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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正传1·刺客学徒_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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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控力,所以他惩罚我。”我回想不起细节,只有汹涌而来的羞愧,将我淹没在悲惨的沮丧之中。

“把人打个半死,是没法教会他如何自我约束的。”博瑞屈谨慎地说,像把一项事实陈述给一个白痴听。他把杯子放回桌上,动作十分精确。

“这不是要教我……我想他认为我根本就是朽木不可雕。这是为了让其他人看看,要是他们失败了会有什么下场。”

“没有什么值得知道的东西是可以用恐惧来教的。”博瑞屈顽固地说,然后用比较温暖的态度接道:“只有差劲的老师才会用打骂和威胁的方式来教学生。你想想,要是用这种方式来驯服马或者狗会怎么样?就连驯服最笨的狗,也是抚摸的方式更容易让它学会东西。”

“你以前教我某些东西的时候也打过我。”

“是的,我是打过你。但我打你是为了让你集中注意力,或者是要警告你、唤醒你,而不是为了伤害你。我从来不会打断你的骨头、弄瞎你的眼睛、让你的手动弹不得,从来没有。你无论如何也不能跟任何人说我曾经那样打过你或任何我照顾的牲畜,因为那不是事实。”他对我居然会有这种想法感到很愤慨。

“是的,这一点你没说错。”我努力想着该怎么让博瑞屈了解我被惩罚的原因,“但这个情况不一样,博瑞屈,这是另一种学习,另一种教导。”我试着解释,感觉我必须为盖伦的公正性辩护:“是我自己活该,博瑞屈。他的教法没有错,是我没办法学好。我尽力了,真的尽力了,但是我同意盖伦,我相信不让私生子学精技是有原因的。我身上有个污点,有种致命的弱点。”

“狗屎。”

“是真的。你想想看,博瑞屈,如果你让一匹劣种牝马跟一匹优良牡马交配,生出来的小马虽然可能继承父亲的优秀,但也同样可能有母亲的缺点。”

一段很长的沉默,然后他说:“我很怀疑你父亲真的会跟所谓‘劣种’的女人同床共枕。如果对方没有一点优秀之处,没有一点志气和聪慧,他是不会、也不可能这么做的。”

“我听人说,他是被山上的巫女施法迷住了。”这是我第一次把这个我听过很多次的故事说出来。

“骏骑不是那种会被乱七八糟的魔法迷住的人。他的儿子也不是只会哭、只会没志气地躺在地上说他活该被痛打的笨蛋。”他倾身靠近,在我太阳穴下方轻轻一碰,一阵剧烈的疼痛爆发开来,我差点昏过去。“那种‘教导’只差这么一点点就让你瞎了一只眼。”他的脾气上来了,我闭嘴不说话。他在房里快步踱了一圈,然后突然转过身面对我。

“那只小狗,它是耐辛的那只狗生的,是不是?”

“是。”

“那你该不会……噢,蜚滋,拜托你告诉我你被打成这样不是因为你用了原智的关系。如果他把你打成这样是因为那个原因,那么我对着谁都没办法为你说情半个字,而且我在这整座城堡里、在这整个国家也都没脸见人了。”

“不是,博瑞屈,我向你保证,这件事跟小狗一点关系也没有。是我自己失败了,没办法学会他教我的东西,是我太软弱。”

“闭嘴!”他不耐烦地命令我,“既然你这么说就够了。我很了解你,我知道你保证的事一定是真的,不过你讲的其他话一点狗屁道理也没有。你继续睡吧,我现在要出去,但是很快就会回来。你休息一下,这是最能治病疗伤的方式。”

博瑞屈像是有了某个目标,我的话似乎终于让他满意,让他决定了某件事。他很快换好衣服,套上靴子,换上一件宽松的衬衫,外面只罩了一件皮背心。博瑞屈走后,铁匠站起来焦虑地呜叫着,但它无法向我传达它的担忧。它走到床边爬上来,钻进被子里靠在我身旁,用它的信任来安慰我。而我整个人都笼罩在晦暗的绝望之下,只有它是我唯一的光亮。我闭上眼睛,博瑞屈的药草茶让我沉入无梦的睡眠中。

