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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杜邦的祈祷_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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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尸体惨不忍睹。她将狗埋了。”

“这有什么深意吗?”

“自此以后,外祖母一直在沉思。一脸严肃,一言不发。突然有一天,她像是看透了世间的一切一样,神清气爽。”

“她该不会想说,即便我的家人被杀,也没关系吧?”

“我也是这么说的。难道说,外祖母接受现实了?”

峰那时回答说:“我怎么可能接受呢?确实,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情,我就不会生下你妈妈,你也不会在这儿。但是,遇到那么凄惨的事情,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受。”峰的语气虽然粗暴,却听不出一丝怒气。然后,她像要提醒外孙女一样,说道:“人一辈子只能活一次。”她又说,“无论不开心或悲伤,怎么都不可能重来,对吧?一辈子只有一次,懂吗?”

峰静静地闭上了眼睛,说:“因此,无论发生怎样的事情,都得活下去。”

她还说,即使家人被杀、痛不欲生,或者生来就畸形,即便如此,即便如此,也要活下去。因为这是仅有一次的珍贵人生。

“外祖母她理解了。”

“理解了什么?”

“接纳。”

这个从她木桶一般的身体中发出的词在我的心中回荡。接纳这件事。

“‘因为只能活一次,所以要全盘接纳’,外祖母她似乎想明白了这一点。”

“因此原谅了稻草人?”

“花了七十年呢。”

“真是宽容,”我说,“太宽容了。”也许她并不恨稻草人,只是为稻草人什么都不说而感到气愤。

我试想我的祖母站在峰的立场上,肯定会在开口大骂之前就把稻草人拔出来,劈成柴烧。

“但是真不可思议,优午身为一个稻草人,大家却将其视为朋友,同等对待。”

“说的是啊。”

“我最近认真地在想,会不会比起我们,优午其实更喜欢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

“比如猫、狗之类的。”

“猫和狗?”

“你知道吗?”她说,“据说猫在死前会从人的面前消失。”

“我听说过。”我点点头。

“优午的身边经常出现猫的尸体。”

“为什么啊?”

“到了早上,会发现有好几只猫躺在优午脚下,而且都死了。我想猫会不会也能预见到自己的死期,不知道‘死亡’究竟意味着什么,只知道要结束了。猫在那时接近优午,是为了安心吧。”

她想说的是不是猫希望在死的时候优午在身边,然后优午也这样期待着?

“所以啊,我想优午真正喜欢的可能并不是我们这样的人类,而是狗、猫之类的。”

“稻草人本来是用来保护田地不被鸟类侵袭的。”我说。

“啊,是这样的呢,轰大叔说过。”兔子小姐笑了,“好奇怪呀。”

“优午不会赶走鸟吗?”

“它明明是个稻草人,却很偏袒鸟。”她说,像是觉得很有趣。

我想着要不要回去,站起身后,顺着兔子小姐的视线看到了昨晚发现园山的地方。

“兔子小姐一直在这里吧?”

“嗯,一直在这里。”

“晚上也在这里睡?”

她笑着说:“这里就是我的床。”然后仰起头,看上去像是在看天空,说,“我就这样抬着头睡觉。”

“今天早上三点时,园山有经过那边吗?”

我本对回答不抱希望的,但她的音调一下子提高了,说:“果然啊!”

“果然?”

“我看到了,昨天晚上……说起来应该是今天早上吧。店里的表指向三点,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那个人不可能在那时散步的。”

“是吗?”我假装不知,“但是,你真的看到了对吧?”

“你是在怀疑园山先生吗?”兔子的直觉很准,一下子就看穿了我。

我只得退缩。但她接着说:“不,刚开始时我也觉得很奇怪,但是仔细想想,那个人不可能杀优午。”

“不可能?”

“我看到了园山先生往返的过程,从那边开始,”她指向左边,“到那边,”她又指向右边,说,“然后他又从那边回来了。”

“这能说明什么?”

“他往返一趟的时间不到五分钟。我一直在看表,因此很确定。往返只花了五分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去找优午是不可能的事情,去优午那里往返要花四十分钟。也就是说,园山先生只是单纯的散步。”

我陷入沉思,园山先生真的与此无关吗?“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我说。

“什么事?”

