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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杜邦的祈祷_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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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问题。

优午知不知道自己会死?这是个简单的问题。

答案是“知道”。

它知道却不告诉我们。是没能告诉我们,还是不想告诉我们?

答案是“不想告诉我们”。

理由很简单,因为它本来就打算去死。

“是我杀了优午。”田中说。

“是优午自己决定去死的。”没人知道真相是哪个。两者都是事实,由于角度不同,看到的事实也不同。正如我和田中现在所仰望的新月,换个角度看就是一条直线。

“曾根川是来打猎的,他带着一把愚蠢的猎枪。”

“是来打旅鸽的吧?”我说。田中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明明已经灭绝了的鸟,却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这座岛上。鸟来到了岛上。

我想不到优午拼死保护的东西和理由竟然是这样的。它是为了让本应被人类杀害而灭绝的鸟继续生存下去。

“优午曾经对我说,它刚刚开始站立在这座岛上时,小鸟们悄悄地告诉它:‘在海对岸的国家,我们的同伴正被屠杀。’就是美国驳回《旅鸽保护条例》的时候。优午听鸟说,有几十亿、几百亿只旅鸽正在被杀害,它为此坐立难安。”田中说。

我默默地听他讲述。

“然后那件事发生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帕托斯基大屠杀。”

我们的同类犯下的罪。耳畔又响起这句话,像之前听到时那样。

“而优午除了悲伤,什么都做不到。”

那时它也许就对人类丧失了希望。

“一九一四年,最后一只旅鸽马莎死在动物园,这件事也是小鸟告诉优午的。优午说,当时涌上他心头的情感与其说是悲伤,不如说是愤怒。温和的优午恐怕只在那时感受到了愤怒。我们成功地让稻草人发怒了。”田中说的最后一句话像一种讽刺。

“但那不是最后一只旅鸽。”

“几个星期前,我发现了活着的旅鸽。”

“啊?”我惊叫道。

我竟然一边听田中讲述一边“嗯嗯”地应和。

我竟然会相信这种话?真是令人惊讶。

这世上有一座没人知道的小岛,而且就在日本;岛上立着会说话的稻草人;几十年前本应灭绝的旅鸽飞来了这里。我要相信这种事吗?

我问自己——喂,你是真心的吗?

你——相——信——吗?你毫不怀疑地相信着这宛如空穴来风一般的童话吗?

你有职业,虽然因为无趣而被同事看不起,但你仍是一个优秀的系统工程师,竟然会听信这种荒唐无稽的故事?

这种胡编乱造的幻想故事就不该有吧?毫无现实感啊!现实感在哪里!

此时,你就待在平凡的、由无机物构成的平面上,这并不是一座不可思议的孤岛。

我又摇了摇头。

不,另一个我像要放弃一般举起双手。不过这次,我是真的投降了:如果这里不是现实,那么也不错啊。

“如果是这座岛的话,旅鸽飞来也不是什么怪事。”我低声感叹。

田中笑了,他说:“刚开始我也没发现。我在森林里发现了一对鸽子,只觉得是普通的鸽子,带回家之后才发现不太一样。难以置信啊,我拿出奥杜邦的画对比,发现一模一样。”

我试着回忆那幅画,画上也是一对鸽子。那幅画可能此时就放在田中的口袋里,被叠得整整齐齐。

或许那确实是普通鸽子,我这么想着却没有说出口。没有人能确定的事情就不应该说。

田中让优午看了那对鸽子,优午似乎非常惊讶。

“唉,也许优午早就预见到了。它也肯定知道我会把鸽子带给它看。”

“它也知道曾根川会来吗?”

田中说,那时优午看起来非常痛苦,因为它没有办法阻止曾根川来这座岛。

曾根川是为了猎杀旅鸽而来的,据说是轰大叔邀请他来的。“轰看到我在养那对旅鸽。以下都是我的推测,轰可能当时没太在意,我也认为轰会认出旅鸽。那个大叔看上去不怎么样,直觉却很准,他记得我那张奥杜邦的画,就此判断那是旅鸽。”

“然后,他就在岛外的小酒馆或其他什么地方把这件事告诉了曾根川,对吧?”

“大概吧。他说有个发财的机会,而曾根川对此很感兴趣,就带了把猎枪来了。”

第三十七章

“他打算杀旅鸽吗?”

“想猎杀传说中的鸟,然后做成标本卖掉。”

我一直对一件事感到好奇,对我而言这个问题很重要。

“你有这样的腿,能杀得了曾根川吗?”

田中的声音充满困惑,他说:“但有人拜托我那么做。”

“是优午吗?”

