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科幻灵异 > 刺客正传1·刺客学徒 > 刺客正传1·刺客学徒_第37节
听书 - 刺客正传1·刺客学徒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刺客正传1·刺客学徒_第37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壁和地板的寒气时,我忙着收拾起地上的草堆。然后我依照蕾细的建议,用热水加醋好好把房里刷洗了一番。不知怎的,我拿到的醋是加有龙蒿的,所以刷洗完之后我房间里便充满了这种药草的味道。我筋疲力尽地倒在床上,睡着之前纳闷着为什么我从来没发现该怎么打开那扇通往切德房间的秘门。但我毫不怀疑就算我找到他,他也会把我打发走,因为他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在盖伦教完我之前绝对不会插手干预。或者说,在他发现我在盖伦的课堂上已经完蛋了之前。

弄臣的烛光让我醒来,我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直到他说,“你现在还有足够的时间洗漱、吃东西、然后还能第一个到塔顶。”

他拿来了一个装满温水的宽口大水壶,还有从厨房烘炉里取出的热呼呼的面包卷。

“我不要去。”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弄臣露出惊讶的表情:“为什么?”

“去了也没用,我学不成的。我就是没有那种才能,我已经不想继续拿头去撞墙了。”

弄臣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我以为你原先一直学得很好啊,直到……”

这下子轮到我惊讶了:“很好?你以为他为什么讥笑我、打我?是为了奖励我学得好吗?不是,我连精技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没办法了解,其他人全都已经超过我了。我又何必再回去?好让盖伦更彻底地证明他说得再对不过了吗?”

“这,”弄臣小心地说,“有点不太对劲。”他思索了一会儿,“之前我要你别再去上课,你不愿意。你记得这件事吗?”

我回想了一下。“有时候我是很顽固。”我承认。

“如果我现在要你继续上课呢?要你上楼到塔顶去,继续尝试呢?”

“你为什么改变了心意?”

“因为我当时想要避免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你熬过来了而且没有死掉。所以现在我想……”他话说到一半就中断了,“你说得对,既然我不能把话讲得简单明白,为何还要讲出来?”

“如果我说过这种话,那么现在我很后悔。一个人不应该对朋友讲这种话,我不记得这件事了。”

他淡淡一笑,“如果你不记得,那我也就把它忘记吧。”他伸出手拉住我的双手,他的手带着一种古怪的凉意,让我浑身一阵冷颤,“如果我请求你继续去上课,你会愿意吗?以朋友的身份请求你?”

“朋友”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听来很古怪。他的语气毫无嘲讽之意,且说得很小心,仿佛把这个词说出口来可能会粉碎它的意义。他那双浅淡到几乎无色的眼睛牢牢地看着我的眼睛,我发现自己没办法说不。于是我点了点头。

尽管这样,我起床的动作还是很迟疑。他不动声色地感兴趣地看着我拉直理平前一夜穿着睡觉的衣服,然后洗脸,吃起他带来的面包。“我不想去。”我吃完第一个面包卷,拿起第二个的时候告诉他,“我实在看不出这样能有什么结果。”

“我不知道他干吗还要管你。”弄臣同意道,那熟悉的愤世嫉俗的语气又出现了。

“你是说盖伦?他没办法不管我,因为国王……”

“我说的是博瑞屈。”

“他只是喜欢指使我做这个、做那个罢了。”我抱怨,但这话就连我自己听来都很幼稚。

弄臣摇了摇头:“你完全不知道,是不是?”

“知道什么?”

“知道马厩总管把盖伦从床上拖下来,并且一路拖到见证石那里去。当然啦,当时我不在场,不然我就可以告诉你盖伦一开始对他又打又骂,但马厩总管理都不理他,只是弓起肩膀承受对方的挥打,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紧紧抓住精技师傅的领子,盖伦几乎完全被噎住了。盖伦被他一路往前拖,士兵、守卫、马夫都跟在后面跑去看热闹,人越来越多。要是我当时在场的话,我就可以告诉你没有人敢插手进来,因为博瑞屈似乎又是以前的那个马厩总管了,是一个有着钢铁般的肌肉和凶恶脾气的男人,发起脾气来就像发疯一样凶猛。以前没人敢惹他,而那一天,博瑞屈仿佛又是当年的他了,就算他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的,但也压根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至于精技师傅,他又踢又打又咒骂博瑞屈,然后静下来不动了,所有人都怀疑他是要把精技用在抓他的这个人身上,但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那也一点效果都没有,马厩总管只是把他的脖子抓得更紧而已。如果盖伦有试图影响别人、想让他们站在他这边,那些人也没有做出任何这样的反应。也许哽得喘不过气来还要被拖着走,就足以使他无法专心了。或者,也许他的精技并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强。再或者,也许太多人都清清楚楚地记得他如何虐待过他们,所以不会受他的诡计影响。又或者,也许——”

