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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旅人_第7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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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夏若书大声喊。

  那汉子的手紧紧捂在脸上,没有回答。

  “喂!”夏若书愤怒了,“懂不懂规矩?这是明渠哎!谁让你随随便便在这里洗脸洗屁股的?!”那汉子这才拿开双手,吃惊地看着对面愤怒的女孩子。洗去脸上的血污,可以看见那汉子剑眉朗目,长得挺精神,只是鼻子被打破了,满面都是疲惫的颜色。

  涌金渠是青石城中最大的明渠之一,从大方井流出来,向南交汇清波渠,然后从伏波门一直流出去汇入坏水河。象其他明渠一样,一丈多宽的涌金渠也是用青石板铺底筑边的,石板缝里面长着一些柔软翠绿的水草,在半人多深的水底欢快地不停地舞蹈着。

  青石城里的明渠旁边总是修着暗渠,夏若书身后就有一条,又窄又细,比明渠低深许多。说是暗渠,因为渠上都覆盖着开了长条孔的橡木板,没有暴露在日光下面,最后也是汇入城河坏水河。青石人家从明渠取水,污水则倒入暗渠。每日黄昏,城守还要打开明渠暗渠的水闸用明渠水冲刷暗渠。明渠用水是很讲究的,因为是饮水来源。青石人若要洗涤,都从明渠打水在岸上洗完了,倒进暗渠去。隔不多远,明渠岸边就有一处青石池子,那是专门给人洗东西用的。

  按理说,夏若书这样在明渠里洗帕子也是不该。不过她这样美貌清爽的女子,冲得又是一块雪白的南丝帕子,也没人真来说她。可那汉子就不同,在明渠清洗血污,是非常忌讳的。也就是这一刻正好没有旁人注意,否则又要被人痛殴一顿也难说。

  “不是本地人?”夏若书看见那汉子的吃惊,缓和了口气。

  汉子摇了摇头,用袖子擦了把脸,默默摇了摇头。

  “这是明渠,不可以乱洗的。”夏若书看那汉子的委顿模样,觉得他有些可怜,“去那里的池子打水洗吧!”汉子点了点头,露出感激的神色。

  夏若书也不再理会他,嘴里喃喃地念叨:“是个哑子。”汉子站起来,拎着两块东西要走,原来是件皮甲。象是用了许久了,皮甲是几浸桐油后的黑亮颜色,上面缀着的铜钉擦拭的闪闪发亮,显然保养的很好。就算夏若书不领行情,也能看出皮甲质量不错,尤其是这样的时候,应该能卖出很好的价钱来。不知道怎么会被皮匠铺里的人扔出来。只是在那汉子转身的时候,阳光直落在皮甲上,她才看见上面有极黯淡的“风”字模样。

  “你是扶风营的?”夏若书脱口而出。经过了文庙之战,她对扶风营的标记实在是太熟悉了。

  汉子的身躯忽然僵住,他几乎是本能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却又摇了摇头,嘶哑着喉咙说:“不是。”现在夏若书明白为什么皮匠铺不收那人的皮甲了。

  扶风营与青石私兵和鹰旗军不同,来源颇为复杂。挥军北上之前,据说扶风营统领照弋让属下自行选择是否参战,结果还真有一些扶风营战士退出的。扶风营不过是野兵,确实也没有义务为青石而战,可是青石人总觉得被这些人背叛了。夏若书原以为这些扶风营早都离开了青石,不想还有人留下,居然还想卖掉在扶风营中穿戴的甲胄,难怪被人轰了出来。便是夏若书这样的女子,也颇觉得不齿。

  见那汉子缓缓走过木桥,来到这边的水池边上,夏若书心中一阵火起,收起帕子,“噔噔”地也跑了过去。

  “你是扶风营的!”夏若书强调。

  汉子继续洗着脸,他鼻子破得厉害,血一滴一滴落在石板地上,被他用水冲洗掉。

  “你们扶风营在百里峡跟燮军打仗,你却躲在这里!”夏若书不屑地说。

  “我不是扶风营了。”那汉子停下手,转过一张水淋淋的脸来。

  夏若书被他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汉子不再理他,扭转身去。

  “可是,”夏若书不甘心,“你的皮甲上明明有扶风营的标记嘛!你就是贪生怕死的胆小鬼!”那汉子愣了一下,又转过来望着夏若书:“我贪生怕死有什么不对么?”“你!”夏若书张口结舌,居然还有人觉得贪生怕死没有什么不对,简直匪夷所思。可是仓促之间,她也说不出贪生怕死有什么不对,想找出过硬的理由来,心中确实空白一片。她只是重复了一声“你”,再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憋得通红。

