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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正传1·刺客学徒_第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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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看到他放纵自己熏烟,他大概是觉得等到他能待在自己房间里独处的时候再这么做会比较安全。但谁知道刺客什么时候会带着一口袋的死亡来找你?我努力克制住一个傻笑。他斟满两杯酒,我倾身向前给他看我的小纸包,接着仔仔细细地把毒药倒进他的酒杯里,然后拿起杯子摇晃一番,看着药粉融化,然后把酒杯递给他。

“是这样的,我是来给你下毒的。你死,然后珂翠肯杀死我。最后她嫁给惟真。”我举起酒杯啜了一口,是苹果酒,我猜是法洛出产的,八成是贺礼之一,“这样帝尊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呢?”

卢睿史厌恶地瞥了一眼他那杯酒,把它放到一旁,从我手中把我那杯酒拿过去喝。他语气中毫无震惊之意,说道:“这样他就能除掉你了,我想他不太喜欢有你作伴。他对我一直非常殷勤,送给我和我的王国很多礼物,但如果我死了,珂翠肯就是群山王国的唯一继承人,这样对六大公国有好处,不是吗?”

“我们连现在已有的国土都保护不了。而且我想帝尊只会认为那样是对惟真有好处而已,而不是对王国有好处。”我听见门外有声响,“这一定是柯布,来把给你下毒的我逮个正着。”我推断。我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珂翠肯从我身旁冲进房间。我很快把拉门关上。

“他是来给你下毒的。”她警告卢睿史。

“我知道。”他严肃地说,“他把毒药倒进我的酒杯了,所以我用他的杯子喝酒。”他拿起瓶子重新把酒杯斟满,递给她,“这是苹果酒哦。”他哄了哄摇着头的珂翠肯。

“我看不出这件事有什么好笑的。”她生气的凶道。卢睿史和我互看了一眼,傻笑起来。这应该是熏烟的关系。

她哥哥亲切地微笑,“是这样的。蜚滋骏骑想通了,今晚他非死不可。有太多人知道他是刺客了。如果他杀死我,你就会杀死他;如果他不杀死我,他回去后要怎么面对国王?就算国王原谅他,但大半个宫廷的人都知道他是刺客了,这样他就没用了。没有利用价值的私生子对皇室是一种多余的负担。”卢睿史说完,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

“珂翠肯刚才告诉我说,就算我今晚杀了你,她明天还是会向惟真立誓效忠的。”

他依然不感意外:“她拒绝又有什么好处?只会让六大公国与我们为敌罢了。那样她就背叛了她对你们人民的誓言,让我们的人民大大蒙羞,她会被唾弃、被放逐,这对谁都没好处,也不能让我起死回生。”

“把她嫁给这样的人,你们的人民难道不会奋起反抗吗?”

“我们会保护他们,不让他们知道真相。我是说伊尤和我妹妹会这么做。难道只因为一个人的死,就要让一整个王国开战吗?别忘了,我是这里的牺牲献祭。”

我第一次模糊地了解到这个词的意思。

“我可能很快就会在你们面前出丑。”我警告他,“他们告诉我说这种毒药的药性很慢,但我看过了,它不是慢性的毒药。这是‘死根’的单纯萃取成分,事实上会发作得很快。首先它会让人发抖。”卢睿史把双手放在桌上,手在抖。珂翠肯看起来快被我们两个气昏了。“接着死亡很快就会来到。我想我会被他们当场逮住,然后跟你一起被除掉。”

卢睿史抓着喉咙,然后让头陡然往前一垂。“我被下毒了!”他戏剧化地朗诵道。

“我受够了。”珂翠肯啐了一口,这时柯布猛然拉开门。

“小心叛徒!”他叫道。看见珂翠肯也在,他的脸都白了:“公主殿下,告诉我你没喝那个酒!这个杂种叛徒在里面下了毒!”

我想他的演出效果被打了很大的折扣,因为我们都没什么反应。珂翠肯和我对看了一眼。卢睿史从椅子上滚到地板上。“别闹了。”她气愤地对他说。

“我把毒药倒进了酒里。”我亲切地告诉柯布。“完全遵照吩咐。”

然后卢睿史的背拱了起来,第一阵痉挛开始发作。

那间我仿佛什么也看不见,醒悟到我被骗了。酒里有毒!当作礼物的法洛苹果酒,八成是今天晚上才送给他们的。帝尊不相信我会真的下毒,相比起来要在这个充满信任、不设防的地方动手脚太容易了。我看着卢睿史的身体再度拱起,内心意识到我已经无能为力了,而我自己的嘴巴也已经开始逐渐麻痹。我几乎是无济于事地想着,不知道酒里的剂量有多重,我只啜了一小口而已。我是会死在这里,还是死在绞刑台上?

