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科幻灵异 > 刺客正传1·刺客学徒 > 刺客正传1·刺客学徒_第45节
听书 - 刺客正传1·刺客学徒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刺客正传1·刺客学徒_第45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下会穿着一件汗湿的衬衫坐着不动,胡子两天还没刮。不过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他们不是安排你学精技了吗?我记得很清楚,耐辛一直讲个不停,最后我父亲终于让步了。”他露出疲惫的微笑。

“盖伦试过要教我的,但我没有那种能力。别人告诉我说,私生子通常——”

“等一下。”他皱眉打断我的话,瞬间进入我的脑海。“这样比较快。”他表示歉意,然后自言自语地嘀咕着,“是什么东西把你蒙蔽得这么厉害?哦!”然后瞬间又离开了我的脑海,轻松利落得像博瑞屈从猎犬耳朵里抓出一只扁虱一样。他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我也一样,纳闷着。

“我的精技很强,跟你父亲一样。盖伦并不强。”

“那他怎么会变成精技师傅?”我静静地问,心想不知惟真这么讲是否只是为了让我对自己的失败感觉不那么糟。

惟真顿了顿,似乎在回避某个敏感话题:“盖伦是欲念王后的……宠儿,很得她宠爱。是王后特别大力推荐盖伦当殷恳的学徒的。现在我常想,我们的老精技师傅收他当学徒的时候一定非常绝望,因为殷恳也知道她自己快死了。我想她那时候决定得太仓促,后来也后悔了,而且我认为他该受的训练一半都还没完成的时候就成了‘师傅’。但我们也只剩下他,所以就是他了。”

惟真清清喉咙,看起来有点局促不安:“我现在尽我最大的可能对你坦白说,小子,因为我看得出你知道什么时候该守口如瓶。盖伦得到这个职位是天上掉下来的好运,而不是因为他有这个实力。我认为他从来就不曾真正了解当精技师傅的意义何在。他当然知道这个职位很有权力,而且他滥用起权力来也毫无顾忌,但殷恳在世的时候并不只是个位高权重、趾高气昂的人而已,她是慷慨国王的顾问,也连结着国王和在国王手下施展精技的所有人。她认真地发掘并教导每一个真正有精技天分同时也懂得如何善用精技的人。现在这个小组,是自骏骑和我长大以来盖伦训练的第一批人,而且我认为他们没有被教好。不,他们是被训练,就像猴子和鹦鹉被训练模仿人类一样,一点也不了解自己所做的事。但我现在手上也只有他们可用。”惟真看向窗外,轻声说,“盖伦丝毫不懂得如何巧妙地处理事情,他就跟他母亲一样粗俗,而且也跟她一样放肆专横。”惟真突然顿了顿,脸颊泛红,仿佛他说了什么有欠考虑的话。他静静地重新开口:“精技就像是一种语言,小子,我不需要对你大吼大叫,也能让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可以很有礼貌地要求,或者暗示,或者点个头笑一笑让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我可以用精技影响一个人,让他以为他取悦我完全是出于自愿的。但这一切盖伦都不懂,他既不懂得善用精技,也不懂得怎么教导学生,他只会用蛮力,只会降低别人的防御能力,困乏和痛苦只是其中一种方式,可是盖伦只相信这种方式。但殷恳运用的是狡黠。她会叫我看着一个风筝,或者看着飘浮在一道阳光中的尘埃,然后,突然间她就进入了我的脑海,微笑著称赞我。而且进入别人的脑海的关键,主要是你自己要愿意离开自己的脑海,你懂吗,小子?”

“多少有点懂吧!”我避重就轻地回答。

“多少有点懂。”他叹了口气,“我可以教你精技,只要我有时间。但我没有。不过,告诉我一件事——在他测试你之前,你上课的情况好吗?”

“不好。我完全没有任何才能……等一下!不是这样的!我在说什么啊,我这段时间都在想什么啊?”我虽然坐着,但突然摇晃起来,头撞到了惟真椅子的扶手上。他伸出手稳住我。

“我想是我太快了。稳住,小子。有人用迷雾蒙蔽了你,让你迷惑,就像我让红船上领航和掌舵的人迷惑一样。他们以为他们已经看到了陆地,航向正确,但事实上却往横流驶去;他们以为他们已经经过了某个地方,事实上他们还没看到那里。有人让你以为你学不会精技。”

“盖伦。”我很确定地说。我几乎知道他是在哪一刻对我动了手脚。那天下午他朝我撞过来,之后一切就完全改观了,这几个月来,我竟然都活在迷雾里……

“大概是。不过既然你曾经技传进入他的脑海,尽管时间很短暂,但我想你一定有看到骏骑对他做了什么。他原先非常痛恨你的父亲,直到阿骏把他变成一只言听计从的哈巴狗。我们两个对这点都很过意不去,但要是我们能想出解除的办法,而又能不被殷恳察觉的话,我们一定会解除那状态的。但阿骏的精技很强,而且他是在气头上才那么做的,当时我们又都只是孩子。讽刺的是,他之所以生气是因为盖伦对我做的某件事。就算在骏骑没有生气时,被他技传都像是有匹马从你身上踩过去,或者应该说,比较像是一头栽进了湍急的河流里。他会很快地闯进你的脑海,留下他要传达的讯息,然后立刻消失。”他又顿了顿,揭开一盘汤的盖子,“我想我是一直认定这些事你都是知道的,但是你要能知道才有鬼了,谁会告诉你?”

