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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正传1·刺客学徒_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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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也见过讨人厌的老师。我想我会学会应付他的。”

“你最好学会。”切德讲得非常认真,“因为他恨你。他恨你的程度超过他对你父亲的爱。而他对你父亲的感情之深令我觉得很可怕,没有人值得别人那样盲目的全心奉献,就算王子也一样,何况那种全心奉献来得很突然。至于你,他恨你的程度更加强烈,更让我觉得害怕。”

切德的语气里有某种东西使我胃部升起一种让人发冷欲呕的感觉,那种不自在的感受让我几乎要吐了。“你怎么知道?”我追问。

“因为黠谋指示他收你做学生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告诉黠谋的。‘那个私生子不应该搞清楚自己是哪根葱吗?你给他的那一切不是应该够他满足了吗?’然后他拒绝教你。”

“他拒绝?”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他最后同意了。因为黠谋很坚持,而且他毕竟是国王,盖伦以前再怎么是王后的人,现在也必须得服从他,所以盖伦的态度缓和了一点,说他会试着教你。一个月之后你每天都要去见他,在那之前,你归耐辛管。”

“在哪里?”

“在一座塔顶上,一个叫做‘王后花园’的地方。他们会允许你进去那里的。”切德顿了顿,仿佛想警告我,但又不愿吓到我,“你要小心,”最后他说,“因为在那花园的四壁之间,我没有任何影响力。在那里我等于是瞎子。”

这警告很奇怪,但我认真听了进去。

13 铁匠

耐辛夫人从小就是个怪人。在她还是很小的小女孩时,她的保姆就发现她顽固且独立,却又缺乏能照顾自己的常识。其中一个保姆说,“她宁愿身上的蕾丝带子一整天都处于没系好的状态,也不肯让别人替她系,因为她自己不会系。”十岁时,她已经决定避开那些传统上认为适合她个这阶层女孩的课程,专门对一些不可能派上用场的手艺感兴趣:制陶、刺青、调配香水,以及种植、培育植物,尤其是外国的植物。

她毫无顾忌地在没人监督的情况下长时间地跑出去,她喜欢林地和果园胜过她母亲的庭院和花园。你可能以为这样会培养出一个坚韧、务实的孩子,但事实却不然,她似乎总是长疹子、被刮伤、被叮咬、常常迷路,而且对人或对动物始终没有合理的戒心。

她的教育绝大部分都是自学的。她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阅读和算数,之后不管碰上什么卷轴、书本、木牍,她都一视同仁,贪婪地大读特读。她的教师都倍感挫折,因为她很容易分心又常常缺课,但这却似乎完全不影响她的学习能力,她几乎学什么都是又快又好。然而她对学来的知识付诸运用毫无兴趣,她脑袋里满是奇幻的想象,用诗词和音乐取代了逻辑和礼数,对社交和卖弄风情的技巧也毫无兴趣。

然而她嫁给了一位一心一意热烈追求她的王子,这段姻缘曾引起轩然大波,成为他失势的开始。

“站直!站好!”

我僵住。

“不是这样!你看起来像只火鸡,脖子伸得长长的等着别人来砍。放松一点。不是,你的肩膀要往后挺,不要向前拱。你站的时候两只脚老是这么往外翘吗?”

“夫人,他还只是个男孩,他们总是这样的,全身硬梆梆的骨头这凸出来一点那凸出来一点。让他进来放轻松点吧!”

“哦,好吧。你进来吧!”

我点头对一名圆脸的侍女表示感激,她回了我一个有酒窝的微笑。她朝一张长凳比了个手势示意我坐下,但上面堆满了枕头和披肩,几乎没有可以坐的地方。我凑着边边坐下,打量起耐辛夫人的起居室。

这里比切德的房间还乱,要不是我知道她最近刚来,我会以为这里的东西是堆积多年的结果。就算把房里的每样东西都用清单完全列出也无法描述这情景,因为物品的混乱放置造成了一种特殊的效果:一只陈旧的靴子里插着一把羽毛扇、一只击剑用的手套和一把香蒲;一只黑色的小型犬和两只胖嘟嘟的幼犬睡在一个篮子里,篮里铺着一顶毛皮帽兜和几只羊毛长袜;一组用象牙雕成的海象摆设趴在一片记录钉马蹄铁相关事宜的木牍上。但房里最主要的东西还是植物;一丛丛茂盛的绿意溢出陶盆,许多茶杯、高脚杯和水桶都装着插条、切花和绿叶,一条条藤蔓从缺了把手、裂了缝的杯子里冒出;还有很明显栽种失败的植物,那就是从一盆盆泥土里伸出的光秃秃的枝条。早上或下午屋子里可以照到阳光的每一个地方都被这些植物占据,看起来像是花园涌进了窗子,在屋里的一片凌乱之中生长起来。

“他大概也饿了吧,你说是不是,蕾细?我听说男孩子都这样。我记得我床边的小桌子上有一些奶酪和小圆面包,帮我拿给他好吗,亲爱的?”