“弄臣!快点说下去!后来呢?”我全身出了层细细的汗,颤抖着,不知道自己希望听到什么。

“当然啦,我当时不在场,”弄臣亲切地保证道,“但我听人说,黑黝黝的男人把瘦巴巴的男人一路拖上山坡去,拖到见证石那里,然后博瑞屈继续紧抓着精技师傅让他讲不出话,同时做出了挑战。他们要打斗一场,不用武器,只凭赤手空拳,就像精技师傅前一天殴打了某个男孩那样。在见证石的见证下,如果博瑞屈赢了,就表示盖伦没有理由打那个男孩,也没有权利拒绝教他。盖伦本来想拒绝接受这个挑战,直接去找国王的,但是博瑞屈已经呼唤见证石做见证了。于是他们打了起来,就像一头公牛跟一大捆稻草在打斗一样,稻草被牛又抛又踩又顶又戳的。打完之后,马厩总管弯下腰在精技师傅耳朵旁讲了句话,然后他和所有其他人就转身离开了,只留下盖伦躺在那里,让见证石见证他的哀鸣和流血。”

“他说了什么?”我追问。

“我不在场啊!所以我什么都没看见也没听见。”弄臣站起来伸个懒腰,“你再不赶快,就要迟到了。”他提醒我,然后离开了。而我也离开了我的房间,一边惊讶地想着弄臣刚才说的话一边爬上高塔,走到变得光秃秃的王后花园,依然及时成为第一个到达的人。

16 课程

据古代流传下来的记载,精技使用者以六个人为一组。这些小组的成员通常不包括皇室血缘特别浓厚的人,而是仅限于王位继承顺位之人的堂表亲以及侄甥辈的人,或者显现出才华并被视为有资格学习精技的人。最有名的组合之一——“火网小组”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可以用来说明这些小组的运作方式。火网小组专属于远见女王,这个小组跟她手下其他的小组都是由一位名叫策士的精技师傅训练出来的。小组里的伙伴是彼此互选的,然后一起接受策士的特别训练,将他们连结成一个紧密的单位。他们曾散布在六大公国各地,收集或传播讯息,也曾聚集在一起,让敌人混淆、迷惑或士气低落。他们的事迹成为传奇,民谣“火网的牺牲”详细叙述了他们最后一项英勇事迹,就是在贝歇岛之役中把六个人的力量全部汇集起来输送给远见女王。筋疲力尽的女王并不知道他们给她的力量超过了他们能负担的程度,因此庆祝胜利的宴会进行到一半时,人们发现这六个人在他们的塔里,已经奄奄一息。也许人们爱戴火网小组的部分原因是这六个成员都有某些身体上的残缺:瞎眼、跛脚、兔唇,或被火灼伤毁容,然而他们精技的力量却比最大的战船还强,也更能保卫女王。

慷慨国王统治期间天下太平,因此传授精技以建立小组的这种做法渐渐废除了,也因为成员逐渐年老或死亡、或纯粹是缺乏目标,已有的小组也纷纷解散。此后接受精技训练的人便仅限于王子,而且有一段时间精技甚至被视为一门有点陈旧和过时的技艺。直到红船劫匪开始劫掠城镇的时候,只剩下黠谋国王和他的儿子惟真还在实际使用着精技。黠谋国王努力寻找并征召以前操习精技的人,但他们大部分都已经年老或者已经不能纯熟地运用精技了。

黠谋指派他手下的精技师傅盖伦创造出新的小组以保卫王国,但盖伦决定不遵循传统,小组的成员不再是互选,而是被指派。盖伦的教学方式很严苛,目标在于把每一个成员都训练成遵守命令且绝不多问一句的小组的一份子,成为国王需要时可以使用的工具。但这种性质完全是盖伦设计出来的,当他把训练完成的第一个小组呈给黠谋国王时,他表现出来的态度仿佛那小组是他送给国王的礼物。皇室家族中至少有一个人对这种概念表示憎恶,但当时情况危急,黠谋国王忍不住要使用这把已经交到他手里的武器。

那么深的恨意。噢,他们是多么恨我。每一个学生从楼梯间走到塔顶上,发现我等在那里时,都转过头表示鄙视我。我感觉得到他们的鄙视,且清晰可触得像是每个人都对我泼了冷水。等到第七个、也是最后一个学生出现之后,他们冰冷的恨意已经像一堵墙围绕住了我。但我沉默从容地站在那里,站在我平常站的位置上,迎视每一双看向我的眼睛。我想就是因为这样,他们都没有对我说半个字。他们不得不在我四周站好自己的位置,彼此之间也没有交谈。

