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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杜邦的祈祷_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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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呢?算人还是大地震呢?”

“很难归类啊。”

“我所得的癌症,似乎会让我在离世时非常痛苦。”她说。

“也许吧。”对此我只具备听来的知识。

“你别逃跑哦。”祖母严肃地说。她的语气里没有诅咒的意思,非常坦率。“你一旦遇上事就会逃避,当我感到痛苦、忍不住发出惨叫的时候,你也一定会逃跑,对吧?所以我先这么警告你。”

“就算我不逃跑,也什么都做不了啊。”

“只要你在我身旁就好。”祖母微笑着说。

“需要我握住你的手吗?”我问。

祖母则又一次断言道:“你会逃跑!”

握手这一动作到底会带来什么?我完全无法理解,但是草薙的话很有趣。

“病人们,”我问,“会因为百合小姐握住他们的手而感到高兴吗?”

“不知道。”草薙笑着说,“因为他们之后就死了,我没办法问他们有什么感想。但是你不觉得,他们肯定会感到安心吗?即将从世界上消失,难道不希望有谁在身边守候吗?如果是我的话,就会这样,否则会误认为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于这个世上。”

我一时陷入沉默,认真思考过他的话之后竟不知不觉地笑了出来。“你好厉害啊。”

“啊?”他非常惊讶,但我并没有继续解释,而是问他:“日比野是油漆工吗?”

“是,他爸爸也是,他们家世世代代都是油漆工。但没什么工作,可以说日比野基本处于无职状态。店开着,却没事做。”

“那他靠什么维持生计?”

“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无论如何都能活下去嘛。”

“真的吗?”

“而且他孤身一人,大家也都善待他。”

“孤身一人?”

“他没有告诉过你吗?哎呀,这可不好啦。”

“没什么不好的。到底怎么回事?”

“日比野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他一直一个人。”

“家人死了?”

“是啊。”

“因为车祸?”我一边问,一边想起了读高中时因事故离世的双亲。

但草薙没有多说。他像是一个口风不紧的人,担心说得太多,于是每次开口都十分谨慎。

我们沉默着一起走了一会儿,右边出现了一些民宅后,草薙挥挥手,说:“那么我先走了。”

我从口袋里拿出明信片。

“你可以把这个寄到岛外吗?”

“今天下午轰大叔出航的时候我会让他带出去的。”草薙摆出邮递员的姿态,没有看明信片的内容,立刻将它放进了夹克衫的口袋里。“第一次往岛外寄呢。”草薙情绪高涨。

城山舔了舔上唇,像在低声说:事情终于变得有趣了。

他在仙台市区南边,离高速公路出入口很近的一间仓库里。天花板上快坏了的荧光灯不断闪烁,灯的正下方有一男一女,都是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蹲坐在地上。

男女二人都没穿衣服。只穿着内衣,手脚都被透明胶带缠住了。

是城山干的。这对男女的车停在山路边的路肩上,两人正笑着聊天呢。城山绕到驾驶席,敲敲车门,亮出警察证,说:“可以帮个小忙吗?”之后便用花言巧语将他们轻易地骗到了仓库。

一进仓库,城山便用铁管击打男人的头部。男人倒下之后他立即用胶带将其捆住。女人在一旁吓呆了,之后城山也对她做了同样的事。然后用剪刀将他们的衣服剪开、脱掉。

简单说来,城山就是不断地殴打他们,用铁管或地上的石头轮流殴打这对男女。反复殴打,同时留心不让他们断气。

男人曾一度动了动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于是城山将男人嘴上的胶带撕开,男人痛苦地问:“为什么?”

“假期消遣。”城山冷静地回答道。男人的脸上充满绝望,这使得城山愈发兴奋。

城山猛踩男人的性器、掐女人的胸部。但他们的反应越来越微弱。城山又蹲到两人身边,在耳边以轻松的语调低语:“你们的人生已经毁了。现在我要扒了你们的皮,折断你们的骨头,性器官也要被割掉。人生真不容易啊!”