“我现在沿着那条路去优午所在的田地,然后回来。你回忆一下晚上看到的事情,然后看看有没有什么差别。”

“你想走就走呗。”兔子小姐没有厌烦我的愚蠢要求,反而显得冷静又大方。真是一只年轻又有魅力的兔子。

我沿着园山当时走过的路前进,但是走着走着突然觉得自己在犯傻。如同兔子所说,这里离优午所在的田地颇远。

刚开始我还确信自己的想法准没错,沿着路慢慢地走,渐渐意识到自己的行动毫无裨益后便开始快走,最后甚至可以说是跑起来了。这简直不是重现实验,而是慢跑。

我回到市场,看到兔子小姐在帐篷里笑。“时间完全不一样,园山很快就会来了,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耗的时间太久啦。”

我喘着粗气,回答说:“是啊。”

“你后来跑起来了吗?”兔子小姐嘲笑道。

“总、总觉得,自己特别蠢。”

“很有自知之明嘛。你都走到那么远的地方了,早知道就拜托你为我做些什么了。比如帮我把垃圾扔了。”

“使唤我也太过分了吧。”

“往返一次什么也没做才过分呢。”

我想她这话也许没错。

我临走时,她说:“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回答说是日比野告诉我的,她的脸上浮现出同情的表情,摇着头说:“那个可怜的男人。他也失去家人了吧,而且是被女人杀害的。”

“被杀?!”我不由得惊呼。我从没想过那个日比野竟然有如此悲惨的身世。

也许因为不知详情,她没有多说。

“问你一下啊,日比野也恨优午吗?”

“你这么问很奇怪啊,他一点也不恨优午。”

我也这么认为。

走在路上时,有人突然抓住了我的右手腕,一把将我拉走。

我愤愤地看了一眼那个人,发现竟然是小山田,日比野的儿时玩伴。

小山田把我拖到店铺后面,那里有一栋形状像骰子的建筑,店外装饰着我没见过的竖旗。这座楼位于刚才我和兔子小姐长谈的市场的一端。

“小山田先生,是吧?”我甚至忘了对他表达愤怒。

“你是和日比野在一起的那个人吧?”

“我就是和日比野在一起的那个人。”

“有事问你。”他说,帅气的他站得笔直。我的屁股却撞到了身后坏掉的暖气设备。“昨天半夜你在哪儿?我没怎么见过你。”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支支吾吾。

“昨天你在哪儿?”他又问道。

“在哪儿?你在怀疑我?”

“昨天你在哪儿?”

简直像是不断重复的咒语。他是在寻找杀了优午的凶手吧,而我确实非常可疑。

“昨晚有人看到你往水田走去。”

“啊?谁看到我了?”

第十九章

虽然只是询问,他的语气里却带有逼供一般的压迫感。“凌晨三点左右,你走过那条路,对吧?刚才有个人看到了你,告诉我的。那时候你去那儿是要干吗?”

“没、没什么。”

“为什么深夜还在外面游荡?”

我的嘴开开合合,拼命想说点什么。我想要进行说明,洗脱身上的嫌疑,但是失败了。“我昨晚确实去过那里,但我与优午的死没有关系。”

“很遗憾,没有证据能够证明。”

“确实很遗憾。”

我一说完这句话,他就立刻抓住我的脖子,准确来说是揪住领口,高领部分被他扯得更高了。他的右手臂比看上去的更有力气,将我轻松举起都不足为奇。别说让我说话了,我连呼吸都觉得艰难。他会这么对待我,想必是因为在他心中,已经认定凶手就是我了。

“优午死了。”小山田说。

“看起来是的。”

“我无法原谅。”

“因为你是刑警?”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磕磕绊绊地说。

他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从鼻子发出哼的一声,然后松手将我放开。也许是因为我的回答不符合他的期待,他显得非常失望。

“真的不是我干的。”总之,我必须先说明这一点。

“别装了!”小山田盯着我,语气强硬地对我说,“你和日比野到底是什么关系?”语气简直像在询问旧情人的近况。我说我和日比野没什么关系,这是真的。我没有求他,但他却非要给我带路。

小山田看上去并没有相信我的说法,但他似乎放心了。我不出声地对自己说,我不可能是日比野的好朋友,也不是你的情敌。刑警脸上的僵硬表情放松下来,说:“日比野真是个可怜人。”他和市场里的兔子小姐都这么说了,日比野很可怜。

“据说他的父母是被杀的?”

“那是一个夏天。”也许是个日光眩目的酷暑,小山田的眼睛像在忍耐刺眼的阳光一般眯成一条线,“我们在河边玩,然后各回各家。但我到家不到十分钟,日比野就跑来我家找我。那时日比野似乎非常淡定。我正在吃西瓜,一开始连头都不想抬。”

小山田的父亲听到日比野说的话,马上起身直奔现场。小山田的父亲似乎也是名刑警。“日比野父母的尸体就躺在家里。”

“抓到凶手了吗?”

“没有。”

“优午没有告诉你们凶手的名字吗?”

