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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杜邦的祈祷_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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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首先,我要在岛民面前杀了那个像熊的男人。”

“啊?”静香抬起头。

他似乎在策划一个新游戏。

“那个叫轰的男人似乎很重要,所以我要在岛民面前把重要的轰先生杀了。”

静香突然感到愤怒,试图站起来打城山,但立刻被制伏了。城山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静香又像刚才一样感到无法呼吸。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城山像是看准了时机一样突然松开了手。

静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意识到城山这么做不是为了让她窒息,而是要让恐惧感根植于她的心中。这种感觉她从未体验过,她没想到无法呼吸会让人如此痛苦与不安。

“要是再反抗,我就把你的牙齿打断!用枪打你的嘴,把牙齿一颗一颗敲下来,然后把拳头塞进你的嘴里。下巴掉了也没关系,我要把手伸进你的喉咙里。”

城山说这些话时的口气不像夸张的威胁,更像是他曾经做过这样的事。

静香明白了,这个叫城山的男人不是会因为兴奋而丧失自我的笨蛋,他非常冷静,比正常人更了解人性和常识。他要冲着常识和道德撒尿,高高在上地嘲笑它们。他比谁都聪明冷静,比谁都明白如何运用恶意。这种人岂不是无敌了?静香皱起眉头。她身靠摇晃的小船上的柱子,放弃一般闭上了双眼。

我和小山田两人一起走在昏暗的小路上,四下无人。我想起了那个叫安田的青年,明明是今天下午才见过面,感觉却像发生在很久以前。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不知道小山田在想些什么,他没再问我问题,只是一言不发地在我身边走着。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我。我提出让他送我回家是有目的的。因为我没有将真相直接告诉日比野的勇气,直觉告诉我,他比看上去的还要敏感,因此我判断应该告诉小山田,而不是日比野。

“我问了田中先生。”我说。

小山田的眉毛突然动了动,说:“是吗?”

然后我将瞭望塔上的对话一口气告诉了他,连换气都忘了。

我做好了被他嘲笑的准备,但现实并非如此。小山田一声都没有吭,也没有嘲笑我。

我告诉他,把石块砸在曾根川头上的人是田中,而想出这个方法的是优午。园山的太太此前一直活着,园山只是在故意说谎,还有,他可能把优午的头带回家了。

第三十八章

“你觉得我会信这些话吗?”他听我说完,问了一个奇妙的问题。

“这个……确实没有证据。”

“那你觉得警察会信吗?”

“不会吧。”我马上笑了,“这种话不能对警察说。”

“可我是刑警哟。”

“我现在不是在和刑警小山田说话。”

我和他同时叹气。

“优午做到了。”我并不是在开玩笑。

“伟大的稻草人。”刑警耸耸肩,“你把这事告诉日比野了吗?”

“我没时间跟他讲,而且让我讲不合适。”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告诉日比野?”

“他信赖优午的程度远远超过他自己所想。要是知道了真相,他一定会很失落。”

“优午肯定也喜欢那个家伙。”小山田回答道,然后他喃喃地说,“但日比野可能也想知道真相。”

我在心里说“不,他讨厌真实”。而越是说自己讨厌虚伪的人我越不能相信。如果人生能被卷入一个巨大的谎言,我觉得反而会更幸福。

但绝对不能将岛民的真心话直率地告诉日比野。

“可是,园山把头带回去是要干吗?”

“肯定是优午拜托他的。优午想道歉。”

“向谁?”小山田细长的眼睛一直看着我。

“向大家吧。为迄今为止绝口不提未来,一直身处事外而道歉。”

“这和园山有什么关系?”

“优午想向园山的妻子道歉。”我不知道对不对,但还是说出了口。我想优午知道园山的妻子快要离世了。而无法见到卧床不起的她,无法在离世前向她道歉,优午一定非常难过。因此它拜托了园山,因为稻草人不能走路。

“优午想见她。”我说。

“稻草人要去见她?”

我突然想起兔子小姐在市场里说过的话。她很想听听丈夫说话,于是她说:“只有耳朵也行,把它带走吧。”虽然只是句玩笑话,但说得很真诚。

“就算只把头带过去也可以。”我说,“站在田地里的稻草人无法见到卧床不起的园山的妻子。所以它希望头被带走。”

只是想象,不过确实有这个可能。优午的头去见了园山夫人。

小山田没有笑。“然后它让园山把它的头带去?”

“大概吧。”

“兔子小姐看到园山的行动了,对吧?”他说。

“那是巧合。”

“真的是巧合吗?”

“嗯?”

