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斯犯下的严重罪行吗?”
“豆子对此确信不疑,不过我觉得确认阿喀琉斯有罪的法律证据不够充分。我觉得豆子不可能故意仿效阿喀琉斯,他不会去模仿其他任何人,他所以故意让你们知道阿喀琉斯,是希望你们替他追查阿喀琉斯。”
“你还有所隐瞒吧?但我除了相信你的判断外别无选择,对吗?”
“我向你保证,从阿喀琉斯这里入手你将一无所获。”
“你能否编个理由出来,证明这条路最后会把我们引入一条死胡同?”
“我希望豆子能功成名就,但是,格拉夫上校,我更盼望你们的计划能一举成功。尽管那孩子让我牵肠挂肚,但孰轻孰重我还分得清。我现在真的把我所了解的一切都告诉你了。不过我希望你也能帮帮我。”
“IF的情报可不是用来做交易的,卡萝塔修女。这些情报只在需要它们的人之间传阅。”
“我先说说我想要什么,你再来决定是不是帮我。”
“那你说说?”
“我想知道过去十年内,所有非法或绝密的改变人类基因组工程的情报。”
格拉夫的目光离开卡萝塔,望向远处。“想换个新的工作项目?你好像太着急了点,不是吗?还是回到老工作里来吧。这可与豆子休戚相关。”
“豆子一定有什么背景。”
“你的意思是,他的智力来源?”
“我的意思是所有这一切。我觉得你最终需要依赖这个孩子,把我们所有人的生命都押在他身上。你应该了解一下他的遗传基因。现在研究他脑子里在想什么简直是浪费时间。而且,我猜测,这些问题对你而言迟早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你把他推荐到这里来,然后才告诉我这些事。难道你不明白,光凭你一个人的保证并不能让他成为我们的优选对象吗?”
“你与他才接触一天,也难怪你会这样说。”卡萝塔修女道,“他以后会成为你的上司。”
“他妈的这鬼小孩,他好得很啊,他最好别再缩成一团,免得让空气系统把他给吸没啦。”
“嘘——嘘,格拉夫上校。”
“对不起,修女。”他控制住情绪。
“给我个高级一点儿的权限,我自己去搜索。”
“不行。”他说,“不过我会给你寄摘要的。”
她知道,通常军队的人只会给她提供那些他们认为可以让她了解的信息。当然如果格拉夫真的用那些愚蠢无聊的东西来敷衍了事,她也自有应对的方法。她将赶在IF之前找到阿喀琉斯,把他送进一所学校,使他脱离街头生活,再给他换个姓名。因为如果IF找到他的话,就会尽其所能地测试他,或者找出她以前测试他的成绩。这样一来,他们便会治好他的足疾,再把他送到战斗学校去。但是,她已经答应豆子,不让他再遇到阿喀琉斯。
[1]西班牙的一个港口城市。
[2]《伊利亚特》中的美女,曾引发阿喀琉斯和希腊远征军首领阿伽门农的争斗。
CHAPTER08优秀学员
“难道他就没玩过一次幻想游戏?”
“他甚至连游戏角色都没选过,更不要说进入游戏了。”
“这简直不可能,每次电脑启动,那个游戏界面都会出现。”
“他重新设置了他的小电脑,让那个游戏界面不再弹出。”
“从这些事中你推断……”
“他明白那不是游戏,他不想让我们分析他的思维方式。”
“可是他希望我们提拔他。”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埋头学习,在三个月以来的每次测试中都取得了完美的分数,但他却只读过一遍教材。他在钻研他自己选择的别的题目。”
“例如?”
“沃邦[1]的书。”
“沃邦是那个17世纪的防御工事专家吧?他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也搞不懂?”
“他和其他孩子相处如何?”
“我想用‘孤僻’这个词来形容他最恰当不过。他对谁都客客气气,从来不主动接近谁。他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事物提问。新兵小队的孩子们都认为他是个古怪的人。他们明知他各科成绩都比所有人好,但却不嫉恨他。他们把他看成个天才。没有朋友,倒也没有敌人。”
“这点很重要,居然没人嫉恨他。按理说他老是那样不合群,该招人嫉恨才对。”
“我想这是他从大街上学来的本事——善于调控自己的情绪,他从不发脾气。也许这就是大家为什么不再拿他的个头打趣的原因。”
“你告诉我的这些事,并没有显示出他在指挥方面有什么潜力。”
“如果你认为他对展现指挥才能没兴趣的话,那你可说对了。”
“那么……你认为他在搞些什么?”
