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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的影子_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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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你是谁呀,安德·维京?”

一伙人全都哄笑起来,然后他们离开游戏机,去上下一堂课。转眼间游戏室变得空无一人。上课时间到了。

安德·维京是谁?刚才那些走廊里的孩子说的也是他。豆子身上一定有什么东西让这些孩子联想到安德·维京这个人。他们说起维京时,有时充满钦佩,有时又怨恨不已。这个安德一定曾经在电脑游戏或别的方面打败了一些大孩子。刚才还有人提到他名列榜首,是什么榜的榜首呢?

那些穿着统一制服的孩子,结成一个团队跑步前进,去投入一场战斗游戏——那才是这个地方生活的核心内容。这里肯定有一个人人都能参与其中的实质性游戏。教官们根据游戏中的编队来安排宿舍。每个孩子的排名都公布出来让大家看到。当然无论这是个什么样的游戏,都由大人在背后一手操纵。

看来,这就是战斗学校的生活方式。而那个安德·维京,不管他是谁吧,他在排名榜上位居第一,超过了所有人。

豆子让人们想起安德。

这让他感到一点自豪,是的,但同时也有点烦恼。不引人注意才安全。由于那个安德在这里是个明星,而每个见到豆子的孩子又会联想起他,这样就使豆子也变得令人过目不忘。这将大大限制他的自由。他再也不可能像在鹿特丹时那样,消失在人海中,让人摸不清他的行踪了。

哼,谁在乎呢?反正他现在不会受到伤害了,至少不会受到真正的伤害。不管发生什么,只要待在战斗学校里,就不会饿肚子。他已经找到了藏身之处,天上的庇护所。现在要做的仅仅是达到这里的最低要求,以免被早早打发回家。那么,管他有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呢,这有什么关系。让他们担心各自的排名去吧。豆子已经为生存赢得了一场战斗。除了生存之外,其他的竞争都无关紧要。

脑子里尽管这样想,他还是知道这不是事实。因为他不能不在乎。仅仅活下去是不够的,永远不够。他内心深处还有一种比对食物需要更深切的渴求,一种对秩序的渴求。他想弄清事物运作的方式,把握身边的世界。在鹿特丹街头快要饿死的时候,他本能地发挥自己的特长,投入波可的团伙,并想出办法使这个团伙得到足够的食物,也使自己能作为团伙的底层成员获得最基本的生活所需。即使是阿喀琉斯当上家长,他们每天都能找到食物的那些日子里,豆子也没有放松警惕,他用心地研究团伙内部的各种发展变化规律。甚至和卡萝塔修女待在一起时,他仍然花了大量精力去分析她为什么有能力为他办那么多事,选中他的理由又是什么。他必须了解。他必须在脑海里把一切描绘清晰。

在这里也一样。他这会儿本来可以回宿舍睡一个小觉,但他却冒着惹火烧身的风险四处探索,仅仅为了发现一些通过正常学习也能轻松掌握的信息。

我为什么要到这上面来?我在寻找什么?

钥匙。这个世界上到处是锁着的门,他必须摸清每一把存在的钥匙。

他站着不动,倾听着四下的声响。游戏室里几乎毫无声息。但仔细听,还是能听见一些咝咝、轰轰的背景声。

他闭上眼,竖起耳朵先辨别轻微咝咝声的来源。然后才睁开眼睛,向通风孔走去。这是个出气口,从里面吹拂而出的热气形成微微的暖风,发出这种声音。但那种轰轰声却不是从这里传出来的。那种声音听上去位置更远,响声更大,是把空气泵到整个战斗学校的机器发出的声音。

卡萝塔修女曾经告诉他,太空中没有空气,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人们都必须住在密封的太空船或空间站里,不能让一丝空气泄漏。除此以外还得更新空气,因为氧气会被消耗,所以得时时补充。发出轰轰声的东西,应该就是卡萝塔修女说过的那种空气循环更新系统吧。它一定遍布太空战斗学校的每个角落。

豆子坐在通风孔的网罩前,沿着边缘摸了一圈,没有摸到任何螺丝或钉子。他把指甲抠进网罩的边缝,小心地伸进手指,往外撬出一点,然后再撬出一点。现在他的手指已经可以扳住网罩的边框。他往外一拽,网罩掉出了通风孔,豆子也随着仰面朝后摔倒在地。

豆子爬起来把网罩放在一边,试着往通风孔里看。通风管道的直径大约只有十五厘米,往上被封住了,往下是通畅的,这就是说往下能够进入管道系统。

豆子以自己的方法测量出通风口的大小,几年前,他就站在抽水马桶的坐盖上,估量过水箱内部能不能容得下他的身体。这回的结论和那次一样——管道很窄,钻进去会被挤得比较痛苦,但可以办得到。

