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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的影子_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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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在哪里。但是,在地图上,一切都显得有点与现实不同,要对上号并不容易。他花了不少时间,判断出一些得到过别人施舍的地方。他把这些地点指给修女看,她在地图上相应的位置做好记号,一个都不漏过。过了一会儿豆子恍然大悟——所有这些地点都集中在一个区域内,而且排成了一条线,就像一条标出记号的小路,从他投靠波可的地方开始,往回一直通向……

通向那个“整洁的地方”。

想要找到那地方的准确位置太困难了。当时跟看门人逃出去的时候,他心中充满恐惧。他不清楚那地方的方位。实际情况还有可能像卡萝塔修女说的那样,看门人的住处并不在“整洁的地方”附近。所以她顺着豆子回忆的路线往回找到的那个地方,可能只是看门人的住所。或者说是那个看门人三年前住过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早晚会想起来那个“整洁的地方”在哪里,他知道这个。现在豆子明白了:对卡萝塔修女而言,了解他的来历是非常重要的。

她想查清他的身世。

他使劲想,希望能回忆起更多的往事。但他以后不会再把每件事都讲给她听了,因为她并没有把知道的每件事都告诉他。这样才平等。他要瞒着她,自己去找那个“整洁的地方”。等他觉得合适的时候才给她说。万一结果不是她想要的呢?她会再次把他打发到大街上去?还会让他去太空中的战斗学校吗?测试结束时她倒是做过这样的承诺,当时她说他的测试结果很好,但要等他满了五岁才能进入太空,而且到那时也还不是由她一个人说了算。当时豆子就知道,她并不一定有能力实现自己的承诺。所以,如果她在他身上发现了什么毛病,就极可能收回她做出的一切承诺,甚至包括保护自己不受阿喀琉斯伤害的诺言。这正是他决定要单独行动的缘故。

他细细琢磨地图,不断在脑子里勾勒拼凑一些画面。每天睡觉前,他都自言自语一阵,逼着自己思考回忆,尽力回想看门人的面孔,还有自己生活过的那个看门人住的房间,以及室外的楼梯。那个俗不可耐的女人就是站在那个楼梯上与看门人吵架的。

当豆子觉得自己已经把所有能够回忆起的内容都回忆到了以后,就开始寻找机会出门。豆子喜欢厕所,特别喜欢冲水,虽说看见东西一下子就被冲走了有点吓人。有一天,豆子从厕所出来,没有回到卡萝塔修女通常给他上课的地方。他朝走廊另一头走去,出门来到街上。一路顺利,没有人阻拦他。

豆子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光顾着去回忆看门人住的地方,结果忘了搞清楚自己现在待的这个地方在地图上的位置。他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而且这里看上去和自己习惯的街道大不相同。自己原来混的那条街上挤满了过路人,有推手推车的、骑自行车的,还有穿旱冰鞋的,熙来攘往,好不热闹。眼前这条街上只见四处停放着轿车,却几乎见不着一个人,甚至见不着一家店铺。所有住房和办公室,包括居家办公室的门外都有个小标志。唯一与众不同的房子,就是他刚走出的这一幢。这幢房子显得比别的建筑结实、端正和高大,但它前面却没有任何标志。

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却不知道从这里出发怎么才能到达目的地。而卡萝塔修女很快就会开始四处找他的。

豆子先考虑躲起来,但接着他想到嬷嬷听过自己在“整洁的地方”躲藏的故事,她一定能估计到这点,然后封闭这幢建筑把他从藏身之处揪出来。

脑子里这个念头一转,豆子立刻撒腿跑了起来。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现在有多强壮,跑得和飞翔的鸟一样快,而且一点儿不累,感觉似乎可以一直不歇气地跑下去。他跑过整条街,在街口转到了另一条街上。

一条街,又一条街,他迷路了。不,不能这么说,因为他一开始就迷了路,这样继续迷下去,再迷也迷不到哪儿去。他在大街小巷中来回地行走、小跑、漫步、疾奔,最后意识到应该先找一条运河或水道,流水会把他带向河边或者一个自己熟悉的地方。当第一座跨过水面的桥出现在眼前时,他辨认了一下河流的方向,然后选择顺着一条离河最近的街道往前走。尽管他现在还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至少他知道应该怎么走了。

豆子的办法很见效。他沿着河道一路前行,发现河流在远处转了个弯,他想起地图上河流弯曲的地方,判断出了自己目前所在的位置——马斯河林荫大道,这条路可以把他带到波可遇害的地方。