男人和女人的身体开始像痉挛一般颤抖,他们知道城山没有在开玩笑。

城山接着对男人说:“如果你对我说,你要侵犯这个女人,玩弄她的身体,那我倒可以帮你们一把。”

他说的这番话女人也听到了。男人陷入沉默,他虽然低头盯着地面,但想必听到了。“如果你不这么做,我就敲碎你的膝盖,再把眼睛挖出来。”女人已像废人一样,双腿张开,因为恐惧而不断眨眼。

城山忍住笑,这一瞬间总能带给他难以抑制的喜悦。

人会为了躲避痛苦而出卖他人。但出卖他人的人迟早也会因为罪恶感而崩溃。这就是人。

“好了,你打算怎么办?”城山平静地问道。

我见到了兔子。但不是那种红眼睛的小动物,而是市场里的兔子小姐。我活到现在从没见过那么胖的人,她整个人简直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市场里没什么人,可能是因为还没到营业时间。一家家店铺更像是帐篷,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像小学开运动会时,校长和PTA [14] 会长所使用的帐篷。店铺下面铺着布,商品就摆在上面。

穿着灰色外套的妇人蹲在店门口,看着手上的苹果和土豆。我站在她身后,呆呆地看着店老板。

店老板是有着褐色皮肤的兔子小姐。她的手臂有我大腿的两倍粗,肚子上,好几层脂肪重叠在一起,丝毫没有威严感。她肯定不可能站起来。手看上去都够不着地面,也不可能脱掉身上的罩衫。

妇人站起身,让兔子小姐把几个土豆包起来。这时妇人突然说:“变得孤单了呐。”肯定是在说优午的事。

“我至今都没办法相信。”胖胖的店老板用低沉却美妙的声音说道。那声音仿佛能让地面震颤。客人走了之后,我蹲在店前,假装若无其事地摸着土豆。

此时,巨大的兔子小姐说:“我没见过你啊。”

“真、真的?”我假装镇定。

“是的。”她一脸戒备地打量着我,低声问,“你是从南方来的?”

“嗯,南方来的。”我顺着她的话回答。

“抱歉啊。”不知为何,她向我道歉,“我一直在这里坐着,因此并不认识岛上的每一个人。”

“啊,没什么。”

“你也是因为优午而来的吗?”她说,“没想到竟有人能做出如此残忍的事。优午一直站在那里,告诉我们各种各样的事情,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呀。”

“是、是呀。”我感觉被责备的人仿佛是我,“优午确实告诉过我们各种事情。”

她似乎比我以为的要年轻。完全素颜的皮肤十分嫩滑,非常漂亮。她虽然有连站都站不起来的身体,却说出这样的话:“听说最近英国的前王妃去世了。你听说了吗?你知道英国吗?”

是指戴安娜王妃吧。真是有趣,她不仅知道几年前北朝鲜的金日成死了,还知道尼斯湖水怪是由发现者编造出来的。“这些都是从优午那里得知的。”她对此深感自豪,“我虽然不能移动,但托它的福,也并非什么都不知道。我丈夫会将优午的话转告给我。”

“但他不会告诉你们未来的事?”

“你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吗?”她的眼神与其说是在责备这个并非常住民的我,倒不如说是在怜悯我,“他不会告诉我们未来的事情,尤其是关于某人自身的事情。一直是这样的。我祖母也这么说过。”

如果可以知道未来的事,想必谁都不会不想知道吧。我又想起了名侦探的故事。如果我在小说之中,肯定会蹭到名侦探身边,喊着:“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谁会死?把破案部分往前移一点就行啦,不是吗?”

“被大家逼问的时候,那个温柔的稻草人总会说:‘知道未来就没意思了。’”兔子小姐微微笑了笑,“对啦,你快点买些什么啊。”

“可我没带可以用来交换的东西。”我一边说一边摸了摸裤子后面的口袋,发现里面有纸币。我心想这里应该不能用它,但还是给兔子小姐看了看。

她说:“这个也行,是轰大叔的钱吧?”随即收了下来。

我拿了五颗难看的土豆作为钱的交换物,将它们放进了塑料袋里。

“你啊,第一次见到我,吓了一跳吧?”

“啊?”

“我这么胖。但是,不是我想变成这样的。”

她开始慢慢地讲述自己的事情。我对她有些兴趣,便没有打断,静静地听着。

她从五岁的时候开始看店。“那时的我,玲珑又可爱,毕竟我叫兔子嘛。周围的人都夸我‘可爱、好可爱’,然后就给我零食吃。我喜欢甜食,无法拒绝,因此慢慢地越来越胖。”兔子小姐笑了,“吃东西的时候非常幸福,但我觉得,在意体重对食物来说很失礼。

“我还记得我突然动不了的那天。那是个阴天,猫不停地叫,我在来市场的路上看到有户人家有漂亮的猕猴桃,想着回去的时候要不要去讨一个。结果,我想关门回家的时候,发现自己站不起来了。我吓了一跳!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了,吓死我了。心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么个词可无法解释这一状况。

“不过,那时我一想到以后都要这样生活,就笑了出来。”她很乐观。在一个地方存步不离地生活了十几年的她,爽朗的笑声中没有一丝痛苦,听上去十分舒心,这真令人难以置信。

“那天,我变成这样的那天,我想,要是能先洗个澡就好了。就算麻烦,要是能找个坐下来能看到更多好风景的地方也好啊。还有,要是在来时的路上要了猕猴桃,就太好了。”

“洗澡的时候怎么办?”我问。因为兔子小姐看上去并不脏。

她自豪地说:“靠我丈夫啊。他会帮我擦身体,夏天时就往我身上喷水。还会定期翻一翻我的身体,防止起疮。很温柔吧?”