他伸进一只胳膊向下探摸,摸不到底。他的胳膊实在太短,不可能再往下伸了,所以没法了解管道在下面究竟转往哪个方向。豆子先是设想管道一直向下延伸,但随即感觉那不大可能。卡萝塔修女说过,建造空间站的每一个零部件,都需要在地球或月球上加工制成后,再拖到轨道上组装。人们不可能在甲板和天花板之间留下太大的空隙,那样的话,大量宝贵的空气在人们还没有呼吸到之前,就被浪费掉了。不,管道系统可能沿外墙的走向布置,可能在包容得下十五厘米直径管道中的任何地方。

他闭上眼想象一个空气供给系统应该是什么样。通过狭窄的管道,机器把温暖新鲜、供人呼吸的空气送进每一个房间。

不,不会是那个样子。这里一定有一个吸入空气、回收空气的地方。如果空气是从外墙吹进来的,那吸入口就可能在……走廊。

豆子站起身跑到游戏室门口察看。现在可以确定了,走廊的天花板至少比房间里低二十厘米,但那里见不到通风孔,只有闪着金属光泽的固定装置。

他退回游戏室,抬头观察着。室内墙壁的顶端与走廊墙壁交接的地方,那个没什么实际用处的装饰性的东西应该就是换气孔,直径只有三厘米大小。就算是豆子也别想从那里钻进这个系统。

他跑回打开的通风孔,脱下鞋。鞋是个拖累,因为他的脚比鞋子短一大截。

面对通风孔,双脚下探,他扭动身子,直到小腿完全进去,屁股坐到通风孔的边框上。但他的脚还是没够着底。不是好兆头。如果这个通风孔沿管道往下直接连接到机器里怎么办?

他只好扭动身子退出来,换一种姿势,背对通风孔伸进腿去,再次尝试。这回更困难,把身体弄得更痛。但他的手臂派上了用场,当他身体已经齐胸滑入管道时,还可以用手牢牢攀住地板。

他的脚触到了底部。

他用脚指头试探着。不错,管道系统果然沿着外墙向左右伸展出去。里面有足够的空间,可以让他溜下去,侧身扭动爬行,向前经过一个又一个房间。

这些就是他现在需要知道的全部情报了。他踮脚一跳,屁股的高度已经超过地板,这样只需借助双臂的力量和摩擦力,就能够把自己拉出来。也就是说,他只能用这种背朝后的方式进入通风管道。

嗯,太好了。现在可能已经有人在寻找他了,另外他也许会被下一伙拥进游戏室的孩子发现。他可不想让人发现这个秘密。简而言之,只要能从另外的通风孔出去,管道系统就可以成为他在空间站的一条预备通道。他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爬不出通风孔的豆子,饥渴交加,死在通风孔处,直到某一天谁偶然揭开网罩时,看见他的骷髅正瞪着他们,而他的尸体早已在暖风中烘干了……

趁现在还待在这里,最好弄清楚自己能不能从里面盖好网罩,并从里面打开它。

他伸出手,好不容易才用一根手指钩到网罩,把它拖近。用一只手就能固定好网罩,从里面推开它也毫不费力。他甚至可以把网罩拉得足够紧,就算室内的人从另外的角度仔细观察可能也看不出什么破绽。上网罩时,他必须把头侧过一边。这里没有掉头的余地。所以想往哪边走就得把头先朝向哪边。这下搞定啦。

他小心翼翼地把网罩推开,注意不让它落到地上。现在该集中精神爬出来了。

多次失败的尝试之后,他终于意识到网罩是个有用的工具。将它抵在通风孔前的地板上,探出手抠住它的外缘,用力拽,就可以凭借杠杆作用把身体拉出来,让胸部够到通风口边框。身体拉出管道时被刮伤了,因为他的全身重量都压到了通风孔锐利的边框角上,但在这个位置总算可以借助肘部和手腕的力量了,撑起身体,穿过通风口,回到了游戏室。

他用心回想了一下在整个活动过程中用到的肌肉,又回想了一番在健身房里见过的那些器械。是的,他可以有意识地加强那几个部位的肌肉训练。

他把通风孔的网罩装回原来的位置,又掀起衬衫,看了看胸口被通风孔边框无情擦出的红印痕。出了一点血,有意思。如果有人问起,该怎么解释呢?回宿舍得试试在爬到上铺去的时候,有没有可能划出差不多的痕迹来。

豆子漫步走出游戏室,在离他最近的立柱处溜下去,直到餐厅那一层。在这个过程中他不免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会觉得钻进管道是件重要的事呢?过去他也有过类似的经验,不知为什么要去做一件事,但最后却往往证明他做得没错:直觉比大脑更快地发现了危险。那么,这里的危险会是什么呢?

