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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旅人_第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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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这么一阵子,他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中舒解出来,眼前都是什长那笑眯眯的面孔。说是个什长,其实年纪也和辎兵们相当,只不过年少就出来做野兵,多些军旅的经验罢了。短短几天,边俊和什长还不熟悉,只是觉得这人周密亲切是个好人。可呼吸之间,这个在危局中还能用笑话安抚人心的什长,这个年轻的老兵竟然已经不在了。边俊就站在他的身边,脸上身上还有干涸的血渍,却连过程都没能看得清楚。

  鹰旗军的老兵曾经告诉过他,真正的战场上没有害怕的机会,那都是战前的才会扰乱人心的东西。当朝夕相处的弟兄在身边倒下,当箭石和刀锋迎面而来,主宰人的更多是愤怒,是复仇的火焰。

  在这不知究竟的深洞里面,一个弟兄倒下了,可是完全没有复仇的可能。那些闪电一般快捷的怪兽可以轻易粉碎这支小小的军队,就算路牵机索隐这样的身手也无法逃脱。脚下的路不知道还要走多久,不知道还能走多久。没有人回头去看,可是所有的辎兵都知道那些怪兽还跟随在后面。除了水流声、脚步声和山马的蹄声,背后隐约又传来了细碎的声响。他们应该感到庆幸,因为怪兽至今还没有再次攻击。

  一种尖锐锋利的感觉冷冷刷遍了他的每一寸皮肤,他认为那不是害怕。害怕是他在逃离枣林时候已经充分认识了的情感,而这种感觉是陌生的。边俊还在机械地迈步前行,但是什长的脸已经完全遮蔽了他的视线,他觉得自己要垮掉了。

  “火把投到最后去!”路牵机忽然停下脚步发令。

  辎兵们愣住了,这漆黑的洞穴,火把也只能勉强照亮前面的路程,若是连火把都放弃了该怎么办?“快!”路牵机的声音中有了怒意。

  他的权威那么大,执火的辎兵没有再想,下意识地把火把朝后方传去,那集团光亮迅速移动到了队尾。剩下前面的辎兵不知所措。

  边俊的喉间忽然感到一丝冰凉,那钢铁的腥气镇住了他抖动的嘴唇。

  “你要是想死。”路牵机的细语贴着他的耳边响起,“就赶紧死到河里去!不要在队中败坏士气。”这个时候,一声惊呼也许就能彻底摧毁高度紧张的辎兵们。

  边俊的呼吸停顿了。他能感觉到破月刀残缺的刀锋正在缓缓咬开自己的皮肤,那种狂乱的感觉随着细细的血流离开了身体。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全然没想到这样的漆黑当中,路牵机根本看不见他的动作。

  “不想死的话……往前走二十步,蹲下来摸左边脚下。”路牵机的刀锋离开了边俊的咽喉,可边俊的心中依旧空空荡荡。那咬牙切齿的语气,让他觉得,这神明一般的路将军,有着和这黑暗一样冰冷的颜色,并不是那个热血沸腾的鹰旗军大哥。

  路牵机摸索着前行,扶着一名名辎兵的肩头告诉他们重复边俊该做的那个动作。当走过第六名辎兵的身边,队伍的前端忽然闪出一捧微弱的白光。接着,一个又是一个。

  他松了一口气,边俊并不象他担心的那么糟糕,他找到了那堆银粉,并且让每个到来的辎兵都在前人的背上或者驮兽身上印上银粉的手印。这白光虽然微弱,却可以提供最起码的照明,让辎兵们能够跟随前行。

  离开空地的时候他就想到了火把的问题:完全是机遇,最初点燃的三支火把都是松明的,而后来的这几支则是牛油。他不能确定牛油燃烧的味道是否会象玉儿糕一样让怪兽们激动非常,但是尾随而来的怪兽显然在追逐什么气息――要知道,在河岸边打捞辎兵的时候,这些古怪的家伙并没有出现。

  火把燃烧到了中段,正是最明亮的时候,连暗河里也能看见不寻常的波纹。路牵机在看到远处那堆银粉的时候终于做出抛弃火把的决定,他没有选择,也不能尝试。只剩下这点人马了,他还要把他们带出山洞,去焚烧枣林的粮仓。他自己都觉得好笑,生死未卜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功夫去为那个什长惋惜感叹,可枣林居然还跟怪兽排列在一样的高度。

  边俊自己保留了多一点的银粉,他需要它照明。后面的辎兵只要跟随他的背影,可他必须看清每一步路。他把银粉装在牛尿泡做的水囊里面晃动,昏暗的白光看看能照清前面五步的地面。

  再次看见银粉的时候,有人学着他的样子也装上一袋,长长的队伍中就多了几个亮点――这其实只是聊胜于无,这样的白光还不如快要熄灭的火把,好在辎兵们只需要一个方向而已。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边俊摇晃着水囊的手已经麻木了,他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是不是没有了?”边俊停下脚步,没头没脑地问了身后的辎兵一句。

