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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旅人_第7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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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界明城继续问:“那你猜,他们饿不饿?他们急不急?”这话其实是说给众人听的。一天下来,这支小小的诱饵部队高度紧张,燮军却也好不到哪里去。早先还看见旌旗招展,过午以后连旌旗都不动了,整个大营都是静悄悄的。数千人的大营居然始终没有炊烟,那也是时刻备战,一声令下就要大军出击的。

  邡亚铜不答,留朗之就替他回答:“我猜他们比我们还紧张,要不然我们这样区区几百人,也值得他们磨蹭那么久?”界明城点头道:“不错!燮军也知道我们后援强劲,如此小心谨慎,那是想毕其功于一役。他们那么拖,就是想拖到我们心浮气躁了……”他的话说得缓慢清晰,并不完全是在解释战局。这一战的胜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个诱饵的坚持,邡亚铜的暴躁不安其实也是没有自信的表达,这样的情绪不仅是他一个人才有。留朗之的懒散也好,界明城的从容也罢,无非就是要巩固士兵们的信心。

  “我明白了。”一个扶风营的士兵点头说,“燮军就在鼻子底下,我们若是一样做饭生火,就显得成竹在胸,燮军自然知道是白白拖了一天。这就好像是赌钱的时候唬人,谁顶不住先亮牌就是被唬到了。”圈子里登时一片哄笑,宛州野兵赌风极盛,这士兵的比喻不算十分妥帖,却是最容易被接受的。

  邡亚铜早回过味来了,不过他好面子,不肯直接认错,只是接口道:“既然那么说,刚才留统领说得也对,直接生火就是,还真做饭么?”界明城笑了:“他若还是不来,我们做了饭大家吃顿热乎的,这才真叫从容不迫呢!邡将军你不饿我可真饿了。”话是这么说,他还有其他的考虑:静炎是个极细致的人,能猜到青石军求战心切。这样的情形下,若是几百人的诱饵部队还随身带了锅灶给养,那也太过夸张。可要是真取来锅灶生火,就算静炎的判断没有被搅乱,她也没法安之若素了――燮军不生火做饭,可见那边的压力不会比这头更小。

  正说着,留朗之捅了捅界明城,往身后指点:“界大哥,你看!”坏水河畔的山林间,几十道炊烟笔直升起,原来尚慕舟也是一般的想法。

  几乎是在炊烟升起的同时,呼图大营中的旗帜又开始摇动,一列列的骑兵和步军从各门鱼贯而出,在营前列阵。不清燮军到底出动了多少,可仅仅从营前翻滚的烟尘和那些密集的旗帜上,就能看出静炎动用了呼图营中的根本。

  留朗之笑道:“好大的气派!界大哥的性命果然值钱。”做诱饵和成为诱饵是两回事。尽管众人都知道要面对什么,当密密麻麻的大军集结在面前,他们才深刻体会到自己的脆弱。投向界明城的目光中尽是疑虑:“能撑下一轮么?”界明城不作声,伸手把背上的箭壶卸下来插在面前,这姿态是说明:不管燮军如何,一壶箭射空之前,他都站在阵中不会动上一动。界明城的举动稍稍让士兵们安下一点心来,他们低下头来默默整理已经整理过无数遍的弓弩兵器。

  这好像是雷暴的天气,眼看着越来越重的乌云在自己头顶集结,虽然还没有一滴雨珠落下,那沉重的墨黑颜色就已经压得人透不过气来。阵后灶头的柴火还在哔哔勃勃做响,煮饭的士兵却已经回到阵中了。

  几锅饭居然都煮熟了,焦香的味道在几乎可以拧出水来的紧张空气中悄悄弥漫。

  燮军都是小股的部属,一队兵一杆旗,列出来的阵势却是稀奇古怪,连界明城都看不出究竟,但是直到最后一杆旗稳定下来,攻击也没有随之发动,直到最后山脊上淡粉的颜色渐渐变成天青。

  “呜……”悠长而凄凉的角声从呼图大营中传来。昏暗的光线中,界明城似乎看见燮军阵中有一面旗帜动了一动。

  “总算要打了么?”邡亚铜也忍不住揉了揉眼睛,那旗帜只是一动便恢复原态,让他几乎怀疑自己是看花了眼。可他没有看错,下一个瞬间,整个燮军的阵线都开始移动,脚步声,马蹄声,兵器的撞击声,就好像是凝结了许久的冰坝突然开始溃散。

  “全是小队。”邡亚铜低声对界明城说。他性子火爆,却是极重细节的宿将。燮军才一开动,就看除了端倪。虽然动起来的是整个阵线,但这阵线中没有明显的锋芒,骑兵步军的节奏是错开的。