她丈夫就是昨天我见过的那位看上去挺聪明的男人吧。我感到惊讶,同时也很羡慕。

“你啊,看到我这么巨大,会觉得我是怪物吗?”兔子开心地说。

“不。”我回答道。因为她看上去非常美丽,甚至可以说充满魅力。“你非常漂亮。”兔子这个名字,和她非常相称。

她开始大笑。“真可惜啊,除了巧克力和我丈夫,其余的我都没兴趣。”

我有些惊讶,她还没有吃尽甜品的苦头?随即我问:“我想问你关于优午的事。”我已经买了土豆,便开始厚脸皮地假装自己是熟客。

“这么说来,我先给你讲一下我外祖母的事情吧。”她说,“她恨优午,可能可以作为参考。”

“啊?”我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我外祖母一结婚就有了孩子,丈夫是个很棒的农夫。我听说他很帅,但并不知道他的样貌,因为没有照片。”

“她为什么恨优午?”

“因为孩子死了,帅气的丈夫也一起死了。”

差不多七十年前,她那位名为峰的外祖母只有十九岁。虽然十七岁时她就结婚了,但在当时也算不上早婚。圣诞夜那天,她在优午面前跪下了。峰冲着立在田地中央的稻草人呻吟,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呢?

峰的诉说近乎悲鸣。“一周前,那天白天,我来这里找过你,对吧?你那时候就知道了吧?”峰用双手捶打稻草人的胸部。虽然力气不大,但除了力道,拳头中还蕴含着其他东西。左一下、右一下,“咚咚”地捶打着。优午一言不发。

“如果你告诉我的话,我们那天晚上就不在那里睡觉了。如果你告诉我们,就能救了我们啊。”

两周之前的某个晚上,突然打了个响雷,长在峰家旁边的一棵高大的杉树在一瞬间被击中。峰还记得天空中的闪光。

杉树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倒向峰的家,树梢压垮了房子、穿破了玻璃窗。峰回过神时,发现树枝就在身旁。眼前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景象——树干压碎了丈夫的头,树枝戳进了熟睡中的独子的身体,内脏都流了出来。

“你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你只是个木偶吧。”

稻草人悲伤地回答:“我什么都做不到。”

“你那天和我聊天的时候还有说有笑……那天晚上我家被雷电袭击,我丈夫的头被压碎,儿子的身体被戳穿……你明明早就知道的,为什么那时不告诉我,你还能笑得出来?”

第十八章

“我没有笑。”

“那么你并不知道?”

“我知道。”

“浑蛋!”她大叫,又开始打稻草人。

“无论是谁,总有一天会死。”优午只说了这句话。

“那又能怎样?我的家人那样死掉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无法告诉猪,你一个月之后会被活生生地砍头,被人吃掉。我也无法告诉停在我手上的鸟,明天你会被为了消遣而狩猎的猎人杀死。”

“我的家人又不是猪和鸟!”峰说。然后她抱住了优午,似乎想将它拔出来。“你这家伙!”

实际上,如果峰当时没能控制住怒气,很可能就将稻草人拔出来了。但在中途,峰放手了,哭喊着:“畜生!混帐稻草人!”

“也难怪你外祖母会生气。”我噘起嘴,“如果优午提前告诉他就好了。告诉她雷会劈中她的家,暂时离开房子吧。这样就能帮到她了吧。”

“优午经常说‘过去和未来是两回事’。讲述今后要发生的事和已经发生了的事实,截然不同。”

我想起优午说“我不是神”,还曾苦恼地叹息:“大家都误会了。”

“但那确实是一桩悲惨的意外,优午是不是太任性了?”

“但她后来原谅它了。”

“骗人的吧?”

“失去家人之后,她过了好几年穷困潦倒的日子。但她说:‘即便如此,我还没有死。’后来,她再婚了,然后有了我这样一个外孙女。”

“因此她就原谅了优午?不仅原谅了优午的借口,连亲人被杀的悲伤也忘记了?”

“是最近才原谅的哦。”兔子小姐皱起眉头,“但即便原谅了,她还是不想接近稻草人,因为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它。那可是几十年的积怨啊。”

“我能理解。”

“那是一两年前的事。她看到一只在路上横死的狗,不知怎么死的,但狗的内脏从嘴里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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