“是的。它让我那天晚上把曾根川叫出来,叫去昏暗的河边。曾根川立刻就来了。我对他说可以用鸽子做交易,他就来了。”

“然后呢?”

“周围很暗,我拿着一块从附近捡来的石头。我想过如果曾根川攻击我,我应该无力还手。我确实感到有些害怕,就下意识地捡起了脚下的石头。”

“你用石头打他了?”田中有那样的脚,曾根川应该能轻易逃跑呀。

此时田中试探性地问我:“那个是你干的吗?”

果然。“可能是我。”我回答,“那时有一道光,对吧?”

“嗯,有一道光。我面对着曾根川,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是按照优午所说,把他约出来了。然后那时出现了一道光。那是什么,手电筒?”

“那是自行车的车灯。”原来我并非与这起事件毫无瓜葛,我也关联其中,原来如此。

“是吗……是自行车啊。那道光照到了曾根川,也照到了我。然后那家伙不知道呻吟了一句什么,就跌倒了,掉进了一个坑洞里。他就倒在我的脚边,吓得我立刻丢下了手中的石头。那道光太耀眼了,而我丢下的石头正好落在了曾根川的头上。”

我立刻意识到那是若叶做的陷阱。曾根川掉进了她做的陷阱里。她肯定也被优午吩咐了任务,事实上若叶确实说过“有非做不可的事情”。做一个能容一个人的陷阱。

“这可能是优午自杀的原因吧。”我自言自语道。

优午的死,让每个人都下定决心去承担“任务”。为了实现稻草人最后的愿望,被托付的人都非常认真,他们觉得那是遗嘱。优午预见到了这一点。它期待着,如果它死了,岛民就会认真地将“任务”做好。

若叶按照要求用杂草做了陷阱,然后曾根川掉进去了。

“难以置信吧?我并不是为了杀曾根川才出现在那里的,也没有故意用石头砸他。听上去像在狡辩,但这是真的。”

“我相信你。”因为优午也曾对我发出过指令。和田中一样。可以说我们都是被优午安排好的。

关于任务,我还想到了一件事。是日比野的约会。为什么佳代子小姐会突然和日比野约会?如果那也是优午的指示,我便可以接受。

对啦,她不是说过“我被选中了”嘛。这么说来,那不就是因为被优午拜托而感到自豪吗?

要是没有那个约会,我就不会去骑自行车,也就不会打开车灯。如果没有灯光,曾根川或许就不会摔倒。

“啊,石头。”我说。

“对,我手里的石头落在那人头上了。”田中的语气很平静。

我想起第一次见到轰时的情景,那时他在河边捡石头。当时他说是优午拜托他捡的,那也许也是准备工作。轰将石头都移到河边,毫无疑问,那是在准备凶器。

拼图一块块填充入位。

“一声不吭,曾根川就那么倒下了。”田中看着脚下,仿佛能看到曾根川一样,他说,“意识到曾根川已经死了的时候,我什么感觉都没有。连后悔之情都没有。”

“石块是因为地心引力才掉下去的。”

“我当时只想着优午。尤其是将优午分解的时候。”

我一边听他结结巴巴地说着,一边在脑中重现当时的场景。

田中带着鸟,在优午本应站立的田地里鞠躬的场景。那是发自心底、认真到可怕的鞠躬吧,其中包含着谢罪、感谢、敬意和后悔。他做了正确的事情,还是犯了错,我无从判断。

“我的心越来越痛,非常痛,”田中说,“我觉得自己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并因此感到非常苦恼。”

所以,他拖着不灵活的双腿,爬上了这么高的地方。

“你又为什么爬上来?”

我回答说:“我想从这里看看风景。”我是为了仰望这片宛如蓝色幕布一般深邃的夜空而来的。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真好。”

“你对日比野有什么看法?”

田中想了想,回答道:“他怪怪的。”

“今天他被一个人说‘你总给岛上的人添麻烦’。”

田中没有反驳。“我也一样,总给大家添麻烦。”

“很难往下爬吧。”

“是时候走了吧。”

他没有请求我保密、不要说出真相,也没有自暴自弃地要跳下去。

最后,我差点儿说出“也许优午是在向人类复仇”,但话到了嗓子眼又咽了下去。

也许这是优午对出于取乐而屠杀旅鸽、砍伐森林的人类所进行的小小的报复。操控人类去杀人,一种幼稚的报复。也许那对鸟根本不是旅鸽,优午只是以让人杀人为目的做出这些事。就像樱用手枪杀人一样,稻草人选择了只有稻草人才能做到的方式。也许那个稻草人根本不是人类的伙伴。但我没把这些话对田中说。

“稍等一下。”他说,然后在身上摸来摸去不知在找什么。最终,他从后面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是奥杜邦的画。就是那张旅鸽求爱图。