  留朗之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是怕我们的弩。”青石军的步军弩在以往的交锋中一定让燮军印象深刻。青石弩的设计出自河络的手笔,射程和射击密度远远超过中州弩,对于轻甲装备的真骑和列军来说这是致命的威胁。若是用小股骑兵步军多路交叉突击,或许可以分散密集的弩箭。更重要的是,弩箭装填缓慢,一旦箭匣射空,中间的空档足以让真骑冲入阵中。但是这次防卫的中坚是鹰旗军的右路游击,他们用的是长弓。留朗之的脸上明显露出了兴奋的神情:进攻节奏错乱的燮军对于射速极高的游击们来说,是再好不过的靶子了。

  界明城的眉头拧得很紧。如果燮军一早就摆出这样的攻击阵势,他也许会得出和留朗之一样的结论。他还说不清楚问题在哪里,但静炎等待了整整一天才发动攻击,选择的这个时机和攻击的阵形联系起来,让他觉得心中不安。他没有太多的奢侈来考虑这个问题,燮军的速度正在加快,队伍中开始爆发出一阵阵的杀声。那么短的距离,真骑转眼就会冲到面前,他已经能看见面前的箭壶在明显地震动。

  就在这个时刻,背后的天空闪了一下,那是白光划过夜空。紧接着,坏水河畔的山林中,有星星点点的红光一点点亮了起来,那是埋伏的援兵在举火。界明城登时明白了尚慕舟的用意,他紧紧抓住邡亚铜的肩膀:“邡将军,你这队中有多少会光火之术的秘术师?”东陆军队中的秘术师地位尴尬。

  具有杀伤力的秘术通常需要强大的精神力,而真正强大的秘术师并不多见。另一个问题是,尽管强大的精神力和武士的体力一样都需要修炼,但是精神力的耗用要比体力快得多。一个秘术师或许可以使用致命的秘术在瞬间杀死上百名武士,但那只有在合适的时间和环境中才可能发生。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毫无疑问武士比秘术师更具有威胁。

  真正大规模使用秘术师的军队除了天启的皇廷近卫,多半都是宛州的野兵了――除了宛州秘术师更多这个事实,野兵们面对的战场往往不是千军万马的对峙,这也让秘术师多有用武之地。

  扶风营中的秘术师不少,但是要面对呼图燮军,这样的位置还是更适合武士,所以邡亚铜带来的两百人中只有二十来名秘术师,精于光火之术的更是只有区区五六人。

  不过对界明城而言,这个数字已经可以了,因为他需要的不是杀伤,而是照明。

  静炎的意图随着真骑冲击的到来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

  如果只是为了对付界明城这几百人,她根本不需要等上一整天。燮军的出动也不是受了青石军生火做饭的刺激,而是原本就计划好的:天黑就出击。

  明明白白放在坏水河畔的伏兵,以及百里峡口的伏兵,这些才是静炎要打击的重点。界明城早该想到,静炎不会来吞他这块饵。许多年前的夜北,静炎就已经证明过,只要是敌手想要的,她就一定不会给。

  留朗之说得对,青石军的快弩是轻装的燮军最忌惮的,同样值得忌惮是青石军周详的埋伏。负责九原城防的列军并非燮军精锐,真骑虽然训练有素,却并不注重东陆兵家强调的战法阵势。若是头一波冲击没有吃掉界明城,被粘在百里峡正中的燮军就要面对山林里冲出来阵势严整的青石重骑。这不是静炎想打的仗。

  尚慕舟比界明城先看到这一点。当燮军在呼图大营外摆好几路攻击的队形,他就明白第一波冲击是针对埋伏在一线的青曹军而来的。当角声响起的时候,静炎实际上就放弃了指挥。百里峡复杂的地形,多路攻击的阵形,黯淡的夜色……这一仗发动的时候就脱离了她的控制。她所能做的,无非是让战局同样脱离尚慕舟界明城的控制。

  乱!只要打乱了,百里峡就是真骑的天下!或许青石军装备精良训练严谨,可是他们没有真骑战阵上杀出来的经验。局势混乱的时候,首先动摇的是那些依赖主将指挥的士兵。整整一天,静炎所做的就是向每一队燮军确认他们的目标。不管战局怎么变,每一队燮军的目标都不改变。在黄昏到来之前,静炎已经完成了这一场战役的全部部署,她甚至已经看到了结局。

  就算尚慕舟界明城明了了她的用意,现在也没有时间做出及时的反馈。点火照明,就是目前他们可以做的全部。

  “游击听令!”留朗之高声叫喝。“依令放箭!”他手中的弓拉的满满的,正对着百步之外的一株枯红柳,那是他早看好的标记。

  燮军的推进速度正在加快,正对着车阵的真骑忽然绕了开去,划着一个弧线冲向坏水河的方向。按捺不住的扶风营弓箭手撒出了密集的箭矢,那些没有拉开足够距离的真骑纷纷从马上滚落,可是冲击中的真骑根本不理会侧面的敌人,他们策马飞奔着,把箭矢抛在身后。

