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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杜邦的祈祷_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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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彻底分析城山的欲望,最根本的恐怕就是破坏美吧。

城山的嘴角微微向上提起。

男人跷着腿,看着这一行人,一言不发。看上去更像是眯着眼望向远方。

“有点事想要请教您。”城山又向前走了几步。轰则一脸怯懦,仿佛要向后倒下一样往后退。

“你。”男人说。

静香感到不可思议,因为面前的男人的声音与城山的声音非常相似。低沉、没有感情。这宛如双胞胎相会的场景,像幻境。

“我是警察。”城山从口袋里拿出警察手册,出示给对方。

“你。”男人似乎对警察手册没有兴趣,他说,“你踩着了。”指向城山脚下。

城山看看自己的鞋,又抬起脚看了看。但他好像什么都没踩到,于是他愤怒地说:“你说什么?”

“那里埋着花的种子。”男人慢慢地说。

静香突然明白了。这么说来,城山所站的地方确实有土被翻过的痕迹,与周围的颜色微微不同。

“那又怎样?”城山很生气,语气也变得强硬。

之后一瞬间发生的事把静香吓得发不出声音。

男人举起了手枪。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拿出来的,一眨眼的工夫就出现在了眼前。这不是光天化日之下该发生的事啊!一个普通人坐在椅子上,用枪指着警察。

“你竟然拿枪指着警察,找死呢?!”城山的声音非常有穿透力。洪亮却毫无情感。“放下枪!”他怒吼道,“我是警察,放下枪!”

静香甚至感到一些钦佩,城山天生就是能让他人服从自己的那类人吧。他发出的命令很有威慑力,被下命令的人会无端恐惧并变得老实。

“放下枪!听见了吗!”

虽然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静香却开始颤抖。这声音太恐怖了。不同于黑道成员威胁人时的训斥,而是想要从精神层面摧毁对方。虽不是会令地面震颤的力道,但那粗暴有力的声音仿如老鹰的利爪,钻过耳朵,紧紧地攫住人们的心脏。静香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已经可以预想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了——

美男子会遵从城山的命令放下枪吧。不可能反抗的。然后才会对自己竟然如此简单地服从于城山而感到惊讶。

城山会冲着不停谢罪的男人微笑吧。然后用温和的声音让他抬起头。再慢慢地、慢慢地实施残酷的行为。肯定是这样的。

静香怯怯地睁开眼。虽然已经可以想象会发生什么了,但她还是想看看。

那个男人真的很美。

与预期不同,他的表情没有一丝扭曲。

他的表情像正看着从小树枝上垂下的蓑蛾。枪口仍旧对准城山。

“那不是理由。”

静香听见男人这么说。耳边立刻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枪声。

之后,静香感觉自己像在看默片。

眼前有一个男人倒下了。是身穿制服的城山。但男人并没有瞄准城山的头或心脏。城山按着大腿根,在地上不停地打滚。他弓起身子、不断翻滚,看起来非常痛苦。

男人只瞄了城山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看上去甚至像在开玩笑。男人又将手伸向书,然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又开始读书。

城山在呻吟,他咬紧牙关试图站起来,嘴中流出口水,无比丑陋。

静香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认识城山?否则,这么近的距离,为什么不射击胸部或头部呢?这样只会让人觉得他是为了让城山痛苦而故意瞄准大腿根的。城山痉挛的样子像被鬼附身了一般,为了让他更舒服地迎来死亡,轰正抚摸着他的背。

一阵睡意袭来,静香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仰卧在树荫下。她看到轰一脸不耐烦地走来,她想问城山怎样了,却放弃了提问。因为眼前的景色变了,她已经看不到城山被枪击的地方了。

静香搞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要见伊藤吗?”她听见缓慢的、像熊发出来的声音。

我打从心底里期待着敲门声。大约十分钟之前我醒来了,通过穿过窗帘射进来的阳光判断出今天是个大晴天。

日比野指着我说:“昨天真是不得了啊。”还笑着说,“人只要还活着,就会有各种事情发生。”

安田的事、潜入轰大叔家的事、园山的事,还有田中爬上瞭望塔的事,各种事情接连不断地发生。

我突然回忆起祖母最后所说的话。祖母离世的时候我不在场,因为我当时逃走了,不敢直面死亡。

之后有个皮肤白皙的护士疑惑地告诉我,你祖母说过这样的话。她平时常因祖母言语刻薄而感到困扰,所以在听到祖母说出那句话时,因为完全没想到而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我真心地爱着。”