田中将那幅画放在腿上,开始折叠。他在默默地叠一架纸飞机。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他便像确认一般试着投了投手里的纸飞机,随即毫不犹豫地将它放飞了。

从瞭望塔飞向深邃夜空的纸飞机在空中优雅地盘旋,最后缓缓下落,立刻不见了踪影。

我看了一眼田中,他的侧脸很漂亮。我看着这个男人,看得有些恍惚。

“田中先生,你年轻时长得很帅吧?”我说。

他困惑地笑了,摸了摸自己的脚。周围很暗,看不清事物,我只得眯起眼睛。

我要求田中先向下爬。我担心他能否安全回到地面,才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他慢慢地、慢慢地往下爬。一级大约要花十分钟,不过这样也好。田中用一只手扶着右腿,慢慢地将身体挪向下一级,动作非常慎重。

“不用着急。”这句话我说了好多次。往下爬比往上爬要恐怖好多倍,那感觉就像身体被投放到空中。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们仿佛身处洞窟之中。

途中,我听见田中说:“我能变成鸟的朋友吗?”我没有回答。

不知过去了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我们爬到了一半,天上开始下起小雨。我能看到在地面上等待的人的影子。他们站在那里,没有打伞。

“优午的头最后怎样了?”我问下方的田中。

“我装在袋子里带走,中途放下了。”

“是优午要求你这么做的吗?”

“嗯。但是很奇怪,那个袋子第二天不见了,可能是被狗叼走了?”

应该是园山把头带走了吧。他只需将地上的袋子捡起来带回去,因此往返也花不了多久。

爬到一半时我仰望天空,看到了月亮。正往下爬的田中也停下了。他也在看月亮。

“你不是这座岛上的人吧?”田中问。我没有回答,假装刚好刮来的一阵风遮掩了声音,听不清楚。我想要告诉他,田中先生,你不是凶手。

聚集在瞭望塔周围的人摇晃着手中的手电筒,迎接田中。他们仿佛心中大石落地一般说“终于下来了,好担心你会出什么事呢”。

小山田来到我的身边,问:“没事吧?”

“我发现就算两个人爬到瞭望塔上,它也不会倒。”我伸出大拇指,指向身后的梯子。

日比野扔给了我一条毛巾。似乎发现开始下雨后他特意回家拿了毛巾。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怒气冲冲的日比野逼问田中。他无视其他人让他别多说话、让田中休息一下的要求,大声喊着:“要是瞭望塔因为你倒了,伊藤也会死掉的啊!总给人添麻烦!”

田中微微俯下身子,点着头说:“是啊。”周围太昏暗了,我看不清他的脸,但他似乎诚心诚意地接受了日比野的说教。我把毛巾扔回给还在说教的日比野。他闭上嘴,转向我,说:“你要回去吗?”

“那条毛巾用了很久了吧?”有一股发霉的臭味。

“在我家用了很久了,算是古董吧。”

他如此评价着手上的毛巾,并把它展开。白底蓝条纹,白色的部分已经发黄。右上角不知用什么墨水写着“德”字,颜色有些淡了,但似乎无法完全清除。

“这是从我爷爷的爷爷那一代传下来的。”

“那个‘德’字,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日比野耸耸肩,说,“可能是很久以前,某个祖先的名字里有‘德’字吧。”

“让小山田送咱们回去吧。”我说。

日比野却说:“为什么要和那家伙一起走?”他的表情像是遭到了背叛一样。于是我将脸凑近他,撒谎说:“因为发生了曾根川那件事,晚上回去时我有点害怕,有警察一起走比较安全。”

因为轰将它称为“小船”,在静香的想象中就应该是一艘很小的船,但是她想错了。那是一艘容纳二三十人都绰绰有余的大船。

从甲板进入船舱,眼前是一片宽阔的空间。地上铺着塑胶地板,上面什么都没有,像一座空旷的体育馆。轰解释说要运走的货物一般都放在这儿,确实,这么大的地方,都能放下几辆车。

控制室在前方稍高一点的地方。

直到刚才为止,轰的脸上都只有恐惧,不过现在出现了掌舵者的威严。

静香被命令坐在宽敞船舱一角的扶手上,萨克斯的盒子倒在身旁。

城山拿着手枪站在她旁边,时不时看一眼控制室,然后再低头看着静香。

“你认为那种岛真的存在吗?”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沾染毒瘾或者酩酊大醉的人,也就是说是正常状态。正常,却很疯狂。

这个男人毫无疑问是警察,他还联系了警局。

穿着制服的警察为什么可以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感觉整个警局都被他管理一样。

“我要把偏僻的岛变成乐园。”城山认真地低声说着,舔了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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