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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古斯都_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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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古斯都说道,曾经与我们为敌的罗马士兵不能由于勇敢而受苦,应该恢复他们的荣誉,使之回到罗马安全的怀抱。

我们知道我们赢得了世界;但是当晚没有胜利之歌,我们也没有人感到快乐。夜深之后,唯一能听见的是海水拍击燃烧的船壳的声音,以及伤兵低沉的呻吟;一种火光笼罩着海港,恺撒·奥古斯都的脸在映照中死板而通红,他站在自己的船头,俯视那些勇者葬身的大海,其中既有同袍又有敌人,两者仿佛没有分别。

XIII.书信 盖乌斯·奇尔尼乌斯·梅赛纳斯致蒂托·李维(公元前12年)

答复你的问题:

马克·安东尼有没有请求饶他一命?有。此事最好休提。我有过一份那封信的抄本,后来我销毁了。屋大维没有写信作答。安东尼不是被谋杀的;他确实是自杀,不过他弄得一团糟,死得很慢。让他安息吧;这些事不要追究过深。

克莉奥帕特拉的问题:(1)非,屋大维没有指使人谋杀她。(2)是,她自尽前,他在亚历山大城与她交谈过。(3)是,他会放她一条生路,他不希望她死去。她是杰出的行政者,可以在名义上保有埃及的统治权。(4)非,我不知道亚历山大城那次会面的情形;他从未谈起。

恺撒里昂的问题:(1)是,他年仅十七岁。(2)是,我们决定要处死他。(3)是,我判定他是尤利乌斯的儿子。(4)非,他被处死不是由于他的名分,而是由于他无可争议的野心。我对屋大维提到他的年少,屋大维则提醒我,他自己也曾经十七岁,当时野心勃勃。

马克·安东尼之子安提卢斯的问题。屋大维下令处死了他。他也是十七岁。跟他父亲很像。

屋大维返回罗马的问题:(1)他时年三十三岁。(2)是,这时他领受了三重凯旋式,正是他第五个执政官任期开始的时候。(3)是,他生病同样是在这年,我们又一次觉得他活不长了。

亲爱的李维,你一定要原谅我答复的简短。我不是生气,只是累了。回首往昔,我觉得这些事好像发生在别人身上,几乎就像不是真的。实话说,回忆令我腻烦了。也许明天我会感觉好些吧。

BOOK II

第一章

I.讲述 希尔提娅对儿子昆图斯 韦莱特里(公元前2年)

我叫希尔提娅,我母亲克里斯皮娅从前是阿提娅府里的奴隶,阿提娅是神圣的尤利乌斯·恺撒的外甥女,嫁的丈夫是老盖乌斯·屋大维,生的儿子也叫屋大维,就是当今世人知道的奥古斯都。我不会写字,这些话是跟我儿子昆图斯讲的,他在韦莱特里管理阿提乌斯·萨比努斯的田产。他写下来,我们的后人便会了解到他们以前的年代,也会了解到祖先们那时做过的事情。我七十二了,剩下的日子越来越少了,趁着神明还没有把我的眼睛永远合上,我想把这些话讲一讲。

三天前我儿子带我上了罗马,趁着我的老眼睛还依稀能看见,让我再望望这座我年轻时留下印象的城;在那儿发生了一件事,勾起了我以为早已一去不回的遥远的记忆。五十多年以后,我又见到了如今统治世界的他,他称号很多,我不中用的脑子想都想不过来。可是我曾经叫他“我的大维”,还把他抱在怀里,好像他是我亲生的一样。那个晚些再说吧,现在我得讲讲我记得的当年。

我母亲是尤利乌斯府里的家生奴婢,给了阿提娅,先是做玩伴儿,后来做侍女。她侍候得尽心尽力,倒是年纪很轻就得了自由,可以依照法律,嫁给释奴希尔提乌斯,也就是我的父亲。韦莱特里那些属于屋大维家的橄榄林,全是我父亲一人监管的;靠近别墅有个小农舍,盖在林子上面的山上,我就生在这农舍里,在府里人和善的照拂下长到了十九岁。如今我回到韦莱特里了;众神垂怜,我会死在我度过美满童年的农舍里。

我的女主人和她丈夫不常待在别墅里;他们住在罗马,因为老盖乌斯·屋大维当时是政府里的要人。我十岁的时候,母亲告诉我阿提娅生了个儿子;这孩子体弱多病,他母亲便决定让他远离城里的臭气和烟尘,在乡下的空气里过童年。我母亲不久前生过一个死胎,可以给女主人的儿子喂奶。看着我母亲把这孩子抱到奶子上,就像是她亲生的一样,我年幼的心暗暗有了生孩子的梦想,把孩子也当成是我亲生的。