据说一直遭受癌症折磨的祖母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露出了放松的表情,仿佛无所畏惧一般微笑着。

那句话是对谁说的呢?我看到眼前日比野的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不由得想起了祖母的话。

“今天有什么事?我已经做好准备了,肯定又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吧。”

“是啊。”他爽快地承认道,我甚至来不及惊讶。

“有个叫静香的女人来这座岛了。”日比野说。

我惊呆了。这座岛是远超我预想的惊异之地。

日比野告诉我,是轰大叔带她来的。我们又在田间小路上奔跑,阳光从很高的空中直射到我们头顶。

“轰大叔来我家,说让我带你过去。”

“她为什么会来?”我一边跑一边问,声音不稳,呼吸急促。

“因为那张明信片啊。你寄去的,所以她来了,对吧?就是我说让你假装有急事寄的那张明信片,于是才发生了这样的事。对吧?”日比野不停地窥视我的表情,像在确认自己派上了用场、没有添麻烦。

我想,再怎么急也不用叫她来呀。

与她的重逢,变成了一件愚蠢至极的事。

静香两腿伸直坐在树荫下,她举起右手说:“辛苦了。”这种问候方式与我还在公司时没有两样。

日比野站在我身后。轰站在静香身旁。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该由谁来作出解释,但还是问了一句。

“我们被一个奇怪的警察威胁。”轰立刻回答。

听到“警察”这个词,我就感到仿佛心脏被捏碎一般的痛苦。

“城、城山啊。”

“是,是姓城山。”静香的嘴唇在微微颤抖。她见过城山了,毫无疑问。

“那家伙在哪儿?”

静香像是想将不想说的话咽回到肚子里,她低下了头。

“樱杀了他。”轰点着头说,“那个警察被樱杀了。”

“樱啊……”我突然感到肩膀不再紧绷,“城山呢?”

“身体那里被枪击中,大概会死吧。”轰低声说。

我安心地长舒一口气。深深地长舒一口气。体内的紧张感完全消散,放松到差点儿跌坐到地上。“那就好。”

“不报警也没关系吗?那个警察可是被枪杀了啊。”静香微皱双眉,严肃地说。

“没关系,这可是好事。”我只说了这么一句。

“怎么算好事?”

“有时间我慢慢讲给你听。”

她又严厉地质问我,但我不断回避。我对她说,照现在的状况来看,我们之后会一起回仙台,到时候肯定会有时间告诉你的。而她看上去很疲惫,于是我问她要不要去我的公寓。

“你的公寓?”

“哦不,是暂时借来的。”

“借用?这是犯罪吧?”

“嗯嗯。”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说,“是个好事啊。”

她又责问我抢劫便利店是怎么回事?

我坦诚地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做,要不要和我一起想理由?她立刻就生气了。这种状况也和以前一模一样。

如果我回到仙台,肯定会被逮捕吧。警方准备以怎样的方式来惩罚我这个蹩脚的劫匪呢?

毫无疑问,我必须接受惩罚,然后重新做人。

日比野凑过来问我:“她是你的女朋友?”

我简短地回答“不是”。然后日比野换了个问法:“那她以后会成为你的女朋友吗?”

“我们只是一起在岛上看风景。”

我将日比野介绍给静香。他表现得非常害羞,连个招呼都无法利落地说出口。

“他长得很像狗吧?”我凑近静香的耳边说。她似乎很赞同,微微地点了点头。

“那就是明信片上的山丘?”静香指向右侧。我转头望去,看到了那座山丘。

然后静香说她带来了低音萨克断。确实,她手上拎着我们还在交往时就在用的箱子。我好像在明信片上写了,但具体写了什么我已经忘了。

就在这时,走在我前面的轰突然回过头来,死死地瞪着我。然后他将视线移向静香,又看着她手上的萨克斯。

“怎么啦?”我问道。轰没回答,脸变得通红,只是接着往前走。

我的大脑开始运转。脑海中一瞬间出现了种种景象和人们之间的对话,一个推测紧接着下一个推测。

我想起若叶躺在地上听着心脏的鼓动。她感受着“咚咚”的震音,并以此为乐。

我又想起满脸通红的轰。

我想起潜入他家的时候他像在拼命地隐藏着什么,但地下室里只有音响。

“那个啊……”我停下脚步。

轰转过头来,日比野看着我,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我将视线转向静香。

“我知道了。”

我仍处于恍惚之中,大脑仿佛被浓雾笼罩。如果我说出答案,这层雾就会烟消云散吧。我有这样的预感。

“知道什么了?”静香皱起眉头问。

我转向轰,用手比出“万岁”的姿势。然后将双手举过头顶,笑着说:“被你骗了。”

轰瞒着一件事,现在我明白了。只有他一个人能去外面,而他却没有强占任何一样东西,我曾为此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第四十章

并不是地下室里只有音响。而是他将音响藏了起来。

“日比野,我知道啦。”我斩钉截铁地说。我解开这个谜了,我知道轰为什么带有一种类似优越感的态度,因为他独占着一样重要的东西。

“什么啊?”

