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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旅人_第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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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赞赏的颜色来。青石军将领他见了不少,大约是因为在宛州不经征战的关系,大多显得骄傲,觉得自己领得就是天下雄兵了。他原来也没有打算卖关子,不过青石军与鹰旗军作风迥异,要找个口子把关系理顺并不容易。在偏马寨中查看一整天,他才拿定主意:偏马诸军眼下只怕还打不起恶战。“界大哥打过很多仗,但是确实不会带兵。”尚慕舟坦然说,他脸上又浮现出了微微的笑意,问青石诸将,“谁能猜出他以前是做什么的?”“行吟者嘛!”一个青石将领说,“这个还要猜么?人人都知道!”“人人都知道么?”尚慕舟一时神色有些尴尬,鹰旗军在梦沼招兵买马还是挺低调的,哪里能想到界明城的名声已经“人人都知道”了。他抓了抓头,回头对几个鹰旗军说:“听到没有,界大哥原来有这么大的名气?”鹰旗军们脸上都有些自豪的颜色。

  杜若澜点头说:“北邙之盟之后,宛州多了这许多河络,界帅的名气还能小了么?”“原来如此……”尚慕舟恍然,“看来在梦沼呆得久了,果然闭塞些。好吧,界大哥带兵打仗不过这五六年的事情,之前可是一直游历东陆弹琴唱歌的。”他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不过转眼又恢复了从容的模样,“又扯远了,年纪大了就容易碎烦。”尚慕舟年纪比界明城还大两岁,可也不过是三十出头,一口一个“界大哥”不算,这时候居然卖老,青石诸将几乎听得笑了出来。“还是说带兵。论赏罚讲训练,那都是作规矩的事情,那东西他可不行,但是有我尚慕舟在。军需给养,又是细致功夫,他弹琴唱歌可以一个下午不歇息,要他算帐可没这个耐心,但是有辎骑晃闻一。至于谋略博智……”他往身后略略一指,“路牵机路兄弟可是出了名的智将……”杜若澜目光闪动:“尚副帅说的是:将兵不若将将?”他所以要逼尚慕舟出头,不就是因为尚慕舟和他的人始终没有正面与青石军诸将接触么?尚慕舟摆了摆手:“将兵都不会,又怎么谈得上将将?”众人都愕然,原来以为尚慕舟城要说出什么了不起的道理来,不料绕了半天他也还是说界明城不会带兵。撇开野尘军中的岁月不谈,当年九原易帜,界明城带着百余天驱出走宛州也是震动西南的消息。这些年下来,鹰旗军到底实力如何,没有人知道。可是来到偏马的这百余骑兵,人人都是一人双马,这份豪阔就是青曹军也远远比不了。如果界明城真是个惫懒的人物,怎么能够经营如此?杜若澜看看尚慕舟身边的几名鹰旗军都是神色不动,显然这番话在他们听来都是理所当然,只怕不是头一次听见了。他苦笑了一下,问尚慕舟:“我是粗人,听不明白尚副帅的话。你说界帅不会带兵,那青石这一仗可怎么打?”“打仗比带兵容易。”尚慕舟耐心地解释,“打仗嘛,无非布阵厮杀,除了应变的功夫,就是拿了人命往刀头上填。带兵可不同,要人心甘情愿拿了性命去挡刀石,这本事界帅是没有的,我们鹰旗军人只怕也没人有这个本事。所以鹰旗军是界大哥统领的人马,却不是他的兵,”他直视杜若澜的眼睛,“我们不是谁的兵,鹰旗军中只有弟兄。”青石军有人冷冷说:“同袍皆兄弟,尚将军这话倒也不怎么新鲜。”这是青曹军统领马乘骁。马乘骁是北陆人,有着蛮人的血统,在六军统领中年纪最轻,也是最为悍勇的一个。这些天燮军不曾大举进攻,时不时轻骑骚扰,多半是惫青曹军扛下来了。居然也打了一个旗鼓相当。青石六军,便只有青曹一军是骑兵,马乘骁自然觉得自己与其余五军不能同日而语,而同为骑兵的鹰旗军就显得尤其刺目了。这时说出话来,还是把尚慕舟称作将军,那是自然没有认他青石副帅的地位。

  尚慕舟拍手道:“马将军说得不错!同袍皆兄弟,又怎么可以用手段收服?”马乘骁愿意是嘲笑尚慕舟说话漂亮,不料被那么一搅,竟象是自己在附和一般,不由又恼又气,一张脸也涨得红了。他迈前一步,大声说:“尚将军,要是称兄道弟就可以打仗,还要军队作什么?”诸将听了都点头,心下却多少感觉有些怪异。尚慕舟说得都是大白话,明明合情合理,听起来却总觉得有些怪异。想一想才明白,原来那些平日挂在嘴边的义气,要紧关头,都是不作数的。军队之中最终,还是要靠阶级和军纪话事。只是人人都爱说义气谈兄弟,这些话如此司空见惯,以至于尚慕舟这样郑重地说出来,听在诸将耳中竟然很有些讽刺的意味。

