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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旅人_第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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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贪生怕死了。等到人人面前都摆上一碗,这股火气也烧得浓了,路牵机端起酒来一饮而尽,伸手把碗往地上一砸,大声问:“弟兄们,还记得临夏堂中的那碗酒么?”众人都憋得狠了,大声吼道:“记得!”接着齐齐饮尽美酒,广场上叮叮当当的砸碗声响成了一片。只有那什长一脸苦瓜颜色,喃喃自语:“这可都是自己带出来的碗,晚上还怎么吃饭啊?!”下坑的石阶不算十分陡峭,但是走入不远,就发现雾气凝结,地上湿滑得厉害。辎兵们的大角惯走崎岖道路,倒还问题不大,那些山马就显得吃力了。

  路牵机让人在大角脖子上挂了铃铛在前面领路,后面打火把照着。山马走得慢,都拉在了最后。一支火把还没烧完,队伍已经拉得老长。走在尾巴上的索隐只能看见遥远的下方有一点一点的火光闪耀,好像这山洞里串了极长的一条火链。洞里面除了马蹄声脚步声就是叮叮当当的铃铛响。

  他越走越是心惊。走了好久,估计早已经过了午时,这石阶居然还在一路向下,总也没个尽头。就算这山洞是天然的,也不知道当年是什么人能修出这样的台阶来。洞中再无其他的照明,一支火把只能照亮身边半间屋子大小的空间,往出去都是黑暗,也不知道这山洞到底有多大。他心下奇怪,若是当年有人下来采银,难道还要几天才有一个来回?索隐动了动心思,跟身后的边俊说:“把刚才烧尽的火把点一支起来。”火把是辎兵们在逍遥津拣来的松支木棒,松明牛油却是自己带的。这一趟是去烧燮军的粮仓,每个人的驮畜身上都有不少的引火物。快点完的火把,辎兵们把它用牛皮闷灭,仍然带在身边,到了休息的时候可以裹上油脂火网继续使用。

  边俊应了一声,也不知道索隐打的是什么主意,点起一支烧空了的火把交给索隐。索隐一挥手,那火把翻滚朝着边上飞去,虽然不甚明亮,倒也能照到周边几尺。过了一阵子,只听“啪”的一声,那火把撞到了洞壁,掉下来静静地燃烧。原来这洞越走越大,这时候石阶离了右边的洞壁竟然有四五十步远。

  边俊这才明白,又点了一支往左手边扔。他的手劲没有索隐大,那火把没有撞到洞壁就落了下来,也有二十多步,翻翻滚滚地往下滑,不多时就撞灭了。下滑的时候,索隐看得清楚,洞侧似乎有一小堆白花花的东西,依稀就是银子的颜色。

  两支火把扔出,队尾上的辎兵们的心都提了起来。他们走着的台阶两边无依无靠,若是一个不小心翻下去,不知道会翻到什么地方去。

  索隐深深吸了口起,低声吩咐边俊:“往后传话,大家都走得小心些,我这就到前面去找路将军。”跟上山时候一样,路牵机打头,索隐压尾。不同的是,这次队伍拉得太长,辎兵和辎兵之间往往隔了十几个台阶。跑了好一阵子,也还没有赶到队首。所幸这台阶宽阔,总有七八尺,越过那些驮满东西的大角山马倒也没有那么吃力。

  一边走,索隐一边嘱咐辎兵们放慢速度,等后面的弟兄赶上来,一张嘴都说得木了。

  又越过一匹山马,索隐突然看见前面十几支火把聚在一处,原来这里有一间屋子大小的平台,前面的辎兵也知道后面没跟上来,主动停下了。走下去一看,原来已经赶到了队头,路牵机身边总有十一二名辎兵。

  “走太快了。”索隐走得有些气喘,急匆匆地说。

  “嘘。”路牵机把手指竖在唇边。索隐这才看到他身边的辎兵个个面色紧张,不知道遇见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索隐压低了声音问,“怎么不叫前头也停下来。”前方还有一片散碎的铃声,火把依然在跳动。

  “叫过了,”路牵机轻声说,“没反应。”他朝着索隐身后凝视,嘴里默默数着什么。

  “什么叫没反应?”索隐一头雾水。

  “你下来的时候没有人打两支火把?”路牵机没有回答他,反而追问了一句。

  “当然没有。”辎兵们的松明牛油不仅用来照明,还要去烧枣林仓,这些东西的分量大家都清楚,怎么会浪费。

  “路将军前面还有三个弟兄。”那名什长说,他的声音紧张得有些变调。

  “三个弟兄……”索隐不知道什长什么意思,喃喃重复,他的声音忽然顿住了,下方的火把总有五六枚,远远地闪动着。

  “没有其他人?”路牵机继续追问索隐。

  “没有。”索隐回答得艰难,扭头观看,闪动的火把蜿蜒连绵,一直伸展到极远的高处,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跑下来那么远了。