我年纪虽小,也给他洗身体、裹襁褓,他学走路时搀着他的小手,看着他长大。在我童年当妈妈的游戏里,他是我的大维。

这个我当年唤作大维的人长到五岁的时候,他父亲从他长年驻守的马其顿尼亚回来,带着全家过来待了几天;他打算搬到南边诺拉的他的另一个住所,安排我们冬天也过去。但是他忽然病倒,我们来不及启程他就过世了;我的大维失去了他还没认识的爸爸。我把他抱在怀里安慰他。我记得他的小身子微微颤动着;他没有哭。

他在我们的照顾下又过了四年,只是有个老师从罗马被派来跟他做伴,他母亲有时候也来探望。我十九岁的时候,母亲过世了;我的女主人阿提娅过了守丧期,尽妇人的本分再次结婚了,她决定让儿子回到罗马历练,准备长大成年。阿提娅心地善良,为我将来的安稳打算,把足够我一辈子生活无忧的田产交给我料理;还操心我的终身,把我婚配给了她家的一个释奴,此人在罗马以北靠近穆提纳的山间放牧羊群,不算富裕,但生计稳当。

于是我从少女变成了妇人,聚散各有时,我要跟那个我当成自己骨血的孩子道别了。我早已经不玩耍了,但是和大维分别的时候,哭的人是我。他抱住我,告诉我说他不会忘记我,好像我才是那需要安慰的孩子似的。我们发下愿心要再次相见,心里都觉得没有指望。就这样,那曾经是我的大维的孩子走远了,变成了世界的统治者,我也找到了众神给我命中注定的快乐和寄盼。

我认识的他是从前那个娃娃,那个学走路的小孩,那个跟玩伴们一道奔跑喊叫的少年,我一个没见识的老妇,哪能明白他的伟大?如今在罗马城外每一个地方,村子里、乡镇上,他都是神;我的小城穆提纳就有一座神殿在他名下,听说别处也有。他的像,被各地乡人供奉在自家火炉上方。

我不通晓世界和众神的道理;我记得一个孩子,虽然他不是从我肚里出来,也几乎是我自己的;我只能讲我记得的。他头发的颜色比秋天的谷子淡;皮肤很白,太阳晒它也不黑。他有时机敏活泼,有时又安静收敛。一点点事就会惹他生气,他的气也很容易就消了。虽然我爱他,他跟别的孩子没有什么不同。

即便在当年,众神也一定已经给了他后来才让世人知道的伟大,但倘若是这样,我保证他自己并不知道。他的玩伴们是和他平等的,连最卑贱的奴隶的孩子也一样;不管做事情还是玩耍,他都像个平常人,没有架子。是的,他肯定身世超凡,只是神明大智大慧,不让他知道;因为我在后来那些年听说,他降生的时候有很多朕兆。人家说他母亲梦见一个神以蛇的形状钻进了她的身体,这就怀了孩子;又说他父亲梦见太阳从他妻子的胯部升了起来;还说他降生那一刻,意大利各地都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奇迹。我只说我听见过的话,也讲讲我记得的从前。

现在,我要谈到唤起我这些念想的那次相遇了。

我儿子昆图斯常去大广场替他的雇主照管生意,他想让我看看大广场,白天第一个钟点[31] 就把我叫醒了,好趁着街上还不拥挤就穿街过巷。我们看到了新盖的元老院议政厅,走上了圣道,朝着尤利乌斯·恺撒神殿的方向走去,清晨的太阳把它照得跟山雪一样白。我想起自己是个孩子的时候,见过这个现在成了神的人,那个我曾经身在其中的世界,那样伟大,让我惊奇。

我们在神殿旁边停下歇息。我这把年纪,很容易就累了。正在歇着的时候,我看见街上有一群人向我们走来,我知道是元老,他们穿的是滚紫色边的托加袍。里面有个人身材瘦小,跟我一样驼背,戴着宽檐帽,一手拿着根拐杖。其他人似乎都在对他说话。我眼力衰弱,看不分明他的五官,也不知是从哪儿来了一种领悟,我就对昆图斯说:

“是他。”

昆图斯对我笑了笑,问:“是谁呀,母亲?”

