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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古斯都_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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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的时候我在他身边。我们的朋友贺拉斯也在。他去得平静,始终神志清醒。我们谈起从前在一起的日子。他要求我多关心贺拉斯的安乐;他说,诗人有比起照顾自己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贺拉斯大概在抽泣吧,他将脸别转过去了。这时梅赛纳斯说他累了。然后他就死了。”

“也许他是累了。”

他说:“嗯,他是累了。”

我们一时沉默下来。然后屋大维说:

“另一个也就快了。另一个累了的人。”

“朋友——”我说。

他摇了摇头,仍旧微笑。“我不是说我自己,众神不会如此慈悲。是贺拉斯。我看见他过后的神色。维吉尔,然后梅赛纳斯,贺拉斯说过。他让我后来想起许多年前有一次,他写诗将多病的梅赛纳斯取笑了一下——他在诗里对梅赛纳斯说——我能想起来么?——‘大地会在同一天把我们俩掩埋。我立下士兵的誓言——由你带领,我们要同行,准备随时走上那条结束一切道路的道路,形影不离的朋友。’……我觉得贺拉斯不会比他多活一年半载。他不想多活。”

“贺拉斯。”我说。

“梅赛纳斯文笔欠佳,”屋大维说,“我一向对他说他文笔欠佳。”

……我无法安慰他。两个月后,贺拉斯死了。那是某日早晨被仆人发现的,在他俯临第艮提亚城的小宅里。他遗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屋大维命人将他的骨灰埋葬在埃斯奎利诺山的远端,在梅赛纳斯的骨灰旁边。

如今他在活着的人当中只爱他女儿。我对这爱感到忧惧,无法抑制的忧惧。因为他女儿似乎一个个月地愈发不成体统了;她丈夫不愿回来和她生活,宁可待在海外,尽管他是年度执政官。

我不信罗马能禁受屋大维·恺撒之死,也不信屋大维·恺撒能禁受自己的灵魂之死。

VIII.尤利娅手记 潘达特里亚(公元4年)

那时我在罗马的生活几乎无拘无束。提比略人在海外,连他担任执政官那一年都在日耳曼度过,指挥那里的前哨堡垒抵御蛮族部落的侵犯。极偶尔,他必须回罗马的时候,会礼节性地到一到,又很快借口有事告辞。

在他执政官任期的翌年,我父亲自作主张派人去日耳曼前线接替他的工作,命令我丈夫回罗马履行他的义务。提比略拒绝了。我当时想,他做过的事情要数这一件最值得佩服;对他的勇气,我几乎肃然起敬。

他给我父亲来信,指出他不愿过公众生活,愿望是退隐到罗得岛——他家族在那里广有土地——余生用来从事文学和哲学的私人研究。我父亲假装动怒;我想他暗自得意。他以为提比略·克劳狄乌斯·尼禄所行的这一着正中下怀。

我常常思忖,如果我丈夫给我父亲的信上言语由衷,不知我的人生将会如何。

第六章

I.书信 格奈乌斯·卡尔普尔尼乌斯·皮索 致提比略·克劳狄乌斯·尼禄 发往罗得岛(公元前4年)

亲爱的提比略,朋友们都惋惜你不在罗马,这里似乎满足于它停滞不前的现状。然而就当前来说,停滞也许是幸运的。去年没有出现可能会深深影响我们前程的新闻,在这种时候,我猜想我们能期求的莫过于此。

犹太人希律终于死了,这对我们大家可能都是最好的消息。他人生的最后几年无疑是疯了,而且越来越疯;我知道皇帝对他已经变得极不信任,也许正在打算让他垮台;如果此事发展为战争,必然会变成皇帝凝聚民众的最有力手段。死前数日,希律处死了一个他疑心要谋反的儿子,皇帝不禁又发了一句妙语,说:“我宁做希律的一头猪也不做他的儿子。”不管怎样,他另一个儿子继了位,并真诚地向罗马示好;看来这时候动武的机会不大了。

有件事比希律之死早些发生,也有所关联:一向甚得皇帝宠爱的那个讨厌的小人物——大马士革的尼古拉乌斯离开了罗马。这件琐事本来不值一记,但我相信它对我们的前程会有影响,因为皇帝对他的离去深感悲伤,令人始料不及。现在和他亲近的老友皆已作古——他的怨苦似乎与时俱增,人越来越内倾自省。当人起了这样的变化,他拥有的权力和威信必然会动摇。

那确实有动摇的迹象,虽然还没有显著到可以放胆希冀的地步。譬如今年,他不顾元老院群情汹涌,以年迈体衰为由,对第十三任执政官一职推辞不就。当元老院看清他意志坚决,便要求了解他心目中的代任人选——而他竟然提名了盖乌斯·卡尔维西乌斯·萨比乌斯!你可记得这名字?此人是个恺撒的老党徒,比皇帝本人还老,大约三十五年前在三雄同盟下出任过执政官,还在皇帝和马尔库斯·阿格里帕麾下参加过对抗塞克斯图斯·庞培的海战!另一位执政官名唤卢基乌斯·帕西安努斯·鲁弗斯(倘若你能想象这样一个无名小卒担任执政官的话),你未必听说过他。此人是新贵之一,到底他跟皇帝的家庭有何联系,我毫无头绪。我猜想无论是谁掌权,他都会支持政府的。由此看来,今年的执政官们并不能巩固那股阻挠你最终掌权的反对力量。一个垂垂老矣,一个默默无闻!