我们等待着。

太阳逐渐升起,甚至已经升到塔顶墙壁的上方了,盖伦还没有来。但他们继续站在位置上等着,于是我也这么做。

最后我听见他走在楼梯上断断续续的脚步声。他走上塔顶时,照得遍地苍白发亮的阳光让他眨了眨眼,然后他瞥见我,明显吓了一跳。我站着不动,我们注视着对方。他看得出其他人的恨意沉重地压在我身上,这让他感到满意,就像依然缠在我太阳穴上的绷带一样让他满意。但我迎视他的眼神,没有退缩,我也不敢退缩。

然后我意识到其他人的惊慌。不管谁看到他,都不可能不注意到他被打得有多惨。见证石表明他是理屈的,每个看到他的人都会知道这一点。他枯瘦的脸上满是青一块紫一块,下唇中间裂开了,嘴角也有伤。他穿着一件袍子,长袖遮住了双臂,但这飘拂着的宽松长袍跟他平常穿的紧紧贴着身体的织绣衬衫和背心实在相差太大,让人觉得他看起来像是穿着睡衣。他的双手也发紫肿胀,但我不记得曾在博瑞屈身上看到任何被打至瘀血的地方,因此我的结论是当时他用双手徒劳地护住脸。他仍然拿着那根小皮鞭,但我怀疑他不能有效地挥起鞭来。

就这样,我们审视对方。他的满身瘀血或耻辱并没有让我感到满足,反而有种近似于羞愧的感觉。我曾经那么强烈地相信他是无敌的、优越的,如今见到他也是凡人的证据,让我觉得自己很愚蠢。然而这使他没有办法保持从容镇静。他两度张开嘴想对我说话,但等到第三次时,他转过身背对所有人说:“开始做准备运动。我会观察你们,看你们的动作是否正确。”

他话尾的声音变轻,从疼痛的嘴里说出。我们乖乖地集体伸展、摇摆、弯身,他动作笨拙地在这塔顶花园里横着走来走去,试着不要靠在墙上或者太常休息。之前指挥我们动作的是他的皮鞭啪、啪、啪地拍在他大腿上的声音,但现在听不到了,他只是紧握着鞭子,仿佛怕它会掉到地上。至于我,我很感激博瑞屈之前要我起床动一动。虽然我的肋骨部位被紧紧地包扎住,因此我的动作没办法像盖伦之前要求我们的那么有弹性,但我确实很努力地试着把动作做到位。

那天他没教我们新东西,只复习我们已经学过的,而且课结束得很早,太阳都还没下山。“你们做得很好。”他无力地说,“早点下课是你们应得的,因为我很满意你们在我不在的时候还能继续练习。”让我们离开之前,他把我们一个个叫到他面前,用精技短暂地碰触一下。其他人走得很迟疑,一直回头看,好奇地想知道他会怎么对付我。剩下的同学越来越少,我紧绷起来准备面临一对一的对峙场面。

但就连这场面也令人失望。他把我叫到他面前,我走过去,保持跟其他人一样沉默且看似恭敬的态度。我像他们之前那样站在他面前,他伸手在我面前和头上短短挥了几下,然后用冰冷的声音说,“你的防心太重。你必须学会放松对你自己思绪的戒备,然后才能学会把思绪送出去或者接收其他人的思绪。走吧!”

于是我跟其他人一样走了,但是感到有些遗憾,心里想着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试着用精技触碰我。因为我并没有感觉到它。我走下楼梯,浑身酸痛,满心怨怼,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要继续努力下去。

我回到房间,然后到马厩去,铁匠在边上看着我粗略地帮煤灰刷了刷毛。我还是觉得烦躁不安和不满。我知道我应该休息,也知道如果我不休息,之后一定会后悔。去城里?铁匠建议,于是我同意带它进城。我出了城堡往下走,铁匠跑来跑去,一边绕着我转一边闻着我。早上天气很平静,但到下午此时风势便大了起来,海上正在形成一场风暴。不过这阵风带着不像来自冬天的暖意,让我感觉到新鲜空气使我的头脑变得清醒,被盖伦的运动弄得纠结作痛的肌肉也在走路的稳定节奏中得到平抚和伸展。铁匠叽哩咕噜传来的感官讯息把我牢牢拴在周遭切身的这一切里,让我无法继续对我的挫败想个不停。

我告诉自己说,是铁匠把我们直接带到了莫莉的店门口,是它依循幼犬的习性回到以前曾经欢迎过它的地方。那天莫莉的父亲躺在床上起不来,店里相当安静,只有一个客人在店里流连不去,跟莫莉交谈。莫莉把他介绍给我,说他叫阿玉,是海豹湾某艘商船上的水手。他还不满二十岁,跟我讲起话来好像总把我当成十岁的小孩,老是越过我对着莫莉微笑。他满肚子红船劫匪和海上风暴的故事,一只耳朵还戴着镶了颗红石头的耳环,下巴上长着新蓄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