卡萝塔修女在地图上标出的所有记号,豆子都记得一清二楚。他必须穿过自己原来在街头流浪时生活过的一些地方,然后循序渐进,才有希望不断接近当年看门人的住处。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卡萝塔修女这会儿可能已经让警察四处找他了,他们肯定会以为他又投入了街头的流浪生活,因而会在他从前生活过的那些地方找他。

他们一定想不到我豆子现在不饿了。既然我不饿,我就不会慌张。

他决定绕道走。离开河流,离开城中吵闹繁忙、到处是流浪儿的地段。因此只要看到热闹喧哗的街道,他就避开。在这天剩下的时间和第二天的大部分时间里,他在城里转了个大圈子,有一阵子他甚至绕到了鹿特丹城外。他看到了城郊的乡村,和画上画的一样——到处是大片的农田、高出地面围绕着农田的公路。卡萝塔修女曾经对他解释过,鹿特丹大部分农田低于海平面,筑建堤坝是保护农田不被大海涨潮淹没的唯一方法,而堤坝的上面则被修成公路。豆子知道自己没必要去堤坝那里,不管能不能走得过去。

豆子游荡着返回城市。第二天傍晚时分,他走到斯希丹布鲁克区,认出雷汀克大街的街名,接着找到伊尔斯默兹路口。他对这个十字街口很熟悉,这里有一家让他印象深刻的餐馆。当他还是个婴儿,不大说得来话时,曾来过这间餐馆的后门。当时有很多大人冲上来喂他吃东西,帮助他,而不是一脚把他踢到大街上去。

他站在暮色里。这儿的一切还都和原来一样。他眼前仿佛看到一个妇人正端着一小碗食物,一边拿着一个小调羹喂他,一边絮絮叨叨地不知说着哪个国家的话。现在他能认得餐馆前的牌子了,上面写的是亚美尼亚文字,多半当年那个女人说的就是亚美尼亚语。

自己当时是从哪条道走到这儿来的呢?是被食物的味道吸引来的吗?他往前走几步,又后退几步,在附近转来转去,想找回当年的感觉。

“干啥呢,胖子?”

两个八岁左右的小孩走了过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不像欺软怕硬的无赖。可能是哪个团伙的成员吧。不,不能说团伙,现在应该叫家庭了,阿喀琉斯令所有事情都发生了改变。这种改变也许已经波及这一带了。

“我找我爸爸。”豆子说。

“哪个是你的爸爸?”

豆子不能断定他们问的这个“爸爸”是指正常的爸爸,还是指一个团伙的老大。但他趁着这个机会,说出了“阿喀琉斯”的名字。

他们嘲笑豆子居然跑到这里来找“阿喀琉斯”:“他的地盘在河下边老远,他怎么会上这儿来见你这种细皮嫩肉的胖子呢?”

被嘲笑一下倒无关紧要,重要的是知道阿喀琉斯现在显然已经声名显赫,他的名气竟然传到城市的这一边来了。

“我才不会对你们说他的事情呢。”豆子说,“阿喀琉斯家庭里的孩子都好吃好喝的,长得像我一样胖。”

“嘿,也都像你这么矮吗?”

“过去我还要高点儿,可是我问题问得太多,老遭打压,被压矮了。”豆子说罢,推开他们,横穿过罗泽兰街。看门人的住处似乎应该在街那边的什么区域。

他们没有跟上来。可能是阿喀琉斯魔力般的名字起了作用,但也许仅仅是因为豆子表现出的超常的自信镇住了他们。他刚才对他们满不在乎,一副没把对方放在眼里的样子。

街这边并没有什么事物让豆子感到眼熟。他只好再折回原地,继续寻找线索,寻找当年离开看门人后自己可能瞄过一眼的东西。但是没用。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他还在那里徘徊。

完全是碰巧,豆子站在一盏路灯旁辨认一个招牌时,一组刻在灯杆上的缩写字母撞进了他的眼睛:PDVM。他不理解这几个字符的意思,前几天他竭力回忆线索时甚至也没想起过它们。但他肯定自己原来见过这组字符,而且不止见过一次。看门人的住所就在这附近。

他慢慢转动身体,扫视这一带,看见了一栋小公寓楼,配着条一段在露天一段在楼里的楼梯。

豆子记得看门人住在最高一层。一楼、二楼、三楼、四楼,对,就是四楼。豆子走近这栋小楼的信箱,想看清上面的名字,但墙上那些信箱挂得太高,名字模模糊糊的,全褪了色,有的信箱连标签都被弄丢了。