我紧抓住一项讯息:“你可以教我精技?”

“如果我有时间,有很多时间的话。你跟阿骏和我都很像,像我们在学习精技那时候的样子,不稳定,尽管很强,但不知道要怎么运用那种力量。而且盖伦已经……呃,我想应该是给你留下了疤痕。我的精技很强,但你有些墙是我都穿不透的。你必须学会放倒那些围墙,虽然这很困难。不过我是可以教你没错,如果你和我有一年的时间,没有别的事情需要做的话。”他把汤推到一旁,“但我们没有这个时间。”

我的希望再度破灭,这第二波失望的浪潮将我整个淹没,挫败的石块刮着我的身体。我的记忆全部重新排列清楚,在翻涌而起的愤怒中我一下子明白了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要不是铁匠,那天晚上我早就从塔顶跳下来摔死了。盖伦企图杀死我,就跟手上拿刀捅我没两样;如此一来就没有人会知道他是如何毒打我,除了他忠心的小组之外。结果他失败了,没有害死我,于是他夺走了我学习精技的机会,让我变成残废,我一定要……我勃然大怒,跳了起来。

“啊。慢着,谨慎点。你受了冤枉,但我们现在不能在堡里起内讧。为了国王,你要先忍住,直到能够静静地把事情解决。”我俯首接受他明智的忠告。他打开一盘菜的盖子,是一只烤熟的小禽鸟,然后他又把盖子盖回去,“总之,你干吗想学精技?这是个悲惨的任务,不适合人做。”

“为了帮你。”我不假思索地说,然后发现自己说的是真心话。换成以前,我学精技可能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个不辱骏骑的好儿子,为了让博瑞屈或切德对我刮目相看,为了提高我在堡内的地位。但现在,我看到了惟真的所作所为,看到他日复一日如此地辛苦,臣民却不仅不会称赞,甚至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我发现我一心只想要帮助他。

“为了帮我。”他复述道。风势逐渐减弱了,筋疲力尽的他带着认命的眼神望向窗外。

“把食物拿走吧,小子,我现在没时间吃了。”

“但你需要体力啊!”我抗议,心里觉得愧疚,因为我知道他刚才明明应该吃饭睡觉的,但他却把时间浪费在了我身上。

“我知道,但我没有时间了。吃东西是会耗费能量的,这一点还真怪。我现在没有半点多余的能量可以浪费。”他的眼睛开始探寻远方,直直瞪着,穿过此刻刚开始变小的暴雨。

“我愿意把我的力量给你,惟真,要是我可以的话。”

他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你确定吗?非常确定?”

我不了解他这个问题意义有多重大,但我知道答案。“我当然愿意。”然后我静静地说:“我是吾王子民啊!”

“而且跟我流着同样的血。”他确认。他叹了口气,刹那间看起来满心厌恨。他低头又看看食物,然后再看向窗外。“还剩一点点时间,”他小声说,“或许还来得及。父亲,你真该死,为什么总是你赢?过来吧,小子。”

他的语气有种令我害怕的强度,但我照做。我站在他椅子旁,他伸出一只手放在我肩上,仿佛需要我支撑他站起来。

我从地板上抬眼看他,头底下垫着一个枕头,身上盖着我之前拿来的那条毛毯。惟真站在那里,探出窗外,他所做的努力让他全身颤抖着,他发挥的精技力量强大得像一波波怒涛,我几乎都能触摸得到。“去撞岩石吧!”他深感满意地说,突然转身离开窗边。他对我咧嘴一笑,是那种熟悉的凶蛮的笑,但当他低头看着我时,那笑容逐渐消失。

“就像一头乖乖被牵去宰的小牛。”他悔恨地说,“我早该知道你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

“我怎么了?”我好不容易问出口。我牙齿打颤,整个身体像被冻得发抖,我觉得我抖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你说要给我你的力量,然后我就拿了。”他倒了杯茶,跪下来把杯子送到我嘴边,“慢慢喝。我刚才太匆忙了。之前我是不是说骏骑用起精技来就像头公牛?那我又该怎么说我自己呢?”