  尚慕舟还没说话,他身边的一名年轻鹰旗军就拦下话头:“称兄道弟当然不能打仗。军中兄弟,除了喝酒赌钱的时候能派用场,难道还能指望两肋插刀么?”他嘴角挂了一丝冷笑,接着说:“不过,同袍皆兄弟,就算是这样的酒肉兄弟,不知道诸位将军在军中有多少?”马乘骁脸色一变,怒道:“你是什么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他其实不是个莽撞无脑的人,不过青石军中等级森严,再不会有下级冲撞上司的事情。看这鹰旗军装束与他人无异,说话却这么冲,不由他不怒。

  杜若澜的心中动了一动,隐约感觉有些不妥。跟着尚慕舟来的这些鹰旗军个个精悍有力,却都是一样的装束,看不出阶级来。尚慕舟还不曾跟青石诸将仔细介绍过鹰旗军中的将佐,青石诸将分不清阶级,自重身份之余,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搭腔。可尚慕舟刚刚明明提到了路牵机的名字。想来也是,他接手偏马战局,又怎么只领兵不带将?如他所说,这路牵机是个智将,偏马战事必然有用得到的地方。才想到这里,就听见界明城训那鹰旗军:“小路,说话太刻薄了!”原来果然是鹰旗军左路游击副统领路牵机。

  路牵机犹要抗辩,大声说:“尚大哥,你说……”被尚慕舟狠狠瞪了一眼,终于闭嘴。鹰旗军将领对统帅副帅居然都是兄弟称呼,果然是不讲阶级,青石诸将不由都听得呆了。

  鹰旗军详情如何,青石军中都不太清楚。不过自从燮王发了岁捐书下来,驻扎在梦沼的鹰旗军就成为青石求援的第一个对象,大致情况诸将还是知道的。鹰旗军分为左中右三路游击,这都是骑军;另有步军和辎军各一路。

  左路游击是鹰旗军的重甲骑兵,也是宛州唯一的一支重骑,路牵机的身份当然不会比马乘骁低。马乘骁面上一红,扭头不语。

  杜若澜却觉得很有意思:尚慕舟先前没有拦阻路牵机,如今也只是说他言辞太过,可见在说话这节上其实很知道注意阶级。不过这一来,越发不知道他的用意了。与尚慕舟对视的那一眼让他心中震动,他相信尚慕舟说的是真实情形。可他还是不了解尚慕舟为甚么在这个时候来说领兵和兄弟的事情。或许鹰旗军中人人都可以管界明城叫“界大哥”,或许鹰旗军中不以服色区分阶级,或许鹰旗军真得可以用身体彼此为对方抵挡箭石……可是,这一切与偏马有什么关系?战事正紧。燮军的大营只在十几里开外,偏马派出去的斥侯每每被燮军狙杀,杜若澜根本掌握不了燮军的动向。也许大战在下一个时辰就会发生,这个时候,难道尚慕舟想来改变青石军么?听着尚慕舟说他部属的时候,似乎触及了一些重要的东西,但是那种感觉一直无法清晰地捕捉。现在,这感觉正渐渐清晰起来,好象湿润的雾气,在冰冷光滑的刀锋上凝结成一滴滴的水珠,让人感觉危险的水珠。界明城是带着天驱的鹰旗回到宛州的,那是因为他觉得燮王背叛了天驱的理想。如果鹰旗军真的只是在追逐理想,那么他就是偏xx眼下最不需要的人。青石军要守卫的,只是青石,只是他们的家人和生活。

  “青石军中不讲私交,可是我有东陆最好的步弓手。”杜若澜长出了一口气,“尚副帅,你若想看,我就给你看军队是用来做什么的。”最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可是连傻子也能听出他的意思:鹰旗军能做到军队该作的事情么?场中一片沉默。谁也没有想到一次探察地形的行动居然会演变成鹰旗军和青石军之间的较量。这或许本来就无法回避,但似乎不应该在这样的情形下仓促展开。

武皇开边意未已---《白驹》 纵横

  青石城西南九里,是筱千夏的临夏堂。每年初秋,来自北陆的船队扬着一片片的灰帆驶进坏水河口,把满船的骏马卸在砚山渡。临夏堂也就热闹了起来,数千匹北陆马在临夏堂的草场饱饱吃上两个月贮青黄黍,屁股蛋子就圆溜起来。然后,它们被各种各样的人领回各地去――那些人许多都穿着闪亮的盔甲。

  现在还不过是夏天,几百里青石平原上的黄黍都正在用力拔节,将将没过人头的高度。夜晚安静的时候可以听见一片片细碎的嚓嚓声,那是生长的声音。可是临夏堂已经热闹起来了,马嘶和人声混成一片。牧场的伙计们心怀敬畏地望着那些马上的骑士,他们熟练地演示着种种奇异的技巧,比如用羽箭射下百步开外的葫芦,或者把一根细细的黄黍竖劈成两半。

