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怂恿他,与她一起体验了伊甸园中毒蛇教唆夏娃吃下的禁果。
他们不断地幽会,在任何没有监视设备的地方接吻,一次次地挑衅利莫里亚的法律,却又每次都能成功。他们在这紧张与刺激的游戏里上了瘾,直到赵仲明宣布:他打算退出游戏。
是娜塔莎在犯人身上搜出的违禁物品中,发现了那个神秘的挂坠,并在登记簿上消掉了挂坠的名字。
我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心脏跳得像个淘气的猴子。这是赵仲明的心脏。可我清晰地记得这种感觉,就像是我在夸父农场N33上第一次见到施云一样。
我要凭那墨玉镶边的眼睛,睫毛直吻着你颊上的嫣红……
脑子忘记的事,心却都记得。
“想起来了吗?”她移开嘴唇,揽着我的脖颈问道。
我点点头。“这就是你当初为我植入的非要等特定条件下才会启动的……小把戏?”
她笑了,脸颊绯红。
“你变聪明了。”
显然,在她眼里,我还是赵仲明。
“上次,你为什么没有直接告诉我我们的关系?”
她有点埋怨地说道:“是你执意要将我抹去的。”
“那你为什么今天又突然……”
“因为我演不下去了。”
绿色玻璃上人影一晃,娜塔莎在我耳边轻声道:“小心说话,有监视。”
她话音刚落,我眼睛的余光里看到一位白衣护士推门而入,却听那人轻声咳嗽:“如果工作完毕,请尽快离开病人病房。”
娜塔莎站起来后转过身去,我看到了那名护士,竟然是雪华!
她冷笑道:“你还真是万能啊?刚才还在机密事务司,现在又来当护士,工作时间逃班,又碰上长官,尴不尴尬?”
雪华也笑道:“在你出门之后,国防部就已经调了我的岗,娜塔莎,你如果认为我的工作埋没了我的能力,那尽管去国防部理论,为我鸣个不平。”
语气不急不慌,还真挺像个温柔的护士,更像我曾经的妻子。但是她的出现,让我刚刚才被娜塔莎温暖的心,瞬间如堕冰窟。
“赵队长,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走过来关切地问道,将娜塔莎挤到一旁。
我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目不转睛地看了她有段时间了,以至于连娜塔莎都察觉到了我不对劲。
“仲明,你怎么了?”
我轻咳两声:“我之前和这位朋友有点误会,刚刚在想,真是冤家路窄呀,你不会趁机来报复我吧?”
雪华笑道:“赵队长真是幽默,你现在是利莫里亚的大英雄,我能照顾你,荣幸之至。你如果能不计前嫌,我简直感激万分呢。”
两名穿蓝色制服的行政人员帮助娜塔莎将仪器运了出去,娜塔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病房,她看向我的最后一眼,充满了担忧。
雪华检查了我身上伤口的恢复情况,又从仪器上记录了心跳、血压等数据。
“赵队长,你现在心跳过速……”
“我……我确实有些不舒服。”
她淡淡一笑。“你不会因为看到我,紧张了吧?”
我没有回答,只是低下了头,希望她没有看出我脸上变幻的风云。
她又笑道:“我开个玩笑罢了。”
“不好意思……”我忽然试探性地说道,“我……我失态了。”
“你最近一段时间,没吃正心丸?”
我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不过我知道,她已经认为我心跳过速的原因,来自她作为异性的吸引力。
“那你不会见到每个女人,都这副窘态吧?”
我索性就装下去。“自然不是,主要因为你……你很漂亮。”
雪华骄傲地一笑。“这些话,可别让外人听了去。”
“你叫什么名字?”
她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一眼我的眼睛。“你可以叫我阿雪。”
阿雪,我喃喃道:“你……我……”
“你一个大英雄,怎么说话支支吾吾的?”
我索性便演下去。“你长得……很温柔、很特别。我经常去机密事务司,怎么就只见过你一次?”
“你这小嘴儿可真甜,利莫里亚上的人,可没几个如你这般有趣儿。”阿雪笑吟吟地为我调整了空调的温度,“看你额头上这么多汗——嗯,我负责的工作一般都是内部的,所以你没见过我,我也是才调去的机密事务司。”
“难怪……”
“你是不是对每个美女,都会关心几句?”
“自然不是,”我朝她尴尬一笑,“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可是我们的英雄,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谢谢……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没吃正心丸的事,能不能替我隐瞒?”
阿雪将头歪向右侧,有些调皮地朝我微笑:“乐意之至!那这样的话我们之间也算有秘密了。”
她拿着病历表单拉开房门准备出去的时候,忽然愣住了,然后她又将门关上了。
“你……你认识程复?”她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
“嗯?你打听他干吗?”