耐辛夫人站在离我约有一臂之距的地方,越过我对她的侍女说话。

“我不饿,真的,谢谢。”我赶在蕾细笨重地站起身来之前冒出一句,“我来这里是因为我接到指示,每天早上要来向你报到,你要我在这里待多久我就待多久。”

这番话在说出口之前已经被我小心地重新润色了一番,因为黠谋国王真正对我说的是,“每天早上到她房间去,不管她叫你做什么你都照做,免得她来烦我。一直做到她对你就像我对她一样受不了为止。”他这么老实而不客气地说话让我很吃惊,因为我从来没看过他像那天那样烦躁。国王说完后我匆匆告退,刚好惟真正走进门来,他看起来也是一副疲态。他们两个讲话和行动的样子就像前天晚上喝酒喝多了似的,但前一夜我在晚餐桌上看到了他们两个,都没喝酒,而且气氛也不太愉快。我经过惟真身旁的时候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越长越像他父亲了。”他对走在他身后满脸怒容的帝尊说。帝尊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走进国王的起居室,砰地一声关上门。

于是我就来到了这位夫人的房间里,她绕着我走来走去,时不时越过我对别人说话,仿佛我是只可能会突然攻击她或者在地毯上大小便的动物。我看得出来这让蕾细觉得很有趣。

“是的。这我已经知道了,因为,是这样的,是我去要求国王把你送到这里来的。”耐辛夫人小心翼翼对我解释。

“是的,夫人。”我在狭小的位置上动了动,试着表现出聪明有礼的样子。回想起我们之前几次碰面的情景,也难怪她把我当成笨蛋了。

房间里一阵沉默,我环顾四周,耐辛夫人正往一扇窗子看去,蕾细则坐在那里自顾自地偷笑,一边假装在编织蕾丝。

“哦,对了。”耐辛夫人像俯冲的猎鹰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身拎起了一只黑色的幼犬。它吓得尖声吠叫起来,它的母亲很不高兴,抬头盯着耐辛夫人把它塞给我。“这只给你,它是你的了。每个男孩都该有个宠物。”

我接住那只扭动着的幼犬,赶在她放手之前托住它的身体。

“或者你比较想养鸟?我卧室里有一笼鸟儿,如果你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一只。”

“呃,不用了,小狗很好。小狗棒极了!”后面这句话是对那只幼犬说的。它尖声咿咿咿地叫着,我的本能反应就是向它的脑海探寻,让它平静下来。它的母亲感觉了到我对它的触碰,表示赞许之后便漫不经心地趴回篮子里,继续跟另外那只白色幼犬一起睡觉了。黑色幼犬抬起头来,直视着我的眼睛。根据我的经验,这种直视是相当不寻常的,因为大部分的狗都会避免长时间地直视对方。此外它还有个不寻常的地方,就是它的意识十分清晰。我在马厩里偷偷摸摸地试验过,大部分在它这个年纪的幼犬都只有模糊的意识,而且多半是关于母亲和奶水以及当下切身的需要,但这个小家伙却已经有很清晰的自我认知感,而且对周遭发生的一切都非常感兴趣。它喜欢蕾细,因为她会喂它碎肉块,它对耐辛有戒心,不是因为她残忍,而是因为她总是绊到它,而且她总是会在它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爬出篮子之后又把它放回去。它觉得我闻起来有种很刺激的感觉,马、鸟和其他狗的味道在它脑海中就像各种颜色模糊的意象,它还不知道那些东西的形状或实际状态,但还是觉得那些东西非常有趣。我替它把那些味道描绘出图像,于是它趴在我胸口,兴奋地对我又闻又舔。带我走,带我去看看,带我离开……

“……有没有在听?”

我一阵瑟缩,以为是博瑞屈要狠敲我一下,然后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哪里,意识到这个站在我面前的双手叉腰的小个子女人。

“我看他有点不对劲。”她突然对蕾细说道,“你有没有看到他刚才坐在那里盯着那只小狗看的样子?我还以为他要发什么病了。”

蕾细和气地笑笑,继续编织蕾丝,“这倒蛮像你的,夫人,你有时候拿着那些叶子啦、植物啦开始准备种植的时候,就会一直盯着泥巴看,他就是那个样子。”

“唔,”耐辛显然不太高兴地说,“成年人陷入沉思是一回事,”她坚定地指出,“小男孩一副傻相地呆站着又是另一回事。”