  “乖乖!”一个伙计对同伴感叹道,“我以前以为你能射中野兔子是多了不起的事情。”一直到黄昏,临夏堂的草场上才渐渐安静下来。

  日头正在落下,带着醉意的金色阳光透过窗棂射进来,在粉壁上涂画斑驳,好象是一个熟悉的梦。界明城坐在榻上,望着那阳光发呆。

  这样的颜色,带着清新的干草气息,让他觉得似曾相识。好象许久许久以前的黄昏,他就是在这样的阳光里稚嫩地拨动着琴弦,让悠远的琴声从琴弦中游荡出来,软软地覆上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又好象许久许久以前的黄昏,他曾经坐在一处雾气腾腾的温泉旁边,听着身边那个红眸的女子轻轻哼唱,直到跳舞的阳光从年木的每一片叶子上坠落。

  这是温暖而亲切的感受,他沉溺其中不想自拔。其实他清楚的知道,这只是一个瞬间的迷惘,而这个许久许久以后的世界里,还有那么多的担子等着他去挑。但这一刻,他只是想继续逃离。

  “界大哥。”同样柔软温暖的嗓音在门口响起,那个金色的世界却迅速在这声呼唤里面节节败退,终于消散的无影无踪了。界明城多少有些沮丧地想:原来温暖和温暖还是不同的,他冲门口那个身材窈窕的女子招了招手。

  “筱千夏送来的雪水云绿。”放下茶盏的时候,她的手微微一晃,茶香透过水晶盏盖渗了出来,满屋子都是清甜的味道。

  “果然是好茶。”界明城用力吸了一口气,抬头望了女子一眼,“怎么了阿零?”他从来不用仆佣,洗衣烹水都是自己动手,阿零在鹰旗军那么久,当然是知道的。她送了茶来,只是想说话吧?最近机要繁忙,来来去去都是青石和鹰旗军中人,真是有几天没有看见她了。

  阿零垂下头去,指尖轻轻在衣带上绕来绕去,几乎就是界明城头一次见到她时候的犹豫神情。

  “担心了?”界明城问。

  阿零摇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脸上慢慢红了起来。

  界明城跳起来,拉开一张软椅,温言道:“坐下说。”“我觉得心里不踏实。”阿零说,接着又急急辨解,“不是我有心拖累慕舟,只是……那么久以来,好久没有那么不踏实了。我们当年只有那么一点点人,什么都没有,每天都是那么艰险,可是我也没有想现在这样不踏实过。”界明城沉默不语。阿零是个巫舞者,她的感觉是极为敏锐的。如果不是她,也许界明城和天驱们都撑不过那段步步惊心的流亡岁月,当然也就不会有鹰旗军的今天。而且,不知道为甚么,从来到青石那天起,他自己心里也经常转些奇怪的念头,就好象刚才那刹那间的沉醉。

  “界大哥,”阿零鼓足了勇气,“我想去偏马。”界明城一点都不意外,这才是阿零!鹰旗军的阿零姑娘!可是她毕竟不是当年那个穿梭于刀锋箭雨之间的女孩子了。他凝视阿零的双眸:“月儿怎么办?”阿零很镇定,显然已经想过了许多遍:“我带着她去。”界明城摇了摇头。月儿才刚刚满周岁,带着这样的婴儿到战场上去,是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都不会作出的判断。

  “我会保护好她的。”阿零站了起来,她的脸又红了,这次是因为着急,“你也知道,我不是一个弱女子,我能保护好我的女儿。”“你当然不是。”界明城笑了,想起了许许多多的故事,但他还是摇了摇头,“可是月儿是,她太小了。”阿零颓然坐下,她知道界明城说得是对的,可是她并没有打算放弃:“月儿是我们的女儿,我们应该可以决定她在哪里最好。”她咬了咬嘴唇:“孩子跟父母在一起无论如何都是最好的,对不对?”这个问题的答案界明城并不知道。他没有孩子,也早已忘记了父母的样子,似乎从他有记忆的时候开始,就只记得老师的模样。

  “对不对?”阿零追问。

  界明城叹了一口气:“你来看。”他走到一旁的沙盘边去。

  长门夫子制作沙盘是一项绝技,即使宛州商人拥有那么多的资源也还是不能学到手。这里的沙盘只能说差强人意,但是用来看看形势还是够的。

  “这是青石。”界明城指着那个绿色的城池,接着手指划到了北方的山脉中,“这里是偏马。”他的手指继续向北,一直指到沙盘之外,“这里是燮国。”他回头看阿零一眼,“你明白了么?”“不明白。”阿零老老实实地摇头。她是极聪明的,可是从来不曾将心思放在这些军国大事上面。她只是个单纯的女子,单纯地活着,在意着自己在意的人。

  界明城苦笑着敲了敲脑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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