那天下午将近傍晚的时候,我醒过来,一阵冷空气抢在博瑞屈之前窜进房间里。他把我全身都检查一遍,随手拨开我的眼睛,并用能干的双手摸摸我的肋骨部位和其他瘀血的伤处。他咕哝着表示满意,然后脱下身上被撕破又沾满了泥巴的衬衫,换上另外一件。他边换衣服边哼歌,心情似乎很好,跟浑身是伤又沮丧的我截然不同,等到他再度离开,我几乎是感到了解脱。我听见他在楼下吹着口哨,大声向马夫发号施令,一切听来都是这么正常、这么普通而又实际,我对这种日子的渴望强烈得让自己吃惊。我想要回到那种生活,回到马匹、狗儿和稻草的温暖气味中,回去做单纯的工作,然后在把一天的工作彻底做好之后再筋疲力尽地睡个好觉。我渴望那种生活,但我现在是如此一文不值的人,一定连那种生活都过不成。盖伦常常对堡里做这些简单工作的人表现出他的轻蔑,对厨房女仆和厨娘他只有鄙视,对马夫他只会奚落,那些配剑持弓保卫我们的士兵在他口中则是“流氓和蠢才,只能对着全世界乱挥乱砍,用剑去控制他们不能用头脑控制的东西”。于是现在我陷入奇怪的挣扎之中,一方面渴望回去当那种盖伦已经让我相信是可鄙的人,一方面心中却又充满疑惑和绝望,觉得自己连那样都做不到。

我在床上躺了两天。照顾我的博瑞屈一副快活的模样,有说有笑、脾气很好,让我完全想不透此中因由。他步履轻快、信心十足,看起来年轻了许多。看来我受伤竟让他心情如此大好,这使我更加沮丧了。但我在床上躺了两天之后,博瑞屈告诉我说再继续躺着不动就有害健康了,如果我希望伤势恢复得好一点,就该起来动一动。然后他找了一堆小事让我做,这些事做起来都不吃力,但足以让我忙不过来,因为我常常需要停下来休息。现在想起来,我相信他的主要目的其实不在于要我运动,而是不让我闲着,因为之前两天我就只是躺在床上、瞪着墙壁、鄙视自己。面对我这毫无松懈迹象的沮丧,连铁匠都开始没胃口吃东西了。然而铁匠仍是我唯一真正的安慰。跟着我在马厩里走来走去就是它这辈子最纯粹的享受了,它把闻到的、看到的东西都传达给我,强烈得让我重新记起我初次来到博瑞屈的世界时的那种惊奇之感,尽管我现在非常低落。铁匠对我的占有欲也强到了不讲理的地步,连煤灰闻我它都不许,结果被母老虎凶了一下,吓得它哀叫着躲到我脚边。

隔天我求博瑞屈让我自己分配时间,然后我去了公鹿堡城里。进城的路花了我长得前所未有的一段时间,但我缓慢的步伐让铁匠很高兴,因为这样它就有时间可以在沿路的每一堆草、每一棵树旁边好好地闻一闻。我本来以为见到莫莉可以让我心情好一点,但我走到蜡烛店的时候她正在忙,因为有即将开航的船订了三大批货。我坐在店里的壁炉旁,她父亲坐在我对面,一边喝酒一边瞪着我。虽然生病让他体力衰退,但他的个性还是没有改变,有些时候他还有些力气坐起来,但也就有力气喝酒。过了一会儿我就放弃努力找些话题这件事,只是看着他边喝酒边骂他女儿,莫莉则忙得团团转,既要有效率地工作又要亲切地招待顾客。这一切可悲的、小家子气的生活令我感到沮丧。

到了中午,她告诉她父亲说她要把店关起来,去送一批货。她把一个挂满蜡烛的架子交给我拿,自己也抱了一堆,然后我们扣上门栓离开。她的父亲喝醉了,咒骂声从我们身后传来,但她置之不理。一走进清冷的冬风里,莫莉就快步走到店后面,我也跟着走去。她示意要我安静,然后她打开后门把手里的蜡烛通通放了进去,我手上的也放在了那里,然后我们离开。

我们在城里随意走了一阵,没怎么交谈。她提起我脸上的瘀血,我只说是我摔伤了。冷风无情地吹着,市场里的摊子几乎全都空着,既没有顾客也没有卖主。她放了很多心思在铁匠身上,让铁匠快乐得不得了。走回店的路上我们在一家茶馆停留,她请我喝加了糖和香料的热酒,然后跟铁匠玩了很久,它整个身体翻过来躺在地上,所有的思绪都在她亲切的感情中打滚。我突然想到铁匠是那么清楚地感觉到她的情绪,然而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它的情绪,除了最肤浅的那些。我轻轻朝她探寻,但发现她今天似乎是飘忽不定的,像某种香味,刚闻到的时候很强,但在一阵风过后马上又变得微弱起来。我知道我可以坚持更深入地探寻,但不知怎么的觉得这样很没有意义,一种孤独感笼罩了我,想到她对我也永远只能像对铁匠一样仅有模糊的意识,一股致命的忧郁便滚滚而来。因此我把她对我讲的简短话语当作是小鸟在啄食干面包屑,也没有去触动她悬在我们之间的沉默的帘幕。不久后她说她不能再耽搁了,否则会有麻烦,因为即使她父亲已经没有力气打她,但他还是可以把酒杯摔到地上,或者弄翻一架子一架子的东西,以表示被冷落让他很不高兴。她说出这些的时候脸上带着古怪的浅笑,仿佛如果我们能想办法把他的行为看成是有趣的,这件事就不会显得这么糟糕。我笑不出来,她的眼神从我脸上移开。