更令人沮丧的消息是(不过我们知道它迟早要来的),皇帝为你的两个继子举行了成年礼。盖乌斯和卢基乌斯(尽管两人都不到十六岁)现在已是罗马公民,穿着成年人的托加袍,而且毋庸置疑,皇帝一有胆量,就会至少在名义上向两人各授以一支军队的指挥权。幸好,此时他不敢有另外的举动;我们也无法逆料将来的变化。他的一番布置,有意让他已故的老朋友马尔库斯·阿格里帕处于中心,哪怕是借由他的两个儿子。

亲爱的提比略,我觉得这一切都不必使我们惊扰;大部分是意料中事,至于其余我们意料不到的,也对我们尚无祸害。

然而,我停笔前要作的一些试探性的评述,恐怕得引起你的警惕。你也许猜到这些评述与你妻子近来的活动有关。

对你妻子的非议已经有所消退,原因有几个。第一,公众习惯了她的行径;第二,她常被称为灵动而迷人的特点,大大柔化了群众对她的观感;第三,年轻人拥戴她的程度有增无已;最后(这是最令人不安的一点,原因详下),她不顾礼法的胆大妄为似乎收敛了,而且是明显的收敛。我要说的正是这最后一项。

她人尽可夫的放荡生活似乎一去不复返了。从我搜集的消息看来,森普罗尼乌斯·格拉古已经不再是她的情夫,但仍然是朋友;阿庇乌斯·克劳狄乌斯·普尔喀与另外几个有名的人也是如此。她抛弃了一度用来消遣的几个可鄙的面首(比如狄摩西尼,虽说是公民,其实比释奴强不了多少);她似乎以一种耐人寻味的方式变得认真了,尽管她保有足够的机智与幽默与放恣,轻浮少年也对她爱戴如故。

这并不是说她没有再通奸;她依然有。只是她似乎选定了一个情夫,比她从前青睐的痞子较有资质,也更加危险。他是尤卢斯·安东尼,其妻子(曾是尤利娅的腻友)凑巧比从前多了许多出门在外的时候。

当然,她和老友们仍旧聚会;但尤卢斯总是陪着她,根据报告,那些谈话的性质远不及以往轻浮——虽然以我看来还是甚为轻浮。至少,我认为我手头的报告在这方面是准确的。他们谈哲学、文学、政治、剧场,诸如此类。

我不知道应该如何看待此事,罗马也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父亲有没有听说这桩新的奸情;倘若有,那么他是姑息;倘若没有,那么是他糊涂,因为任何罗马公民都没有这么懵懂无知。我不知道她近来的行为对我们有帮助还是有妨害。但是请你包在我身上,我会充分追踪进展,并向你通风报信。我在尤卢斯·安东尼家中已经有一些眼线,还会继续发展一些——不失谨慎地,这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在你妻子家中发展这样的眼线,那对于你我以及我们的事业而言都过于危险。

相信你会销毁这封信——倘若不然,请务必将它封存,以免落入不友好的人之手。

II.尤利娅手记 潘达特里亚(公元4年)

我的老朋友和导师阿瑟诺多鲁斯有一次告诉我,古昔的罗马祖先认为洗浴超过每月一两次于健康有碍,他们的日常清洁限于洗去手臂和腿脚上因白天劳作而蒙上的污垢。他(怀着一种反讽的骄傲)说,是希腊人给罗马人带来了天天洗澡的习惯,也是他们让这些未开化的征服者明白,原来洗浴仪式可以怎样极尽精致之能事……虽然我从农人的食物里发现了简单的美好,也无疑在这方面由此回归于祖先的活法,我还是说服不了自己采取他们的洗浴习惯。我几乎天天洗浴,虽然没有仆人用香油和香水侍候我,而且我的浴室只有一面墙——是海岸边隆起的石壁,在这个我栖身的小岛上。

