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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杜邦的祈祷_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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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也无法接受优午之死带来的冲击吧。

“刚才那个人,是警察?”男人离开之后,我问日比野。

“是的。”

“这座岛上也会发生案件吗?”

“好多呢。”日比野坐在木桩椅上,弯下腰捡起脚边的石头,在手中把玩,“偷盗、抢劫、强奸、杀人、事故,这类事情无论哪里都有啊。”

“是啊,可能是哪里都有。”比如我,就因为抢劫未遂而被逮捕。“警察的工作只是仔仔细细地巡视。”

“巡视?”

“事件发生后,警察首先会去找优午,问他罪犯是谁。然后警察找到那个人并逮捕他,就可以了。是这样的吧?所以说,他们的工作顶多只是确定事件发生时某个人在什么地方。就是巡视啊。”

这与我所知道的警察的办案方式完全不同,简直就像是舞台剧或者即兴表演。但是他说得没错,如果优午在,就可以知道罪犯是谁。

“就像名侦探一样。”我感慨道。

身边的日比野将脸凑近我。

我还在公司上班的时候,经常在回家的公交车上读推理小说。比起读程序设计指南,还是小说更能放松心情。小说中出现的侦探并不是为了防止事件发生而存在的,而是为了解决事件。虽然最后能将真相大白于天下,却无法改变结果。静香也读过我所读的小说,而且说过以下的话。

第十二章

“你知道名侦探是为什么而存在的吗?是为了我们哦。为了拯救身处故事之外的我们。很白痴啊。”

我认为这是个值得深思的想法,名侦探处于比事件本身更高一层的立场上。这么说来,优午也就处于同样的立场了。他们不是为了拯救以我们为主人公的故事,而是为了处于更高层次的某人而存在的。

因此,不能在事件发生之前告知未来,不能阻止事件的发生。

“不过还有那个叫樱的人吧?”我说。

“是呀,如果樱先找到罪犯的话便会将他射杀。”但他又补充道,“没人知道樱是以怎样的基准杀人的。”

“你和刚才那个叫小山田的刑警很熟吗?”

日比野露出厌恶的表情。“小时候的事了。”

“从小就是好朋友啊。”

“怎么可能。”日比野的表情毫不客气,也一点不欢快。

“警察不去调查这件事吗?”

“这个啊……大概此时警察们还都很慌乱吧。因为迄今为止都只用巡视就足够了,没想到可以信赖的优午不在了,就像失去了顶梁柱的家庭。母亲要去商店工作、长子要下地务农,必须要考虑以后该如何活下去的问题。唉,要去调查是谁把优午弄成这个样子的,但这次不知道罪犯是谁啊。”

“喂,日比野!”从我们的正后方传来一个声音,回头一看,站在那里的还是那个小山田。

“对此你有什么想法?你认为是谁杀了优午?”

他那张端正的脸越看越像武士。语气像在向朋友寻求帮助。日比野似乎对他感到厌烦,但小山田并没有疏远他。

“警察为什么要问我的意见?”

“日比野,你怎么看?”

“去问优午啊。”日比野冷冷地说,“你总在读轰大叔带来的那些难读的书,这种时候该动动脑筋了。”

“我不是喜欢书,只是想要获得信息。”小山田如此回答。

说这话的他倒是有些刑警的样子了,还颇有知识分子风范。“知识分子”与“武士”,不矛盾吗?

“伊藤,你知道人到死为止,心脏会跳动多少次吗?”日比野问我。

“不知道。”

“嗯,即使不知道,人也可以生存。但是这个小山田啊,他说书里有写跳了几十次,还嘲笑我是笨蛋。”

“是二十亿次。”小山田说,“不仅人类如此,哺乳类都这样。”

“知道这种无聊的事有什么用?”

“也有有用的时候。”

小山田转身离去。他一直紧盯着日比野的脸,最后寂寞地转向其他方向。

离开田地的时候,我看到人群后方有一个肥胖的男人。皮肤油腻腻的挺着啤酒肚,头发稀疏,但眉毛很粗,四十岁左右吧。他看上去与其他人截然不同,让我十分好奇。他拿着一部银色的大相机,在拍照,身上散发出与茫然呆立的其他人完全不同的气息。来看热闹的感觉十分强烈。比起这座岛,这个男人与杂乱的都市更为相称。他恐怕就是曾根川吧,我有着十足的把握。

此后我与日比野登上了山丘,还是那座昨天他带我去过的无名山丘。就是传说中不知何时某人会将礼物带来的山丘。

天气很好,远眺可以望见站在田地里的岛民。我们望着他们,坐到了地上。

“今年不是很冷呢。”日比野说,“已经十二月了,在这里坐着也不会冷得打颤。”

“优午为什么对我们什么都不说呢?”我终于说出了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昨天咱们见到它了呀。它说过它知道第二天会发生的一切事情,可它为什么不说呢?为什么不说自己会被杀?”