  “后面能看见的火把就有六十四枚。”路牵机缓缓说。

  索隐只觉得皮肤上一粒一粒地爆出了一串疙瘩来。

  这支队伍是七十三人,路牵机的前方有三人,聚集在一起的有十四人,身后应该还有五十六名辎兵。但现在起码有六十四枚火把。

  索隐飞速在心中回忆刚才冲下来时的情形。他没有来得及跟每个人对话,可是应该和队伍中间的每个人都打过了照面,如果队伍当中夹杂着陌生人,他应该会发现。而且一匹山马两头大角这样的配备,应该是这些辎兵独有的吧?没有人说话,可是每个人的眼神都在询问:那是谁?!“我去把人收拢。”那什长说,平台上容不得那么多的驮兽,只能先聚集辎兵。“看着我,我打两支火把。”“不要动。”路牵机摇头,“等他们上来。”这是个冰冷的决定,却是明智的,这个时候分散人员只会造成更多的混乱。“准备几支火把,从着这滑道里放下去。”几支火把被绑在一面铜盾上面,盾牌上抹满了牛油,在光滑的石滑道上一直向下滑去,越滑越快。熊熊燃烧的火焰渐渐变得黯淡稀薄,却一直没有停滞。

  “是笔直的。”有人说。

  “那么远!!”有人说。

  火焰掠过下方那些遥远的火把,那些火把没有停滞,继续缓缓移动着。每个人的喉头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

  “三十七人了。”什长对路牵机回报。

  平台上的辎兵越来越多,可是身后的火把却不见减少。随着驮畜们慢慢站定,铃铛声弱了下去,路牵机可以清楚地听见辎兵们心跳的声音。他与索隐对视了一眼,索隐的眼中是不安和疑问,他还给的却还是坚定。这不是个错误的决定。尽管对那个古怪的梦记忆不清,有几句话却深深扎在他心里,拔也拔不掉。除了那句不明所以却又比死亡更加黑暗的“背叛者”,他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这句“一直走,就会走到古道。”但是这台阶到底通向何方?撇开这空间给人带来的错乱感觉,路牵机觉得他们走的路程快要赶上上来的高度了。这样又怎么能走到古道。

  “不是叫你不要上去?!”索隐看见这次下来的辎兵是那个什长,他觉得有些恼火。

  辎兵们的问题不是他们的武艺,而是不遵号令。晃闻一治军与鹰旗军他人截然不同,那叫一个随心所欲。只要能够完成任务,怎么样都是可以的。因为不是战斗部队,界明城自己也是散漫的性子,老护着晃闻一,尚慕舟平时也不去管他们。可是交战时刻,这可就是大麻烦。

  刚才路牵机明明下令不许任何人离开平台,这个什长却还是偷偷溜上去接人,就算他在乎弟兄情谊,也是不折不扣地违反军令。

  “什么?”那什长一脸的茫然,明显不知道索隐在说什么。

  索隐心中一紧,往路牵机身边望去,那什长正张大了嘴指着自己身边的什长说不出话来。他扭头看身边,心中冰凉一片,刚才就觉得有些不对,却也没有想明白怎么回事。现在他明白了,身边这名辎兵是早先列队时候排在头里的,也就是路牵机前方的那三人之一。这就是不妥的来源。

武皇开边意未已---《白驹》 野兵

  宛北的夏天是明朗的。从暮春开始,一滴雨也没有下过,天空比黄洋岭上最美的水晶还要纯净,连一丝云气的影子都没有。这是近昏时刻,阳光却仍然热力十足,它肆无忌惮地穿透青桐树宽大的叶子,在院子投下深浅不一的光斑。

  文庙里明明是安静的,连知了的叫声都听不见,可夏若书还是心神不安。她用南丝帕子抹了一下额头细碎的汗珠,不经意间揉碎了一瓣落在发稍的青桐花。娇嫩的花瓣被帕子搓得薄而透明,粉色的花汁在雪白的帕子上洇开了小小的一团。

  “弄脏了啦!”夏若书抱怨地说,灵巧地跳起身来,“爹,我去门口明渠里洗洗帕子。”夏夫子从文牍中抬起头来,皱着眉头:“要去明渠做什么?这边不就有……”文庙的后院里就有明渠引来的一池清水。可是夏若书听也不听,已经跑到了门口。

  “叫你不要去外面乱跑!”夏夫子的声音渐渐低落下来,反正夏若书也一样当听不见。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中年得女,夏若书的娘死得又早,这姑娘被他宠得不像样子。

  这些日子的青石变化好大,能走的人家都走了,城里面却不见冷清。涌进来的多是年轻精壮的汉子,或者是匠人,或者是商人,都是来刀口下面讨生活的。这许多人进来,尽管城守极力弹压,还是免不了三条两头的出些事情。夏夫子对夏若书约束得紧,生怕她出去遇上麻烦。