他又恢复了原有的率直、坦白和好脾气,我已经好几个月没看到这样的惟真了。我好不容易喝下一口茶,感觉到精灵树皮刺激着我的嘴巴和喉咙。我抖得没那么厉害了。惟真自己也拿起那杯子随口喝了一口。

“以前,”他闲聊般地说,“国王会取用小组成员的力量。小组差不多有六个人或者更多人,他们全都彼此相通相应,可以把力量聚在一起以供国王的需要。这才是小组的真正功用,提供力量给他们的国王或者给他们的老大。我想盖伦并不太了解这一点,他的小组是他自己弄出来的东西,就像马、牛、驴子一样,全都用挽具套在一起,根本不是真正的小组,缺乏协同一致的心智。”

“你从我身上取用了力量?”

“是的。相信我,小子,我真的不愿意这么做,但我刚才突然有这股需要,而且我以为你知道你在讲什么。你自己说你是‘吾王子民’,那是以前用来形容这种人的词。而且,因为我们两个血缘相近,我知道我可以从你身上汲取力量。”他咚的一声把杯子放在托盘上,声调里充满了憎恶,“是黠谋。是他设计了一切,让轮子转动,摆锤摆动。小子,只有你一个人负责端食物来给我,这安排并不是偶然,他是故意让我有取用你的机会。”他在房里快步踱了一圈,然后停下来俯视着我,“这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没有那么糟。”我虚弱地说。

“不糟吗?那你怎么不站起来看看?或者坐起来就好?你只是个小男孩,只有一个人而已,不是一个小组。要不是我意识到你一无所知、然后及时收手,你可能就被我杀死了,你的心脏和呼吸会突然停止。不管是为了谁,我都不要这样把你吸干。来。”他弯身轻易地把我抱了起来,放在他那张椅子上,“你在这里坐一下,吃点东西。我不需要这些食物了。等你好一点之后,就替我去找黠谋,告诉他我说你让我分心,从现在开始我要他派个厨房小厮来送东西给我吃。”

“惟真。”我开口说。

“不对,”他纠正我,“要说‘王子殿下’,因为在这件事情上我是你的王子殿下,不接受任何反驳。现在你乖乖吃东西吧!”

我沮丧地低下头去,但我确实吃了东西,茶里的精灵树皮让我恢复的速度超过我的预期。不久我就能站起来,把盘子堆放在托盘上,端着托盘走向门口。我满心挫败和失望,伸手拨开门栓。

“蜚滋骏骑·瞻远。”

我停下动作,被这句话冻结,我慢慢转过身去。

“这是你的名字,小子,是我亲自写在军营纪录上的,在你被送来的那一天。这又是一件我以为你早就已经知道的事。别再把你自己视为‘那个私生子’了,蜚滋骏骑·瞻远。还有,别忘了你今天就要去找黠谋。”

“再见。”我静静地说,但他已经再度望向窗外。

这就是盛夏时节的我们。切德研究着一叠叠木牍,惟真坐在窗边,帝尊去替哥哥找个公主当新娘,我则静悄悄地替国王陛下杀人。内陆大公国和沿海大公国在会议桌上对峙,争吵咒骂,像争夺鱼肉的猫。黠谋则高踞在这一切之上,像只蜘蛛把网的每一个角都绷得紧紧的,密切注意每一根线的轻微震动。红船劫匪攻击我们,就像鲛鱼一块块撕咬着牛肉做的鱼饵,他们把我们的人民夺去加以冶炼,而被冶炼的人则成为我们国家的祸害,变成乞丐、强盗或他们家人的负担。人民不敢打渔、不敢交易、不敢耕作海岸边的河口平原,然而税赋必须增加,才能喂饱那些士兵和驻守着瞭望台的人,他们人数越来越多,却似乎无法保卫国土。黠谋不情愿地解除了我服侍惟真的职务,有一个多月都没再传唤我,直到一天早上我突然被找去共进早餐。

“现在根本不是结婚的时候。”惟真反对。我看着跟国王一同坐在早餐桌上的这个憔悴消瘦的男人,很难相信他跟我小时候见到的那个直率坦诚的王子是同一个人。短短一个月内,他的身体状况又恶化了很多。一块面包在他手里翻来覆去拿了半天,因为没胃口吃,又放了下来。他的脸色和眼神已经失去了户外生活的痕迹,发色枯暗,肌肉松弛,而且眼白部分发黄。要是他是只猎犬,博瑞屈一定会给他吃打虫药的。

我主动插嘴说:“我前天带力昂去打猎,它逮了只兔子给我。”

惟真转向我,脸上有他旧日微笑的影子:“你带我的猎狼犬去猎兔子?”

“那天它玩得挺高兴的,不过它很想你。它把兔子叼来给我,我称赞它,但它看起来还是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我不能告诉他说那只猎犬看着我,眼神和举止全都清楚表示出又不是猎给你的。

惟真拿起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