  “是,我怕死。”汉子倒象抓住了夏若书的要害,反问过来,“你不怕么?姑娘,你年轻轻的美人一个,现在要你死你不怕么?”“你算是男人么?”夏若书总算挤出了一个理由。

  那汉子笑了起来,鼻子里的血还在流,显得有些狰狞:“当兵的都是男人,当逃兵的也都是男人,贪生怕死的还少了么?”他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夏若书一时有些迷惑,不知道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

  “你是…是…青石子弟……”夏若书很不自信地结巴着。

  “我不是!”那汉子很干脆地说,“我都不是宛州人。”他抬手划了个圈,“这里那么多青石子弟都没去打仗,为什么该轮着我去送死?”“怎么就是送死了?!”夏若书抓住了这点,“咱们青石军鹰旗军扶风营那么多勇士都上去了,一定能打赢的!”“一定能打赢……”汉子不屑地笑,“好吧,就算能打赢,这和送死什么关系?难道打赢就不死人了么?就算能打赢,这不过是燮军九牛一毛,青石还有其他什么本钱?”“当兵打仗,总是要死的。”夏若书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理所当然一些。“你以前在扶风营的时候就不会死么?”“当然是要死的,可不是去送死。”汉子有些激动,“我是野兵,不是烈士。一个月拿那么一点饷钱,是把脖子放在刀锋上挣来的,是卖命。看你是个大小姐模样,你知道不知道,我们吃的这口饭都是用命换来的?命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好卖的?!是啊,你这种富贵人家当然觉得我们当野兵的命贱,可我们也只有一条命,和你一样,不是用来充脸面的。”夏若书沉默了,她知道那汉子说的不对,可是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确没有资格安排他人的生命。

  那汉子也觉得方才自己说得有些过,放缓了口气:“做野兵,本来就是吃这碗饭,也没话说。可是打仗啊,只有以多打少才能打。区区一个青石城,想跟偌大一个燮国较量?”“不是只有青石。”夏若书出声抗辩,“是整个宛州呢!”“整个宛州?”汉子冷笑,“人呢?我告诉你,还不止宛州,还有下唐,还有楚卫,还有天启,还有晋北……是啊,整个东陆都盯着姬野呢!那么多强兵猛将,怎么只有青石顶上去了?”大局的情势,夏若书也听夏夫子和界明城他们讨论过。青石之战牵涉的绝非一个青石城,但是虎视耽耽的诸方却谁也不愿意首先去试姬野的锋芒,青石必须指望他们却又不能依靠他们。夏夫子说,要是百里峡这一战胜了,那些方方面面就都会动起来。可是,夏夫子说的就能算数么?笔削春秋的事情,夏若书可没见自己的老父亲少做。

  “可是,扶风营上去了呀!”她认真地说。

  汉子咄咄逼人的气势忽然散去,又恢复了先前的萎靡模样,点头附和:“是啊,他们上去了。”他顿了顿,咬牙切齿地又说,“本来强得也不是野战,偏要去跟燮军较量野战,这不是送死是什么?”夏若书摇了摇头:“他们没有觉得那是送死。是你觉得罢了!”汉子的脸红了,居然没有回嘴。

  “你为什么要卖甲胄?”夏若书问他,这身皮甲当初置办起来也不会便宜,当野兵的人怎么舍得卖?汉子的目光有些空洞,过了一阵子才回答:“没钱了。”这一阵子,青石城里的粮食住宿都贵了许多,他既然不再是扶风营,当然处处需要花钱。

  “那你又不走。”夏若书很奇怪,青石城是要打仗的地方,这汉子既然怕死,为什么不早点南下呢?“去哪里?”汉子喃喃地说,夏若书明白,这是他在自问,“能去哪里?”“你是野兵啊!”夏若书提醒他,“宛州不是到处都有野兵么?”汉子用手背擦了擦鼻下渐渐干涸的血迹,轻轻抚摸这皮甲上刻意洗去的“风”字。野兵不像其他的职业,生死与共的交情是在铁血之下凝成的,哪里能说跳就跳说换就换。

  “等他们回来……”汉子的声音低了下来。生死难定的关系,野兵的钱来得快,去得更快,他在青石城中苦苦捱着,终还是想等到扶风营回来。贪生怕死四个字,说起来也没有那么容易,有些东西其实比死亡还要可怕。

  夏若书定定地望着这个汉子,她觉得,其实这个人并不象他自己说的那样怕死。

武皇开边意未已---《白驹》 暗河

  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边俊徒劳地睁大了眼睛,可这一点用处也没有。他伸出手去,什么也触摸不到,只能听见身边纷乱的水声,山马断断续续的惊嘶,还有痛苦的咳嗽声。鼻中嗅到的则是浓重的水腥气,似曾相识的水腥气。

  咳嗽!这是人的咳嗽声,边俊的慌乱在这里停滞。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稳定住心神,那么多的念头蜂拥而起,都被他牢牢压住。他跌跌撞撞地朝着咳嗽传来的方向走去。水深及腰,冰冷刺骨,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吃力,但是找到同伴的念头激励着他,让他坚定的迈出一步又一步。