日比野陷入短暂的沉默。他恐怕在担心,若开口,想说的话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地自口中喷涌而出。

“咱们从简单的部分开始思考吧。”我提议,“优午知道自己的死期,还是不知道呢?”

“当然知道。”日比野噘着嘴说。

“优午知道。那么,为什么不说出来?”

“因为不能信任我们,还是它想要在沉默中死去,是哪个呢?”

“嗯……”我发出低吟,回答不上来。自己会被杀,这种事也不能说出口吗?

我又想起了混沌理论。根据混沌理论,即便初始值只有一点点偏差,带来的误差之大也可能超乎想象。

也就是说,说不定是某方面的信息乱了。稻草人所获得的信息虽然只有一丁点儿误差,但这一点误差在这半个世纪里不断扩大,最后导致它误读了自己的死亡信息。这样的事情不该发生吧?

混沌的话,的确拥有这样的性质。一点点偏差便会导致完全不同的结果。是哪里、出了什么错?究竟是什么?

“可能要烧了吧。”日比野突然说。

“啊?”

“说到底,它也只是个稻草人,是在哪里被烧掉了吧。”

“不给它做一个墓吗?”

“伊藤认为做一个墓更好吗?”

“我昨天才到这座岛上,并不知道这里的风俗与思考方式。”

“那比如说,在伊藤住的地方,大家会怎么办?”

“稻草人原本就不会被当作人。如果是个会说话的稻草人的话,电视台的综艺节目会蜂拥而至吧。”

“综艺节目?”

“电视节目的一种。”

我试着想象了一下。明明毫无责任感却像肩负着使命似的电视台的人们,肯定会每天围着能预知未来、会说话的稻草人,用麦克风对着它。将它的声音录成录音带,比较声音的波形,努力寻找声音相似的演员;或是悄悄划伤稻草人的手臂,看它有没有痛感;最后将其头部取下来,带去大学研究所探明它的结构。他们想将一切都弄明白。

如果是在这种情况下,优午被某人破坏了,他们肯定会摆出“怎能如此残忍”的表情向观众们播报这一事实,并一本正经地说出“那个稻草人是人类!”之类的话吧。

“究竟是谁做了这个稻草人,又是为什么?”我问日比野。

“可能是江户时代的农夫吧。”

“仅仅如此吗?”

“稻草人不是用来守护田地不被鸟儿损坏的吗?曾根川曾一边笑着一边这么对我说。”

我也想说同样的话啊。稻草人本来就不会说话、不会预测未来,只是个防止鸟吃稻子的人偶。

“这事到底是谁干的啊?”日比野向前探出身子说道。

“这么说来,刚才我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我边回忆着边说,“优午身边聚集着很多人吧?在人群后方,有一个拿着相机的中年男人。看上去高高在上,仿佛事不关己。”

“穿着棕色夹克?”

“似乎是的。”

“秃头、个子不高、鹰钩鼻?”

“啊,对。”

“那是曾根川哦。”日比野像是吃了苦涩的东西一样,嘴角扭曲,“和伊藤一样,从外面来的男人。是时隔一百五十年第一位来到此地、值得被爱的来访者。”

“果然。”我无力地回答。虽然曾根川算是我在不熟悉的异国旅行时偶然发现的同路人,但在田地里见到那人时,我真的很失望。肥胖、没有责任心且傲慢,一眼看上去,感觉他拥有所有我所厌恶的特征。现实不是浪漫故事。一百五十年才出现的男人居然那个样子,岛民们一定认为自己无法被拯救了。

“说真的,我有点失望。”我的语气中带着同情。

“第一次见他,我就明白那个曾根川是个多余的人。”

“多余的人?哪里多余?”

“路。”

“路?”

“人生之路吧。”

我诚恳地表示他的话蛮有趣的,他却不高兴地吸了吸鼻子。我几乎就要说出来了,他说的这句话非常出乎我的意料。

我想起了遇到园山的事情。“园山夜里也散步吗?”

“那个脑子有病的画家起得很早。”

“他早上三点左右会出来散步吗?”我还记得看到他的时间。

日比野怀疑地看了我一眼。“那个时间他在家里,他每天早上五点出门。”

我忍住没有惊奇地反问他。我发现他时,是凌晨三点。“但是,他也会有凌晨三点出去的时候吧?”