他不知道看门人的名字,尽管应该听说过的,但现在早已忘干净了。就算邮箱上的名字标得很清楚,也不大可能想得起来。

户外的楼梯并不通到顶楼,只通到二楼,楼梯所以修成这样,显然是为了给二楼的一家诊所提供方便。但现在这么晚,户外楼梯尽头的门已经锁上了。

除了等待,无事可做。豆子或者等到明天早晨选择一个入口进去,或者等到有人半夜回来,跟在后面溜进去。

困倦的等候中,豆子昏昏沉沉地打起瞌睡来。愣怔怔地惊醒两次之后,他不禁有点担心被警察看见,把自己撵走。所以他干脆找了一个自甘堕落的借口来劝慰自己,蜷缩到楼梯下面“值夜班”去了。

一个醉汉的笑声把豆子吵醒了。天还黑着,天上飘起了小雨——不过没飘到楼梯下面,所以豆子没被淋着。他探头出去,看谁在那里笑。

是一男一女,两个都被酒精弄得疯疯癫癫的,男人伸手在暗中又捏又抓,女人半推半就地推挡着男人的爪子。“你就不能等一等吗?”她说。

“我就不能。”他说。

“我看你除了睡觉,别的什么也干不了。”她说。

“这次不了。”他一边说,一边吐起来。

她厌恶地瞪他一眼,躲开几步。他跌跌撞撞追上她。“现在好多了。”他说,“我好多啦。”

“那可得再加点儿钱。”她冷冷地说,“还有你先要把牙刷干净了。”

“刷干净,呃,当然得刷干净。”

他们现在正站在这座公寓楼前面。豆子等待时机,好跟在他们后面往里溜。

但他马上意识到自己要找的人就在眼前。这个男人正是当年那个看门人。

豆子从楼梯下的阴影里走出来。“谢谢你把他带回家。”他对女人说。

两人大为诧异地盯着他。

“你是谁呀?”看门人问。

豆子看看女人,眼睛转了转说:“要是他没醉成这样就好了。”接着对看门人道:“妈妈看到你又喝成这样回家会不高兴的。”

“妈妈!”看门人嚷道,“你这该死的臭嘴在说啥?”

女人一把将看门人推开。他歪了两步失去平衡,斜倚在墙上,然后屁股一沉,坐到了地上。“我早知道,”她说,“你带我回家是想气气你老婆吧?”

“我没有结婚。”看门人说,“这孩子不是我的。”

“你说的话当然不会假啦。”女人说,“但你现在最好还是让他扶你上楼,妈妈在等着呢。”她说完撒腿就走。

“那我给你的四十块钱呢?”他可怜巴巴地问,明知道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女人做了个下流手势,消失在黑夜里。

“你个小婊子。”看门人道。

“我想找你单独说点事。”豆子说。

“你这该死的到底是谁?你妈妈是哪个?”

“我正是为这个才来找你。”豆子说,“我是你发现并带回家的那个婴儿。三年前。”

看门人麻木不仁地看着豆子。

一束亮光突然射了过来,接着又是一束。豆子和看门人被一片手电筒的光束照在中间。四个警察围了过来。

“别想跑啦,小家伙。”一个警察说,“还有你,及时行乐先生。”

接着豆子听到卡萝塔修女的声音。“他们没有犯法。”她说,“我只是想找他们谈谈。到他住所去吧。”

“你在跟踪我?”豆子问她。

“我知道你在找他。”她说,“在你找到他之前,我不想干扰你的行动。这样做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你觉得自己够聪明吧,小伙子,但我们为你打发了四个街上的暴徒和两个臭名远扬的猥亵犯,他们一度尾随在你身后。”

豆子眼睛一骨碌。“你以为我不知道该怎样对付他们吗?”

卡萝塔修女耸耸肩。“正因为你从不犯错,我才害怕你犯下你生命中的第一个错误。”她说这话时用的是一种讽刺的语调。

“如我所言,从这个帕勃罗·德·诺切斯身上什么也打听不到。他只是个喜好嫖妓的移民。荷兰现在归入了国际联盟区域,吸引了不少这种没用的东西到这里来鬼混。”

卡萝塔修女耐着性子听警官说这番“如我所言”的演讲。但当他说到这个男人是个“没用的东西”时,她忍不住说话了:“他曾把一个婴儿带回家喂养照顾。”

警官摆摆手,提出异议:“难道我们想让大街上多出一个流浪儿来吗?那些流浪儿都是这号人瞎搞弄出来的。”

“并不是什么都没打听到。”卡萝塔修女说,“你从他那里弄清楚了那孩子被发现的地方。”

“但找不到当时租用那幢建筑的人了。那个公司的名字根本没做过任何登记。什么线索都没留下,没法子找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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