往波兰的人员名单中,准确地说是迁往奥斯维辛附近的奥斯维辛集中营。

大家都听说过关于奥斯维辛很恐怖的事情:大屠杀,奴隶式的对待那些囚犯直至其因为疲惫和各种各样的折磨而死亡,因饥饿而变得骨瘦如柴的人们,得了斑疹伤寒传染病也没人给医治的病人……但这一切都只是传言。没有人能够通过第一手资料来证实这一切,也没有人能够回到这里来戳穿这一切。埃德尔斯坦告诉弗雷迪,党卫军司令部曾要求他到了奥斯维辛之后继续负责年轻人的工作,因为集中营当局对此很感兴趣。弗雷迪再次一脸放松的表情。

“意思就是我将继续和年轻人一起工作,这些东西都不会变的。”

埃德尔斯坦,圆圆的脸上架着一副玳瑁眼镜,皱起眉头,用学校老师特有的语气说道:

“弗雷迪,那里的一切都会很艰苦、很艰苦,艰苦到了极致。很多人都去了奥斯维辛,但从来没有人回来过。即使是这样,我们也要继续战斗。”

弗雷迪清清楚楚地记得委员会主席那天下午给他说的每一个字:

“弗雷迪,我们不能放弃希望。千万不能让希望的火苗熄灭。”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埃德尔斯坦,他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凝视着窗外。他那时就已经知道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去集中营。他当时刚刚收到让他停止担任犹太居民委员会主席一职的命令。作为泰雷津的最高统治者,他有责任监督被关押在犹太人居住区的囚犯们。党卫军在那些入口处的监视不是那么的严格,所以经常会有人逃走。埃德尔斯坦没有向上汇报这些,而是把这些入口全部封住,但之后这些入口不但又被弄开,而且还变得越来越大,以至于到最后党卫军司令部发现至少有55个囚犯逃走了。

埃德尔斯坦的好运没了,一点都没了,因此,等他一到集中营,并没有带他去奥斯维辛—比克瑙的家庭营地,而是把他带到了奥斯维辛1号集中营监狱。弗雷迪从来都没对米里亚姆提起过此事,但他知道在那里他们会用迄今为止人类所未知的一切残忍手段来折磨他。

雅库博·埃德尔斯坦到底是什么呢?我们所有人又都是什么呢?

14

孩子们都走了之后,只剩下几位老师在一起认真地讨论着。蒂塔整理着那些书。也许这将是她最后一次做这件事了,因为她要说出真相——她已经被门格勒盯上了。因此,在把书全部带走之前,她从秘兜里取出胶带,撕下一节粘在俄语语法书上;取出阿拉伯树胶胶水抹在另外两本书的书脊处;赫伯特·乔治·威尔斯的书有一页折了起来,她也把它弄平整;顺便摸了摸地图册和其他的书;最后摸了摸那本赫希修补过很多次的、没有封面的小说,同时用胶带粘了一张纸在上面做封面。之后,就像是一位护士在照顾摇篮里刚出生的一群婴儿似的,把书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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