“即便有优午在,抓不到的凶手就是抓不到。”他的态度中有刑警的威严。

“就算优午告诉你们凶手是谁、在哪里,也抓不到?”

“举个例子。”他停了一下,“即便优午告诉了我们凶手的名字和住处,但我们没有及时赶到,就抓不到,对吧?优午当时确实说了凶手的名字。”

凶手似乎是个女的。日比野的父亲是一名油漆工,但比起刷墙,他更喜欢和女人待在一起。是个刷墙刷到一半都会挑逗女人的好色之徒。“那会儿我和日比野连‘sex’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小山田笑着说,“然后他老爹就因遭女人怨恨,而被杀了。妻子也被杀了。”

他的口气十分轻描淡写。

“优午将那个女人的名字告诉了警察,还说她逃到森林里了。之后只是找人就行了,很简单吧?就像告诉你答案之后再解数学题一样。”小山田说。

“但是没有抓到?”

“对,找了三天,一无所获。那会儿的警察比现在的还弱,我老爹他拼尽全力,却什么都没找到。”

优午知道凶手是谁,并且说出了凶手在哪里。但抓凶手的是人,找不到的话就只能以失败告终了。

“就算有线索,警察却没有能力。唉,那个凶手可能已经烂在哪儿了。连个犯蠢的女人都找不到,真是没用。”小山田紧咬嘴唇。

他的后悔之情与日比野的故作洒脱交织在了一起。也许他就是想改变警察队伍的无能才成为刑警的。

此时他似乎觉得说了太多不相干的事,突然一言不发。

我试着说出“樱”这个名字,小山田的表情一下子变了。“是日比野告诉你的?”

“我听说了那个叫樱的男人的事,全是真的吗?”

“呵。”他应道。我能感受到除了这个字之外他什么都不想说的情绪。

日比野曾经对我说过,大家对于樱代表公家杀人这件事都表示认同,但直到这时我才第一次觉得,那可能是真的。身为刑警的小山田脸上的不满情绪正是证据。警察不愿意承认樱的存在。“日比野那人有点儿怪。”小山田说。

“怪?”

“他没爹没娘,靠着周围的邻居们活到现在。要说哪里怪,他缺乏东西。你知道人类成长过程中最需要的是什么吗?”

“接触音乐?”我只是自暴自弃地回答。

小山田生气地看着我,像在说:你在胡说些什么呢?肯定是因为我的回答太驴唇不对马嘴了。

“是与父母的沟通。”他说,“对那家伙而言,父母在他的成长过程中以异常的方式消失了,所以日比野的思考方式在某些方面有些不足。”

他这么对我说,让我开始思考自己的经历。我也没有父母,他们也是因为异常事件而离世的,不过那时我已不是小孩了。我遭遇并接受了各种不幸,虽算不上恰好吧,但我那时确实正处于应该渐渐离开父母的年纪。而且我有祖母,不是孤单一人,也许正是因为与祖母相依为命,才让我的经历与众不同。

“如果他能依靠小时候的朋友就好了。”

小山田希望日比野可以依靠他生活吗?

“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

“‘从岛外来的人,会将欠缺之物安置于此。’”小山田说,“那家伙总说救世主总有一天会来的,要不就是会有人将对岛而言十分重要的东西作为礼物送给这座岛,说得特别兴奋。那种事情,只有小孩儿才会当真。你听到时也这么想吧?”

我只得吞吞吐吐地回答,日比野好像认为我是这座岛上的居民,虽然觉得我很陌生且可疑,却没觉得我是岛外来的陌生人。

“日比野的心中有缺失感,所以他想寻求外界的东西。”这个分析听起来非常犀利。他还说日比野缺少最重要的“来自父母的爱”,因此认为“这座岛缺少重要的东西”,并且相信会有人来弥补这一点,以此来填补自己所缺失的部分。

小山田说得似乎在理,我正打算接受他的观点,却感觉到地面突然晃了一下。我差点儿跌倒在地,失去了平衡。

日比野带我参观了这座岛,而我接受了他说的所有。但我面前的刑警却告诉我“日比野因为少年时的精神创伤导致大脑异常”。我究竟应该相信谁、相信什么?我突然陷入不安。

我强忍着眩晕,问小山田:“为什么优午会遇上那种事?”

“我的同事和前辈说那是‘精神失常引发的恶作剧’。”小山田简短地回答。

“也不是不可能。”和我抢劫便利店一样。

“但是,”他接着说,“我并不这么认为。我认为那不是恶作剧,而是故意的。”

“故意的?”

“那只是准备。”

我倒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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