  “如果不是同伴呢?”这个想法闪电一样掠过他的心头,他停住了脚步,压低了喉咙(这完全是本能而无用的)说:“我是边俊,哪位兄弟在那头?”他听见有人在靠近,水波冲击到他的身上,但是没有说话。他握紧了腰间的马刀柄,再次询问:“我是边俊,哪位兄弟在那头。”仍然没有回答,他能感觉到那个人就在自己身边谋处,这样的嘈杂里面,他甚至可以听见那人衣襟上水珠砸到水中的声音……边俊的牙齿无法抑制地“得得”作响,他几乎是一寸一寸地抽出了马刀,刀刃离开皮鞘,在吞口上磨出令人牙酸的“扎扎”声。

  “我是边俊!”他大声吼道,“不报名我就砍了。”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开始狂乱地挥舞马刀了。刀尖砸在了什么东西上,脆响了一声,溅出一星火花,已经渐渐习惯了黑暗的边俊看见那个黑影就在自己左手边。

  “啊啊啊!”他狂呼着拖动刀锋想砍过去,却被一只铁钳一样的手握住了手腕,另一只手则捏住了他的喉头,让他的惊呼戛然而止,只能痛苦地发出“咳咳”的干呕声。

  “你是边俊?!”耳边有熟悉的声音在询问,声音里的寒气让边俊骨头都发冷。

  说不出话,他只能用力点头。

  “说,临夏堂里的酒碗是什么颜色的?”那人的语气不容推搪,捏住他喉头的手轻轻松了一下。

  “吼!”边俊长吸了一声,嘶哑着说:“路……路……路将军……”还没说完,他的喉头就被捏住,路牵机在他的耳边重复:“临夏堂的酒碗,否则就杀了你!”路牵机的声音很轻,可他那个“杀”字让边俊感到刀锋划开咽喉的冰凉。手又松了下。

  “酒碗……”边俊从来没有一下子想过那么多的东西,生死关头,临夏堂中的每一幕都在眼前快速掠过。“蓝色的。”他想了起来。

  两只手都松开了,路牵机抓住他的胳膊:“好吧,跟着我过来。”边俊混混噩噩地跟着他走,吓得不敢再说话。

  水渐渐浅了,先是及膝,然后是脚脖子,终于,边俊觉得自己完全离开了水面。

  “呼图。”路牵机突然说。

  “偏马。”黑暗中有人回应,“路将军,你回来了!”听着都很兴奋。

  “找到了边俊。”路牵机说,“现在有九个人了。”“边俊。”这是那个什长的声音,“你看看身上还有没有火石?”“火石?!”边俊这才反应过来,他怀中是应该有火石的,刚才那样的黑暗,他吓得昏了,竟然没有想起来。他身后到怀中去摸,衣服湿透了,可是东西居然都在。他的手指触及一个坚硬粗糙的东西,登时欢喜得连声音都变了调:“有的,有的!”对面的辎兵们低声欢呼了一下,什长在地上摸索着什么,急匆匆地说:“快,快打一下。”边俊抖抖嗦嗦地从衣襟里往外掏,路牵机的手伸了过来。“给我。”他说,他的手依旧非常稳定。

  “咔咔”。两粒火星落下,熄灭。

  “咔咔”又是两粒火星落下,在地上挣扎了一下,这一次居然弹出一团红红的火焰,眼前忽然明亮了起来。那是什长在地上铺开的裹着松明的麻团。

  见到火光,边俊慌乱的心突然安定下来,他的目光慢慢扫过火团边的辎兵。路牵机说得对,连他在内一共只有九个。

  “火!火!”水中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惊呼。这只是摊在地上的麻团,照不见远处的河水,但是仍然在水中挣扎的辎兵们却都看见了方向。

  “准备交战。”路牵机的神色却骤然紧张起来。辎兵们也是一样,身上还有武器的都纷纷拔出刀来,甚至连浸湿了的步军弩也端在手中。

  “干什么?”边俊大惊失色,“都是自己人啊!”“不问清楚怎么知道是自己人?”什长咬着牙说。

  “什么意思?”边俊的脑袋乱得象一锅粥,想也想不明白。

  首先是那声低沉的银角。

  还没有来得及让索隐抓住那两名“辎兵”,山洞里就又回响起熟悉的银角。在逍遥津还只能听见巨大的角声,在银坑里面就完全是另外一番感受。那角声清楚地逼入每个人的心肺,几乎要把人从内到外地震碎。

  还不止一声,头顶传来的角声还在激荡回响,银坑的深处也传来了一摸一样的声音。这个声音立刻激起了驮兽们的惊惶,就连最温驯的山马也突然跳起一尺多高。不知道上面翻倒了多少辎兵和驮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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