我嫁给马尔库斯·阿格里帕的第二年,他兴建了据说是罗马城有史以来最豪华的浴场,给民众提供舒适。在此之前,公共浴场我去得不多;相信这是因为我年幼时,李维娅以祖先美德的典范自况,她不赞成浴场的奢华,我也深深受了她的影响。但我丈夫在希腊医者的作品中读到洗浴不应仅仅被视为一桩豪举;任何拥挤的城市隔一时便会爆发原因不明的瘟疫,而洗浴可能确实有助于预防疫病。我丈夫希望尽可能鼓励平民百姓援用这样的卫生手段,说服我偶尔舍弃自己私密的浴室,去到民众当中,让大家看见光顾公共浴场是时髦的事。我当成义务那样去做了;但我得承认,那变成了一种快乐。

先前我从来不了解民众。当然,我在城里见过他们;他们在店铺里伺候过我;我跟他们说过话,他们也跟我说过话。但是他们向来知道我的身份是皇帝的女儿。而我知道(或者自以为知道)他们的生活离我那么远,说他们是另一个物种也不为过。然而在浴场里赤着身子,周围是几百个女人又喊又叫又笑,这时候,皇帝的女儿跟香肠师的妻子并无差别。而这个皇帝之女,尽管她自矜身份,在这无差别之中也发现了一种特殊的快乐。所以我变成了浴场的行家,一生不变;马尔库斯·阿格里帕死后,我发现罗马有一些我梦想不到会有的浴场,那里能提供我似乎一度熟悉的,然而却只在梦中的快乐……

现在,我还是几乎天天洗浴,我想象士卒和农人干完活儿,如果附近有条小溪,他们也会这样做。我的浴场是大海,浴池的大理石是黑色的火山沙,在午后阳光下闪耀。有一个卫兵守候我——他大概受了命令,要提防我溺死自己——他木然地远远站着,观望我沉浸到水中,毫无好奇心。他是个阉人。我并不介意他在场。

在大海平和的那些宁静午后,水面就像一块镜子,我能看见它倒映出我的脸。我的头发差不多都白了,脸上显现皱纹,使我惊奇。我向来对我的头发甚感虚荣,还很年轻的时候,我的头发便开始转为灰色。记得我父亲有一回驾临,正赶上我的一个女仆在给我拔灰头发,他说:“你希望自己变成个秃子?”我答说不是。他说:“那么你为什么允许仆人变本加厉呢?”

……头发接近全白,脸有皱纹——我这样躺在浅水里,自己看见的身体似乎跟那张脸毫不相干。肉体如同二十年前一样紧实,肚子平坦,乳房胀鼓鼓的。乳头在冷水中坚挺,如同它们从前被一个男人爱抚之际;水的浮力使身体起伏,如同它从前在迎受欢愉。这身体啊,它对我服务,已经很多年了——尽管它开始服务可以更早。它开始得晚,是因为别人对它说它没有权利,克制它自己去服从号令才是天经地义的。等到我明白身体有它的权利,我已经嫁过两回,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

然而那最初的知识像是一个梦,有许多年我并不相信它。那是在伊利昂,我作为女神受敬拜的时候。哪怕现在,它也像是个梦;但我记得我起先以为一切只是可笑的傻气,一种野蛮而迷人的傻气。

我发现不是那样……那天我在圣林里选中的青年,顶多十九岁;童男子;我见过的男孩子当中数他最美。只要一闭上眼睛,我就能看见他的脸,几乎感觉到他身体柔软的结实。我相信自己领着他进入山洞时,并没打算完成仪式。那不是必要的;我是大母神,我的权力是绝对的。但是我完成了仪式,而且发现了我的身体以及它的需求有多大的势力。从前的生活令我以为这势力不存在……他是个甜美的男孩子。不知道他进入女神,相与缱绻之后,下落如何了。

我相信我后来始终活在某种梦幻中,直到马尔库斯·阿格里帕死后,我方才醒来。我不能相信自己所发现的,然而它一直与我同在。我忠于马尔库斯·阿格里帕——我无法感到那个在伊利昂有过情人的女神是阿格里帕的妻子;我没有忠于提比略·克劳狄乌斯·尼禄。

要等到那个好男人——马尔库斯·阿格里帕过世以后,尤利娅——奥古斯都的屋大维·恺撒的女儿,才发现了那股一直藏在她内部的势力,发现了她可以支取的快乐。而那种她可以支取的快乐变成了她的权力,在她看来,这个权力超然于她和她父亲的名分之上。她变成了她自己。

是的,这身体对我服务,我仰卧在我的海洋浴室中,看见它在水里影影绰绰。就在看上去服务着别人时,它其实在对我服务。它永远在对我服务。游移在这两条大腿上的手,为我而游移,我授以快乐的情人,做了我欲望的牺牲。

有时,洗浴的时候,我会想起那些给这身体带来过快乐的人——森普罗尼乌斯·格拉古、狄摩西尼、阿庇乌斯·普尔喀、科尔内利乌斯·西庇阿——很多人的名字我已经记不起了。想起他们,他们的脸和身体会彼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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