“兔子是被她老公叫起来的吧?在那个时间,是巧合吗?正是因为她目击到了园山的行动,园山才没有被怀疑。”

确实,如果有其他岛民看到园山,又没有兔子小姐的证词,园山恐怕会被怀疑。

“那真的是巧合吗?”与其说小山田是在问我,不如说他是在问某种飘在空中、虚无飘渺的东西,“优午会不会是我们幻想中的产物?”

“我认为不是。小山田先生依旧认为那是岛民们的幻想吗?”

“优午是对我们而言很重要的稻草人。”他没有用过去时态,我的心中顿时流过一股暖流。

此时我突然产生了一个疑问。“樱呢?”我说,虽然警方无视樱,但我不问不行,“是不是因为无法交给樱去解决?”

“什么意思?”

“优午没有拜托樱去做事吧。不用让田中大费周章地杀掉曾根川,樱可以承担起这份职责啊。而且,就算不管曾根川是否猎杀了鸽子,樱也迟早会把他杀死。”

小山田此刻完全可以假装不知情,说“我不认识叫樱的男人”。也许这样更好,但他没有这么做。

“樱不一样。”

“不一样?”

“樱只杀那些已经干了坏事的人。所以,如果让他杀死曾根川,必须在曾根川猎杀旅鸽之后。”

我明白了。那样就太迟了。等他把旅鸽杀了之后再杀他,就没有意义了。也许那对鸽子是全世界最后一对旅鸽,绝对不能失去,必须在曾根川杀死它们之前制止他。所以就算樱可以把枪对准他,却无法防患于未然。

我们走到了公寓前。不可思议的是,我的心情像是回到了真正的家。

我回想起日比野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个早上。我一边看着他那像狗一样的侧脸,一边被他引导着参观这座岛。虽然当时心中充满不安和不信任,但也是一次愉快的体验。

“日比野一直被佳代子小姐当成笨蛋调戏啊。”我本不打算说的,但我不喜欢被小事搅乱心境,才不由得脱口而出。

小山田说:“这个我早就知道了。他以后也会一直那样。”

“但这会让日比野受伤啊。”

“可那家伙第二天看到佳代子小姐依旧会十分高兴。也许就是这样的吧,就算他意识到了自己被其他人所厌恶,也不会去厌恶他人。”

“为什么?”

“他缺少一些重要的部分。他的身上没有作为人最重要的一部分。”

“田中先生会怎样?会被逮捕吗?”

“警方可能会逮捕他吧。”

“为什么你像是一副和自己没关系的样子?”

“会有人相信是田中杀了曾根川吗?这么说只会被笑话。”

“曾根川的死不是由田中一个人完成的,优午给大家都分派了任务。也许从很久以前开始,这座岛就一直在朝着某一个目标前进。”我本想说这是全岛的责任,如果是这样,是不是就能让一切到此结束呢?

“警察真没用。”我第一次看到小山田露出笑容,“你不这么认为吗?”

“有用的人,这个世界上有吗?”

“最多是个稻草人。”

我不理解他这句话有什么深意。告别时,直到最后一刻,小山田才回头望着我,露出像是再也忍不下去一样的表情问我:“你觉得这座岛怎么样?”

我“啊”地惊呼了一声。听他的口气,似乎早就知道我是从外面来岛上的人了。像早就听知悉未来的稻草人讲过一样。

“你知道‘名侦探’吗?”我问。

“那是什么?”

“我以前住的地方有一类小说,小说中会出现名为‘名侦探’的角色。”

“书里的角色?”

“对,名侦探。”

“名、侦、探。”他像在背诵一般低声说道。发音有些怪,也许他以为“名侦探”是个专业用语。

“那类小说中会发生案件,比如有人被杀了。然后名侦探会在最后关头解决事件,指出凶手是谁。”

“那他的答案是对的吗?”

“不如说他认定是凶手的人就是凶手。但他无法防患于未然。”小山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他说:“像优午一样呢。”

“我也这么认为。”

无法提前制止犯罪的发生,但可以揭露真相。如果我是侦探本人,应该会这么大喊:“搞什么啊!”我会挠着头想,究竟该救谁。

“对优午来说,这是负担吧。”小山田说。

“你知道无论什么案件都能解决的名侦探会怎么想吗?”

“怎么想?”

“‘会不会正是因为自己的存在,才导致这些命案发生的?’”名侦探肯定会这么想。肯定有自己是为了另一个世界而做出这类举动的想法。“优午说不定也思考过同样的事。‘有没有可能正是因为自己的存在,这个世界才无法变好’,他可能这么想过。”

“什么意思?”