“绝对不会。”日比野断言道,“正因为那个园山绝对不会在那时出现,才奇怪啊。他是一个行走的时钟,相同时间处于相同地点。”

“真是莫名其妙啊。”我似笑非笑地说。

“那个男人就是莫名其妙啊。”

我放弃向他说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认为聊园山的散步路线能获得什么信息。

“优午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里的啊?”在下山途中,我问日比野。

“江户时代结束的时候,闭关锁国结束的时候。”他合着步伐,反弹似的回答了我的问题。

恰好在那时,这座岛成为孤岛。也就是一八八五年。

稻草人、开国、这座岛的闭锁,这之间肯定有关联。

都是往事啊。我会在不知道这些往事的情况下死去,这一点绝不会错。世间充满了即使想知道却也无法知晓的事情。

一八八五年是安政二年。德之助奔跑着。他跑在荻岛仅有的一条宽阔道路上,从港口向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迈不开步子。路边有紫阳花盛开,左右两边是一片新绿,绿色与棕色交织。

可以看到远处的钟楼。被刷成白色的十字型柱子上有一个又圆又大的表盘。德之助将满二十岁了,也有了妻子,即便如此,在路上奔跑时,他的童心还是会被唤醒。

港口位于岛的最南端,被高大的杉树包围,宛如一片小森林。

德之助刚刚目送最后一艘西班牙船只离去,此时在回家的路上。下午一点刚过,初夏的酷暑开始大展身手。穿过田野间的小道,可以看到坐在农田一侧、俯视着大海的禄二郎。

“你果然在这里!”德之助调整着呼吸,说道。

禄二郎转头看着他。“你去了吗?”

禄二郎是个美男子,柔软的头发下有一张瘦削的脸,与来访的西班牙人相比也毫不逊色。如今岛上蓄须的人越来越少,但禄二郎并不打算改变。德之助穿着短袖洋服,与之相对的,禄二郎穿着和服。

“去了。刚才,去了。”德之助说,“佩拉尔克老师也在船上。”

佩拉尔克是从十年前开始居住在荻岛的医生。虽然他耳朵不太好,但是位坚持每天接待病人的好医生。德之助知道禄二郎与他关系亲密,他也听说两人曾一起悄悄地做过手术。

“这样的话,岛上就一个西班牙人都没有了。”

“要封岛了吧。”禄二郎望向大海。

“Close my island。(关闭我的岛)”德之助发音蹩脚地说。

“别说南蛮人的话。”

“小禄你真是赶不上时代,这是英语。比起南蛮人的话,英语现在更流行。”

这座岛作为西欧人的休息地,已开设了两百余年。来客大多是西班牙人或罗马人,不过近年来其他国家的人也在增多。

“幕府就要解除闭关锁国政策了,去年的和亲条约 [11] 就是开始。”这并不是德之助一个人的想法,而是荻岛居民的普遍共识。荻岛的人也知道美国的黑船来到日本的事,是从来访的外国人口中得知的。但另一方面,荻岛与幕府之间毫无往来。

“开国之时,这座岛却与之相反,将要封闭。这是好的政策吗?”禄二郎抱怨道。

“没办法。这里既属于仙台藩,又不属于仙台藩;既处于幕府的管理之下,又不处于;虽然算是流放地,但也不是。”

“是支仓大人的土地。”禄二郎说,这里是支仓大人创造的世界,“我越来越不明白了,这座岛原本就被世人所遗忘,都已经这样了,还需要封闭吗?”

第十三章

“这是白石大人的命令。命令总是正确的。”

“我看到了。”

“小禄和我一样大,却比我老成呢。就因为你每天都在以复杂的方式思考事物。”

“这继承于我的父亲。”禄二郎绷着脸说。

德之助笑得露出了牙齿。他非常了解禄二郎的父亲。“这股顽固劲儿是从哪儿来的?比陶罐盖子还硬。”

“我都没见过父亲的笑脸。你本以为他就要笑出来了,事实上却反而变得更严肃。”

“那张脸上是不会有笑容的,连牛都要比他更亲切些。”

禄二郎听到这话笑了出来。

“小禄,你说你看到了什么?”德之助说回原来的话题。

“你听好了,幕府将如同大家所想的那样放弃闭关锁国,就在不久之后。会被强制签订不平等条约,国家要亡啊。”

“这正符合白石大人所说的啊。白石大人这么说了:‘因开国,此国将似干抹布般被使用殆尽。若如此,便仅将荻岛与外界隔绝。’”

“如今国家这个样子,都是为了弥补闭关锁国一事的过错。拒绝与外界交流,一切就都会止步不前。这座岛会被抛下。几百年后再看吧,恐怕那时连幕府都不存在了,外界繁华且充满活力。而那时,唯独这座岛上的时间仍处于停止状态,被排除在外。”

到那个时代,不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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