“他在分析我们。”
“不露痕迹地收集各种信息。你真的认为他有这么老练吗?”
“别看他小,他可是从大街上混出来的。”
“我想不妨稍稍试探他一下。”
“让他知道他的沉默寡言使我们困惑?”
“如果他真有你想的那么聪明,恐怕他早就知道我们的困惑啦。”
豆子对自己身上是否干净毫不在意。要知道,他有几年不洗澡的先例。几天不洗澡算什么。如果其他人介意,他们尽可以保留意见。让他们闲聊时议论去吧:个头比安德还矮!年纪比安德还小!每次测试都是最高分!像一头臭烘烘的猪!
淋浴时间异常宝贵。趁着大家都在洗澡,他可以在小电脑上使用一个邻铺孩子的身份登录。他们都脱光了,只带着一条浴巾去淋浴,所以制服跟踪系统自然就失效了。在这段时间里,豆子可以登录并探测网络系统,而不用担心教官们发现他在系统里动手动脚。他只略微修改了一下自己小电脑的设置,就避开了那个试图分析他们思维的幻想游戏的愚蠢邀请。他的电脑每次都会自动把主题切换到另外的页面。这样做并不难,他估计教官们发现他这种做法以后,不会觉得特别吃惊。
到现在为止,豆子只发现了很少一点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每当他突破一个限制,就会感到自己被另一道更强大的防火墙阻住。他了解到一个情况,以前也有学员试图破解过这个系统。他听到一个传说,说的是安德——当然只有他——怎样在入学第一天就闯入系统,又怎样用上帝的名字登录等等。他心里明白,虽说安德手脚异乎寻常地麻利,但教官们本来就期望有天赋的学生能干出这种事,所以也不能说安德做出了什么出乎教官们预料的举动。
豆子的第一个收获,是发现了教官们的电脑系统监视学员电脑活动的方式。为了防范电脑向教官们进行自动报告,他建立了一个私人文件区域,如果教官们不进行特意搜索是不可能发现的。这之后,当他用其他人的身份登录时,不管何时发现值得注意的东西,他都记住位置,再把这些信息下载到自己的私人文件区,闲下来再慢慢研究——在他研究这些信息的时候,小电脑向教官提交的报告是:他正在调阅图书馆的某部书籍。当然他看过那些书,只不过所花的时间比他的小电脑向教官所报告的时间少得多。
做好这些准备,豆子满心以为可以干一番大事了。但他立即就碰上几道防火墙——墙后面才是有价值的信息。网络系统里的确有许多有价值的东西,但不愿轻易交出来。他找不到任何完整的空间站地图,只发现一些学生活动区的地图,而且这些地图总是太小,太简略,而且故意不按照实际比例来画。但他在一个程序中发现一系列应急地图,这些地图会在气压突然下降之类的紧急情况发生时,自动显现在走廊的墙上,指示出最方便逃生的安全门。这些地图的比例是准确的,把这些地图与他在私人文件区收藏的单张地图拼接在一起,他建立了一个空间站模型。当然除了安全门以外尚无其他标示,不过他借此认识到,空间站里有些走廊通往与学员区域平行的系统。空间站显然不是由一层,而是由三层平行的轮盘构成,通过许多交叉点连接在一起。学员区以外那些地方一定是教官和职员的居住区,是补给中心,是与舰队指挥部保持联系的通信枢纽。可惜那些地方有独立的空气流通体系,和学生区的管道系统互不相关。这意味着,他虽然可以在学员区这层轮盘中大搞侦察活动,但对另外两层轮盘,就无计可施了。
无论如何,在学员区这个轮盘中,还是有不少秘密之处值得探究。学员们有权使用四层甲板,另外再加上A层甲板下的健身房和D层甲板上的战斗室。但事实上这个轮盘一共有九层甲板,两层在A甲板下面,三层在D甲板上面。那些地方一定有某些特别用途。豆子考虑,既然他们将这些地方划为学员的禁地,就说明这些地方很有探索价值。
而且,他必须尽快开始探索。健身训练很见效,他更有力气了,不过还得注意通过节食保持瘦削的身材——他们强加给他的食物多得让人难以置信,并且与日俱增,可能因为早先的食物配给没让他的体重增加到他们认为合适的程度吧。他必须控制自己体重的增长,否则要不了多久他就不能钻进管道了。但是,要探察秘密甲板层并能及时返回,淋浴的这点时间显然不够用。要想去探索的话,恐怕只好牺牲一个晚上的睡眠。对那个豆子是无所谓的——少睡一夜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天早晨,迪马克走进宿舍宣讲的头一件事,就是让每个人马上修改各自的密码,要求改密码时必须背对房间里的其他人,并且不能将新密码透露给别人。“绝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的新密码。”他说。