“没什么,”她眼神有些恍惚,“我不过有些好奇这个人。”
“我和他有过简单的接触。这个叛徒,不是已经被处死了吗?”
“你刚才……”她说出来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话多,不过还是说了下去,“提到了程复?”
“我?”
“娜塔莎来给你做的记忆检测,你记忆里出现了程复的名字。”
我装作什么都不了解。“是吗?都测出了什么?”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赵队长,你好好休息吧,有需要的时候,随时按床头的红色按钮。”
她白衣一闪,飘然出门。
如今,一些不愿意相信的推测,渐渐在我心头明朗——夸父农场和利莫里亚,必然有着某种密切的联系。
我驾驶着朱雀战斗机掠过AI在南美洲的空军基地,看见夸父农场与施云时就该想到——那就是敌人俘获的“补给飞船”!
我重重一拳砸在床上,掌心的伤口虽然已经修复,但此时内部的组织又疼痛起来。
越痛,越真实。
补给飞船,夸父农场,根本就是一回事。曾经的器官种植,根本不是送给AI治理下的人类,因为我亲自去过硅城,那里的人大部分都换了机械器官。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夸父农场就是利莫里亚控制的,它是监狱,是犯人的劳改农场,那里的一切产出,都供应给了利莫里亚。而南极的基地应该也是如此,只不过它是个加工厂罢了。
每天下午进入夸父农场运货的飞机,难道就是运往利莫里亚的?如果不是,那雪华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本已经在利莫里亚的施云又怎么会出现在夸父农场上?答案只有一个:AI从未控制过夸父农场,一直是人类在控制着。但与此同时,另一个问题冲上心头,让我无法坚信这个推断。秦铁和大河原树又是怎么回事?丁琳出事的时候,他们以联合政府智人管理局的身份登上过夸父农场,这又怎么解释?
他们确实是联合政府的人,也确实是AI的“走狗”!一定有哪里出错了,一定有什么是我还不了解的。
真相,到底是什么?
第七章 千神之殿
1
因为一个叫赵仲明的名字,利莫里亚沸腾了。
数日之后,阿雪扶我来到医院窗口旁,我看到楼下的广场上已经会集了上万年轻男女。他们高举着赵仲明的照片以及条幅,整齐划一地向我高喊着“英雄”的口号。
“利莫里亚的人最崇敬英雄,上一个受如此尊重的英雄,应该还是程成了,”阿雪关上了窗户,外面传来巨大的呐喊声,“这么多年,也没有人能像你一样,被敌人击落竟然还能活着返航。”
此时的我只感到巨大的荒诞。
那日在法庭上朝着我扔垃圾、骂我是叛徒、恨不得食我肉寝我皮的也是这一群人吧。
“怎么了?”她声音温柔。
“我只是感觉任重道远……如今敌人强大,我一个人活下来只是侥幸,如何能保证利莫里亚的安全,才是最终目的。他们这样狂热地崇拜我,可我能力有限,仅凭一己之力,又如何扭转乾坤?”
“但是大家都相信你,是你让我们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住院的第三天,一颗黄豆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他连着发出三声“嘿嘿”笑声后才跳到我的床前。
“赵仲明,咱哥俩大难不死,以后得有多大的后福?”他笑着擦掉眼泪,“奶奶的,酝酿了好久如何喜剧开场,结果见到你小子,还是忍不住想哭。”
我抓住黄战斗的手,劫后余生,更觉珍惜。
他那天确实被敌人击落,不过跳伞之后,在一片森林里藏了一天,最后终于等到了后续的救援。
“你说,你立了这么大功劳,得封多大的官儿?”