待会儿,我对幼犬承诺。“对不起,”我说,试着做出后悔的样子,“我只是被小狗分心了。”它蜷缩在我的臂弯,啃起我的皮背心。很难解释我当时的感觉。我需要把注意力放在耐辛夫人身上,但紧靠在我怀里的这个小东西正散发出的愉悦和满足也吸引着我。突然被别人当成世界的中心是种让人晕乎乎的感觉,即使那个“别人”只是只八周大的幼犬而已。这让我意识到原来我一直以来都那么孤单,而且孤单了多么久。“谢谢你。”我说,我语气里的感激之情让自己都觉得意外,“非常谢谢你。”

“这就是只小狗而已。”耐辛夫人说,我惊讶地发现她似乎有点羞愧的样子。她转过身去看向窗外。幼犬舔了舔自己的鼻子,闭上了眼睛。温暖。睡觉。“讲讲你自己的事。”她突然要求我。

我吃了一惊:“你想知道什么,夫人?”

她有些泄气地做了个小手势:“像是你每天都做些什么?他们教了你什么?”

于是我试着告诉她,但我看得出她并不满意我的回答。我每次提到博瑞屈,她的嘴唇都会轻微一抿。她并不觉得我的武艺课程有什么价值,而关于切德我则什么都不能说。听到我学了语言、读写和算数,她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唔,”她突然打断我的话,“至少你不是完全无知的。只要你能阅读,有心学习,你就可以学到任何东西。你有心学习吗?”

“我想有吧!”这答案有些冷淡,因为我已经开始觉得有点不高兴了。即使她送了我这只幼犬,这种感激之情也不能抵消她对我所学事物的轻视。

“我想你会想要学习的,因为我要你认真学习你就应该认真学,哪怕你现在还做不到。”她的态度突然变得严格,这种迅速转变让我很迷惑,“小子,他们怎么叫你?”

又是这个问题。“叫我小子就好。”我嘀咕。睡在我怀中的幼犬发出难受的哀鸣,我强迫自己就算是为了它也要平静下来。

看到耐辛脸上掠过一抹震惊的表情,让我有点满足感。

“那我就叫你,嗯,汤玛斯好了。平时就叫汤姆吧!这样可以吗?”

“好吧。”我刻意说。就算是博瑞屈给狗取名字也比她要用心些。我们的马厩里没有“小黑”或“小花”,博瑞屈给每只牲畜取名字都很认真,仿佛它们是皇室成员,给它们取的名字都要符合它们的模样和个性,或者可以代表他希望在它们身上看到的特质。就连煤灰的名字背后都藏着一团温和的火焰,让我越来越尊敬它。但这个女人却随随便便地一开口就叫我汤姆。我低下头,好让她看不见我的眼神。

“好的!”她略显轻快地说,“明天同一时间来这里,我会帮你准备一些东西。我警告你,我希望你心甘情愿地努力认真学习。再见,汤姆。”

“再见,夫人。”

我转身离开。蕾细的眼神跟着我,然后转回去看她主人,我感到她似乎很失望,但不知道她在失望什么。

此时时间还早,我今天跟她的这第一堂课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空下来的这段时间都是我自己的。我朝厨房走去,打算骗些剩菜来给我的小狗吃。虽然把它带去马厩是比较省事的做法,但这样博瑞屈就会知道它的存在了,而我一点都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可能小狗会就此留在马厩,尽管名义上它是我的,但博瑞屈会斩钉截铁地斩断我们之间新建立的亲密关系。我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我想好怎么安顿我的小狗了:从洗衣工那里弄一个篮子来,里面铺上稻草,然后再盖上一件旧衬衫,这个篮子就可以给它当床。它现在的大小便量不会太多,等它长大之后我和它之间建立的深厚关系会让它很容易接受我的训练,学着该去哪里大小便。现在它每天得独自在我房里待一段时间,但等它再大一点之后就可以跟我到处跑了。总有一天博瑞屈还是会发现它的存在,但我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想着到了那个时候再想办法吧!现在它需要的是一个名字。于是我把它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它不会变成那种长着卷毛、喜欢乱叫的狗,而是会有一身平滑的短毛和粗粗的脖子,嘴部和鼻部会像个煤斗。而且就算它长成成年犬,也不会高过人的膝盖,所以这名字不能太有分量。我不想让它变成好斗成性的狗,所以不能叫“开膛手”或“冲锋”。它应该是顽强、有韧性、又很警觉的一只狗。也许可以叫“紧握”或者“哨兵”。

“或者‘铁砧’,或者‘冶炼’。”

我抬起头。弄臣从一处壁龛里走出来,跟着我沿通道走下去。

“为什么?”我问。我已经不再问弄臣怎么能猜到我在想什么了。

“因为你的心会因为它受到锤炼,你的力量将会在它的火焰中反复打磨。”

“听起来有点太戏剧化了。”我反对,“而且冶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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