  “好像是。”辎兵居然回答的很溜。

  毫无疑问,所有的人都在想一样的问题:那些怪兽到底有没有继续跟着他们?扔掉火把似乎是个明智的决定,因为那些细碎的声响很快就变得弱不可闻。可辎兵们不敢停下,过段时间,总还是能听见洞壁上传来的摩擦声。连路牵机也想不出来这些怪兽到底是因为什么在跟着辎兵们了,它们不像原来那么靠近,可它们始终没有放弃。路牵机不想去猜测,可要是这些难看的家伙确实有一些智慧,它们可能会猜测这队伍里面还有其他什么会发出迷人香味的东西。

  可是有一阵子了,辎兵们没有再听见怪兽在洞壁上攀爬所发出的摩擦声,难道那些家伙真的放弃了?边俊瞪大了眼睛用力张望,这一块的河岸似乎要稍微宽阔一些,起码他的水囊不能照到洞壁了。

  “我们等路将军上来。”跟两名辎兵确认了声响的消失,边俊终于决定。路牵机从那以后就一直落在队尾断后,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断的。

  边俊的建议很受欢迎。谁也说不清到底走了多久。黑暗中没有时间的概念,大家都知道走得不快,但是恐惧推动下的人也不可能磨蹭。当精神上的重负一旦解除,所有人都觉得由衷的疲倦。

  “路将军。”边俊觉得路牵机有点走神,他时不时转头望着暗河的方向。

  路牵机把手指竖到嘴边。

  边俊想建议大家趁着休息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可经过烤玉儿糕引出来的麻烦,谁也不敢再动生火的主意。路牵机紧张的模样打断了他的话头。包括他自己在内,这支队伍已经到达体力和精神的极限,不管路牵机再发现什么样的威胁,辎兵们也没办法做出有效的应对了。

  “能不能看见那边的亮光?”路牵机轻声问边俊。

  边俊愕然摇头。漆黑的河流,他甚至根本没有去看对岸的方向。早先确认过,这是一条极宽阔的暗河,就算那边有微弱的光亮,河这边的人也未必能看见。

  路牵机若有所思,缓缓开口:“大家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继续走。咱们还有什么?别吃有味道的东西。”几名辎兵在摸索驮兽身上的背囊。

  “腌菜。”有人说,有人在吐唾沫。这是当作食盐携带的,空口怎么吃得下?“肉干。”边俊能依稀看见身边辎兵脸上的厌恶。生硬腥气的肉干,烤都烤不熟,咬起来只怕徒费牙齿。

  “火把。”有人说,那个辎兵轻轻拍打着背囊,“这里有四十多根火把,都是牛油的。”携带的生火物松明牛油都有,牛油的火把是纯牛脂加了炭粉固化。虽然炭粉苦涩粗糙,牛脂是可以融化在口中的。若是平常有人说吃火把,只怕辎兵们早笑成了一团,可这个时候,安静中隐约还有喉咙响。

  路牵机咬了咬牙:“二十支火把,给牲口也喂点。”即使是牛油火把,也不能敞开了吃,不知道这山洞有多长,况且枣林一战,他们还需要。

  边俊用力咬了口牛油,正好咬到一块炭粒,一声脆响,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火把早被剖开,和牲口们一样,每个辎兵分到半块拳头大小的牛油,在黯淡的白光也能看出黑粗的模样。

  他闭上嘴,学着路牵机的模样,试图用嘴里的温度融化牛油。火焰中烧着的牛油散发着迷人的香味,可嘴里的牛脂却有一种浓重的腥膻。边俊苦着脸继续压紧舌头,试图埋葬掉口中的腥气,却觉得这腥气越来越重,连鼻腔都充斥其中。就连那些驮兽们也被这样的腥气所击败,它们不安地挪动着蹄子,打着响鼻,发出低嘶。

  边俊们正在苦苦挣扎的时候,路牵机霍然长身而起,破月刀轻轻呼啸了一声,冲出刀鞘。

  边俊这才醒悟过来,这腥气并不全是从牛油里面来的,浓重的水腥味似乎在哪里闻到过,对了,就是在逍遥津的洞口。

  路牵机的声音紧张中带着惊喜。他挺直了身子,大声喊:“索隐!”边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暗河的对面一团蓝光闪烁,正在变得越来越明亮。原来暗河到了这里已经收窄了许多,不过三百来步宽了。

  对面滞了一滞,大概也是一样的吃惊。接着果然是索隐的声音:“路兄弟么?留神了,这里有古怪。”路牵机的脸色骤然一变。索隐的这句话唤醒了他沉睡的记忆,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听见过这句话,并且做出过一个极其重大的决定。是什么样的决定他已经想不起来了,但是,没有错,就是在这里!黑暗的洞穴在他眼中变得纤毫毕现,暗河的中心出现一个大大的漩涡,耀眼的红光从这里升起来,就像枣林夜空中的火光。