“优午明白,就算将未来告诉某人,结果也不会改变。无论思考哪种可能性,这个世界都不会变好。因此它开始怀疑,能够预见未来的自己就是原因。”

“可就算优午不在,世界也不会变好啊。”

“我也这么认为。”但我也稍微理解了优午选择自杀的理由。它想走下神坛。

“你的话很有趣。”小山田向右转身,渐渐走远了,笔直的背影让他看上去确实像个武士。

我打开公寓大门,想着今天立刻就睡吧。我脱下袜子扔到一边,打算洗脸,然后躺到床上。

等到了早上,我可能会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位于仙台的阴暗房间里。如果是这样,我大概会笑着说“什么稻草人啊”,然后忘记一切。早已灭绝的鸟又突然出现,我肯定会生气地认为这是一场闹剧。我会大笑:“什么抽象画画家啊!”还会大叫:“樱花早就谢了!”然后我肯定会为自己为什么没有住在那座岛上而感到后悔。肯定会这样的。

我走进漆黑的房间,呼吸着潮湿的空气,感觉到睡意从脚底向头顶袭来。睡觉吧。明天日比野肯定还会来叫我起床的,我这么期待着。

让日比野的敲门声把我叫醒吧。然后我会回仙台。

抵达时好像是早上。静香没有戴手表。

冬日里,这样的阳光算是强的,天气晴朗。晴朗到让人忽略正有个警察拿着枪对着自己。风虽然有些冷,吹到皮肤上却觉得很舒适。

轰走在最前面,静香和城山紧随其后。城山一步一步地走着,步伐稳健。

船随随便便地停在山崖下的一小片海岸边,随便得令人难以接受。“带我去找伊藤!”城山一下船就立刻对轰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轰只发出一声呻吟,然后就默默地往前走。途中,轰时常愤愤地望向静香手里的萨克斯,仿佛萨克斯是他在这世上最憎恨的东西。

无法想象伊藤为何会来到这座岛。

风景优美,田野一望无际。仅是想象初夏时田野染上新绿,收获时眼前一片金黄,便会感到心安。

“没有出租车吗?”城山突然认真地问,然后咂了咂嘴说,“不可能有的吧。”

突然出现的异样景象吸引了静香的目光。对于偏僻的村庄而言,这里的房屋看上去都非常气派。呈立方体的白色住宅有方形的窗子,还有阳台。不是残砖破瓦或泥土堆出的房子,而甚至像是欧洲的老街边的建筑。西式建筑点缀在各处,墙面刷成时尚的颜色。也有木造的日式宅院。

静香注意到在这里几乎看不到电线杆和广告牌。也许正因如此,感觉这里和仙台的乡下气氛完全不同。能看到远处有小小的人影,目前似乎还没有人注意到静香一行。

走了五分钟左右,路边出现了一栋民宅。

“要不要去那户人家看看?”城山对轰说。措辞谨慎,不容反抗,仿佛带着一股黑色的压迫感。静香一边体会着这样的声音,一边想,迄今为止,这个警察用这种口气命令过很多人了吧。如果真的存在“精神虐杀”,那么城山肯定淡定地重复过很多次这种事了。

轰起初摇了摇头,说:“往前走吧,马上就到伊藤所在的地方了。”轰像一头害怕敌人的熊,后退了一步,又因为失去平衡而跌坐在地。

静香看到城山用靴子踢起砂砾,仿佛往摔倒的人身上踢沙子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静香吓得寒毛倒竖。

“少废话,走!至少也该给我泡杯茶吧,我可是从城里来的。”虽然城山并没有挥着手枪,但那声音中充满压迫感。

轰一脸痛苦地慢慢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默默地改变了前进的方向。

那是一栋小平房。无法判断是西式建筑还是日式建筑。有一个被白色栅栏围着的小庭院,有一个男人坐在那里。轰走进院子,城山和静香跟着进去了。

“早上好。”轰像要摸老虎屁股一样,怯怯地向男人问好,并机械地举起手说,“樱。”

第三十九章

这个季节没有樱花吧?静香感到不可思议。

男人依旧坐在椅子上,看都没看静香一行人。

“您好,冒昧打扰……”城山又拿出与普通市民对话时的态度,说,“想向您请教几件事。”说罢他向前迈出了一步,像是在强调自己身上的制服。

轰凑到男人耳边,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两个人好像认识伊藤。”跷着大长腿的男人终于把手上的书放在了小圆桌上,抬起了头。

他的脸俊俏得让人忍不住惊呼。随风飘逸的长发柔滑如丝,脸颊瘦削。静香意识到身边的城山也有些惊讶。她还听到了他咽口水的声音。

静香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看到这个美男子,城山恐怕正想着该做什么比较好吧。静香愈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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