“有人用了别人的密码吗?”一个小孩问,他惊慌的声调里透出一丝恐惧。真丢脸!豆子真想笑出声来。
“所有IF属下的人都这样做,所以你们最好从现在开始逐渐养成这种习惯。”迪马克说,“如果谁使用相同的密码超过一星期,大名就将出现在小猪榜上。”
豆子清楚,教官们已经察觉到自己正在进行的侦察活动。他们可能掌握了他在过去几个月里所做的种种试探,甚至可能清楚他发现了些什么。他登录系统,删掉那个私人文件区,希望这样一来可以瞒天过海。他已经牢牢记住了自己所需的一切信息。他再也不会依靠小电脑去记那些本可以用脑子记住的东西了。
豆子脱下制服,裹好毛巾,与其他人一块儿朝淋浴室走去。迪马克在门口挡住他。
“咱俩谈谈。”他说。
“那我得等到什么时候才洗得上澡?”豆子问。
“你怎么突然开始讲究个人卫生啦?”迪马克问。
豆子明白盗用别人密码的事露馅了,估计要挨一通训斥。但是,迪马克却在他身边靠门的一张下铺上坐下来,问了一个极其普通的问题:“你在这里和大家相处得怎么样啊?”
“很正常。”
“我知道你的测试分数很高,不过我担心你在这帮孩子里没交到几个朋友。”
“我有很多朋友。”
“你是说你叫得出大多数人的名字,还有你从不跟任何人发生摩擦吧。”
豆子耸耸肩。他不喜欢这种询问,就像不喜欢小电脑的使用情况被任意监控调查一样。
“豆子,系统的每项设计都自有其用途。我们判断一个学员的指挥能力要参照多种因素。课堂表现固然十分重要,但领导能力也同样重要。”
“能到这儿来的人在领导能力方面,应该都是才华横溢的,对吧?”
迪马克笑了。“嗯,不错,但你们还不能马上成为领导者。”
“我像个三岁的小孩。”豆子说,“我想多数孩子都不愿意主动向我打招呼。”
“但你应该建立自己的朋友圈,其他孩子就是这样做的。你一直没有这么做。”
“我认为没必要通过这种途径成为一名指挥官。”
迪马克的一条眉毛挑起来。“这么说来,你希望自己无所作为?”
“你看我的测试分数,我是不求上进的人吗?”
“那你到底要做什么?”迪马克问,“你不玩其他孩子玩的游戏。你个人的健身训练十分古怪,你不是不清楚正常训练是为了使你们强壮起来,是为了使你们在战斗室里发挥得更出色。你好像也不打算玩那个幻想游戏,对吧?如果你一意孤行,那么终将一事无成。战斗游戏是我们评估指挥能力的基本手段。要知道,学校里的一切生活都是围绕战斗游戏这个中心展开的。”
“在战斗室里我会表现出色的。”豆子说。
“要是你以为不做充分的准备就能投入战斗游戏,那可大错特错啦。头脑敏锐和身体敏锐完全是两码事。你还不懂在战斗室里对体能的要求有多高。”
“我会参加常规训练的,长官。”
迪马克往后斜了斜身子,闭上眼微微叹口气。“嗯,你以后会服从命令。对不对,豆子?”
“我会努力的,长官。”
“你少跟我胡扯。”迪马克说。
“什么意思,长官?”要切入正题了,豆子想。
“要是你把与教官藏猫猫的精力用在结交朋友上,你就是这个学校里最受欢迎的孩子啦。”
“那应该是安德·维京做的事,长官。”
“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脑子被那个维京占满啦。”
“占满啦?”第一天以后,豆子就再没向人打听过维京的事。他从不加入与维京有关的讨论,从不去战斗练习室观看安德的课外训练。
噢,做过头了。真是愚蠢的错误。
“新兵中只有你一个人完全避开安德·维京。你对他的时间表可是一清二楚啊,你居然从没和他碰过头。能做到这点,真有些难为你了。”
“我是个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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