他没有进一步去探索管道系统,因为下意识里还没有感到迫在眉睫的危险。而他之所以要查明管道系统的基本情况,则是因为忘不了婴儿时窝在水箱里那种万念俱灰的感受。不管将来会不会出现预见不到的危险,做点准备总是没错的。这就叫童年记忆的反射吧。卡萝塔修女告诉过他,人类有很多行为其实都是对儿时遇到过的危险的一种惯性反射。当时,豆子并不觉得这话说得多在理,只是没与修女争论。现在,他发现她说得太对了。

有朝一日,说不定真的要靠这条狭窄危险的管道救自己一命呢。

豆子没有在识别器上扫描掌纹去弄亮“绿褐绿”的指示灯。他对自己宿舍的位置很清楚。怎么会忘呢?不久前还待在那儿。现在他已经记住了空间站里从宿舍到探索过的每个地方之间的路线。

回到宿舍,迪马克还没将那些吃到最后的人带回来。把与佩查交谈和观看两局课间小游戏的时间一块儿算上,他的整个探险也没用到二十分钟。

他笨手笨脚地从下铺往上铺爬,有意让胸部在上铺边缘摩擦了一会儿,想在爬通风孔时擦伤的部位旁边擦出个同样的伤痕来。“你搞啥呢?”睡在旁边铺上的一个新兵问。

既然他们不可能知道真相,他也就实话实说了:“我想在胸口上擦一道伤痕出来。”

“我要睡觉了。”另一个男孩说,“你也该睡了。”

“小睡时间,哼。”又一个男孩说,“我觉得自个儿就像四岁娃娃那么傻。”

豆子听到这话不禁有点好奇,这些孩子来这里之前是怎样生活的?小睡一下怎么就会让他们想起四岁时的生活呢?

卡萝塔修女站在帕勃罗·德·诺切斯身旁,看着抽水马桶的水箱。“老式水箱,”帕勃罗说,“诺特梅卡罗牌的,在荷兰刚开始国际化那阵子很流行呢。”

她揭起水箱盖。很轻便,是塑料制的。

他们从厕所出来时,陪同他们参观的办公室经理好奇地看着卡萝塔修女。“使用这个厕所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她问。

“不会的。”卡萝塔修女说,“我只是来看看,没别的意思。这是与舰队有关的事。如果你不对其他人说起我们来这里看过的话,我将十分感激。”

当然,差不多可以肯定她不会对别人说这事。卡萝塔修女想,这事说起来就像街头巷尾的无聊闲谈。

到底是些什么样的人避过了众人的耳目,在这幢建筑物里开设器官工场,从事这种牟取暴利的邪恶生意呢?魔鬼就是这样来诱惑支持他的人——很多的钱,直到收买了他们的灵魂才抛弃他们,让他们独自去面对炼狱的烈火。

走出这幢房子,她再次询问帕勃罗:“他当时真的藏在那里?”

“他实在太小了,我见着他时他正在地上爬,半个肩膀和胸口都湿淋淋地往下直淌水。我还以为是他自己尿的呢,但他说不是。后来又跟我比划,意思是从水箱里出来的。他身上这里,还有这里,这里,”帕勃罗一边在自己身上指点示意一边说,“都是被压伤的红印子。”

“他当时就能说话吗?”她问道。

“说得不多,就会几个词。那么小一丁点的东西,我都不敢相信他能说呢。”

“他在那里面待了多长时间?”

帕勃罗耸耸肩。“不清楚。那会儿他身上的皮皱得跟老太太一样,浑身冰凉。我那阵子想,他活不了啦。那水又不像游泳池的水那么暖和。他出来还是嫌冷,整个晚上都在打摆子。”

“很难想象为什么他居然没死。”卡萝塔修女说。

帕勃罗笑起来:“只能说是上帝的奇迹。”

“是啊。”她说,“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不能去领会上帝的工作和旨意:他是怎样创造奇迹的。或者他为什么要创造这个奇迹。”

帕勃罗耸耸肩。“让上帝做他老人家自己的事去吧。我可得忙着打工和生活,照顾好自个儿。”

她抓着他的手臂。“你把一个迷失的孩子从谋杀中救出来,上帝看见你这样做会爱你的。”

帕勃罗沉默了。卡萝塔修女能猜得出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造了那么多孽,能被善行洗刷掉多少?做这点儿好事够不够把自己从地狱的边缘拉出来?

“善行并不能洗刷罪孽。”卡萝塔修女说,“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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