“是他。”我说着嗓子颤抖起来,“我讲过的那位主子,从前是我来照顾他的。”

昆图斯又望了望他,然后抓住我的胳膊,我们去到离大街更近的地方,以便看着他经过。别的市民已经注意到他走近了,我们也挤了过去。

我本来没打算说话,但是他经过的时候,我童年的回忆一齐涌上心头,那个词儿就说出来了。

“大维。”我说。

那差不多只是悄悄话儿,但毕竟是在他经过我身边时说出来的;这个我没打算呼唤的人便停下,看看我,似乎很迷茫。然后他向周围的人做了个手势,让他们留在原地,自己朝我走了上来。

“老妈妈,是你说了话吗?”他问。

“是的,皇上。”我说,“请您恕罪。”

“你说的名字是我小时候的乳名。”

我说:“我是希尔提娅,您幼年在韦莱特里的时候,我母亲是您的奶妈。也许您不记得了。”

“希尔提娅。”他说着笑了笑。他又走近一步,看着我;他脸上皱纹很多,脸颊瘪了下去,但我看得出那个我当年熟悉的男孩子。“希尔提娅。”他又说了一遍,拉住我的手,“我记得。多少年了……”

“五十多年了。”我说。

他有些朋友走近了他;他挥手让他们退开。

“五十年,”他说,“岁月待你仁慈吗?”

“我养过五个孩子,其中三个活着,家计兴旺。我丈夫是个好人,我们生活安适。众神已经把我丈夫带走了,现在我很满足我这一辈子也快过完了。”

他看着我,他说:“你的孩子们里面,有女儿吗?”

我觉得这问题很奇怪。我说:“我蒙福所生的只是儿子。”

“他们也让你感到光荣吧?”

“他们让我感到光荣。”我说。

“那么你的一生是好的,”他说,“也许它比你知道的还要好。”

“众神什么时候召唤我去,我都满足。”我说。

他点了点头,脸色阴沉下来。他说:“那么你比我要幸运,我的姐姐。”语气里有一种我不明白的怨苦。

“但是您——”我说,“——您跟别人不同。乡下人供着您的像来护佑火炉。在十字路口,在神殿里也供着。人世间的光荣不让您感到快乐吗?”

他看了我一会儿,没有回答,然后他转脸向着站在我一旁的昆图斯,他说:“这是你的儿子,他有你的五官。”

“他叫昆图斯,”我说,“他在韦莱特里管着阿提乌斯·萨比努斯的全部田产。我守寡以后,就在那边跟着昆图斯一家过活。他们是厚道人。”

他看着昆图斯,很久也没有说话。“我没有儿子,”他说,“我只有一个女儿,和罗马。”

我说:“所有的人民都是您的儿女。”

他微微一笑。“我现在觉得我宁可要三个儿子,对他们感到光荣。”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没有说话。

“皇上,”我儿子说,他的声音很不平稳,“我们是卑微的人民,只是经过了一辈子。我听说您今天要向元老院致辞,将您的智慧和建议赐给世界。相比您的洪福,我们的幸运是微不足道的。”

“是昆图斯吧?”他说。我儿子点了点头。他说:“昆图斯,今天我必须用我的智慧,建议——命令元老院从我这里拿去我一生最珍爱的东西。”他的眼睛一时放光,后来脸上柔和下来,他说:“我给了罗马一种自由,只有我享受不到它。”

“您没有找到快乐,”我说,“虽然您给了别人快乐。”

“我的一生都是这样。”他说。

“我希望您变得快乐。”我说。

“我感谢你,姐姐。”他说,“我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帮你吧?”

“我很满足。”我说,“我的儿子们很满足。”

他点了点头。“我该履行我的义务去了。”他说,然后却沉默了很久,没有走开,“我们真的再次相见了,就像我们很久以前许诺的那样。”

“是的,皇上。”我说。

他笑了笑。“你从前叫我大维。”

“大维。”我说。

“别了,希尔提娅。”他说,“这一次,也许我们就——”

“我们就不会再见了。”我说,“我到韦莱特里去,不会回到罗马了。”

他点了点头,嘴唇贴到我的脸颊上,然后转身走了。他在圣道上慢慢地走远,加入那些等候他的人的行列。

这些话我是在九月望日之前三天,对我的儿子昆图斯讲的。我告诉了我的儿子们,让他们传给子子孙孙,那么只要我们家族一天还在,就能够了解祖先在昔日那个叫罗马的世界上做过什么事情。

II.尤利娅手记 潘达特里亚(公元4年)

在我窗外,被午后灿烂阳光映得灰暗阴沉的巉岩之间,数不清的乱石纷纷坠向大海。这种岩石跟潘达特里亚岛上的所有岩石一样,源于喷薄的火山,罅隙多而重量小,踏在上面要小心行走,避免被隐蔽的锐利划破脚皮。岛上有别的居民,但是我没有走访他们的许可。在无人陪同和监察的情形下,我可以朝着大海步行一百码之远,去到狭长的黑沙滩;我也可以从这个我住了五年的小石屋,朝别的方向也走一百码左右。我对这片荒凉土地的形貌比任何地方都要熟悉,我对于它的了解甚至超过和我亲密与共将近四十年的家乡罗马。我大概不会有机会再去熟悉另一个地方了。

晴朗的日子,阳光或风驱散了海上时常腾起的雾气,我会向东望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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