  右路游击们的弓都拉到半满,紧张地盯着留朗之手中燃烧着的火箭。

  “唰!”一道红光闪过,附在火箭上的秘术暴发出来,枯红柳登时烧得象一支火炬,照亮了掠过车阵的又一队真骑。

  “前三左五!射!”留朗之发令。他自己的箭术只能说是平平,成为右路游击的统领是因为他懂得指挥箭手。

  “唰唰!”两声,一团黑影穿过夜空,两百支利箭整齐地在着火的红柳树附近落下。奔驰中的真骑象是被无形的大手一压,闷哼了一声就伏在地上。五十来人的小队只有七八人幸存,居然个个头也不回,依旧向原来的方向狂奔。

武皇开边意未已---《白驹》 重逢

  所有人的喉咙都象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刚才还翻滚着的笑语拦腰折断在那些张着或者是闭着的唇齿之间。

  银粉慢慢落了下去,闪烁的微光也不见了,只有几支火把的光芒跳跃不定。明明照不见洞壁的漆黑,辎兵们却总觉得能看见那些怪兽吞吐舌头的模样。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这只是让人觉得更加恐惧。来自未知的恐惧总是更巨大更深刻些。

  路牵机的思绪转得飞快。他也不知道那是些什么怪兽,但起码有一点是明显的:他们的速度和体型本身就意味着巨大的威胁。

  “把玉儿糕收起来。”他着意压低了嗓子,尽管不知道这些怪兽是不是具有听力。火把早就举得高高,可是刚才在烤糕的士兵们还聚在一堆,这是最容易的目标。

  什长猛醒过来,伸手去摘那些仍然挑在刀尖上的玉儿糕。他的动作很快,路牵机的话音刚落,他已经摘下了两块。衣袖带起的微风把玉儿糕的香气推了开来,路牵机一抽鼻子,还没想明白那种危机感从何而来就本能地反手抽刀。

  眼前花了一花,“当”的一声脆响,然后是物体落水的沉重声音。

  路牵机勉力抬起被撞得酸麻了的手臂,挽了一个刀花,那几块还没有被什长取下的玉儿糕被他刀背拍击,朝着暗处直飞出去。“砰砰”闷响不断,火把照耀之下,可以看见无数条暗红色的影子窜进视线搅成一团。

  边俊呆呆地看着那些红影,这才感到脸上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流淌下来。他伸手去摸,赫然看见身边的弟兄脸上满是血污,看着他的眼神中尽是恐惧。而什长曾经站着的位置空空荡荡,望过去只能看见暗河水面上映射出来的火光。

  “路将军,什长他……”边俊捻着指尖滑腻温热的血,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还没有把看见想到的东西联系起来。

  “他死了。”路牵机干脆地说,“再点三支火把,跟着水流走,马上!”看了惊愕的辎兵们一眼,他补充说,“所有的玉儿糕都倒出来,一旦大队离开就把这三支火把扔上去。”看着那些混战的怪兽,他觉得辎兵们和驮兽暂时还不是目标。“要远远地扔,刚才发生的事情都看见了吧?”其实路牵机自己也没有能完全看清那一幕。撞过来的那只怪兽也许是领头的,体型比先前看见的还要长大,速度快得如同闪电。路牵机挥出去的破月刀没有能将它稍稍阻滞,坚硬的鳞甲甚至还在刀锋上留下了几个缺口。若那怪兽没有这样快捷,毫无防备的什长本该被撞得四分五裂,而现在,那怪兽几乎是穿透他,带着他的残躯远远地坠入暗河之中。

  恐惧之下的人有两种反应,一种是完全瘫痪,一种就是手脚飞快。辎兵们的反应是后一种,有路牵机的主心骨,他们还勉强能控制住自己。那些怪兽们争斗的情形才稍稍缓解了一些,辎兵们已经上路了,连黑暗中的驮兽们也难得地顺从而快捷,像是知道这是生死关头一般。

  空地上的火把通明,很快就会把那袋子玉儿糕烤得绵软焦香。不知道这点点食物能把怪兽们拖住多久?没有了什长,队伍中再没有路牵机熟悉的出色人物,只好随便拉了名看着胆子还大的辎兵断后,自己走在最前头。回头去看,空地上最后一丝亮光也不见了,不知道是被翻腾的红影遮蔽还是因为山洞曲折。

  河岸狭窄崎岖,想快也快不了,闷着头走了一顿饭的功夫也没走出几里地去。路边偶然还能见到闪着微光的银粉,路牵机觉得这似乎跟那些怪兽有什么联系。说句实话,想靠几块玉儿糕就卸去那么大的危险,路牵机也觉得自己太天真了些。只是走投无路的时候,难免有些狂野的指望。

  紧跟着路牵机的边俊忽然乱了步伐,喉头“咔咔”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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