  “不要射!”他用力挥舞手中的破月刀,“索隐,不要射!”索隐怎么会看得见?除非这洞穴骤然变得明亮起来。

  这洞穴于是就亮起来了!明媚的红色光芒从河中射出,流动的河水调转了方向,形成湍急的漩涡。高大宽敞的洞穴展现出一点点的细节,河岸这边苦苦咀嚼着牛油的辎兵们,和河岸那边剑拔弩张的辎兵们。

  从河里浮出来的除了光线,还有一团巨大的东西。

武皇开边意未已---《白驹》 庙算

  静炎没有打算放过这支小部队,黑压压的燮军大潮顶多在这块小小的礁石上撞起一个浪花,然后吞没它,带着白色的泡沫继续卷向怀水河畔。

  潮水般涌来的燮军中当然有以界明城为目标的,只是想要用他们的木弓把箭矢投射到车阵的中间来极其困难,能冲入射程的燮军所剩无几,而射出来的箭矢多半都钉在了大车和木盾之上。这样的攻击是在以人命铺路,几轮下来,车阵的前方和侧后的人马尸体几乎垒成小小的堤坝,可伤亡于流箭的扶风营和鹰旗军士兵只有区区十数人。

  对于扶风营这样有经验的野兵来说,在战场上学习作战是件顺理成章的事情。两轮突击之后,邡亚铜就明确了扶风营的职责:秘术师为右路游击们提供照明,弩手狙杀逃过游击们箭石的燮军,如果还有冲到车阵前的燮军,等待他们的是枪兵的狼荆。

  狼荆是件很有意思的兵器,一丈多长的杉木竿子,头上撑出来的钢枝铁桠有半人宽,上面栽满了明晃晃的刀刃。从盾牌上方推出去,一枝狼荆就能封住一辆大车的正面。这东西在宛州道路崎岖的山林之间使用极为有效,一个枪兵就能锁住一个方向,被迟滞下来的敌军要面对的就是枪兵侧旁的弩手、流星和刀牌。

  连界明城也没有对狼荆抱有什么信心。扶风营往日应付的不过是流匪强人,这一次却要与强悍的燮军对阵。奔驰而来的滚滚铁骑,就算是训练有素的长枪阵也未必能挡住,何况是吓唬强盗的几支狼荆?但这一次,界明城和静炎都算错了。

  从不同方向发动攻击的燮军步军骑兵足有十几队,界明城身边只有两百多士兵,就算他们再怎么善战,一道狭窄的壕沟和架设着盾牌的大车怎么能挡住上千名如狼似虎的燮军?静炎没有发现那些大车里面还藏匿了两百名鹰旗军的士兵,更没有想到那是长射的右路游击。

  连绵错落的攻击给游击们提供了最佳的靶子,他们可以在留朗之的指挥下从容地用箭矢扼住每队燮军攻击的咽喉。两百支箭其实不算多,对于燮军几十人上百人的小队却再合适不过。能冲过右路游击长弓和扶风营近弩的燮军,不管怎么战意勃发,都会被狼荆坚决地制止――他们的队列太过单薄,再不具备足够的冲击力。

  邡亚铜咧着嘴笑:“界帅啊!说句难听的,我要是静炎,绝对先把这车阵给破了。失了主将,咱们青石怎么打?”扶风营战绩彪炳,可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战阵。面对铺天盖地的燮军,连续击杀数百名真骑列军,自己不但没有什么损伤,打得还从容不迫,扶风营的士兵早都热血冲头,不知道把起初的恐惧丢到了哪里。

  “要我说,”留朗之兴冲冲地说,“界大哥,你把那个静炎夸得也太厉害了。这么多人,就算一线平推过来,也够咱们喝一壶的。她偏要分个先后,这不是白白送死么?”别说扶风营,就是右路游击们也很兴奋。这是最有利的防御作战,他们打得心无旁蛰。

  界明城的心里不轻松。连绵的进攻对于铁桶一样的车阵来说也许是徒劳的,对于坏水河畔的青石军却不是。

  按照原来的计划,静炎开始攻击车阵的时候,尚慕舟会先派出青曹军的骑兵来救援。两军一旦汇合,界明城即放弃车阵,全军上马和青曹军交替掩护后撤。真骑的攻击节奏一向很快,只要他们跟上来,骑兵们就会拖着燮军向百里峡口的设伏地靠近。

  这个计划固然有赌博的因素,却很合逻辑。谁都知道界明城只是一个诱饵,坏水河畔的援兵才是正主儿。百里峡的地形狭窄,静炎不可能充分展开她的全部兵力,若是她性格谨慎重视效率,则只能使用梯次攻击。只要界明城能挡得住头一轮攻击,对冲上来的青曹军,静炎肯定有其他部署,从而为界明城的撤退赢得时间。实际上,燮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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