  文庙之战以后,筱千夏在庙外驻扎了士兵,连庙外的石皮巷两端也放置了鹿砦阻人行走。文庙本来是个闹中取静的所在,门口有士兵站岗,商学也关闭了,就显得越发寂静。除了文庙里面这几个,一天下来都没有多少新鲜面孔,夏若书这样活泼的性子,哪里按捺得住,总要找了理由跑出门去。

  虽然文庙门口就有明渠,可夏若书又不是真出来洗帕子了,一路小跑到了巷口才停下来。石皮巷一端接着皮市巷,一端接着涌金街,都是很热闹的所在,却被鹿砦隔成了另外一个世界。夏若书拎着裙角,小心翼翼地穿过鹿砦,看着皮市巷里来来去去的人头,心情总算踏实了许多。

  守在巷口的几名城守笑嘻嘻地说:“夏小姐,又出来了么?”夏若书白了他们一眼道:“什么叫又啊!今天还没出来过。说说看,今天可有什么新消息?”几名城守收起了笑容,摇了摇头。青石军军走了几天,都说这两天就要打起来,可是飞蝗一样的传言却忽然断绝,谁也不知道百里峡到底在发生什么。来去合口的人那么多,可再没有人能够继续北上,连百里峡的影子都看不见。

  夏若书隐隐约约觉得这是好的,她也说不清道理。虽然她,和青石城里每一个人一样,对北方的战事那么好奇,可也同时在担心着。这一战,青石军一定会取胜,她毫不怀疑这一点,可是用什么代价呢?当修豪军离开青石的时候,她才真正感到害怕。那些年轻的充满朝气的脸庞,或许有一些再也不能看见,其中就有她小时候的玩伴。修豪军中的那个校尉,夏若书其实不熟,大起来以后都没有说过多少话。她倒是知道那个小伙子喜欢自己,眼神里看得出来,可是喜欢她这“青石之花”的人还少么?只是离开青石前那一眼对视,让她的心忽然被一只无形的拳头用力抓紧,紧得让她透不过气来。这个曾经跟她一起拣过青桐花的人,也许再也不会回来?战争或者杀戮,对于宛州人来说始终都是说书人口中的词语,他们远离战火的时间太久了。可当身边认识的人真当走到那大张着的死亡的阴影中去,那种震撼也许比自己面对时还要强大――因为置身事外的人有那么多的空间可以想象。

  最初的激昂过后,整个青石都陷入了这种焦灼不安的状态。他们想要得到消息,却有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连流言飞窜的茶馆酒楼也忽然支吾含混起来。

  看见夏若书突然没精打采,城守们也有些于心不忍,漂亮姑娘总是让人心疼的。为首的那个城守说:“夏小姐,要不然去停晶栈看看?今天还有不少人从合口回来。”夏若书摇摇头,没精打采地说:“算了,我就是出来洗洗帕子。”她不想走远了让夏夫子担心,虽然娇纵一些,夏若书其实还是个听话的女孩子。走下两步,她坐在涌金渠的石阶上,轻轻漂洗着那块南丝的帕子。粉色的污渍很牢固,被水一泡,颜色反而深了,好像是一块淡淡的血迹,洗也洗不掉。

  皮市巷,就像名字所说的,有着许多的皮匠铺子。因为要打仗的关系,六军在这里定制了许多新皮甲,皮市巷就和金巷成为眼下青石城里面最忙碌的两条巷子。许多的人来来去去,他们大多都是男人,敞着胸怀大汉淋漓,用粗豪的声音高声交谈,在斜射的阳光里,夏若书可以看见浮动的灰尘和他们的口沫一起跳动。

  其实夏若书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在这里走来走去,他们并不是总拿着钱,皮子,皮甲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的。那么多的人,他们每天这样来去,到底是在做什么呢?这个问题又深邃又有趣,但是夏若书不想去想。现在她什么也不愿意想,她微微闭着眼睛,坐在石阶上,只是享受着流水带来的丝丝凉意,这凉意穿透了她的肌肤,一直渗透到她的心里去,让她觉得安宁许多。

  明渠对面的皮匠铺子里忽然传来了高声喧哗,有人被推了出来,接着飞出来两件黑糊糊的东西,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个被推出来的汉子似乎还被打过,脸上几块大大的青肿,鼻子下面血淋淋的一片。但是他并不象那些打架中吃了亏的人一样激愤,也没有高声恐吓回骂,只是低着头拣起那两件东西,掸了掸。慢慢走下涌金渠的石阶来。

  他像是没有看见对面坐着的夏若书一下,伏下身来掬起一捧水来洗脸。水从他的指缝中流下来,粉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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