我摇了摇头:“这算什么功劳,一次惨胜,并不能扭转战局。”
“得了吧你,利莫里亚这些年,也没人能把AI基地炸成熊窝,而且还能全身而退。我都听说了,你的表彰会已经在筹备中了。”
我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韦森和莫甘娜在昨天来过,分别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和黄战斗讲的一样,坏消息则是,我交代给韦森那件事,他没办好,所以特意来道歉。
劳拉活了下来,却被国防部派人强制带离了203驻地。因为来医院探望需要批准,因此隔了这么久,韦森才来告诉我。
我故作遗憾,但是看他那么伤心,我差一点就把实话讲了出来。
实际上劳拉已经被哥四脚运进了利莫里亚间壁,并获得了达尔文、牛顿等人的救治,如今已经康复。早在住院的第二晚,我就通过哥四脚和孔丘、爱因斯坦等人取得了联系,但由于医院房间的通风道不能容许我爬进去,因此我与他们之间传递信息全由哥四脚来做。
哥四脚还带来了一个重要消息,人类食物的短缺也影响了壁人,在生存危机下,壁人部族之间已经开始自相屠戮,战争时断时续,越来越多有信仰的壁人都放弃信仰,加入了另一方。哥四脚因此忧心忡忡。
所谓的表彰典礼,更像是一场新闻发布会。
大厅内,利莫里亚陆军和空军的中上级官员济济一堂,而我则坐在轮椅上,被109团两名参加过战争的战士推着上台。
国防部长莫普提首先宣读了战争所取得的成果,但是对于战斗中第四飞行大队伤亡过半的重大损失却避而不谈。接下来便是给参战的飞行员颁奖,黄战斗也成为了战斗英雄,兴奋地接过郭子兴大队长颁发的奖章,乐呵呵地笑着,还不住地朝我抛媚眼,如果是在私下里,他肯定早就朝我跑过来了。
整个第四飞行大队,只有阿历克斯没有上台,他成为了唯一一个与荣誉无关的人。他此时正坐在第四飞行大队空荡荡的席位中,显得尤为显眼。他冷冷地看着我们,嘴角不住抽搐。
最后是为我个人颁奖的环节。此次行动,被军方称为美洲突袭战,连普通的战士都能评上战斗英雄,所以谁也不知道我这个战斗的策划和领导者,会被授予何种荣誉。
莫普提拍了拍话筒,全场安静。
“众所周知,本次突袭是第四飞行大队109团赵仲明全盘策划,并亲自带队执行,本次行动的伟大胜利,赵仲明应记首功。”台下掌声雷动,记者们的照相机和摄像机不停地朝我招呼过来。
莫普提压了压声音:“时代需要英雄,利莫里亚更需要英雄,如今大敌当前,更是呼唤英雄的时刻!为了表示政府对英雄的重视,表示对这次胜利的嘉奖,我们决定——”莫普提将演讲台上的一个红色盒子当众打开,一枚泛着冰雪色的五角星奖章熠熠生辉。
前排的几位将军、上校不自觉地站了起来,而身后的士兵们有些则表现得异常激动,有些则不明所以,场内乱哄哄一片。
“将北极之光奖章,授予赵仲明,以表彰他在美洲突袭战做出的决定性贡献!”
堂下哗然一片。
北极之光,大多数人都听过这四个字,但真正见过奖章的绝对在少数。莫普提微微一笑,并没有进一步介绍北极之光奖章的价值,我心中冷笑,这个小人!
我从轮椅上站起来,挺直胸膛,让莫普提将奖章别在我的胸前。我向他敬礼,礼毕之后朗声道:“感谢部长,我心里有些话想讲给大家听,希望部长批准。”
莫普提一愣,不过随即放松神色:“我们担心你的身体,本来有安排,但是会前取消了……”
“多谢部长关心,我还是希望讲一讲本次战斗中的一些感想!”我咬着牙,如果他再度拒绝,我就自己跑过去将话筒抢过来。
我要告诉这里所有的年轻人,这奖章,是我父亲程成曾经得过的。莫普提故意回避,自然是因为他们这群人心中仇恨父亲。
莫普提以为我要借机发表获奖感言,便点了点头,并带头鼓掌,掌声如雷。
“感谢大家!”我看了一眼第四飞行大队近乎一半的空席位,“大家看到的是胜利,或许,胜利更能激励我们。但我看到的是牺牲,是我的战友们用40多条年轻的生命,为我们换回这次胜利,所以,这北极之光,我愧不敢当,这荣誉,应该属于参与本次行动的所有战士……”
片刻的宁静之后,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随后,掌声逐渐汇成排山倒海的洪流。
“24年前,在座的诸位——包括我本人——很多人都没有出生。然而就在那一年,程成将军率领着第四飞行大队,在白令海重创敌人,击沉3艘航母,获得了人类与AI战争的首次巨大胜利。而北极之光奖章,就是联合国授予程成将军的荣誉!”下面不少人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程成将军带领人类走向的是一次次胜利,而我又何德何能,敢与程成将军比肩……”
这时候,黄战斗突然在下面喊道:“赵仲明,是你带领利莫里亚空军,实现对AI的首次大胜,你就是我们的程成!”
这一招呼登时振奋了士气。我瞟了一眼莫普提,他的黑脸上看不到任何惭愧之情。我忽然就想通过这次发言,讽刺一下这位国防部长,但理智瞬间告诉我:一定要隐藏自己。
我继续说道:“有程成将军的精神激励着我们,我也必将承担起北极之光的责任,与在座的诸位,与利莫里亚所有士兵,共同守疆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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