“那个传说哦。这座岛上所缺少的东西。”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声音在颤抖。我越来越兴奋,越来越激动。

日比野也一样。刚开始他皱着眉头,像是因为困倦而双目微闭。但那双眼睛渐渐发出光芒,看上去似乎想摇一摇尾巴了。

只有静香被晾在一边,一脸不悦。

“去那座山丘吧。”我威风凛凛地指着那里。

日比野小声地欢呼了一声。他可能快要哭出来了。

“怎么了?”静香问。

“你在那座山丘上吹萨克斯吧。查利·帕克也好,你凭喜好重新编曲的披头士也行。在那里什么都别想,吹就是了。”

“这倒是可以。”

“大家都等着你呢。”

她惊呆了。

“大家一直在等你来。大概……”我回头望向日比野,问,“有多久了?”

他立刻兴奋地回答:“超过一百年了。”

“超过一百年,”我重复道,“大家一直在等着你呢。怎么样?”

我看着她的脸,心情像是在向她提出挑战——怎么样?

她似乎终于开始怀疑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恶作剧。

我已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兴奋地喊道:“这座岛上所缺少的,是音乐!”

少年双手抱膝,坐在荒芜的田地里。

他与一个稻草人面对面。那是他做的稻草人,立在那里。

少年闭着双眼。他想着优午可能不会再说话了吧,静静等待着。无论怎样呼唤都没有回应。

果然,自己做的稻草人确实不行,这一想法突然出现在脑海,让少年一瞬间陷入不安。就像在祭典的最高潮发现忘我跳舞的人只有自己一个,然后突然清醒,进而被孤独所禁锢一般。

从少年身后传来自行车停下的声音。刹车发出“叽——”的一声,少年察觉到有人下了车。他睁开眼睛望向身后。

是邮递员草薙和百合。少年当然认识这两个人,他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

两人靠近少年,问:“这是你做的吗?”

少年点了点头。

“这是优午吧?”百合微笑着说。草薙与百合保持着站姿,闭上眼睛、低下了头。少年心想,他们也像我一样正在祈祷吧,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此时突然有一只鸟落在眼前。那只不知名的灰鸟收起翅膀,站在了稻草人的手臂上。

“啊!”少年惊呼。

“啊!”草薙与百合也做出了同样的反应。

过了一会儿,三人之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欢迎回来。”

我们朝着山丘前行。万里晴空之下响起了轻快的脚步声。

“会被樱枪毙的!”轰凑近我,一脸担心地轻声说。

“啊?”

“那家伙讨厌吵闹。”

原来是这样啊,我理解了。轰害怕樱。他将音响藏起来的最大原因肯定是想独占,但也不仅如此。

轰害怕樱。樱曾经对我说过“人们吵吵闹闹的,我不喜欢”。这句话他可能经常说。也许轰是担心如果向大家展示音响,就有可能会被杀。

“曾经有个小孩,他说太吵,然后就把对方枪毙了。”轰像在强调一般说道。

“那是误会吧。”我说。樱虽然讨厌噪音,但他喜欢读诗。轰用音响听到的东西从今以后也要让大家都听到,而说到底,那东西和诗属于同一类。

“没关系的,没问题!”我点点头,对他说。

攀登山丘的路虽不陡峭却很长。我们排成一列,我走在最前面。

走过一个大转弯,我们看到了山顶。我说我们要爬到那里,静香翻了个白眼说:“要爬到那儿?”

这时我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因为有个值得注意的东西跃入视野。

“那个。”我指着山上某处。

“什么啊?”站在我身后的轰慢悠悠地问道,他说话的语气总是很从容。

“那不是头吗?”虽说出了口,实际上却依旧半信半疑。因为隔着一段距离,那东西看上去只有大拇指般大小,但我能看出那是一个球,在树底下,没有帽子。

“那不是优午的头吗?”

轰探出头,仔细盯着那个东西,摇摇头说:“怎么会……”

我又眯起眼睛确认。“不,那确实是优午的头。”我的视力不算好,但此时我很确定。不知是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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