片刻之后,珂翠肯自己也意识到,她的哥哥是真的快死了。“你这个没有灵魂的人渣!”她朝我啐骂,然后跪倒在卢睿史身旁,“你用笑话和熏烟让他松懈了他的防心,跟他一起微笑,眼看着他死!”她的目光闪向柯布,“我要他死。叫帝尊立刻到这里来!”

我朝门口跑去,但柯布的动作显然更快。那是当然,柯布今天晚上可没有吸入什么熏烟。他比我动作快而且肌肉发达,头脑也比较清楚。他双臂环抱住我把我扑倒在地,脸一下凑近我的脸,然后一拳打中我的肚子。我认出了这个气息和这个汗水味,铁匠死前闻到的就是这个味道。但这次刀是在我的袖子里,非常锋利,而且涂了切德所知道的药效最迅速的毒药。我把刀捅进他的身体之后,他还有力气再结结实实地揍了我两拳,然后才倒地垂死。再见了,柯布。他倒下的时候我突然看见一个满脸雀斑的马僮在说,“快来吧,这样才乖嘛!”事情原本可以有那么多种不同的发展。我从小就认识这个男人,杀死他就等于杀死了我自己人生的一部分。

博瑞屈一定会非常生我的气。

这一切思绪都在不到一秒内完成。柯布的手还没落到地板上,我已经往门口跑去了。

但珂翠肯的动作更快。现在我回想起来,她应该是用了一个黄铜水壶,当时我只看见一阵强烈的白光炸开。

我醒过来的时候全身都在痛,而最直接的痛是在手腕上,因为把我双手绑在背后的绳结紧得让人受不了。有人正抬着我。勉强算是抬着吧!劳得和塞夫伦似乎都不在乎我身体某些部分被拖在地上。帝尊也在,他拿着一支火把,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齐兀达人拿着另一支火把带路。我不知道我身在何方,只知道我们在室外。

“我们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关他了吗?没有特别安全的地方吗?”帝尊质问着。对方嘀咕着回了一句,然后帝尊说,“不,你说得对。我们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惹起轩然大波,明天很快就要到了,而且我也不认为他还能活到明天。”

一扇门打开,我被丢了进去,落在只铺了一些稻草的泥土地面上。我吸进了一些灰尘和谷糠,但是没力气咳嗽。帝尊用火把比了比,“你去找公主,”他对塞夫伦下令道,“跟她说我马上就到。看看我们有没有办法让王子好受一点。你,劳得,把威仪从他房里找出来,我们需要他技传,让黠谋国王知道他当初救下来并且还养大的是一只毒蝎。我需要得到他的许可,才能让小杂种死,如果他还能活到被判死罪的时候的话。去吧,现在就去。快去!”

他们离开了,那个齐兀达人替他们照路。帝尊留在这里,低头看着我。他等到他们的脚步声远去,然后一脚狠狠踢中我肋骨部位。我叫出声来,但叫声断断续续,因为我的嘴巴和喉咙都麻痹了。“这情景好像似曾相识,对不对?你滚在草堆里,我低头看着你,纳闷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厄运把你带进了我的人生?真古怪,好多事情的结束就跟开始的时候一样。”

“而且很多时候,天理公道也是循环的。你想想,害死你的是毒药和背叛,我母亲也是一样。啊,你吓了一跳。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早就知道了。我知道很多你以为我不知道的事,包括百里香夫人的臭味,包括你是怎么失去精技的,因为博瑞屈不肯让你继续汲取他的力量。他一发现帮你的忙会要了他的命,马上就把你抛弃了。”

我全身一阵颤抖,帝尊扬头大笑,然后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可惜我不能留在这里继续看好戏了,我还有个公主要安慰呢!小可怜,立誓要嫁给一个她已经痛恨的男人。”

如果帝尊没有离开,那就是我离开了。我弄不清楚当下的状况,仿佛天空裂开了,我流了出去。“打开自己,”惟真告诉我,“就是不保持封闭。”然后,我想我梦见了弄臣,还有惟真,他双手抱头睡着,仿佛是要把思绪留在脑袋里。还有盖伦的声音,在一个黑暗寒冷的房间里回响:“明天比较好。现在他技传的时候,连自己坐在哪间房间都不太知道了。我跟他的关系还不够密切,没办法隔着一段距离这么做,我们必须有肢体上的接触。”

黑暗中有一声叽喳的叫声,是像只老鼠般讨人厌的心智,我不认识。“现在就下手。”它坚持。

“别蠢了,”盖伦责备它,“难道我们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操之过急,搞得全盘皆输吗?明天已经够快了。那部分让我自己来操心就好,而且你必须把这里清理干净,劳得和塞夫伦知道得太多了,而且那个马厩总管也烦我们太久了。”

“你简直是让我站在一片血海里。”那老鼠气愤地吱叫着。

“穿过血海走上王位。”盖伦建议。

“而且柯布也死了,回家的路上谁来照顾我的马?”