我帮她穿起斗蓬,我们离开茶馆,走上山坡、走进风里。这种情景突然就像是我这一辈子的象征。我们走到她店门口时,她让我大吃一惊地抱了抱我,在我下巴上亲了一下,那拥抱短暂得像是在市场里被撞了一下。“新来的……”她说,“谢谢,谢谢你能了解。”

然后她迅速进了店里关上了门,留下发冷而又困惑的我。她谢谢我能了解她,但我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与她隔绝,与所有人隔绝。上坡走回城堡的路上,铁匠一直叽哩咕噜地对自己说个不停,说它在她身上闻到了好多种香味,说她替它搔到了它自己就是抓不到的耳朵前面的地方,还说她在茶馆里喂它吃了一个甜面包。

我们在下午过半的时候回到了马厩,我做了几样工作,然后上楼回到博瑞屈的房间里,跟铁匠一起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博瑞屈站着俯视我,微微皱着眉。

“起来,让我看看。”他命令,我疲倦地爬起来,安静地站着,让他用灵活的双手检查我的伤势。他对我手部的状况感到满意,告诉我说现在应该可以拆掉手上的绷带了,但是我肋骨部分的包扎还要继续留着,叫我每晚来找他调整包扎的松紧度。“至于其他部分嘛,保持干净、干燥,不要去抠伤口上结起来的痂。要是有哪个地方开始化脓了,就来找我。”他拿起个小罐子装满一种缓解肌肉酸痛的药膏递给我,我猜这意思就是说我该走了。

我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一小罐药,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忧伤,然而我找不到半个字可以形容。博瑞屈看看我,脸色一沉地转过身去。“不许那样。”他生气地命令我。

“哪样?”我问。

“你有时候看我的眼神就像主人一样。”他静静地说,然后口气又变得尖锐起来,“呐,不然你打算怎么办?一辈子躲在马厩里吗?不行,你必须回去。你不仅必须回去,而且还要把头抬得高高的,跟城堡里的人一起吃饭,在你自己房里睡觉,过你自己的生活。对了,还有回去上完那该死的精技课。”

他前半段的命令听来已经很困难了,而这最后一项我知道是不可能的。

“我不能回去。”我说,不敢相信他怎么这么笨,“盖伦不会让我回到那个团体里的,而且就算他让我回去,我也永远跟不上我漏掉的进度。我已经失败了,博瑞屈。我失败了,结束了,我需要另外找事情给自己做。我想学驯鹰,拜托。”说出这最后一句话连我自己都感到有点诧异,因为事实上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一点。博瑞屈的回答跟我说的话奇怪程度不相上下。

“你学不了,因为猎鹰不喜欢你。你太友善了,而且你太爱多管闲事。现在你听我说,你没有失败,你这个笨蛋,盖伦是想把你赶走。如果你不回去,就是让他赢了,你必须回去继续学习精技。但是——”说到这里他对我凶起来,眼神里的怒气是针对我的,“他打你的时候,你不用像匹拉货车的骡子一样呆站着。你生来就有权利让他花时间教你,叫他把你本来就该得到的东西给你。不要逃跑,从来没有人能靠逃跑做出什么事。”他顿了顿,开口想继续说什么,然后又停了下来。

“我缺了太多堂课,我永远也没办法——”

“你什么课也没缺。”博瑞屈顽固地说。他转过身去又加了一句,但我读不出他语气中的意思,“从你离开之后他们就没上过课,你应该能够从之前中断的地方继续学下去。”

“我不想回去。”

“不要浪费我的时间跟我争辩。”他严厉地说,“你要是敢这样考验我的耐性你就试试看。我已经告诉你你该做什么了,你就去做。”

突然间我又变成六岁小孩,而这个男人一个眼神就能让整个厨房的人都退缩。我颤抖着,感到畏缩。突然间,面对盖伦似乎比违逆博瑞屈要来得容易,尽管他又说,“你要把那只小狗留在我这里,直到你上完课为止。把一只狗整天关在你房间里实在太不应该,它的毛会变糟,肌肉也没办法长好。但你最好每天晚上来这里看一看它和煤灰,否则我就唯你是问。而且我才不在乎盖伦对这点有什么意见。”

就这样,我被打发走了。我向铁匠表达要它留在博瑞屈这里的意思,它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一点,让我既惊讶又伤心。我垂头丧气地拿着那罐药膏没精打采地走回堡内,然后从厨房拿了点食物回房间吃,因为我没勇气面对餐桌上的任何人。房里又冷又暗,壁炉里没有火,烛台上也没有蜡烛,脚下肮脏的铺地芦苇发出阵阵臭味。我去拿了蜡烛和柴薪,生起火,在等待炉火慢慢去除些岩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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