“那就把马厩总管留下来。”盖伦厌恶地说,然后边思索边说道:“等你们回来之后,我不介意亲自干掉他,但其他人最好赶快除掉。小杂种可能在你房间的其他酒里也下了毒,然后你的仆人不幸喝到了。”

“大概吧!你得替我找个新的贴身侍仆。”

“我们叫你妻子负责这件事就行了。你现在应该跟她待在一起,她才刚刚痛失她的哥哥,你必须对发生这种事表现出一副惊恐万分的样子,试着把事情怪在小杂种头上而不是惟真头上,但是不要显得太有说服力。等到明天,你跟她一样都痛失兄长的时候,我们再看看你们的同病相怜会产生什么结果。”

“她壮得像头母牛,又白得像条鱼。”

“但是有了山区的国土,你就能有一个足以御敌的内陆王国。你也知道沿海大公国是不会支持你的,法洛和提尔司也没办法夹在山区和沿海大公国之间独自生存。何况,等她生下第一个小孩之后,就不必让她继续活下去了。”

“蜚滋骏骑·瞻远。”惟真在梦里说。黠谋国王和切德在掷兽骨做的骰子玩。耐辛在睡梦中动了一下。“骏骑?”她轻声问道,“是你吗?”

“不是,”我说,“什么人都没有。什么人都不是。”

她点点头,继续沉睡。

当我的眼睛能再度聚焦时,四周一片黑暗,而我独自一人。我上下颚打着哆嗦,下巴和衬衫前襟满是自己的口水。麻痹感似乎稍微退去了一点点,我想着,不知道这是否表示毒药不会杀死我。我怀疑这之间能有多少差别,我能为自己发言的机会仍旧很渺茫。我的双手没了知觉,不过这样至少就不会痛了。我渴得不得了。不知道卢睿史死了没,他喝的酒比我多得多,而且切德说过那种毒药的药效很快。

如同是在回答我的问题一般,一声充满着最纯粹的痛苦的嗥叫声朝月亮直奔而去,那声音似乎萦绕不散,把我的心也随之拉扯向高空。大鼻子的主人死了。

我全心朝它扑去,用原智紧紧拥抱住它。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一起颤抖着,因为它爱的那个人已经到我们再也找不着的地方去了。巨大的孤寂将我们包裹在一起。

小子?讯息微弱但很真实。一只爪子,一个鼻头,然后门被挤开了。它朝我轻声走来,它的鼻子告诉我我身上很臭,有混合着熏烟、血和恐惧的汗水味。它走到我身旁趴了下来,把头靠在我背上。有了身体接触,我们之间那感情的牵系又恢复了,而且现在变得更加强烈,因为卢睿史不在了。

他离开了我。我好痛苦。

我知道。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帮我松绑好吗?这只年老的狗抬起了头。人的哀伤再强烈也比不上狗,我们应该为此心存感激。但它依然在苦痛的深渊中站了起来,开始用磨损的牙齿啃咬我的绳子,我感觉到绳子一线一线逐渐松开,可是我连把它扯散的力气都没有。大鼻子转过头,开始用后面的牙齿啃起来。

绳子终于断了,我把手臂往前收,这下子全身的疼痛又变成另外一种不同的方式。我的双手依然没有知觉,但我可以滚到一旁让脸不至于继续埋在稻草堆里。大鼻子和我一同叹息,它把头靠在我的胸口上,我伸出一只僵硬的手臂环抱着它。我全身又一阵强烈的颤抖,肌肉紧缩再紧缩,剧烈的抽搐让我眼冒金星。但那阵痉挛过去了,而我还在呼吸。

我再度张开眼睛。光线照得我什么也看不见,但我不知道那光线是不是真的。我身旁的大鼻子摇着尾巴,尾巴啪啪地拍打在稻草堆上。博瑞屈缓缓在我们身旁蹲了下来,然后跪在地上,一只手温和地摸着大鼻子的背。我的眼睛逐渐适应他提灯的光线,看见了他脸上的哀伤。“你是不是要死了?”他问我。他的声音是那么冷静,仿佛是石头开口说话。

“我不确定。”这是我试着说的话,我的嘴巴还不是很听使唤。他起身拎着提灯走开,我独自躺在了黑暗里。

然后光线又回来了,博瑞屈提来了一桶水,扶起我的头,把一些水倒进我嘴里。“别咽下去。”他告诫我,但其实我也没办法让跟吞咽相关的肌肉发挥作用。他冲了我的嘴巴两次,然后想让我喝下一点水,但差点没把我给淹死。我用木头般僵硬的手挡开水桶,“不。”我好不容易说出来。

过了一会儿,我的头脑似乎清醒了些。我动动舌头舔舔牙齿,舌头有感觉了。“我杀了柯布。”我告诉他。

“我知道,他们把他的尸体抬到马厩这里来了。没人愿意告诉我任何事。”

“你怎么会找到我的?”

他叹了口气:“我只是有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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